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不了他,只有做他的人,才能有机
会窃取机密。我知道这么做很为难你,但这是唯一打败唐煌的机会,希望你考
虑看看。如果改变心意,请和我联络,这是我的名片。不过,今天的事最好别
让任何人知道。对你我都好。”
老人说完之后,便上了部尊贵轿车离去,依柔看着手中的名片发呆,刚才
发生的一切来得突然。他的话太慑人!令她无法平静。
她将名片收好。这才发现夜色已晚,气温随着夜色更加降低,她呵着冰冷
的双手,提起沉重的步伐回去。
“依柔,你去了哪。我担心死了。”小叶关心地问。
“只是在附近逛逛而已。”
“你还没吃吧,我帮你买了包子,放在锅里热着,趁热吃吧。”
“不了,谢谢,我好累,想无休息。”也许是吹风的关系,她的头隐隐作
痛。躲进棉被里,依柔回想那个陌生的老人所说的话,她很明白这是个难得的
机会,如果她要为父亲报仇,凭她一己之力,这辈子是不可能做到的,但是如
果能借助那人之力的话。
不行。她在心中呐喊,要夺得公司机密,就必须接近唐煌,要接近唐煌唯
一的方法就是嫁给他,不,不行。依柔在心中天人交战着,她做不到,她实在
做不到啊!
唐煌办公室“进来。”
“唐先生。”小叶毕恭毕敬地鞠躬。
“有什么消息?”
“我们的死对头日阳企业的董老和依柔小姐有碰头。”
“他们谈了什么?”
“据我的观察,看来他们想利用依柔小姐来打垮唐先生。”
“是吗。”他不意外。“依柔的反应呢。”这才是他最在意的。
“她接受了。”
唐煌沉默了片刻。以她对自己的恨,的确有可能接受,不过他仍是受创了。
“唐先生。要我行动吗?”
“不用,你只要保护她的安全就好,这事先按兵不动。”
“是!”她恭敬鞠了个躬,在退出办公室之际,唐煌叫住她。
“小叶。”
“是。”她转过身谨遵吩咐。
“你做得很好。”
“谢谢唐先生。”她退出办公室。
在出了办公室之后,像是碰巧似的,石桐迎回走来,两人犀利的目光相会。
“好久不见,你还是一样的漂亮。”
“你也还是那张百年不变的死板脸。”
“过奖。”从来不将她的冷嘲热讽当一回事,石桐上下打量她现在乔扮的
装束,绑着麻花辫子,穿着土气的围裙,完全像是乡下来的打工女孩,与她原
先美丽干练的外表不同。
“有问题吗?”小叶回瞪他。
“可以想像结婚以后你变成黄脸婆的样子,一样很有个性。”
“很抱歉,你贵人多忘事,我是不婚主义者,所以也没机会当黄脸婆。”
“哦。心意没变,真是可惜。”
“没什么好可惜,不劳您费心。”
有几个女职员正巧从另一办公室出来,他俩立即恢复成上司和女工的样态。
女职员们一见到石桐全兴高采烈、小鹿乱撞地围了上来,借询问工作故意和他
亲近。
小叶不屑看了一眼,想不到这家伙满爱女人欢迎的,虽然以前她就知道,
不过很难想像会有女人喜欢这种心机深沉、说话又刻薄的人。
她侧身一让,想趁人多时离开。
“等着。”眼尖的石桐将她叫住。
小叶转过身,僵着一个微笑面具恭问。“石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吗。”这
家伙想干么?
他破天荒露出一个微笑。“请顺便将我办公室的垃圾拿去丢一下。”
“是!”真他妈的。他可真是会增加利用机会,等着瞧!她气忿地离去。
待她一走,石桐又恢复惯有的严肃,就见所有女职员发呆地瞪着他瞧。
“还有问题吗。”
“没……没有了。”
石桐面无表情走开,呆立的女职员立即一窝蜂小声兴奋地讨论着。
“刚才看到没有。”
“有,第一次!第一次看到石先生的笑脸。”
“是呀,我还以为他不会笑耶。看到的那一刹那我都呆掉了。”
“我也是,他的笑好迷人呀。”一副陶醉样。
“真想当他的女人。”
“别作梦了。他不会看上我们,唉,真不知道他喜欢的女人会是什么样子。”
知道自己没啥希望之际唉声此起彼落。
拿着垃圾往外走的小叶,一脸气闷地走着,可恶的石桐!有机会她一定会
整他。她没发现在楼上的石桐,正隔着玻璃遥望她,他的嘴角扬起从未表露的
笑意。也许,过不了美人关的人是他。
“依柔,你脸色不太好,舒服吗?”小叶煞是担心地问。
“没什么。”依柔感觉头部隐隐作痛,昨晚她一夜难眠,也许是没睡好,
才会感到头好沉重。
她的内心一直在交战着,她想打垮唐煌,却无法接受嫁他的计划。
可是唯有偷取机密才能打垮唐煌,让他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将唐煌打
垮,她就能恢复自由,从此脱离这魔鬼的手掌心。这是个机会,—错过,她也
许一辈子都不是唐煌的对手,也无法脱离他的控制。如果答应嫁给他,或许她
有胜利的机会。她的心矛盾不安地挣扎着。
巡视的朱妈又来挑剔,最近依柔这女孩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倔强的脾
气不像以往唯唯诺诺的个性,她今天一定要找机会教训她。
依柔仍沉浸在犹豫的思维之中,到底她该怎么办。谁能告诉她呢。
她想报仇,但是要她与那魔鬼共枕,她实在做不到!她怕自己无法假装,
矛盾、复仇、害怕困扰着她,她的头实在好痛哪!欲裂的感觉刺痛着她,依柔
想也不想地往墙上一撞,希望能把自己撞清醒点。
这—撞好像真的有好一点,她深吸着气,不一会儿注意到一旁不远的朱妈
正呆愣瞪着她。
“朱妈。有事吗?”
“没……没什么。”朱妈迅速转身离开。这女孩疯了吗?竟然用头去撞墙
壁,八成是秀逗了。看样子还是不要去刺激她的好,原本要挑剔的话全吞回肚
子里,不敢说出口。
等等。难不成这又是那小妮子的新招数,故意吓退她吧。
朱妈越想越不对,她岂可被那小妮子的举动轻易就吓住,她可是这儿资格
最老的管事,要是连一个年轻人都搞不定,若别的员工也如法泡制,那还得了,
这次无论如何一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来个下马威。她冲回去,不管三七
二十一骂出口:“依柔。你的速度太慢了。一点力气也没有。”
依柔默默拖着地,只觉得头痛欲裂,令她好不舒服。
这女孩真是太得寸进尺了!“喂。你听到没有。”朱妈不客气地拍她的肩
膀,大家都在看,这是她发飙显示权威的好时刻,不过手才一拍下去,就见依
柔倒了下去,而且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朱妈这下子可真是吓到了外太空去。“依柔,你别吓我哪。算我错了,你
快醒醒呀。我的妈呀,我怎么这么笨哪!”
不论朱妈怎么叫,依柔已听不到,她面色惨白!额头沁出了汗。
这件事很快地传到了唐煌的耳里。
生平第一次,唐煌在办公室大吼,没有人看到他这么激动过,依柔发烧到
四十度,竟然还让她继续工作。
朱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显得无辜,这不关她的事呀,那女孩也没说不舒
服,怎知不轻轻一拍她就倒了,这下子可真的栽了。
深知老板脾气的石桐。命朱妈回去休息几天,三天后再来上班,免得失了
理智的唐煌做出冲动的处分决定。
医生帮她打了一支退烧针,唐煌紧握住她的手守候在旁后着她苍白的容颜,
心疼加上心急如焚,完全失去自制,他这辈子没这么失态过。
逐渐退烧的依柔神智稍微清醒,缓缓睁开眼睛。才一睁眼就看到她不想看
到的人唐煌,她的手正被包在他手心里。
“别碰我,我发烧不关你这魔鬼的事。”她的身子仍虚,吐出的话语没什
么威胁性。
唐煌担心的神色一沉,即使生病,她仍倔强得不肯认输,他咬着牙冷道:
“你想我会让我赚钱的工具就这么坏掉吗?”
“你是恶魔。”
他冷笑。“瞧你这到病样,拿什么和我斗。”
“等着瞧!”
“等你有力气的时候再说吧。”他转头离去,她这么虚弱,不愿在此时和
她斗气。天知道,当他听到她发烧的休息时,心里有如万针推心般痛苦,而她
偏偏不领悟。
唐煌锤打着墙壁,将拳头捶出了血,但一颗心远比这伤痛苦百倍。
休息了一整天,依柔幽幽转醒,唐煌命一位特别护士照顾她;给她进补一
些营养食品。
依柔事后才知道她原来感冒了,四十度的高烧差点要了她的命,自己不但
未察觉,还竟然昏倒了,真是丢脸!她觉得自己好没用。也许是大病初越,她
感到有些无力。
“你觉得怎么样?”护士问。
“全身无力。”
“那是当然的,多吃些补品就会补回来了。太太真幸福,唐先生昨晚守了
你整夜呢!”
第六章“他昨晚陪着我。”
“是呀,知道你发烧昏迷时,他非常着急,彻夜不眠地陪着你,没见过这
么痴动的男人。连我都心动了。”
她不语,哼。才不会为他给的温柔心动,不论他对她付出多少,都无法弥
补他曾经做过的一切。突然间。日阳董事长的话浮现在耳边,她现在在唐煌的
房里,这正是个接近唐煌的机会,也许她可以利用这时机;才这么想着,门口
一个俊朗的影子打断了她的思绪唐煌正站在门口凝望着她。她的心不自觉地绷
紧,全身也跟着僵硬起来。
“她情况怎么样?”他问向护士。
“好多了,只要补充些营养,两、三天后就可以下床活动。”“谢谢。”
护士点个头微笑地离开,留给他们两人独处的空间。
一时的沉默流窜在两人之间,唐煌走到窗口旁,率先打破沉默,“看来这
种辛苦的工作并不适合你,就算你能忍,你的身体也未必能承受,十年的期限,
你熬得下去吗。”
本以为她会倔强的抗辩,不过取代的却是沉默的回应:唐煌继续说道:
“这证明你的耐力有限,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依柔仍是沉默。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唐煌这才注意到她异于往常的态度,难道是发烧烧坏了脑子。抑或,她不
愿与他说话。
他笑了笑,倔强的姑娘。他拉上窗帘,朝门口走去。
“我……”她鼓起勇气很小声地开口。“愿意接受你的条件。”
“什么?”唐煌停住脚步回头,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眼中闪着不放置信的
炯亮。“我愿意……接受你的条件。”她豁出去了。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让她脱
口而出。
瞬间,唐煌逼近她的鼻息!逼得依柔不得不正视他的眼“你可知道自己在
说什么?”她的脑筋真的烧坏了。“我很明白。”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声。
唐煌眯着眼审视她。“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为了我弟弟,我知道就算花上一辈子,也还不了债如果能让他好好过生
活,我可以接受你的条件。”
“只有这样。”那犀利的眸光透着一股诡谲的气势直教人惊颤,依柔强逼
自己面对他的双眸。
“我了解自己的极限到了,无法再硬撑下去,但是你答应我的事。能做到
吗?”她心跳得好快,他的眼似是看透了她。他的掌心拂上她的脸。“我会让
你姊弟俩过最好的日子!只要你肯答应做我唐煌的妻子。”
她吞咽着口水,努力挤出笑容。这代表她首肯了,唐煌抓着她的肩,对这
突然的转变仍有着不确定,为了证明她真的答应,他向前索取吻,依柔没有拒
绝,闭上眼睛。但是在鼻息咫尺之间她快慌了,忍不住别开了脸,“我……我
需要调适……请你……”
忍住吻她的冲动,他没有勉强她,改在她脸颊轻轻碰触。为她拉好被子后
站起身低声道:“好好休息,我会派人收拾你的东西,婚礼订在十天后,可以
吗。”
“嗯。”她点头。
“我明天来看你。”他关上了门,让她好好休息。
依柔闭上眼睛!抚着心口,她还以为会被他识破。老天。她终于做了,但
为何会有良心不安的感觉。
她没有错,错的是唐煌。她要利用他的爱来报复他,既然决定就不能后悔。
这一切,不能退却了。
本以为瞒过一切的依柔,不知站在门外的唐煌早已看出她所有心思,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