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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婚女人翻身记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关键时候能这样待她,她真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时医生来查房,“52床,感觉怎么样?”

“背很疼。”杨辛小声说。

“正常的。你背部受到重力,有骨头骨折了。幸好没伤到脊椎。在医院观察个三五天,就回家修养去。”

“谢谢大夫。”何畅送医生到门口。

等她回到房间,杨辛已经闭上眼,似乎睡着了。

恰在此时,手机再度响起。

何畅小声地喊,“姐。”

没有反应。

她只好从床头柜拿起手机。

何畅按下接听键,

“喂,你好。”

“哦,你找我姐,她在医院。”

“那家医院?人民医院住院部五楼503。”

说完,何畅挂了手机。男人的声音很有磁性,应该是个比较成熟的男子,看不出姐还蛮有异性缘的。

她拿着热水瓶去开水间打了一瓶热水。

回到房间的时候,杨辛已经睁开眼了。

“姐,洗把脸。”何畅把毛巾拧干,小心地给她擦脸。

“畅畅,你回家去。我这里也没什么事。”

“那怎么行?万一有事多不方便。现在你又不能起身,等下我好给你递尿盆什么的。”何畅坚决不同意。

杨辛真不知说什么好,就算是亲妹妹也未必能做到这一步。

俩人僵持之计,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何畅打开门,见门外站着一位身上身穿着白衬衣,下身着黑色休闲裤的男子,一双眼睛深如渊,似乎曾在那见过。

“小姑娘,又见面了。”男子说话的样子很严肃。

何畅半天还是没想起,“请问你找谁?’

“开始是你接的电话,这是503,没错吧!”男子从容地走进病房。

杨辛半躺在病床,见是他,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惊讶。

“辛辛,上星期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进医院了?”梁之郴的语气有担心,又有说不出的亲密。

辛辛?杨辛不知何时俩人竟然亲密如此?只不过,她现在痛得懒得反驳。

只是扯嘴笑笑,可脸颊又极不配合地抽痛。

梁之郴走到床前,注意到她肿胀的脸颊,“别说话,你好好休息。”

转头问何畅,“怎么回事?”

他的话自有一种威严,何畅不由自主地就回答。

“姐在回家的路上被人用棍子从后面袭击,背部骨折,医生说要卧床休息一个月。”

“什么人这么大胆?”梁之郴语带怒气。

“当时天黑,我只看到了侧面,高高大大的,年纪倒不大,样子说不上,看得不是特别清楚。”

“是你在这照顾?”

“嗯。姐不让告诉家人,我反正也没事。”何畅说完,觉得自己站在这房间有些突兀,“你先坐,我出去一下。”

等她走后,梁之郴真得搬来凳子坐在她床边。

先是四处打量,“嗯,环境还好,俩人一间。”

接着看着她,突然笑,“难得看见你这么文静的样子,我得多坐会。”

杨辛狠瞪他,“有你这样的人,落井下石的。”

“不过你生气的样子更可爱些。”梁之郴说得很认真,没有一点说笑的意思。

“你。”杨辛气得接不上话。

她也奇怪,怎么每次遇见他,自己就像吃了炸药似的,一肚子火没出撒。

这还是外人眼中斯文,温柔,善良的杨辛吗?

她干脆撇过头,再不看他。

梁之郴从柜子上拿出一份当天的临江市的晚报,“今天在我市x街x道,有一对年轻的夫妻当众打架。旁边的路人实在看不下去,就对男子说,你还是不是男人,竟然动手打女人。男子说,关你鸟事。俩人于是开架。路人身强力壮,没几个回合,就将男子打趴在地。此时,那女人竟然上前啪地煽了路人一耳光,嘴里还振振有词,谁要他多管闲事。路人有着谦谦君子的风度,哪会跟女人动手,只好无奈地离开。

记者点评,难怪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以后大家看见两口子闹意见,千万别上前,说不定,哪天就会和那路人一个下场。”

“这女人有病,活该被欺负。”杨辛忍不住抛出一句。

梁之郴放下报纸,鼓掌。

“干吗呀?你也有病。”

梁之郴脸色丝毫没有怒气,只是笑着看着她。

杨辛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也太粗鲁了,脸色微红。

此时,梁的手机铃声响起,“喂,你好,我是梁之郴。张叔叔,您有什么指示?”

梁之郴起身走出病房,“刘秘书明天回来临江,好的,我会去找他。我的事劳您费心了。”

他合上手机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来得可真是时候。

今天忙了一天。都说□的官好当,吃穿不愁,旱涝保收。可其中的艰辛也是不足为人道的。

人在官场上,人情世故,上上下下,只要哪一个环节没有处理好,就会出纰漏。

除非甘于平淡,混吃等死,那也许可以保一辈子的平安。

今晚要安排的事还有很多,刘秘书来了,明天在哪和他碰面,得选个安全的地方,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还得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他。据说此人喜欢打打麻将,明天得找两个牌搭子,既要给他送钱,又得输的漂漂亮亮,这可是一门技术活。

事情很多,他应该尽早去安排。

只是再度回到了病房,见到那个小女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闭着眼,就这么睡着了。就像有块吸铁石吸住他,脚步竟然就定在她床头,再不愿移开半分。

她的脸色很苍白,是种不健康的白,小嘴微微翘着,似乎在埋怨什么。

他越来越不了解自己的心态了,为什么在他的眼里,杨辛不管是笑的,怒的,甚至是对他使脸色,他都乐在其中。

活了三十一年,这种感觉还从未出现过。

直到何畅走进来,他才从思绪中醒来,“你好好照顾她,我明天再来。”

几天后,杨辛打电话给李秀芬时,恰逢护士进房给她打针,大喊了一声52床,量体温,打针,她住院的事才算是暴露了。

这天,李秀芬拎着一罐熬好的骨头汤,正走进住院部的大门。

“伯母,你怎么来这?”

“燕大夫,这不是小辛住院了。我给她送点汤。”

“什么病?”燕杰脱口而出。

“背部骨折了。”

“哦,我有点事,先走了。”

“你忙你的。”

李秀芬来到病房,嘴里还嘀咕,“人情淡薄啊!”

“怎么了?”杨辛躺在床上问。

“刚才我在楼底下碰见燕大夫,告诉他你住院的事。他竟然一点表示也没有。好歹你俩人也好过一场,就算是普通朋友也能看看不是。”

“妈,你别乱怪别人。他不来是对的。既然分开了,就得断得一干二净。再见面,我也觉得挺尴尬的。”

李秀芬想想也在理,看看旁边那张空床,“你说这医院也奇怪,你只付了一张床的钱,倒享受到了两张床。”

“是啊,不都说医院病床紧张吗?怎么这间病房的床倒空了?正好便宜了我。”何畅笑着说。

“赶紧跟医生说出院,在这也是整天躺,不如回家躺着。”李秀芬又开始每天必备的唠叨了。

何畅这几天耳朵都听出了茧,忙说:“阿姨,我出去走走,马上就回来。”

“别急,你多逛逛,天天呆在这,怕是闷坏了。”

何畅刚走出病房,将门关上。见一名年轻的男医生正杵在门边,也不进去。

“医生,你找谁呀?”她好奇地问。

燕杰闪身到走廊,“你是何畅吧?”

“你怎么知道我?”何畅笑眯眯地问。

“我以前听杨辛说过,说她有位结拜的妹妹,长得很可爱。我猜就是你。”

“没想到你带着眼镜,视力还不错。”

燕杰原本忧郁的脸露出笑容,“小姑娘嘴巴还挺皮的。”

“谁小姑娘了,我都二十三岁了。”何畅最烦别人说她小。

“行了,那是大姑娘。”

“这还差不多。”

“陪我走走。”

何畅真的就跟在他身后,一点反驳的意思也没有。

下了楼,走到医院最边角的大槐树底下,燕杰停住了脚步。

“她这几天吃喝还好吧?”

杨辛楞了下,才明白他的意思,“姐这人不挑食,什么都吃,胃口挺好的。”

“她没有喊痛?”

“没听她说过,脸上的红肿基本上消了,应该不会痛。背部的骨折得有段时间才会好。”

燕杰哦了一声,拉长了尾音。

静默了片刻,才说:“她男朋友经常会来看她吗?”

男朋友?何畅思索半天,可能是说梁之郴,可俩人相处的模式和互动,看着也不像呀!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就好。”燕杰的眼睛透过她看着不知名的远处。

阳光透过镜片折射出点点碎光,耀得她眼睛发花。

何畅的眼睛很难受,她应该闭上眼,或者是干脆就离开。

可惜她两样都不愿意。

她开始明了这个叫燕杰的男人的心情,她想陪着他站一会,一会就好了。

正文 情愫

在医院住了一星期,总算医生恩准可以出院了。杨辛心里很愉悦。

这些天,天天看着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床单,她的心中似乎也下起雪,白花花的一片。

不过出院又是个麻烦事。她不能走,不能坐,只能是躺在担架上。

可这都是重体力活,得男同志才行。第一次,她羡慕别人家有哥哥弟弟,这独生子女还真是孤独啊!

“畅畅,要不你去给我请两个民工,让他们帮抬担架。”

“别急,万一有人来自愿帮忙,你不是白花那个钱了。”

帮忙,谁呢?燕杰早已成为路人,进院一星期,连一个照面也没见到。她不怪他,是自己主动离开他,还是用着变心的借口,是个男人都不可能留恋。

没来,也好。

梁之郴,她不认为他会真的对她有意思。像他这种人,自小出身富贵之家,打小决不会少了女孩在身边环绕,什么样的没见过?怎么会对她这种小家碧玉感兴趣?

之所以现在对她比较热心,一是看在同学一场的情分,二是可以表现他扶危济贫的高尚品德。就算有一点小小的好感,也无非是见她对他不热心,不像大多女人那样赶着上前。觉得她这人好歹有点自知之明,不会纠缠他罢了。

她要是连这也没想明白,就白活这么大了。

何畅说话时,正在收检东西。

她昨天就知道杨辛今天要出院,当时心里第一个念头是通知燕杰。毕竟他是医生,自己能上前当然好,不能上前叫两个护工帮忙也是很容易的。

只是手刚按在手机键上,就停止了,最后还是改成通知梁之郴了。

不出意外,他今天应该会来的。

何畅蹲在地上,将床底下的脸盆收捡好。刚起身,门就被推开。

梁之郴今天穿了件休闲的青色体恤,裤子是同色系的休闲牛仔裤,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你这么来了?”杨辛很是惊讶。

梁之郴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只是笑着看着她。

“梁大哥,你总算来了,要不然我们这病房都出不了。”何畅的语气是欢快的“知道你盼着我来,不像某些人。”梁之郴说笑的语气,很以往严肃的模样迥然不同。

杨辛听到他的话,心里就不痛快,当下闭上眼,也不理他。

此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然后打开,按下按钮,病房里传出一阵悠扬的音乐。

“半冷半暖秋天,熨贴在你身边,静静看着流光飞舞,那风中一片片红叶,惹心中一片缠绵。半醉半醒之间,再忍笑眼千千……像柳丝像春风,伴着你过春天,就让你埋首烟波中,放出心中一切狂热,抱一身春雨绵绵。”

杨辛的眼睛还闭着,只是注意力全在那首歌曲上,陈淑桦是她喜欢的歌手。流光飞舞是她很喜欢的歌。这几天呆在病房,既没有电视,也不能看书,她都快闷死了。

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刚才的烦躁一扫而光,真正如歌词所形容,像柳丝像春风,拂得她人也醉了。

“不生气了,大小姐?”梁之郴走到她床前,弯腰就这么看着她。

大小姐,她哪当得起?杨辛不敢再闭上眼了,要不真落人口实了。

“不敢当。”她还是板着脸。

“这是mp5,你闲着时可以看看。”

“我不要。”

“何畅,你拿着。”梁之郴将盒子转身递给何畅。

“姐,我帮你收着。”何畅反应也很快。

杨辛纳闷,这俩人何时如此默契了?

就在此时,房门再度打开。

“梁局,担架我拿来了。”只见两个男子抬着担架进来,房间瞬时很拥挤。

梁之郴点头,他弯腰一手从她脖子后面环住,一手小心翼翼地放在她腰椎处,避开了上面的受伤处。

杨辛有些窘迫。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

他的眉毛不粗可是很黑,眼深如海,可是风平浪静,五官单一看并不特别出色,可搭在一起,看着特别养眼。和荧幕上的偶像明星比毫不逊色,可又多了份贵气。

就算是英俊如刘志江在他面前,也得甘拜下风,少的也就是那种味道,对,就是男人的味道。

梁之郴抱着她,极其小心,似乎手里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