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丝毫未减一分。不过,这不是他能过问的事。
随着大门开阉,大办公室独留唐煌一人。他再次执起佳人的照片,照片上
陶醉在爱情中的羞红笑脸,令他嫉妒得发狂,却也同时教他迷恋得无药可救。
总有一天,他发誓这张笑颜必会为他而展规。不过当她知道情人即将远离
她!甚至娶别的女人时,势必伤心得流泪!这绝非他所愿。
“原谅我,依柔……”痴望着照片中的可人儿,为了得到她,他不得不再
次使出非常手段。一切,只因为他爱她。
近来,硕彦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他时常沉思,似乎心中有事,和依柔
的联络越来越少;最后,失去了联络。
爱情再度走了样。十四天了,依柔已有两个礼拜没见到他。电话也联络不
着,也不知他发生什么事,依柔的心情始终闷闷不乐。
同样的情况再度重演,就和三年前高中的初恋情人一样,好不容易有了进
展,对方却又失去音讯。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焦虑不安驱动着地的脚步,不知不觉她来到硕彦的家中,怀着不安的心按
下电铃,开门的是一个妇女,神似的面孔令人一眼可知此人是顾彦的母亲。
“伯母,您好,我叫依柔……是硕彦的朋友。”他们的关系尚未让硕彦父
母知道。
对方上下打—下了她,显然不太苟同。一女子深更半夜来找男人的举止,
这想法已然表现在脸上。中年妇女说道。“硕彦还没回夹,这么晚了,你要不
要留个话给他?”
“那么……我改天再打电话给他。对不起,打扰了。”她了解那眼神,深
夜来找男人,总是不正经。她似乎太冲动了。
找不着硕彦,正踌躇着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依柔瞥见远处一对亲密走在
—块儿的男女,那男的她并不陌生,正是锤硕彦。
两人目光相对,依柔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硕彦似乎也料不到,这一幕
而怔忡着。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让两人皆为此景而僵立在原地。
那女人率先问向硕彦。“她是谁?”
“你先进去。”
女人感觉到这两人不寻常的气氛,不过,她自信满满,在进门之前,亲密
地在顶彦耳边细语:“我等你,嗯?”虽不大声,但足以传给依柔听到。
硕彦点头,等她进丁门,目光再次对上依柔,既尴尬又难堪。
“这—切是怎么回事?”依柔率先打破沉默,她有权知道原因。
“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道歉,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见面?”
“我一直想向你说明白……但是又怕伤害你。”
“现在就不算伤害吗?告诉我,你和她是怎么回事?”
“依柔,事情不是像你所想的那样。”
“回答我。”从未见她如此坚决的表情和语气,硕彦愣住了,连带回答也
变得吞吐。“她……我们即将结婚。”
这答案痛击了她的心,“过去一年只是个游戏吗?和我在一起难道只是你
—时高兴?”
“不。我是认真的。”
“那又为什么?硕彦,我要知道真相。”
“她……怀了我的孩子。”
震惊的感觉充斥着她全身,就算用“晴天霹雳”四个字,也不足以形容她
现在的心情,曾是她坚信不移的男人竟然背叛了她!依柔呆呆地望着他。“依
柔——”
没有责备,没有泪水,有的只是一颗死了的心,依柔无言转身离去,她的
反应吓坏了硕彦!急忙跑过去挡住她。“你听我说。”
“让开。”她冷道。
“我没有办法。依柔,我父亲的工厂出了问题,产品被大量退货,已到了
无法支撑的地步,那女人……是我父亲朋友的女儿,愿意无限资金帮助我父亲
到海外重新设厂,条件是我必须娶她女儿,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为何之前不告诉我?”
“告诉你能解决问题吗?只是增加你的痛苦罢了,你也帮不了我!”
“我帮不了你,所以你就移情别恋,和那女人怀了孩子,锺硕彦。凡事总
有个先后顺序,别将所有理由归咎在你家的困境,你敢说你对那女人没一丝动
心。”虽然她只看了那女人一眼,但她明白,那是个非常标致可人的女子,她
怀疑硕彦的动机。
他有丝心虚,随即接口。“你要我怎么办?”
“我不会要求你,一切都结束了。”
她失落地转身,也许硕彦是情有可原,她可以理解,但她无法容许在他心
中某处背叛了她给的爱。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原来人在伤心失望的时候,连眼泪也流不出来。
依柔落寞地回到家,发现弟弟急切的叫唤,直到看到因狭心症痛苦倒在地
上的父亲!她才回过神。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让她无法思考太多将父亲送进
了医院。
父亲必须暂时住院观察。店里也暂时停止营业;对依柔来说,家里的担子
更重了。她白天必须去医院照顾父亲,晚上则去兼差打工,学校的课只好暂时
不去。
回到家里,已是深夜十二点,少了父亲的店面,总觉得过分冷清。
凄冷的夜备感孤独。硕彦给的伤害,心痛的感觉带来模糊的眼眶,她忍住
不去想。现在家里需要她,她不可以在这时候哭。
一个门铃声并回她的思绪。这么晚了,谁会来拜访?
她打开门,看到意外的人,是唐煌。
“唐大哥?”
“我正好经过,看到你店里的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
“你有心事?”
她摇头。
他厚实的手掌执起她的脸细看。“你哭过?”这举动有丝暖昧,她怯怯地
想要躲开,不过唐煌却不给她机会,双眼直探入她的心。
“谁欺负你,告诉我。”
“我没事的,只是没睡饱而已。”
“说谎,第一次见到你,就明白你是个乐观的女孩,除非受了天大的伤害,
你是不会掉眼泪的。一定有人伤你的心。”
“没有。”她的眼睛再度热了起来。
“和男朋友吵架了”
男朋友三个字刺痛了她的心。她无法言语,深怕一出口泪便馈决。
唐煌锐利的眼他着了悟,断续点破。“几天没见你们营业,是不是家里出
了事?你父亲呢?他好吗?”
依柔再也无法忍住想要哭的冲动,眼泪漱漱而下。在唐煌温柔的攻势下,
道出了所有经过。
望着娇弱伤心的佳人,唐煌眉头紧锁从没想过她的眼泪会让他坚冷的心如
此撼动。他很坏,竟让她哭得如此伤心,却也庆幸她没被别人抢走,忍不住搂
着这具伤心的身子。她的每一滴泪水揪痛了他的心,他可以竭尽所能为她摘下
天上星月,只求她展颜欢笑。
“依柔……”搂着这副娇弱颤抖的身子,唐煌再也忍不住暗藏在内心多年
的爱意。
捧起她的泪颜,他吻了她。
一股热感惊回依柔的神智,她双手据着唇退却,他……他对她做了什么?
“我爱你,依柔,嫁给我好吗?”他再也无法隐藏对她的感情。
这突来的表白。让她没有心理准备,一直将他当大哥哥看待,这么个事业
有成的男人,怎么会看上她?
“对不起。这太突然,我……”
“你不需要立刻回答,我只求你能考虑我,我不会像其他男人一样对你负
心的。”
“对不起,我……还是不行!你是那么优秀,而且。我们才认识不久,对
你了解也不深。”
“我会让你了解我,只要你肯给我机会。”
“我只当你是大哥看待。”
“我不要你把我当大哥,我要你当我是个男人。”他的认真失态吓到了她。
“唐大哥?”
“对不起!也许现在不是时机,不过,请不要拒绝我好吗?”他的步步近
逼,将她困在一小方天地。
依柔被他认真的神情吓坏了!这男人爱上了她,甚至向她求婚,面对他如
此激情的眼眸,她却有些害怕。
“我需要时间。”
“多久?”他抓住她的肩企求答案。
“唐大哥,你弄痛我了。”她的哀求几乎吼出。
发现她眼中的恐惧,唐煌才发现自己过于急躁,放松了力道,言语尽量温
和。“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吓你,也许今天不是好时机,但至少,请你认真
考虑好吗?”
她点头。“我想睡了。”不敢正视他的眼。
唐煌放开她的肩膀,还给她独处的空间,道过晚安后,他坐上车闭目养神。
为何每次一见她,他就是无法理智的看着她,那种桑唇的触感令人欲罢不能,
渴望得到她的身心的思念折磨着他,比以往更甚。
父亲在四天后出院,,医生叮嘱他不可受到刺激。更不可劳累。依柔总算
安了心,但是家里经济问题仍在,她撑起便当店所有的事务,好友秀卿也来帮
忙。豪国企业仍是店里最大的主顾,但是依柔害怕见唐煌。
自那晚之后,依柔有意无意的避开唐煌。她很明白他是个优秀的青年钜子,
人又长得英俊!这样的人相信是所有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吧!
但是,她就是怕他,也因此她拜托秀卿代替她送便当到豪国企业。
今日打烊后,她检查每一处开关是否已关上,确定安全后才打算关门之际。
唐煌出现了,而这正是她所害怕面对的。
“这几天没见到你。”他的态度虽温柔。但眼光是令人难以招架的炽热。
“父亲必须休息养病,人手不够,所以……”她以忙碌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可以帮你。”
“不,谢谢你,我自己可以独当一面。”她无法正视他的眼,尤其在他表
白心意之后,她更无法正视。
她在避着他!这个认知冲击着唐煌的理智。看着她全身充满然拒的气息,
他不再靠近她,只轻柔道。“是吗?没事就好,改天我再来看你。”
她不语,眼光始终避着他,直到他离开,她才松了一口气,偷偷抬眼望向
离去的车影。
为何会怕他?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对他的感觉很复杂,唯一可以理出的
思绪是压力,第六感告诉她,离唐煌越远越好,希望经过今天他能对她死心。
抚着被他夺吻的唇瓣,那霸气的感觉犹在,透过那吻,她清楚感受到他的爱好
强烈,也许她是害怕他的这—面吧。
这几天,豪国企业主管之间笼罩着一股沉重的气氛。原因是董事长没有笑
容的神色比阎罗还慑人!懂得察言观色的下属们,早躲得老远不敢靠近,深知
当董事长有这种表情时,识相的就别来打扰。
此时此刻,放无动于衷接近他的人唯有石桐。看着神色冰冷的老板,石桐
叹了口气,那女孩可真有本事,竟能轻易撩动老板的七情六欲。
“什么事?”唐煌瞪向那个唯一没有躲得远远,反而在—分不怕死地观察
他的石桐。一般人在此时老早噤若寒蝉地退出办公室里。
石桐完全对老板的睦视无反应,反倒说出实话。“您向来公私分明,不会
让私人情绪影响公事,怎么会犯了错,这样对公司和您的形象都不好吧。”
“住口!”他大吼。
“是。”没有惊煌失措,石桐仍是八风吹不动的自若神情。
唐煌有丝狼狈,依柔的事情令他心绪烦乱。石桐只是说出实情罢了,他的
确公私不分,这不像他以往的作风。他在办公室来回走着,懊恼自己竟为了一
个女人坐立难安。
强压下心中的烦乱,渐渐理情心绪,他像是下了个决定,说道:“没有我
得不到的。”
“老板有何指示?”
“打电话给高菱银行的经理,施压让地主出售老饕便当那块土地。”
“这么做,岂不将老饕便当店逼入绝境。”
他沉吟许久,已经等了三年,他无法再等下去,如果不能得到她,这结果
会窒毙了他。与其如此,不管用任何手段,他都不会让她离开。
“我要她投向我的怀抱。”
“属下明白?”石桐再次叹了口气。看来老板中毒已深,难医治了。
学校的课一结束,依柔没有多耽搁,一心只想奔回家。
“依柔,你真的不参加班上下礼拜的杉林溪之旅?”秀卿缠着她问道。
“嗯,我要帮忙照顾家里的生意,所以……”
“才一次而已嘛,不参加多可惜。”
“不行,我爸爸才刚出院,我不能让他太劳累,对不起。原本和你约好—
起去的。”
“哎,好吧。我也知道你家里的情形,虽然可惜,但是没办法,不过告诉
你!我不是最失望的,你不能去,会有一大票的男同学呼天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