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还带走了胡兵。
念清很恼火,“raly,我哥已经怀疑我们了。”
“哼!”秦苏阳也窝着火呢。
“你不该总盯着艾晨晨,该多问问投资上的事,那样才正常。”
“投资那块怎么样了?”
“我哥看好南区一家倒闭的钢铁厂了,正在接洽呢,签订协议后就变更土地用途走招拍挂程序,估计五千能拿下。老头子那块已经通过了,他出三千,占60%;你拿两千,也就40%了。”
“资金我是早准备好了,按我们事先说好的,分给你一半,我占20%就行。念清,我是不是亏了?”
“raly,你赚大了!在我们中国有一个词叫‘人脉’你明白不?那么大一块地,真要挂牌竞标,怕是出一两个亿的都大有人在。我哥能将地块做成‘毛地挂牌’,起始价就可以拿下来了,算一算光地这一块你就能赚多少?raly,要不是我帮你,你能有这机会?”
“哈哈!”秦苏阳打着哈哈,他当然知道其中利害关系的,否则以他的聪明怎会轻易就给念清那么多。
“只是南区那块位置太偏了,我哥选那儿,怕是……唉!他还真以为自己是王石了,随便圈块地就能搞座城出来。”
念清对胡兵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但关系到自己切身利益的事,她自然格外尽心了。
“后续资金打算怎么办?”
“成立公司后以公司名义融资,老头子做董事长,哥全权代表他,不过哥只能暗中过问公司的事,明里还得找个操盘的。”
“有人选了?”
“正在考虑呢。”
“念清,我倒想起一个人来。”
“谁?”
“晨晨的前夫——陈剑。”
念清一愣,“你知道的还挺多,这个人愿不愿意来暂且不说,就说哥那块,能通过?”
“陈剑肯定会同意的。”秦苏阳胸有成竹地说:“至于你哥那块,就要看你的了。”
“你这么有把握?”
“我调查过晨晨身边的人,相信我,这个陈剑会来的。”
秦苏阳说的没错,陈剑现在确实很需要一个让他走出来的契机。
中信改制后,公司状况并不像陈剑事先所想的那般美好。
公司的最大股东黄有德不但吝啬得像葛朗台,而且充分掌握了“怀疑一切”这个词的精髓,短短半年工夫,公司的财务全部换成了他的直系亲属不说,还隔三差五转走公司账户上的资金……
黄有德硬将一个好端端的企业搞成了家庭作坊,陈剑早就看不下去了,从南城回来后,他就一直找机会离开中信。
陈剑的日子很难捱,抛开公司的事不说,陈辰也令他头疼。
早在大胖结婚那天,当陈剑知道陈辰怀上他的孩子后,就曾认真考虑过他和陈辰的关系,按常理来讲,经过后来的朝夕相处,他俩的关系应该更加牢固才对,可偏偏事与愿违。
作为一个性格随和、聪明,骨子里还超级自恋的天秤男,经过了最初那段由荷尔蒙掌控的时期,尤其出了房子那档子事后,陈剑很快就明白了一个事实:陈辰爱的并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的钱。这个事实对于自恋的陈剑来说是多大的打击啊!
陈剑并不爱陈辰,离开陈辰对她来说很容易,难过的是他妈妈那一关,因为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陈剑的妈妈是不可能同意他和陈辰分开的。
如果陈辰能自己离开……
陈剑心念一动,有主意了。
“大胖,最近忙什么?”
“还能忙什么,玉红肚里的小胖6个多月了,现在我得天天遛小胖他妈,小胖他妈是越遛越胖,我却越来越瘦了。”大胖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哎!你家的也5个多月了吧,我说你得多陪孩子他妈出去走走……”
“大胖,你烦不烦啊!”陈剑打断了大胖的话,“跟你家小卓请个假,晚上到我家附近那酒吧碰面。”
“什么事啊?”
“晚上再说。”
这个晚上,也是晨晨住进她那另类公寓的第一个晚上。
那天,胡兵和晨晨的晚饭是跟虞梦念清和秦苏阳一起吃的。
饭后回到家,晨晨急不可待地拉着胡兵进她的“花园”冲澡。
晨晨站在浴室中间的圆形淋浴房内,得意满满地四下欣赏着她的“花园”,四周的墙壁上开满了绚烂的向日葵、面盆里长出了红色的郁金香,连马桶上都攀爬着迎春花……
胡兵随着晨晨的目光巡视了一圈,不禁暗暗皱起了眉,深红浅绿明黄……太多的色彩看得他眼花心烦。
胡兵忙将目光调至身边这个光溜溜的小人儿身上,就像炎炎夏日里突遇清凉,远飞的鹰隼终于找到了家,即便看着她,就连心尖儿都舒服得打颤。
“晨晨——”胡兵的声音低沉暗哑。
晨晨知道胡兵想了,她忙说:“胡兵,先洗澡,我们等下到船上再做。”
胡兵一愣神,随即明白了,他扬起嘴角轻笑:“晨晨,还是先上船,等下再来逛花园吧。”
“好吧。”
胡兵就等着她这句话了。
晨晨的“船”是正方形的,两张宽一米、长两米的船形儿童床拼到了一起,不就成了一张长宽都为两米的方舟了吗?
将晨晨放在床中间,快速做好准备工作,俯下身体,喘息着、靠近她……
“等等——”晨晨娇呼。
“怎么啦?”子弹已经上膛了,晨晨这会儿叫停,胡兵多难受啊!
“胡兵,地球上的第一个生命体是不是在海洋中孕育的啊?”
胡兵快忍不住了,你说晨晨这会儿跟他探讨生命体的形成,简直就是要他的命嘛。
“对,35亿年前,生命以植物的形态首次出现在原始海洋中。”挣扎着回答完她的问题后,忙继续。
“等一等嘛,今天几号?”
“22号,晨晨——”胡兵绷得全身都疼,他都想爆粗口了。
“正好是我的危险期呢。”躺在蓝色波纹床单上的晨晨,眼睛熠熠闪着光,就像漂浮在海面上的精灵,“胡兵,我们也来造个生命吧。”
晨晨说这话时,声音不大,柔柔的,可在胡兵听来,不亚于一声响雷。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晨晨,想问,又不敢问,终究只是半信半疑地说声“好”。
“那就不要戴帽子啦。”晨晨伸出小手探向他的坚挺,抹下了套儿。
原来是真的,胡兵的心头掠过一阵狂喜,他微微颤抖着,覆上身下的人儿……
此时的酒吧里。
大胖和陈剑在吧台旁坐定时,恰好秦苏阳也来了。
秦苏阳知道陈剑,陈剑和大胖两人却不认识他。
他悄悄地靠近他们坐下,要杯酒,默默喝着。
陈剑是来找大胖帮忙的,他三言两语讲完自己的计划后,问大胖:“大胖,你能帮我吗?”
“陈剑,关于那个女人,你考虑好了就行,我不想多说什么?”大胖犹豫着,“可晨晨……她跟我哥在一起挺好的,我姑和姑父为晨晨还特意过来了,他俩的事就算定下来了……我不是偏向我哥啊,我就觉得吧,你现在再去掺和不合适。”
“晨晨说她不想跟你哥结婚,她……我……”见大胖不支持他,陈剑是真的急了。
“陈剑,我说一句话你别不爱听,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胖——”陈剑一扫往日的亲切,他阴沉着脸,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陈剑,你悠着点儿。”
“你哥,他……”
“我哥怎么啦?”
“一次,他将晨晨灌醉,就……”陈剑赤红着眼,再也说不下去了,良久,他才接着说:“那事,就我跟他知道。”
大胖震惊了,他傻傻地望着陈剑,“这是真的?我……”他打口袋里掏出手机,想要拨给胡兵。
陈剑一把抢下大胖的手机,“大胖,你还记得钱多贵吗?”
“记得啊。”
“你哥跟那人一样,他也惦记了晨晨很多年。”
大胖呆怔着,大张的嘴巴久久不能合拢,这个消息太具有冲击力了。
细想下,好像确有那么一回事,他哥回来没两天,约他来这儿喝酒,有意无意就扯到了陈剑,他才给陈剑打了电话……
“陈剑,我对不起你,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吧。”
二十、如此结局
晨晨最近幸福而充实,原因是“人间”终于开业了。
“谁说婚姻是女人的全部的?事业成功的女人才幸福。”晨晨坐在临窗的餐台旁,对着来看她的赵萍萍,大言不惭地说。
“扑哧——”
“你笑什么?”晨晨不满。
“好!好!敢问事业成功的艾女士,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下一步?想方设法将‘人间’做好,为你家王建成赚钱呗。”
“我听说陈剑从公司出来了。”
“嗯。”
“你知道?”
“知道,他前阵子跟我商量来着。”
“你们婚都离了,还跟你商量干嘛?”
“他投资了一个项目,缺资金,用房子抵押贷款……”
“什么?他抵押了你的房子!”赵萍萍的嗓音不自觉大了起来,引得周围人纷纷看将过来。
“嘘——小声点,那房子原本就是他的。”
“你——”赵萍萍无语了,她恨铁不成钢地说:“真拿你没办法,我走了。”
赵萍萍气呼呼地走了。
“杨树穿上黄衬衣
小鸟欢舞齐声唱
哎呀呀,哎呀呀
树叶飘落松鼠忙……”
明明清亮动听的童声,陈辰却越听越烦,“妈——妈——”
没人应声,妈妈大概又出门了吧。
陈辰无奈,费力地从躺椅上起身,扶着呈半圆状的腹部,打算去关音乐。
陈辰最近心情很差,缘于前两天晚上发生的事。
陈剑那天晚上甩给她一张卡后,她才知道陈剑已经从公司出来,还拿房子抵押贷了款的事。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令她手足无措。
“这是?”
“里面有35万,你收好了。我已经从公司出来了,跟大胖做的项目近期内不会有收益,这……省着点花吧。”
“你从公司出来……”
陈辰本想询问下陈剑跟大胖做了什么,可陈剑显然不打算多说什么,丢下卡匆匆就走了。
窗外的银杏树叶子早黄了,秋天真的到了。
风吹过,落叶纷飞。
有推着自行车带着孩子的女人打楼下经过。陈辰认识,那是楼上的阿娇,她穿着薄毛衣缩着脑袋,外套包在后座上的贝贝身上,看上去好不凄凉。
难道自己日后也要像阿娇那样?自己才18岁啊!陈辰越想越不甘心。
胡兵已经连续3天没来陪晨晨吃午饭了,好在晨晨也忙,没有时间伤春悲秋的。
秦苏阳倒常来。
秦苏阳的中文已经说得很溜了,他常常霸着晨晨,杂七杂八地瞎扯。
“喂!秦苏阳,胡兵和念清为南区地块的事忙着,你却这么闲,不觉得内疚?”
秦苏阳耸耸肩,“我可爱的晨晨,我不懂得中国国情,也不习惯他们的操作方式,念清说我去了只会坏事,我也乐得清闲了。”
“呸——狡辩!”
“晨晨,我刚学会看手相,我来帮你看看。”秦苏阳一把拉过晨晨的手,揉捏着。
“我不要看。”晨晨使劲想抽回手,无奈秦苏阳抓得很紧。
“经理,那边餐台上的客人请你过去。”好在小吉给晨晨解了围。
这个小吉啊,是虞梦从“皇家”抽来帮助晨晨打点“人间”的,因为有了他,“人间”才能忙而不乱,各方面井然有序。
秦苏阳眼见小吉坏了他的好事,忍不住狠狠瞪了小吉一眼。
小吉旁若无事,不动声色地跟在晨晨身后。
这天,胡兵和念清从设计院出来,两人刚上车坐定,车内就响起了“没有什么阻挡……”的音乐声。
“好!”胡兵挂了电话,发动车子,“念清,我送你回去吧,局里还有个会。”
“送我去‘人间’吧,苏阳可能在那儿。”、
听念清这样说,胡兵的脸色蓦然沉了下去。
“哥,苏阳不愿一人闷在河畔的家里,这阵子总泡在晨晨那儿,我也烦。”念清讪讪地说:“可让他跟着我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更烦。”
胡兵没出声,只静静地开着车。
“哥,你最近两头忙,都没时间陪晨晨了。”念清小心地掂量着字句:“要不,还是快点让陈剑过来帮忙吧。”
胡兵还是没出声。
念清自说自话,“我也知道让陈剑来公司,你和晨晨难免会有点尴尬,但……”
“陈剑,他知道公司的真实情况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