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摔哪儿了?脚?”
“脚!”小晓委屈地白了他半眼,又飞快地缩回了视线,嘟囔道:“我又不是摔着好玩的。突然爬上来只大蜘蛛嘛,吓死我了。”说着她指了指还吊在深色画框那边晃悠的蜘蛛,心中暗叹果然不能报复社会,残害弱势群体啊,好了,这下遭报应了。
潘回漫不经心地瞄了眼那方向,无奈叹了口气,这算什么?偷鸡不着蚀把米!他低头二话不说,一把撸开小晓的裤腿,“我看看。”
“哎哎——”小晓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虽然自己不是古代女子,可也不习惯跟自己没关系的男人来碰触自己。
“还能动吗?”潘回仔细捏了捏小晓的脚踝。
“呃,我试试。”小晓不自在地把视线固定在自己脚踝上,稍稍动了动,“呀呀——不行,痛!痛!”
潘回缩回手,摸摸下巴,“骨折估计是不会,但会不会骨裂难说。”
小晓一呆,哀叫道:“不会吧!”
潘回站起身来,俯视着依旧做低头认罪状的小晓,“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小晓轻轻碰触着伤处,不情不愿地问:“一定得去?”
“不想脚废了就得去。”潘回哼道。
“有那么严重嘛?”小晓抬头讶然地看向潘回,但转瞬又垂眼点点头,“那,好吧。”
“走吧。”潘回一把搀起小晓。
小晓红着脸别过头去,“你,你你就打算这样出去?”
潘回下意识地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条牛仔裤,上身都已经脱光了,怪不得有点凉飕飕的。他反正在女人面前暴露惯了,倒也没啥不自在的。点了点头就说:“那你先坐一下,我去套件衣服。”
“哦。”小晓看着他的背影出了门,这才轻轻舒了口气,暗自感叹:腹肌啊,居然有腹肌啊,几块来着?哎呀忘数了,通常应该六块吧?啧啧,还真有看头啊!想着她又两眼放空,很是花痴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探身从床头柜上拽过自己的背包,掏出钱包打开一扒拉。上翘的嘴角顿时往下一耷拉,好吧,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呢!这医院一去,我回来吃啥呀?喝啥呀?
说来,还有几天,试用期就要过了,可这当口居然就出了这种事,还不知道需不需要卧床静养呢。小晓满心惆怅地合上钱包,心道:难道,天要把我往家赶?做啃老族?
不——我决不回——还没等小晓握紧拳头对自己表完决心,潘回已经又推门走了进来,小晓赶紧背上包准备自己站起来。
“走吧!”他抢上一步扶起小晓,刚走了一步,就觉得她手臂一僵,“怎么?”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我很勤奋啊,希望自己一直保持下去~~
气温骤降,大家注意保暖,不要像我一样感冒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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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不良于行的杯具生活 ...
“没事没事,走吧。”小晓咬咬牙,左脚尖点地,一瘸一瘸地又勉强走了几步。
“你行不行啊?”潘回皱眉。
“行。”小晓勉强笑笑,偷偷把手背到背后,拉拉有些汗湿了的衣服,又换了个移动方式。
“你又不是兔子,蹦跶干嘛?”潘回哭笑不得。
“我脚不能着地嘛!”小晓忍痛抱怨,自己也不喜欢单脚跳啊,而且单脚跳脚也痛啊。
潘回抿了抿唇,蓦地迈前一步,在小晓身前弯下腰半蹲下,回头淡然地看向她,“来来来,我背你吧。”
“不要!”小晓想也没想,断然拒绝。
“干嘛呀?我背上有刺啊?”潘回无名火又开始上窜,怎么自己就这么遭她嫌弃?凭什么呀?
“不是,只是——”男女授受不亲嘛!想着,小晓自己也被自己雷的浑身一颤。但想找个不太伤人的说法,一时半会儿却又词穷的很。正自琢磨着,就听潘回不耐烦道:“还不快点?都这时候了,还磨蹭什么?!”
“我——”小晓着实不愿意跟潘大花花公子有啥肢体上的接触,可真要让自己走到小区门口去叫车,就刚才的表现,似乎也不现实。算了算了,就当他是爸爸好了!小晓眼一闭,决然地、赴死般地往前一趴。
“噗——”潘回被她突如其来的一趴,差点没给砸地下去,刚想埋怨几句,可还是硬生生忍住了。算了,跟个暂时性残障人士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他咬咬牙,把她往上颠了颠,回头哼了声:“趴好了啊!”
“嗯。”小晓点点头,胳膊肘支在他背上,腰板挺的笔直,以保持恰当的距离,那姿势就像西游记里被猪八戒背的那个高小姐。
“喂,姿势自然点好不好?”直挺挺地,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在背尸。潘回没好气地回头瞥了她一眼。
“呃,哦。”小晓嘟了嘟嘴,稍稍放松了点。
等潘回一头汗地把甄小晓背到小区门口,叫到了车,他也累倒在后排座椅上直喘气了。接过小晓递过的手帕,擦了擦汗,他就顺手塞回了口袋,准备等会儿下车丢掉。
没想到她个子小小的,看上去苗条的很,背起来倒也够可以的,该有八十斤吧?他只顾自己想着事,却压根没有看到小晓讶异的眼神,这,这人怎么,怎么就把自己的手帕据为己有了?可她又不好意思开口要回来,再说一条手帕也没几个钱,自己还有好多,那,那就当掉了吧。小晓安慰着自己,难抑心痛地转过头去,看向窗外——
从医院出来,小晓坐在出租车上,偷偷摸了摸干瘪的钱包,欲哭无泪,这俩月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点钱,就这么一晚上,全送医院了,还带欠外债!
想起外债,小晓又看了眼边上的潘回,欠谁的不好,偏欠他的!要不,要不明天打电话让老爸偷偷汇点钱过来?刚一这么想,小晓立马就否决了自己。不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老爸的钱都牢牢掌握在老妈手里,被老妈知道了,不知道又得怎么奚落自己没出息了。打死也不能求助!她暗自下定了决心。
“潘回,今天谢谢你哈。”小晓对他笑了笑,又咽了口口水,踌躇道:“还有,那个,你借给我的钱,我发了工资就还你。”
“那个不急。”潘回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急。”小晓叹了口气。
“嘿嘿,没见过欠债的还那么着急的啊!”潘回好笑地看着她。
“时间一长我会忘了的。”小晓对于自己某些方面的记性之差甚为头痛,除了老妈从小对自己的教诲之外,这也是她不喜欢和人有经济上牵扯的另一个原因,不及时还债的话,别人还以为她故意赖账呢,影响声誉啊!
“忘了也没事儿啊,又没多少钱。”说着潘回又瞄了眼小晓的脚,没想到还真被自己说中了,不过还好骨裂的不算严重,当然保险起见还是打了石膏,只是要在床上静养一段日子。
“对了,后天要不要我帮你请假?”
“不要不要,我要去上班的。”小晓用力摇头。
潘回又火了,“没听见医生说要静养嘛?”这小姑娘怎么那么固执啊!
“可是医生也只是说静养比较好啊,说明还是可以活动的。”小晓强词夺理。
“以后出问题怎么办?就这么想成瘸子?”潘回狠狠地盯着她。
“呸!”小晓愤愤,但转瞬又神色一黯,“我下周试用期就结束了,如果这时候请假,那我工作就没了。”
潘回讶然地看着小晓,半晌无语,最后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小晓的手臂,“别想太多,就算是这样,工作可以再找,但自己身体却是最重要的。”可话一说完,却见小晓脸色更差了,他忙又补充了一句:“转正也不差那几天,去留与否,人事也不是在这几天下决定的,你的工作表现摆在那里呢,放宽心吧。”
“真的么?”小晓可怜兮兮地望着潘回,那无助地眼神就像一只迷路的小狗。
潘回心中瞬间软成一片,手自然而然便抬起搭到椅背上,往她肩头揽去,可忽然他手一顿,硬是折返转为撸了撸自己的头发,低声咳了一下,然后坚定地点点头,“真的。”
“哦。”小晓抿了抿唇,若有所思。
潘回见她这样,也放了心,刚松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闭上了眼睛准备小寐一下,突然就听那甜美的声音再度响起:“那我就请两天假好了。加上明天,一共躺三天,应该差不多了。”
“你还真是——”潘回气得下半句话愣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嘿嘿。”小晓干笑,心中颇为过意不去,她也知道潘回是为自己好,但她真的不想冒这个险,这份工作,对她很重要。
“你——你怎么就那么犟呢!”潘回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嘿嘿。”小晓傻笑。
第二天一早,小晓刚起床,正在犯愁自己该怎么出去洗脸刷牙,就听房门笃笃笃地响了三下。她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忙用手指梳了梳头发,拢了拢松开的领口,揉了揉眼角,扬声道:“请进!”
“起来了?”潘回推开门走了进来,笑着对她晃了晃自己手上的袋子,“呐,给你买的早饭。一个菜包,一个肉包,一袋豆浆,够不够?”
“啊?”小晓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打死潘回她都没想到他会给自己买早点,愣了好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般,“啊,啊啊够了够了,那啥,这太谢谢你了。”她有些语无伦次,他他他这服务也太周到了吧!啊?虽然昨晚已经对此有所体会了。
“哦,还有这个,买不到更好看的了,你凑和着用吧。”潘回又从门口拎进一根棍子。
作者有话要说:摘自我的微博:
赶着进屋和胖子说事儿,脚下没注意,一不留神就踢到平时用来挡着门的调压器,¥#(**¥#((@%)痛得我。。。我捂着脚趾头感慨万千:所以我就不能迫害女主啊。。。现在她瘸了,我也瘸了。。。
截止发文时,我的脚已经恢复正常行走。。。小晓的脚。。。继续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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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
小晓定睛一看,原来是根拐杖,就是样式有点囧,如果再在上面雕个龙头啥的,小晓会以为自己是老太君。她私以为,这比较适合广大老年人使用。但是潘回作为一男性室友和同事,和自己非亲非故的,竟能细心地替自己想到这个,这让她极感意外之余,也很是感激。所以,款式什么的,那就是浮云啊浮云。咱得看重此拐的实用价值不是?小晓边竭力地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边浮起感动地笑容:“我都没想到这个,太谢谢你了。”
“谢什么!”潘回淡淡一笑,把拐杖递给她,“你拄着用用看,好不好走。”
“哦,好。”小晓接过拐杖,用力一撑,巍巍颤颤地站了起来,“嗯,挺好的,谢谢啊,对了,多少钱——”正试图跨出一步的小晓突然一个重心不稳,“噗——”地一声往后一跌。
潘回一时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不过他笑归笑,也没忘了快步走到小晓身边,一把搀起她来,忍笑道:“你,咳咳,你好好练练,这估计也需要点技巧。”
小晓红着脸郁闷地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谢”字是说不出口的了,埋怨的话更是没法儿说,问他拐杖多少钱的事儿更是忘了。只好闷闷地噘了噘嘴,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拄着拐慢慢往门口蹭去。
“去厕所?”潘回手插裤兜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笑问。
“嗯。”小晓点点头。
“要帮忙么?”潘回捉狭道。
闻言小晓差点一个趔趄,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用!”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是去刷牙洗脸!”
“哧——”潘回喷笑,但见到小晓乍然羞恼地表情,他马上抹了把脸,忍笑道:“知道啊,所以想问你要不要我帮你绞干毛巾嘛。”说着他指指小晓的拐杖,意思是你拄着拐怎么单手绞毛巾?
小晓深吸了口气,试图用吸进的冷空气压下脸上的燥热,“不用,我一个人可以的。”心中却暗骂,丫的,爷还以为你要帮爷上厕所呢,切!吓死爷了!这人怎么就不能多正经一会儿啊!像席柘那样多好!
看着小晓别别扭扭地拄着拐杖地往卫生间走去,潘回也好笑地摇摇头,转身往厨房走去。
待小晓拄着拐杖出现在办公室里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鲍琚对着小晓打着石膏的脚丫子左看看右看看地,“哟?甄小晓你没事吧?这石膏都打上了?”
“唔。”小晓哼道,她今天从出家门开始就赢得了不少回头率。
“啧啧啧,怎么弄的?”鲍琚往小晓桌上一靠。
“摔了一跤。”小晓对于摔跤的根本原因避而不谈,那实在丢人的很。
“这么大人还摔跤,哎哎。”冯程也在边上摇头叹息。
“喂,你们俩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啊?”小晓恨恨道。
“我们很同情你啊,你看我们一来就都来慰问你了嘛。”鲍琚直叫屈。
“就是。”冯程帮腔,突然他手一招,扬声道:“哎!席柘,来来来,看看,光荣负伤的甄小晓来上班了。”说着便拉着鲍琚回自己座位做事去了。
席柘忙加快了脚步,走到小晓身边站定,“来了?干嘛不多休息几天?前天你电话里不是答应的好好的么?骨裂虽然不是骨折,也还是得好好养才是。哎,对了,你一个人怎么过来的?”他说着就要蹲下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