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胖的哥,你来听嘛。”
电话似乎传到了陈剑的手里。
“胡处,你好!”
“是陈剑吧,叫我胡兵就行。大胖在我这儿,还没睡醒,要不要我叫他?”
“这小子又没回家住啊!不用叫,让他多睡会儿吧。我做了几个小菜,一会儿你俩过来吃午饭吧。”
“让大胖去,我就不必了吧。”
“胡兵,你别推,一会儿大胖醒了你俩一起来啊。”
“陈剑,你快来——”没等到胡兵再推辞,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了艾晨晨的惊叫声。
“来了——胡兵,那就这样啊。”电话那头的陈剑急急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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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贸然去,不太好吧。”都到了陈剑家楼下了,胡兵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哥,我说你怎的这么婆婆妈妈的。”大胖一边熟练地按着单元门的密码一边说。
“密码你都有?”
“以前陈剑还给过我他家的钥匙呢。”大胖一副少见多怪的模样,“有一次……哈哈!就被晨晨给没收了。”
“有一次?”
“哈哈!”大胖忍不住又笑出声来,“那次他俩在客厅那个……正热闹着呢,被我逮了个现行,哈哈!”
胡兵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也哑然失笑。
陈剑家是5楼东户,到了门口,大胖敲门。
刚敲两声,门就开了。艾晨晨站在门口,歪着脑袋,身上穿着毛茸茸的白色家居服,还真像只小猫。
“晨晨,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听到有人敲门,要先问问是谁再开门,万一遇到个坏人,先奸后杀……”大胖拿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恶心死了。”艾晨晨一脸嫌恶,甩甩胳膊,进去了。
“哎!哎!晨晨,给我们拿拖鞋来啊!”
“自己找。”
大胖弓着身子在鞋柜里翻半天,“晨晨,没有啊!”
“你笨!”艾晨晨不情愿地走了过来,半蹲在地板上,背对着他们,白色家居服的下摆吊了起来,露出了腰部的一片肌肤。肌肤细嫩白皙,不带有一点暇疵……胡兵不经意瞅到了晨晨腰上的白皙,突然感到口中一阵阵发干。
大胖瞄了胡兵一眼,目光若有所思。
“奇怪,怎么会没有啊?”晨晨倒腾了半天也没找到,小脸上满是迷惑。
“陈剑呢?”
“去买酒了。”
“拖鞋是不是搁阳台上了?”
“啊?对!在阳台上晒着呢,陈剑临出门时关照我拿进来,我弄忘了。大胖,你可别告诉他啊!我给你们拿去。”
晨晨一走,大胖忙抓住机会对胡兵说:“哥,陈剑跟我处得像兄弟一样,这个家中,有我的拖鞋、我的床甚至我的牙刷……陈剑什么都能分给我,但有一样,是不能动的……”
没等大胖说完,胡兵就皱起了眉,“大胖,我明白,你不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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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醋鱼来了——”大胖端着醋鱼,模仿着饭馆里小二上菜的动作,一回头却发现陈剑手里还端有一盘,“咦,怎么烧两盘啊?”
“陈剑讲电话时,焦了一盘。”晨晨头都没抬,甩了一句。伸过手来,将两盘鱼都接过去,放到自己面前,凑上去小猫般嗅个不停。
“晨晨,有客人在呐。”是陈剑略含责备的声音。
“嗯——”艾晨晨马上推开鱼,乖乖坐正了身体,眼睛盯着陈剑,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这盘没焦。”陈剑摇摇头叹了口气,将其中的一盘推到了晨晨面前。
艾晨晨没心没肺地笑了,笑起来眉眼弯弯,像两轮新月,“我们家陈剑最好了。”
“我冷——”大胖跳起来,拿过酒瓶,“喝酒了喝酒了,这瓶酒我们三人分了,晨晨,没你的份。”
“我才不爱喝白酒呢,辣死了。”晨晨只顾着津津有味地吃着她的那盘醋鱼,“陈剑,你做的醋鱼最好吃了。”
“对啊!我们晨晨最爱吃陈剑的醋——鱼了。”大胖故意在醋那儿拖长了声调。
艾晨晨不以为然,抬起头挑了挑眉,“你不就想说我爱吃陈剑的醋吗?爱吃他的醋怎么啦?那证明我爱我们家陈剑,陈剑,对吧?”说着晨晨谄媚地冲着陈剑仰起了自己的小脸。
“冷死了。”大胖作发抖状。
“他俩总这样。”陈剑无奈地冲着一边的胡兵笑笑,回过头捏了捏晨晨的脸颊,极其宠溺地说:“晨晨,慢点吃,小心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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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就一直倚在沙发上乱按遥控器的晨晨,突然靠近大胖,露出了讨好的微笑,“大胖哥,下午干什么?”
正与胡兵聊天的大胖警觉地往后挪了挪屁股,“没什么事。晨晨,你别那样看着我,我害怕。说,有什么阴谋?”
晨晨不甘心地往前蹭了蹭,拖起大胖的胳膊,委屈地说:“电视难看死了!我们打麻将吧。”
此言一出,只见大胖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不!晨晨,你饶了我吧。”
晨晨的小脸腾地红了,细白的贝齿咬着嘴唇,挤出一句,“少数服从多数!”
大胖不忍心,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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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兵正玩味地盯着两人的表演。
猝不及防,晨晨就来到了他面前,拉起了他的手,手上突然而至的柔滑触觉令他不由心头一漾。杵到眼前的小脸白里透红,靠得这么近,竟然看不到一丝毛孔。
隐隐有暗香袭来,胡兵的头脑霎时浑沌一片。
“胡兵哥——下午打麻将吧。”软软的声音似春风吹过耳膜,胡兵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啊!多了一票。”晨晨欢呼着,跑去厨房动员陈剑了。
“哥,你太……”大胖痛心疾首。
“周六,打会儿麻将也没什么啊!”胡兵为自己辩白。
“算了,那是你没跟她打过麻将。”大胖叹了口气,“就看陈剑能不能扛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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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久,端着水果的陈剑终于出现了,身后跟着满面春风的晨晨。
“完了!”大胖哀嚎一声,“美人计是百试不爽啊!”
“大胖,跟她玩会儿吧。”陈剑拍了拍大胖的肩,“明天我陪你打球去。”说完又冲胡兵抱歉地笑了笑, “胡兵,委屈你了。”
“在哪打?客房还是客厅?”大胖一边倒腾着方桌一边问。
“在客厅吧,我们可以看电视。”是陈剑的声音。
“唉——”大胖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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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你倒是出牌啊!两圈牌就打了四个小时,什么时候才能打满四圈啊!”大胖喋喋不休地催促着。
一边的陈剑不出声,只目不转睛地盯看着电视。
胡兵也稳稳坐着,瞅着电视,间隙瞄眼坐在他对面的晨晨。那张小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煞是有趣。
“总听你一人叫,烦死了!三万。”晨晨终于抬手拍出张三万。
“哈哈!你挑了半天就出这个啊!和了。”大胖将面前的牌推倒了。
陈剑笑着俯过身来看了看晨晨的牌,“傻瓜,一九万都可以出的,不该出三万。我也和了。”说着,也推倒了自己面前的牌。
“带多家和的?那——再算我一个。”胡兵也笑了。
“晨晨,你太牛了,考虑了半小时,结果一枪撂到三家。”大胖幸灾乐祸,“两圈到底都是你打枪,都可以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什么时侯给钱啊?”
“等我和牌的。”艾晨晨绷着小脸,怒气冲冲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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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东风……”
“晨晨,拜托你别哼哼了,我的脑袋都大了。”在晨晨若干次哼哼后,大胖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
陈剑笑了。
“陈剑,不许放水啊!”大胖警惕起来。
“我倒是想放,可也得有啊!”
大胖瞄了瞄出过的牌,“嗯——只剩一张了。”
“东风东风……”晨晨仍不停嘟囔着。
轮到胡兵出牌了,他稍停下,出了张—东风。
“ 啊!我和了。”艾晨晨手忙脚乱地推倒了自己的牌,抱着陈剑欢呼雀跃,“我赢了,碰碰和,独钓东风。”
这个艾晨晨啊,牌打得超级烂,名词倒学了不少。
“好了、好了,赢了就不玩了吧。”陈剑笑着抚了抚晨晨的头发,接着转过身冲胡兵点点头,“谢谢。”
胡兵笑了笑。
“嗨!嗨!有你们这样打牌的吗?”大胖不乐意了。
“给钱!”一只白嫩的小手伸到了胡兵面前。
胡兵一愣,随即笑着掏出了自己的钱包。
“晨晨!不带这样的。”陈剑是真生气了,他一把打回了艾晨晨的手。
艾晨晨瞅了瞅陈剑,又瞅了瞅桌上的粉色钞票,那可是她好不容易才赢来的啊!两边都……怎么办?她眼珠一转,使出了惯常用的一招:抓起钞票,扑到陈剑怀里,拿自己的嘴堵上了陈剑的唇……
室内的温度陡然升高了好几度,温香软玉在怀,诱惑难以抵挡。
“晨晨——别……”好不容易挣扎着将嘴移至晨晨耳畔,话才说了一半,就又在晨晨的二次进攻下溃不成军了。
情到浓时人自醉……晨晨手中的粉色也像花瓣般晃悠悠飘落在桌面上。
“陈剑啊!到卧室去,别在这刺激我们了。”大胖一脸习以为常的模样。
陈剑狼狈地抱起晨晨三两步冲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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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将这收起来,晨晨她就像个孩子,别跟她一般见识。”大胖拿起桌上的钞票,递给胡兵。
“不必了吧。”
“收起来,别让陈剑难堪。”大胖坚持。
胡兵将钞票放回钱包中,“大胖,我俩回去吧。”
“回哪儿?天都黑了,这儿有我的床。”大胖冲着客房一努嘴,“一米五宽的,够睡两个人呢。哥,你也留在这儿吧。”
“大胖,我想回去了。”
“哥,别走,留这陪陪我。”大胖一脸恳切,“我给你做蛋炒饭吃。”
“你还会做饭?”
“当然会了,在这个家中都是男人干活的。”大胖不经意地说,一回头对上胡兵略带疑惑的目光,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对,马上接着自嘲说:“我还真把这儿当自己的家了。”
取出五个鸡蛋,再洗两条黄瓜……
“大胖,别放黄瓜了,鸡蛋有两个就行了。”
“这是给他们准备的。”大胖将洗好的黄瓜装盘,放在一边,又取出一小锅,将三只鸡蛋放进去煮,“晨晨不爱吃白煮蛋,给她一个就够了,给陈剑两个。再准备点面包。没有牛奶了,晨晨不爱喝饮料,就晾点温开水……成了!碳水化合物、蛋白质、维生素,都齐了。”
“大胖,你这是……”
“哥,我他妈的是不是特别贱啊?”大胖停顿下,突然回过头来,眼中隐隐有光亮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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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陪我喝点酒吧。”
“中午不是都喝光了吗?”
“家里还有,晨晨藏的,这儿一瓶那儿一瓶,时间一久,她自己就弄忘了,最后都是我和陈剑两人喝……”
“喏,这儿就有,头道麦!这丫头什么时候改喝啤酒了?哇!还藏了6瓶。”大胖在书橱与墙壁的夹缝中轻易就挖出了6瓶啤酒,“哥,咱俩分了它们,直接对着瓶子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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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了屋里的灯,胡兵和大胖两人和衣坐在黑暗的床上,一人抱着1瓶啤酒,边喝边说着话。
“哥,我郁闷!”
“大胖,别总往这儿跑了。”
“我——都习惯了,不来这上哪?”
“大胖,交个女朋友吧。”
“嘘——哥,轻点声,陈剑出来了,别让他知道我们还没睡。”大胖突然压低了声音。
有门响,接着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片刻,又传来了陈剑说话的声音:“晨晨,坐起来,吃点东西。”
“又是白煮蛋啊!我不吃。”
“不行!必须吃一个。大胖放在保温盒里温着的,冷热刚好。”陈剑的声音略带着严厉,一会儿声音又温柔了下来,“慢点,再吃块面包、喝口水,还有黄瓜……”
“陈剑,黄瓜我吃不完了,我饱了。”
“噢,那就算了。来,喝口水漱漱嘴,睡觉吧。”
“陈剑,你明天别去打球了嘛,我想在家睡——”是晨晨撒娇的声音。
“乖——你在家睡吧,你睡醒了我也差不多回来了。”陈剑的声音突然变得暧昧起来,“得将身体锻炼得棒棒的,才能喂饱你啊!小馋猫。”
此言一出,就听艾晨晨发出了“咯咯”的笑声,“陈剑,我想吃蛋。”
“刚吃完了嘛。”陈剑的声音里有着疑惑,“又饿了?”
“不嘛——我想吃你的蛋。”
“我的?”
“你下面的蛋……”
“啊!晨晨,别咬那个,疼——”屋里很静,似乎都能听到陈剑抽气的声音,“乖——咬上面那个。”
“香肠?”
“唔——”一声和着陈剑粗重的喘息声隐隐传来。
“妈的!”客房里的大胖轻声骂娘。
“我去关门?”胡兵小声地询问。
“不——哥,我想听听。”
来自卧室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其中夹杂着陈剑饱含情欲的低沉声音,“晨晨,上来,裤子脱了。”
“不要嘛——”
“快!”
“就不,别拉我嘛——你坏,抓你——”
“乖——别乱抓,再抓绑小手了?”
有皮带的“琅琅”声和着晨晨 “桀桀”的低笑声,随后是陈剑满足的叹息声。
“手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