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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晨晨 佚名 5023 字 4个月前

得瞪大了眼睛,王建成忙为自己辩解说:“他睡一觉就会没事的,由着他这么喝下去,非要喝到胃出血不可。”

“这屋里酒味可真大。”赵萍萍四下转了一圈,小声嘀咕。

“你那个叫晨晨的朋友,真是水性杨花。”

“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呢,你胡说什么呀!”听王建成说起晨晨的不是,赵萍萍不让了,“对了,你刚才还劝胡兵放弃晨晨来着,你说你安的是什么心?”

赵萍萍一生气,王建成的口气就软了下来,“我这不是心疼胡兵嘛,你刚才给你那晨晨打电话了,她不也没接。”

见赵萍萍没答腔,王建成继续说:“我跟胡兵认识12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他哭。”

“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哭了。”

“他眼睛都红成那样了,还没哭?他能在你面前哭吗?”王建成深深叹了一口气,“萍萍啊,你别看胡兵没我块头大,其实他遇事比我坚强……我俩刚入伍那会儿,在一次野外集训中,我腿摔了落后面了,胡兵为了照顾我也落后面了,结果我俩都迷路了。那荒山野岭的,又是大冬天,如果死在山里连尸体都很难找到的。”

说到这儿王建成自嘲般笑了笑,“那会儿我俩都不到20,我19,他才18。说出来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当时又冷又饿又绝望,坐地上就哭了,可胡兵没哭……最后还是他硬将我拖出去的。”

王建成的眼眶有点发红,他将面前的空酒杯举至赵萍萍面前,“萍萍,给我倒上,我也想喝两杯。”

“胡兵跟你还有这段?”

“我俩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我不忍心看着他伤心成那样。”王建成呷口酒,幽幽地说:“他那么一个自律的人,平日里抽烟喝酒都很少的。不过,喝酒喝成这样,我倒也见识过一次。”

赵萍萍都听傻了。

“那是五年前吧,他打军校毕业后来找我。他上的那军校比较特殊,属于封闭性的……说起来你恐怕也不明白,那种学校,一般人很难进的,能从那毕业的都成部队的重点培养对象了,真不明白他后来怎么会选择转业?”

“他是夏天来的。没回家,直接就来我这儿了,坐火车来的,晚上才到。”王建成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断断续续,想起哪句说到哪句,“第二天一早,他换上军装就出门了。我当时还跟他开玩笑,说你休假了还穿着军装,是不是打算去骗女孩子啊?我说现在的女孩都不稀罕当兵的了……”

“后来怎么样啦?”听王建成说了这些,赵萍萍对胡兵更好奇了。

“萍萍,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呸!”

“他长得比我帅、意志比我坚强。”王建成喝了两杯酒,那么大一块头,窝在沙发里可怜巴巴地看着萍萍,模样煞是好笑。

“他没你多金啊!这可是硬伤,本姑娘很拜金的。”萍萍漫不经心地说。

谁知王建成听了这话,竟说:“你这么说,有些事我还真不敢告诉你了。”说完,作势闭上嘴,不言语了。

赵萍萍怎能让他,扑上去又抓又挠,逼着王建成开口。

王建成就势抱住她,猛亲一通,方才放开,“那天早晨,他很兴奋地出去了,直到晚上才回来,模样很惨……回来后就一直拉着我喝酒,直到哄他吃了颗安眠药,才睡……”

“还有这事?”突然赵萍萍脑袋里灵光一闪,忙问:“胡兵在哪上的学?”

“一中。”

“晨晨的初中也在一中上的,你说会不会……”赵萍萍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她扑闪着眼睛看着王建成。

“我也怀疑。”王建成坐直了身体,“那次在我家时,他对晨晨那态度,我看着就不一般。”

“那我们更应该撮合他俩,不是吗?”

“不!萍萍,这事情我俩还是不要掺和比较好。胡兵没跟我提过这事,就说明他不想让我插手……他经历过比这更难的,这个坎儿他能过去。”

40

对胡兵的所作所为王建成并不能完全认同,甚至可以说是不理解,比方说王建成理解不了当年的胡兵,身为一中优秀生的胡兵,会选择放弃高考去参军;还理解不了他在部队混得风生水起时,做出了转业的决定;更理解不了身家无数的他偏偏还守着那公务员的头衔,住着一居室的公寓、过着简单的生活;最理解不了的当然就是他对晨晨的执着。

按常人的眼光来看,那个叫晨晨的漂亮是漂亮,可她毕竟是个26岁的二手女人了。而周围像胡兵这样的男人,三妻四妾的都大有人在,还有谁会像他那样,多年如一日演这么出酸掉牙的言情剧?

当然,让王建成理解不了的人还有很多,远点的就说英国那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温莎公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美人才能有此魅力?在王建成看来怎么着也得是个风情万种、风华绝代的人物,譬如赵萍萍那一型的,而那个叫晨晨的,小白鸽似的模样显然搭不上边。

长久以来王建成都是带着仰视的目光来看胡兵的,自从12年前的那次集训开始,小他一岁的胡兵就成了他的主心骨、他的偶像。

王建成眼里的胡兵善良内敛、意志坚定,在商业项目上还有极其敏锐的洞察力,说胡兵有敏锐的洞察力,是因为只要他看好的项目总是无往不利的。

当年的王建成高考失利后当了3年兵,退伍回来后分配到一国有企业当司机,一干就是4年。直到99年,也就是胡兵从军校毕业的那年,他才在胡兵的极力怂恿下出来做太阳能热水器生意。两人的合作也就是打那年的年底开始的,他在明、胡兵在暗,一直至今。公司做大了以后,王建成也尝试着单独投资了几个项目,可收益甚微。倒是听从远在部队的胡兵建议所做的,个顶个赚钱,由不得他不服气。

人无完人,再完美的人也总会有缺点的。

令王建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胡兵的软肋竟然是那个叫晨晨的女人。眼瞅着自己心目中的强者失魂落魄之态,就好似心中的大厦轰然倒坍了,不能自已的,他就讨厌上了那个叫晨晨的女人。可晨晨作为胡兵所爱的人,又是赵萍萍的好朋友,他自然不敢造次,他能做的仅仅就是阻止赵萍萍的撮合而已。

王建成知道,以胡兵的为人,他一旦发现晨晨不能接受他,就会远远看着她,再不过去打扰她了。

王建成相信眼前这一切都会过去的,胡兵值得更好的女人陪在身边,眼下的坎他肯定会过去的。

事实也正如王建成所猜想的那样,胡兵一觉睡醒后,就恢复了他一贯的模样—波澜不惊、收放自如的型男模样。

晨晨这几天一直跟着陈剑为大胖的婚礼而忙碌着。

停了烹饪学校课程的晨晨,几乎每时每刻都和陈剑泡在一起,她有种错觉,仿佛他俩从来就没分开过一样。陈剑还是那个陈剑,有着最开朗无害的笑容,看向她的目光中会带着宠溺,能做出她最爱吃的醋鱼,激情的时候总叫她“乖——”……

卓玉红怀孕已经过4个月了,薄薄的夏衫都难以遮挡那微微隆起的肚皮了。

晨晨好奇地摸过去,“宝宝在这儿?啊——他好像动了,真可爱!”

卓玉红好笑,“是很可爱的,你也生一个?”

“我不敢,我怕疼。”晨晨将头摇得像拨浪鼓般,“等你的宝宝出来后,让我做干妈就可以了。”

站着大胖身边的陈剑调笑,“你做干妈,我不就成了干爸了。”

“对啊!等宝宝学讲话时,我俩先教他叫干爸干妈,让那两正牌爸妈伤心去。”晨晨说完,没心没肺地笑了。

大胖笑着,拉了拉陈剑的衣襟,陈剑心领神会,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递了支烟给陈剑,“陈剑,你跟晨晨……”

陈剑马上明白大胖想说什么了,他微蹙着眉,“大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南城的项目……我快回来了,以后会好好待晨晨的。”

“知道那事后,我真想狠揍你一顿。”大胖拍了拍陈剑的肩,“陈剑,晨晨值得你好好珍惜!”

陈剑没出声,只点了点头。

41

2004年6月12日 星期六

阳光明媚、云淡风轻。

胡兵躺在床上,拿手揉揉太阳穴,扭头瞄眼床头的闹钟,过7点了。晚上喝多了酒,早晨总是很难早起的,已经有几天没晨跑了。

想起今天是大胖的好日子,胡兵探头伸手拿了手机。

“哥!”大胖的声音很洪亮。

“大胖,婚礼准备得怎样了?”

“在等车呢,车齐了,就去小卓家。”

“噢,找了几辆车?要不要我也去凑凑数。”

“8辆,头车是黑色凯迪拉克,后面一溜儿红色宝马,你那加大版的帕萨特,就省了吧,咱们这儿只认奔驰宝马。”

“呵呵!”胡兵轻笑,“找那么多红色宝马,不容易吧。”

“那是,本来都想找z4的,结果只找到6辆,没办法,加了1辆x3凑数。”

“suv也行的?”

“放最后压阵呗。对了,哥,还没谢谢你呢,你送我的那大切,我爱死了!”提起胡兵送的车,大胖显得特别兴奋,突然他压低声音问:“哥,你腐败了?买车的钱哪来的?”

“你小子放心吧,车是妈跟我一起买的。天热路远,妈让我跟你们讲,她就不过来了。”

“知道了,代我谢谢姑。”

“真不要我过去帮忙?”

大胖像是犹豫了一下,方才说:“哥,你中午直接到酒店吧,这会儿陈剑和晨晨都在我这儿呢。”

听到晨晨的名字,胡兵还是感到一阵钝刀割肉般的疼痛。已经一个礼拜了,晨晨没给他打过电话,甚至连一个短信都没有。胡兵常想只要晨晨说声,哪怕稍稍暗示下,自己都会不顾一切去争取的,可……手机还在耳边,另只手却下意识伸向放在床边的钥匙—晨晨家的钥匙,抓在手中摩挲着……或许,自己该将钥匙还回去了。

“哥、哥,你没事吧。”电话那头的大胖连声追问。

“没事,那我就中午过去,你忙吧。”

“花好月圆”是本市人迎亲嫁娶、生日聚会的首选酒店,酒店的风格正如它的店名一样,花团锦簇、很是喜庆。

胡兵下了车就看见搁酒店门口站着的大胖夫妻还有自己的舅舅和舅妈。大胖一家都属于心宽体胖型的,再加上个因为怀孕穿着a字型中式礼服的卓玉红,远看上去就像两对阿福,在一团喜庆的“花好月圆”门口站着,倒也和谐。

说实在的,胡兵挺怵他的舅妈的。他在一中上学那几年,他爸去世了,他妈妈改嫁到南方,住校的他节假日基本上都是在大胖家度过的。在大胖家什么都好,就是他舅妈那张嘴令他受不了,上下五千年、方圆十里街,张家长李家短,她能拉着你直说到你抓狂。

此刻,舅妈正拉着一年龄、身材与之相仿的人说着话,胡兵瞅准这个空当上去与他舅舅打了声招呼,刚想往里走。

“小兵,你来了。”未曾想他舅妈眼观八路、耳听四方,看到胡兵到了,当即草草结束与那位阿姨的聊天,身手敏捷回身抓住胡兵的胳膊,打开了话匣子。

“小兵啊,好久没来家里了,最近很忙吧。你妈最近身体怎样啊?你给大胖买那车也太破费了,不过啊,大胖那个高兴劲,连睡觉都抓着车钥匙呢……”

胡兵陪着笑、冒着汗,尴尬地站着。

“妈,你让哥进去坐着。哥,你在1号桌,那桌安排的是工商税务安检,都是我要巴结的主子,你帮我好好招呼着。”好在大胖及时给胡兵解了围,胡兵抹了抹额上的汗,抬脚进了大厅。

婚宴还没开始,大厅西边的休息区呆着不少人,或坐或站、或说或笑,中间穿插着奔来跑去的孩子,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相较西边的热闹,东边的宴会大厅中,餐桌旁零落坐着几位先行就坐的客人,倒显得冷清很多。

胡兵喜静,他信步踏入宴会大厅,四下一扫,就发现大厅角落里,堆着烟酒糖的长条桌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埋头整理着桌上的东西。

“晨晨!”来之前胡兵想过遇见晨晨,可这会儿真的碰上了,万般滋味一下子涌上心头,原本自信自如的一个人,居然呆立在大厅中间,凝望着晨晨不敢上前。

忙碌中的晨晨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她抬起头,看到了胡兵。

晨晨的双眸亮了,她轻快地奔过来,笑着说:“胡兵,你也来了。”

胡兵勉强牵动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来帮我整理东西,那么多,头都晕了。”晨晨不由分说,拉起胡兵的手就往角落里走。

触及晨晨柔滑的小手,瞬间,有电流遍及全身,胡兵的双腿哪还听自己使唤,他乖乖跟在晨晨身后,向角落里走去。

没得救了,胡兵边走边想,还能有谁比自己更贱的?

42

陈剑提只袋子进来时,正好看到晨晨拉着胡兵的手走在前面,他来不及多加思索,忙紧走两步跟了上来,“晨晨!”

晨晨停脚回头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胡兵说:“是陈剑来了。”

“晨晨,你先将袋子提过去,我跟胡兵有话要说。”追上来的陈剑目光平静,将手中的袋子递了过来。

觉察到拉着他的小手正悄然松开,胡兵反手握紧即将离开的小手,看向晨晨说:“等下一起过去。”话说完扭头伸出空着的右手,作势去接陈剑递来的袋子。

陈剑一时没反应过来,袋子的一端就到了胡兵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