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蓦地就想起了自己找她的真正目的,他有些囧,抬手撸了撸头发说:“我今天去g市出差,等会儿就要去机场,大概要元旦前才能回来,你,你这些天晚上一个人不要紧吧?”
“哦,出差啊,没事,你去吧,我一个人没关系的。”小晓心里再对他有意见,听到他最后一句话,不免也感动起来。心说花花公子别的长处没有,就是特能体贴人,而且让人感觉特温暖。
“真的?”潘回有些不信,这丫头胆子又不大,上次厨房料理台上爬过一个蟑螂,就把她吓得差点把碗给摔了,还险些就扑到自己怀里来了。哎,想来还真有些可惜,怎么就没扑进来呢?
“真的!”小晓不以为然地笑笑,不就是单独过夜么,小时候爸妈都工作忙,有时候晚上加班晚回来,自己还不是一个人在家先睡了!切,小菜一碟啊小菜一碟!
潘回有些失望,“那好吧,如果你有事就打我手机,我二十四小时开机的。”
“嗯,知道了。”真的有事爷找你有毛用?你还从千里之外赶回来?还不如找席柘呢。想着,她竟不由自主地开始在心里默默哼起那首《千里之外》的歌来——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沉默年代,或许不该,太遥远的相爱……呃……切!谁跟你相爱!小晓心里一抖,赶紧抬手搓搓脸,装作给脸活血的样子,以掩住不受控制升腾起来的热意。
“还有,你元旦回去吗?”潘回隐隐有丝期待。
小晓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当然,我爸都想死我了。”
一股失望在心底悄悄蔓延开来,潘回又问道:“哦,那,你火车票买了没?”
“哟,你不说我还忘了。”小晓讪笑,“我这两天有空就去买吧。”
“如果买不到,你赶紧跟我说,我找朋友帮你买。”
“嗯,好,谢谢。”
“那行,我得赶紧走了,回去还得收拾一下。”说着潘回又定定地看了看小晓,柔声道:“自己一个人在家小心点,晚上门窗锁好,煤气开关别忘关,还有——”
“知道啦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小晓终于忍不住笑嗔起来,他这唠叨样竟让自己想起了老爸。
不觉间,一直萦绕在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也被冲淡了不少。
潘回也禁不住笑了起来,点了点头,“那我走了,下周见。”
“嗯,byebye,路上当心。”小晓笑着顺口道。
不知为何,这么平常的一句嘱咐,竟莫名地让潘回心头一暖,突然就想将这么微微笑着的她搂进怀里,一起带走。
下班回到家,天已经全黑了。推开门,空无一人的租屋里,黑漆漆,沉寂寂,让小晓看了还真有点心头发毛。她按亮了客厅的灯,又给席柘找了双拖鞋,然后拄着拐慢慢走到原来张安琪住的那间屋子。门虚掩着,她探手“啪”地打开了门边的开关,屋里地灯骤然亮了起来,她这才一把推开门,回头招了招手,“席柘,就是这间屋。”
“哦,来了。”席柘边换鞋边抬头简单打量了一下客厅,然后快步走向小晓。
走进屋,细细打量了一下屋子各处,席柘满意地点了点头,房东配备比较齐全,而且又是女孩子住过的,用得都比较当心,“唔,看来我有的东西都不用搬过来了。”
“是啊,挺全的。”小晓笑眯眯地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一边把玩着手上的拐杖,一边目光也跟着席柘在屋里转。
“唔,那明天晚上跟房东签了约,我就可以陆续把东西搬过来了。”席柘拉开衣柜的门,里面已经空无一物。
“嗯,也是哈,慢慢收拾,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的。”当初潘回要不是安琪姐帮忙,看他不忙死,哎……现在安琪姐不知道到家没有,他也该到g市了吧……算了,这也不归我操心,他对我再体贴,也只是他身为花花公子的职业习惯,而我,就是他的室友而已,他,对我也是如此。
席柘点点头,绕了一圈后,本想坐下,却发现屋里唯一一把椅子已经被小晓占了,他便只好坐在了床沿,一坐下,看到近在咫尺的她的笑脸,他却心跳一瞬间快了起来,自己和她,共处的环境从来只有在办公室或者是餐桌上。曾经他也觉得那没有什么不好,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渐渐地不满足于此了,只想靠她近点,再近点……而现在,自己竟真的和她在那么安静的,只有他们俩的屋子里,相对而坐……或许,或许以后,还要这样相处很长一段时间,如有可能,若自己足够幸运,那么,会不会是一辈子……突然,他一把掐断了自己奔腾地差点无法控制住的思绪。他低下头,在心底暗自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抬眸再次看向小晓,“对了,你饿不饿?”
“嗯?”小晓一脸呆滞,她正从他的坐姿跳跃性地联想到以后要跟他共用一个卫生间什么的,浮现连篇地未免有点不自在,蓦地听他来了这么一句,不禁有些反应不过来。从拉到吃,消化过程的结束和开始,这需要什么样的跳跃性思维转换啊。
“咱们晚饭还没吃呢。”席柘无奈提醒道。
“啊,对啊,差点忘了,要不叫外卖进来吃?”小晓说着就想去厨房冰箱上揭下那几张外卖单来给他看。
“不用了,厨房还有什么菜没?”
“我不知道啊,这些都是潘回管的。”
席柘微讶,“哦?他负责买菜做饭么?”
小晓羞愧地挠了挠脸颊,“对呀,我又不会做,只好靠他了。”
席柘抿了抿唇,笑了,“那介意我在这儿蹭顿饭吃吗?”
“当然不介意,可我,不会做啊。”说来小晓更是羞愧,上次他教自己炒的番茄炒蛋,自己本想再烧几次巩固巩固记忆的,想不到脚一瘸,计划又落空了。
席柘失笑,“你忘了我会吗?”
“啊啊,对哦,说起来我都没怎么吃过你做的菜啊。”小晓顿时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地站起来领着席柘就往厨房走。
“呐呐,菜平时都放这里的。”小晓一指冰箱边上的一个架子,原本总是满满当当地架子上面,如今只有一袋青菜孤零零地倒在上面,想来是潘回知道她什么都不会做,索性也就不多买了让她糟蹋东西了。
打开冰箱,席柘发现存货倒也不少。牛奶豆浆都有,里面还有用保鲜膜蒙着的一盘菜一碗汤,不过看起来,似乎是今天刚做的。席柘眉头微蹙,拿过上面放着的一张纸条,快速扫了一遍——
甄小晓,怕你晚上没吃的饿死,给你做了番茄炒蛋和榨菜肉丝汤,你可别嫌弃,我时间太紧,做不了别的了。还有菜架上那袋青菜是给你下泡面的时候放汤里用的。潘回留
席柘拿着纸的手微微一颤,又侧头瞥了眼正在水槽边收拾潘回用完来不及洗掉的锅的小晓,眉间的川字更深了。
再蹲下打开冷冻箱,除了日常的肉类,还有挺多速冻食品,估计是给小晓这个只会下个速冻饺子,蒸个速冻包子的人准备的。席柘关上冰箱门,沉默地走出厨房,走到客厅饮水机边,垂下眼,只见边上一个小小的托盘里并排放着两个水杯,那只圣伯纳犬造型的肯定就是她的杯子了,至于另一个,是潘回的吧。席柘瞥开眼,发现边上还有一筒还没拆封的一次性水杯,他扬起脸朝厨房喊了一声:“甄小晓,那个一次性杯子我能用么?”
“当然啦!”小晓也高声应道。
席柘拆开塑封,慢慢抽出一个纸杯,给自己倒了杯水,猛地一口灌了下去。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席柘闭了闭眼,微驼着背,双手撑在那小小的桌面上。他没有想到潘回竟对小晓如此用心。不过,一切尚未有定论,现在言败认输未免太早了些。想着,席柘又站直了身体,转身快步走回了厨房,从菜架上拎起那袋青菜,走到小晓身边,笑道:“没别的了,就炒个青菜吧,我看冰箱里潘回还留着菜,要不你分我点,咱们就将就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在动物园玩了一天,昨天又忘了设定存稿箱里的时间了。。。尊素对不起大家了。。。这就更新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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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我的新室友名叫伸头 ...
“哈哈,没问题啊!”小晓对着他扬起一个笑容,伸手去接菜,“菜你放着,我来洗吧。”
席柘拎菜的手往旁边一躲,“不用,你的脚不能站久,去坐着吧,洗个菜很快的。”
“那好吧,我先去收衣服!”小晓很哥们儿地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你喽!”
席柘手上的菜一放,“你行吗?要不要我帮忙?”
小晓心不在焉地挥挥手,“不用不用,都是内衣裤什么的。”可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当着一个大男人的面说什么内衣裤,甄小晓你太口无遮拦了你!!
“唔……”席柘的脸有点热,他马上转过身开始掰菜叶子,呐呐道:“那你小心点。”
“哦哦。”小晓恨不得立刻以三条腿所能有的最快地速度飞翘而去,不过,这样似乎更丢人,于是,她依然自欺欺人地踱着看似淡定地步伐慢慢走回了自己屋。
可席柘眼前却已经不是那一片片绿油油地菜叶子了,一个个一条条五颜六色各式各样地内衣裤开始不受控制地走马灯般地在他眼前环绕起来。席柘忍不住闭了闭眼,在心中安慰自己:好吧好吧,流氓就流氓吧,就像潘回说的,男人心里都住着一个流氓,只是暴露没暴露的问题。所以现在得淡定……淡定……
菜很快就做好了,饭是潘回走前就焖在电饭煲里的,虽然这时候已经不太烫了,但也算是温热的。
席柘盛了饭,摆好碗筷,等了会儿,却还不见小晓过来。他摸摸碗,再下去饭真得凉了。怎么收个衣服要那么久?席柘再次压下脑海里那些花花绿绿,握拳干咳了一声,举步往小晓那屋走去。
“甄小晓。”他敲敲微敞着的门,“来吃饭了。”
“哦,来了。”小晓放下刚刚挂机的手机,拿过拐杖站了起来。
两人经过刚才那么一小段插曲,都有些拘谨起来,几乎是沉默着吃完了饭,席柘帮着收拾了碗筷,也不敢再留,便也告辞了。
小晓送走席柘,便顺手给门上了锁。转过身,看着那洒满了温暖灯光的客厅,却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她心下忽然就又些害怕起来。她拄着拐杖,尽量加快了脚步,“啪啪啪”地打开了除潘回那屋之外所有房间的灯,可深藏在心里的,除了害怕之外,还有那种即便开了所有的灯,让整个屋子都亮堂起来都无法改变的——孤寂。
自己,居然也习惯了有潘回在身边的日子,她不禁微微苦笑一声,蓦地,她叉腰高唱了起来:“单身主义好,单身主义好,单身没有伤心也没有苦恼!(曲调参照《社会主义好》那首歌)”唱完这句改编自自己寝室还全都是女光棍时期的歌,她自己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慢慢地关了其他房间的灯,只留了卫生间和自己屋子的。小晓从自己那小跨步阳台上拿了浇水壶去卫生间接了壶水,开始慢慢地给自己那些宝贝花草浇水。现在,能陪伴自己的,也只有它们了吧。
正就着自己屋里透出的灯光,给自己那盆芦荟洗着叶片呢,忽然她就听耳边隐隐传来一声门铃声。谁呀,这么晚还来按门铃?小晓正纳闷着,第二声门铃又响起了。她突然就有些害怕起来,这么晚,会,会是谁啊?但是不去看看也不大好,万一人家真有事找呢?
小晓放下擦叶片的抹布,推开了门,拿过挂在栏杆上的拐杖,尽量快地往门口走去。
“谁呀?”还没到门边,小晓就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我……”一个声音犹犹豫豫地在门外响起。
“你是谁呀——”哎?好像是小孩子的声音啊。小晓心下奇怪,赶紧凑到门边从猫眼里望了一下,这,这不是对门那个刚上小学三年级的小浩么?这么晚找自己什么事?小晓赶紧开了门,“小浩?找姐姐有事么?”
“姐姐,我,我是想来问一下你,你要不要这个?”说着小浩就把一个块状物举过头顶,塞到小晓眼皮底下。
“哎哟妈呀!”小晓猛一见到一个黑乎乎地,跟自己巴掌那么大的,四肢还在慢慢地左一划拉,右一扒拉着的东西,不由地吓了老大一跳,可再定睛一看,她傻眼了,“乌,乌龟?”
“嗯,我妈妈不让我养了,说影响我学习。”说着小浩眼睛里的水珠就开始凝结。
“养乌龟又不费事,而且现在不正在冬眠么?”小晓纳闷了。
“可我妈妈不让,因为宝宝从来不冬眠的,我冬天是给它加热保温的。”小浩抹了把眼泪,扭头望了一下自己家门,又悄声道:“本来妈妈让我扔到楼下去的,可我,可我舍不得,宝宝陪了我三年了,我没办法那样,宝宝会伤心的,它会死的……”说着他的声音更是哽咽起来。
“小浩不哭不哭哈,那,那你现在是想把乌龟送给姐姐么?”小晓心里有些难过,她很能理解这种心情,自己老妈也是从小不让她养小动物的,可偏偏她又极其喜欢小动物,所以到了s市,看到堂姐家的三三和肚子,更是爱得不得了,恨不得上班都带着。可惜那不现实,于是她只好每次去就录一段三三的狂吠和肚子温柔地猫叫声,作为自己手机铃声和短消息声,聊以自\慰。
“嗯……”小浩点点头,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祈求和希望。
“那,那好吧。”反正现在天高皇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