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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在上 佚名 4438 字 4个月前

?再说,救她的也不止他一人,季天雷和孟行都有份,她难道还一一去许?

陈墨的手放肆的滑 进衣内,撩拨。她有些喘息,偏偏不甘,张嘴狠狠一口咬在他下巴。

他的头吃痛的扬起,抽出手轻笑道:“倒忘记你有咬人的癖好。”

“我不咬人!” 哼,咬得都不是人,安乐边想边朝后缩了缩,无奈空间有限,被沙发靠背阻挡了退路,她有些讨厌这样的怯弱。反扑了过去,力道大的陈墨腰撞上了茶几的边沿,连 带着扯下他半边衣服,露出宽阔的肩膀。

“原来你喜欢主 动?”陈墨戏谑的说。肩膀上有细密的齿印,是她曾经留下的痕迹。

安乐原本是想将他搡开的,没想到大领口的家居服这么不经拽,瞬间让他‘春光 乍现’,再经他话语刺激,头脑一热,手戳上他光裸的肩胛,“我就是喜欢主动,怎样! ”

陈墨嘴角微翘:“光说不练假把式,来啊!”倒是一副配合的样子,仰身半倚在 茶几上,任君品尝的姿态。

“你有病!”

“有病也只有你能 治,我这是欲火焚身之症。”

你可以再不要脸 些!安乐心里腹诽,大眼睛狡黠的骨碌一转,向前推着他的身体靠在茶几上,食指轻挑的从面庞缓缓下滑,学着他方才的举动,沿着脖颈,拂过肩膀,胸膛,俯□子 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低声说:“您自个儿慢慢焚吧,最好自燃了。”说完笑着蹦起来。

挑衅的下场是很严重的。

安乐说不清这是什么心态,她其实再明白不过,陈墨要的,势必不会罢休。‘不 要让人得到,也不要让人产生永远得不到的失望。’他不是这样教自己么?她用来对付他没有错……

喜欢?她在心里嗤笑,那是什么?

很小的时候,爸爸 蹲在身前,笑吟吟的说:“乐乐,我的宝贝,爸爸最喜欢你了。”扭头走的时候,却没有不舍。

喜欢是一种多么廉价的感情,抵不过饥渴时的一瓶水。

她的生命里,不能 相信如此虚妄的东西,他的喜欢就比别人来的值钱么?最后还不是泡沫,看起来五彩斑斓能折射整个世界,其实一秒钟要不了就会破灭。

可是这泡沫,很 美,笼罩在里面,情不自禁也会有瞬间的沉醉……

最终她还是和他做 了,和那次不同,她也想要。说不清最后是谁主动谁被动,她是很好的学生,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诱惑与反诱惑,压倒与反压倒,攻与反攻……同样的床,同样的男人,第一次, 第二次,也许还有无数次。

这场不知道尽头的 梦中,沉溺的,不该是他一个人,他要把她拉下来。只是,不再对她轻言喜欢。他知道,说的,永远得不到信任。

安乐的喜欢是被抛弃的烙印,深深刻在记忆中;陈墨的喜欢,从来都藏匿在不为 人知的角落。

他说出来,她不 信。这世界上她最不相信的就是喜欢,还有承诺。

“我不会喜欢你 的。”她说,黑色的夜,看不到表情。

“你会的。”

“不会!”

“会的。”

她轻声笑起来:“因性而爱?”

陈 墨将她揽进怀中,摸摸她的头发:“那也不赖,起码说明我这方面能满足你。”

安乐不想和他抬杠,转移话题:“我今天下午给秦老师打电话了,明天我过去上 课。”

陈墨身子僵了下,伸手旋开台灯,“这件事我会和他谈。”

安乐坐起来将灯关掉,“没什么需要谈的。”既然开始了,就要走下去。

陈墨看着她,声音 笃定有力:“我说过给你不一样的未 来,即使那块地拿不到,我也有能力做到!”

她没说话。也许,只有自己亲手获取的未来,才有安全感,不是任何人能给予 的。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坚定:“陈墨,不要以为我们做了,就能代表什么,该怎么着就怎么着,这事情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不是去卖,就算要卖,也 要有价值,你不是一直这样认为吗?”

你开始就打算这样 利用我的吧……这个认知在安乐脑袋里徘徊,根深蒂固。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 垃圾场,能被人利用,才有存在的价值,安乐不想自己连这点价值都没有,那她是什么?回到最初,跟着在他身边,她做不到。

陈墨不想被这个问 题纠结住,虽然她说的话听起来那么刺耳。秦凌云确实能教安乐不少东西,倒不是为了必须拿这块地,他思忖了下,就此打住,并未再反驳。她倔强也罢,不信任自 己也罢,更多的是因为她没有自信。

十年那么遥远的时 间里,她走过来的路,他不知道是何种情况,但明显,并不轻松。他不要求这样一个女人,毫无保留的为他敞开心扉。

他缠上她的腰,轻 轻抚摸,她失去的,他会帮她找回来,自尊,自信。

*** ***

年末,有钱人忙着 收礼,没钱人忙着讨债。

孟行难得起了个 早,跑去陈墨的公寓凑热闹,却碰了一鼻子冷灰——两个热闹的对象都没在。

写字楼的最后装修方案已经敲定,有专门的监理负责,他暂时轻松起来,日子一 天天过,少有新鲜的乐趣,真令人乏味。他开着车在街上漫无边际的瞎转,打了几个电话都关机,大清早,狐朋狗友都在温柔乡里昏天暗地的会周公,似乎全世界就 只剩他一个闲人无所事事。

路过美术馆,外墙 体的巨大海报写着“摄影展”,下面一排赞助和工作人员的名字,字体虽然小,但孟行视力极佳,瞥过去倒看了个清楚。

孟行放慢速度,圆 柱形的馆体连着省图书馆,广场上人稀稀拉拉的,他点了下刹车,停在路边。本来没想进去,但收停车费的老大爷屁颠的跑过来,他想了想,将车倒好,掏了五块钱 也没要票。

摄影展没有有名的 摄影师,门票很便宜,10块一张,孟行很久没有这样的兴致,居然装文艺青年独自一人跑来看展览,他觉得自己脑子有点抽了。然而当他真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时,觉得原来抽风的人还不少。

他整整衣服,顺带 用镜面的手机瞅了眼脸,自觉还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老大不在的时候,他也算得上不折不扣的花美男呢。大步向前走去,一把拍在前面女孩的肩上。

粉红色的薄呢大 衣,微微 泡泡的肩被他拍瘪了下去,女孩吓了跳,转身扭头,露出一张漂亮的脸,写着不悦。

“孟小五,你吓死我了!”

孟行“嘿嘿”一笑,打趣道:“光天化日之下,你怕什么。依依同学,这么早, 咱们有缘吶!”

杜依依白了他一 眼:“我爸的作品在这里展出,你没看到图册?有什么巧的。”

“哦,杜叔叔的作 品也在里面?我还真不知道。”孟行打着哈哈,他若没看到赞助人的名字,怎么会进来,说谎面不改色心不跳。“你带我去看看?”

杜依依知道孟行素 来和陈墨交好,也不在意,她因为寒假没什么事,跑来这里玩,说是讲解员,其实也就瞎转悠。几次去陈墨家都没有找到人,刚好孟行送上门来,有点打听的心思在 里面。

两个人各自打着小 九九,心里的算计噼里啪啦,瞬间两人的眼睛都比平常明亮起来。

杜依依是稍稍了解孟行家里的情况的,平素也只是见面打个招呼,寻思着话题如 何朝陈墨那里转,又顾着矜持不愿直接说,倒一路把作品都看了个大概,该说的始终没说出来。

孟行自然也有他的不良打算,杜依依这小妞是个挺关键的人物,陈墨费劲心机想 要谋取的那块地,没有她父亲的帮忙,自是难上加难。

哥们不愿卖身,有 了相好,他当然要帮衬。梁洛那猥琐的小子喜欢的人,他更要横插一杠,总而言之,肥水不流外人田,他没有陈墨那么多顾忌,他的人生,一步步走到最后,也不见 得是什么好人。

“我说最近怎么没 见你出来玩,原来忙正事呢,杜叔叔的水平真不赖,拍出来的都是专家级别的啊!”孟行说着自己也有点恶心的马屁,心里“呕”了一下。

杜依依自小被父亲 宠爱,在她心中父亲是无所不能的伟大形象,听到这话自然很是高兴,终于也想到接茬地话:“对了,陈墨也很喜欢摄影,他水平也不错。最近他忙什么呢?好久没 见人影了。”

他忙着泡妞,忙着 英雄救美,忙着性福生活呢,可惜不是你这个。孟行心里嘀咕着,面上却露出灿烂的笑,唇角的酒窝能溺死苍蝇,“他啊,忙着写论文吧,尽善尽美惯了。”

杜依依“哦”了一 声,到不知道再问什么好。

‘回’字形的展厅 走完一半,孟行使出泡妞三十六计,无奈杜依依是油盐不进,虽然微笑的时不时附和声,却始终不怎么热忱。

末了,孟行约她出游,又被不假思索的拒绝了。孟行心里感叹,人啊,真他妈 贱,越是得不到越想要,自己怎么落魄到勾引未遂的地步呢,突然就同情起梁洛来。

直到转出安全通道大门,孟行依旧毫无斩获,好不 容易善心发作想要帮衬一下兄弟,怎么就这么难呢,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他自我鼓励了把。

拿出最绅士最迷人的笑,最后问了句:“依依,下周有个慈善晚会,你有没有兴 趣出席?陈墨应该也会去,大家人多热闹。”心里鄙视自己一百遍,末了还要拿出兄弟的招牌招摇撞骗撑场面。

杜依依眼睛一亮:“好啊。”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安乐在秦凌云的教导下,开始学习基本的礼仪,没有多 难,就是细腻繁琐。

秦凌云细心认真, 打印了许多资料交给她,虽然他知道很多东西不可能一蹴而就,不过安乐聪明,领悟力也高,接触下来,倒也不知不觉渐渐改变想法。

交际应酬,其实也 有学问和天赋在里面,成功的说客不是卖笑那么简单。

“安小姐,下周有 个慈善晚会,在这之前,你要用功些,我想带你去看看,认识一些人。这只是外围的活动,不需要紧张,先告诉你有个心理准备。”

永远帮倒忙的孟 行,坐在车里打了个喷嚏,突然有点不详的预感……

利益

冬日里难得一个的好天气,窗外的云朵洁白柔软,漂浮的缓慢。

酒店十八层的高度,落地玻璃洁净明亮,天空似乎触手可及。金色的阳光洒满整 个房间,家具的颜色也鲜亮起来,光束里能隐约看到飞舞的细小尘埃。

安乐托着下巴的手移向酸涩的眼睛,揉了揉。秦凌云在套房外间打电话,听得到 隐隐约约的争执声,难得这个斯文儒雅的男人,会和人争吵,安乐联想到他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咧嘴偷偷笑了起来。

她这几天都跟着秦凌云学习,他身上并没有严厉的样子,却让人不敢怠慢,学的 东西五花八门,礼仪、音乐绘画艺术鉴赏、英语口语、西方史……看起来毫无关联性,安乐即使聪明也颇感吃力。

她脱离受教育的环境实在太久,脑力劳动对她这类经常从事体力劳动的人,消耗 的能量反而更为巨大。好不容易得了这样一个空隙,她站起身来,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伸下懒腰——这类的举动,被纠正几次,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但是没人 的时候,谁能管她呢!

迎着阳光站在落地 窗前,安乐放松地遥遥远眺,远处的建筑鳞次栉比,纵横交错的街道上车辆穿梭,行人往来不断,因为所在高度的原因,俯瞰的东西都变小了很多倍,流动和宁静辉 映,一切在阳光里显得柔和。

然而,再好的风景 也与安乐无关,她从来都没有悲春悯秋的感慨,观望只是无意识的放松。在经历几次生存的挣扎后,她是不可能对周边的环境产生信赖感的,包括在这里,秦凌云并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