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8(1 / 1)

高高在上 佚名 4432 字 4个月前

要害怕。

她想跳下来,可是僵硬的手脚不听使唤。扭头看向季天雷,声音梗在喉咙里,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陈墨抱着她朝外面大步走去,狗仍然肆意的狂叫,伴着室 外的寒冷铺天盖地的袭来,陈墨撩起衬衣,将她的手塞进怀里。

暖,从指尖的触感传来,混着男人的心跳,有力。

孟行站在院外翘首以待,看见一行人出来,长舒了一口气,急忙跑上来,刚想嘘寒问暖唠叨几句,却被陈墨一句话支使开:“快去开车。”

陈墨将安乐放到后座,脱下外套给她盖上,正待坐进去,被季天雷拉住臂弯。

“师弟,我说过,这次找到小草,我不会轻易让你!”车灯下的他一脸执拗。

陈墨唇角微扬,漆黑的眸子透露着笃定:“我也不会让你!还有,你忘记了,安乐不是小草。”不再是随人践踏的小草,他也不再回避自己的心意。

温暖

这一夜过得紧张万分,绷着的神经放松下来,安乐便有些迷糊起来。如何回到公寓,如何躺在床上,她始终处于半迷蒙的状态。似乎有温热的毛巾擦拭去脖颈上的血 迹,有温暖的双手拉上厚厚的被子,有明亮的眼睛始终看着她。

安全感,这辈子都 没有过的感觉,在这漫漫长夜里,像发酵的酒,在心里最深的地方冒着泡泡,让人喝醉一般暖和起来。

天蒙蒙亮,安乐醒过来,还未缓过神来,手抵在一个温热的胸膛上,她刚朝外缩 了缩,又被勾了回去。

陈墨的长手长脚紧 紧缠着她的身子,嘴里不清楚的呓语了声,近在咫尺的脸庞,两人发丝交错着,安乐有些恍惚。

她抽出手,这样的一个人,睡在身边,应该从眼神到指尖都是冰冷的,是清凉的 光,是冬天,是一切和温度无关的记忆。可是为什么,居然有着温暖的感觉……

她轻轻地在虚空中描绘着他的眉眼,微锁的眉头,熟悉又陌生。蓦地对上陈墨睁 开的眼睛,迅速缩起。

“醒了?”他无比 自然地说,眼睛流出丝丝笑意:“你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

被紧勒过的喉咙疼痛,安乐张张嘴,发不出声音来,伶牙俐齿毫无用武之地,如 此的别扭。这句嘲笑口吻的话是她曾经说过的,现在换她哑然。

陈墨翻身坐起来, 柔软的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光裸的上身,安乐不自在的别过头,又为自己这样的举动感到烦躁。没什么不同,她告诉自己。

真的没什么不同 吗?

安乐爬起来,浑身 酸痛,手腕有深紫的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抬头,一杯水递到面前,她接过来,温热。

“乖乖把水喝了,嗓子休息两天应该会没有事情。”陈墨将手中不锈钢的保温 杯,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安乐握着杯子的手 紧了紧,淡黄色的液体散发着蜂蜜的清香,她凑到嘴边喝了下去,暖暖的,甜甜的,一股热流自喉咙冲到肺腑,似乎连心也被冲开了一条罅隙。

安乐默不作声的起 身,走到浴室,镜子里是一张有点凄惨的脸,苍白,额角有撞击的青,她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凉水泼到脸上,冰冷的刺激让她清醒。洗漱完毕,她拉开底下放干净 毛巾的柜门,出乎意料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排花花绿绿的卫生用品。

被胁迫的时候,买的那些东西早散落在路上,他帮自己换了衣服,换了……

她缓缓蹲下来,头 抵在白色的柜门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撞上去,没必要,没必要对一个棋子如此无微不至。她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情,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台风,席卷着她不受控制的旋 转。

晕头转向 后会跌的粉身碎骨啊!她咬咬嘴唇,告诫自己,他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

“你在做什么?”浴室的门被推开,陈墨倚在门边,看着她。

她尴尬的站起来, 轻微的贫血加上猛然站立,脑袋有些供血不足,眼前突然漆黑一片,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他的身影出现在安乐面前,握住她的肩膀,眉头微皱:“头晕?”

她点点头,陈墨一 把打横的将她抱起来,正待往出走,被安乐郁闷的揪住衣服,指了指马桶,面上有些潮红。他唇角勾起,微微一笑,将她放下,抬手掀开马桶盖后,就杵在一旁。安 乐也顾不上喉咙疼痛,哑着嗓子憋出两字,“出去!”

“能不能看的我都 看过了,别告诉我现在你在害羞。”陈墨笑出声来,逗她。

安乐顺手抓起洗手 台上的香皂,朝他丢了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落在他手上。白色的绷带,密密匝匝的缠绕着,修长的手指,只露出一点,托着紫色圆嘟嘟的香皂,看 起来有点滑稽,可是安乐的心却猛地一抽。

陈墨迅速收起手, 背在身后,不再逗她,推门走了出去。从来都逞强的人啊,她和他都一样。

快到午饭的时间,孟行来了,拎着满满两大包好吃的,将茶几铺的乱七八糟。

陈墨看着一摊子零 食,嘴角微微撇了下,开口道:“小五,你当我们断手断脚生活不能自理么?”

孟行挠挠头,笑嘻嘻的说:“你好歹让我散发母爱一回吧,乐乐呢?”陈墨瞪了 他眼,不予理会。

安乐听到声音从卧 室走出来,瞥了眼那堆膨化食品,抿抿嘴,没说话。

“乐乐!”孟行走 上前来,正准备来个熊抱,被陈墨一拉挡了下来,未遂后耸耸肩膀,倒也不甚在意,心里还有点偷乐,他是存心逗趣的,难得能看到冰冷气场的陈墨如此这般吃味的 举动。

安乐俯□子翻了翻 茶几上的零食,没有一件能真正果腹的,这个孟行,故意的吧。她觉得他是刚睡起来,随便在附近超市扫了一堆东西,赶紧跑来看热闹的。至于热闹,即便现在她还 没发现什么端倪,但他开口就能制造。

果不其然,孟行再 次开口,朝着陈墨,是一句很令人遐思的话:“老大,你那个师兄呢?”昨晚一同回来,很快就被陈墨赶走,水都来不及蹭一口,太狠心了。

“我会把情敌,留 在自己的窝吗?”陈墨没有辜负孟行的期望,说了句很称他心意的话,旁边的安乐却愣了。

开玩笑吧……

来不及思考,陈墨握住她的手,“不用理他,我们吃饭去。”

习惯性的右手,隔 着厚厚的绷带,握的很紧,不会痛么?安乐迟疑了下,没有抽 出来,跟着他的脚步,一起走出去。

天气,似乎不是那么阴沉了,微微的风吹在脸上,也不那么寒冷,也许,是错觉 吧,她想。

侧面看去,身边的 男人,深深眉骨之下有双好看的眼睛,挺直得刚刚好的鼻子,中间微微隆起,勾勒出英俊的半边脸庞,虽然没有温暖的表情,却不再觉得是难以接近的高傲。

他还是他,为什么 感觉有些不同,也许,是错觉吧,她想。收回散乱的心思,深吸了一口气,她的世界,从来没有什么散发光芒的东西,人也好,感情也好,都经不起长久的停留,她 觉得自己很清楚。

没有开车,孟行晚 走一步,估计在地下停车场找人呢,而他们在人行道上漫步。陈墨走在了她的右侧,他的腿很长,步子却刻意放的缓慢。

安乐低着头,喉咙 没有初醒时那般疼痛,但仍然不想开口,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两个人并肩走着,在这个看似喧嚣,实际寂寞的城市,像被阻隔开的,一幅安静的画。

说点话吧,随便什 么,想让我做的事情,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不要这样一言不发的走在身边,如同感知到她的想法般,陈墨停下脚步。

“冷吗?”

安乐摇摇头。他将 她的手握住,塞进衣兜,薄呢的口袋,阻挡了风,很温暖。

“散散步,有助于 血液循环。”他这样说,“中午吃点好消化的粥,我送你去医院。”

安乐不动,陈墨微笑着低头在她耳边说:“难道,你想让我抱你走?”

她僵了下,终是迈 开步子。陈墨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朝她身后方向望了一眼,熟悉的身影闪过,在街角隐去。

跟着他们走了许久,耐心似乎变得好很多。陈墨在心里默默地说,师兄,你难道 不知道,什么是该忍耐,什么不是吗?这世界上,想要的无论是人还是感情,牵着手不放开,才是重要的,没有勇气的人,永远走不到最后。不管拳头有多强,不管 感情有多真挚,不敢面对的就始终不会属于你。

陈墨并不同情或者 怜悯季天雷,当然也不藐视,他自己很清楚那种想要又得不到的感觉。感情有很多种,亲情、友情、爱情,不是人人都能完美的拥有。他为执着付出过很多,包括数 年过着违背性子的生活,但他从来不曾后悔。得不到也是一种结果,至少,他用心努力过。某种程度上,他是尊重这个师兄的,因为他的真心,可他不会因为这个有 丝毫的退让。

陈墨曾经错过很多 东西,也有始终求不得的,但是当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意,知道什么是他想要的,就告诉自己,一定要牢牢把握住。

安乐,她身上有他的影子,然而不是因为这个才 喜欢,那是一种积累很久的,蓬勃而出不受控制的感情,像下棋遇到高手,对弈良久,捉摸不定的路,不知道终点是什么,可是又克制不住,想要一同,走下去。

她的坚忍,她的倔 强,偶尔的绝望和脆弱,隐藏在单薄的身体内,矛盾又复杂。而最初,打动他的是什么?

也许是在医院的那一夜,他看到她为了将死之人搏命般的坚持;也许,更早的时 候,那个在他家紧握双手,不妥协屈服的小女孩。他想让她,挺起头,在这个世界上,和他并肩行走。

可是,计划就像泼出去的水,不管是把水收回来还是重新再装一盆,都得泼水的 人来解决。这盆水不仅关系到他自己,还有其他的人,覆水难收是让人头疼的事情,但不是绝对没有办法的。

等到大家的伤都好点,他们应该好好谈谈,陈墨朝一旁的安乐看去,心里柔软起 来。

盖章

眼前的背景是朦胧一片,似乎有盏灯亮起。

橙色灯光照耀下的肌肤,晕染着温暖的色泽,覆盖眼睛的睫毛,浓密。挺拔的鼻 梁延伸线下,薄的唇微抿,不知为何有种诱人的绮丽感……

安乐恍惚的靠过 去,伸手却不知道着落点在哪里,低头,栗色的发丝垂下,蓦地对上一双晶亮的眸子,戏谑的声音在身边回荡,“你喜欢我?”

她扑过去想捂住他 的嘴,杀人灭口般凶狠,撞翻了台灯,勾下了窗帘,两个人缠在一起。他扭转手肘,将她箝制住翻转过来,按倒在身下。

“宝贝,想要你就 说嘛。”他嘴角上翘,露出一个坏坏的笑,抚着她颈动脉一路向下,温热的指尖在皮肤上留下点点火花……

“停!”她大叫了一声。

安乐猛然坐起来,抱枕从身上溜到地上,她的心扑腾地乱跳,前面是闪烁的电视 画面,这才发现原来是做了一场梦——可耻的,居然是春梦,居然还是未遂版的!

她甩甩脑袋,回忆起自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迷糊过去,打了个盹,然 后,就做梦了。

扭头朝书架那边看 去,陈墨正安静的在书桌前,对着电脑不知道看什么,很用心的样子,灯光打在他脸上,十分柔和。

安乐伸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嘴里低声嘟囔道:“我疯了吗!”

距离新年所剩时日 不多,如果不是这样一个意外,现在的情况会是怎样?安乐想,自己应该在秦凌云那里学习,如何窥伺别人的弱点吧,或者熟悉一切新身份所需要的伪装。不管如 何,都绝不是发霉般窝在沙发上,甚至脑袋抽风做开诡异的梦!

她吃了睡,睡了 吃,感觉在打造新一代猪神,本来是瓜子般的下巴,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