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直接爬到旁边的草丛里把拴着保险环的细绳绕过太阳能草坪灯,这才爬起来猫着腰拉着细绳边走边放,整个横过博物馆的大门出口,系在另一边对应的草坪灯上。
太阳能草坪灯是一种立在草坪边缘,大约十多公分高的小型灯具,白天晒足了太阳晚上就会发出淡淡的白色灯光。
现在只要有人或者活死人走过大门前或者活死人推倒了伸缩门,细线就会扯下催泪弹上的保险环,门前的催泪弹就会在三秒内直接爆开!杨威不仅能在第一时间得到警报,催泪弹对活死人的迷惑效果还能为他争取到宝贵的逃离时间。
四面都是高达四米左右结实的铁栏杆,只有门前的伸缩门最脆弱,他可不想半夜被一群活死人无声无息地围困――人有三急,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下车解手却正好和活死人撞个对脸是什么景象?
他十分满意自己布下的警戒线,直起要来搓搓手,赶紧离开门前。
外面的活死人实在是太多了,让人看了都觉得一股寒气沿着脊梁直冲脑门儿。
杨威回到越野车边,把剩下几个催泪弹捡起来,把四颗催泪弹分别放到四个方向,正直立好,再用细绳把它们一个接一个地拴在一起,最后把细绳拉直,布下一个包围越野车的绊发催泪弹网,最后小心地按住一颗催泪弹,将底座上的保险插销拔了下来。
他用的是那种不倒不爆的催泪弹,如果一夜无事,明天早上还能把它们全收回来。可要是半夜谁绊在绳子上,至少也能带倒其中一颗!
西边的通红的太阳只剩下小半个头还露在外面,清爽的夜风轻轻吹过,阵阵腐臭中人欲呕。
杨威最后看了一眼博物馆,默默地想:伸缩门还没倒,只要天一黑,看不清东西的活死人就会慢慢散开!到时候只防备里面的三个人就行了!
他转动着食指上的四个保险拉环晃晃荡荡地回了车上。刚打开车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甜香。
任菲一看杨威的动作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没兴趣看他布设警戒线,肚皮咕咕直叫的任菲自己翻出水壶什么的煮起了方便面。
她觉得中午吃的单兵食品味道还可以,但杨威不喜欢,所以干脆煮了个红烧牛肉罐头加方便面:“完事了?等下马上就能吃了。”
杨威先是一愣,接着拿回放在车座上的手枪,卸下子弹插回枪套,皱着眉头问:“我不是让你掩护我么?”看到任菲开的罐头他险些笑出来,接着却是一愣,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后面的睡袋已经卷起来堆在后车厢门边,任菲正垫着砖头,把饭盒架在罐头盒上烧着,饭盒里大半盒的烫汁滚着牛肉已经开始冒泡,眼见就要开了。
平时开罐头是杨威的活,警用匕首的刀背上有个勾状的豁口,用豁口后面的突起卡住铁皮罐头的边缘,刀身轻轻下按,豁口前面的钝刃就会切开罐头盒盖上的铁皮,慢慢转动罐头盒一点点切,就会完完整整地切下一个圆形的罐头盒盖。
任菲则是直接用刀把马口铁皮的罐头盒子划了个十字切口,倒出里面的牛肉和汤汁。
杨威的做法是罐头盒开的匀称,倒得干净,至于任菲的做法……她把罐头盒上支出来的铁片用钳子捏了捏,直接水壶上的饭盒座在四个支点上,她只要用一点点力气保持饭盒的平衡,用不着再像杨威一样必须从头开始端着饭盒一直到饭盒里的东西煮好――杨威做什么都是半盒半盒的煮,她却可以一次性煮满一大盒,分成两份就行,比杨威的办法省力多了。
任菲偏头白了他一眼,继续照看火上的饭盒:“你让我掩护什么?那么多活死人,你当枪里装的是飞毛腿还是战斧式?”
“我让你防备的是里面那三个人!”杨威无奈地拍了拍额头,“行了,算我没说清楚。”
子曰: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他难得地在心里吊句书袋,
“本来就是你没说清楚!”任菲下巴点点身边的几袋方便面,“帮我打开。”
杨威从两个车座中间绕到后面,坐下撕开方便面说:“要是水开了我还没回来,你怎么办?”嗯……从这个角度仰头往斜上看,任菲的样子朦朦胧胧的,很有女人味儿。
任菲接过面饼,两根手指钳着小心地放进煮开的汤里,随口说:“用牙咬,把饭盒拿下来,怎么还打不开袋方便面?”说着打量了杨威两遍,诧异地问:“你怎么了?受刺激啦?用不着妄自菲薄,他是身手好才敢和活死人硬碰硬,你没那份身手还敢和活死人面对面死磕,比他厉害。”
任菲夸得倒是挺自然,可杨威这个挨夸的却怎么都觉得身上不对劲,他把方便面里的蔬菜包撕开倒进饭盒,酱边收好放在一边说:“别闹了,我自己长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么?别说十个,就算上二十个我也不是人家的对手。”想起大个子行云流水般的身手,杨威就忍不住一阵向往。
哪个男孩小时候没有过一场飞檐走壁、叱咤江湖的武侠梦?
“我是说真的,谁都有长处短处,老拿你的短处和别人的长处比,你还活个什么劲啊?”任菲拿起调料咬住一撕就想往汤里加,吓得杨威赶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夺下来:“这个不能加,你想咸死谁啊?牛肉罐头本来就挺咸,你还再加调料包,你跟卖调料的有亲戚啊!”
“我跟你有亲戚,放开,我口重想吃咸的行不行?”任菲挣开自己的手,脸上不知道是火光烤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竟然升起一朵红晕。
该看不该看的杨威都看过了,该摸不该摸的也摸了不少,他虽然觉得手心里凉凉的滑润,却没任菲那么敏感,松开手再打开一袋放进水里:“够吃了吧,趁着天没全黑赶紧吃完赶紧睡觉,没准半夜有什么事呢。”
“你都下了手榴弹还担心里面那三个人?”任菲话里带着淡淡的酸气说,“救白旭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防着挡着?”
说起来她就有气,平时杨威老支使她干这干哪,怎么白旭一来就能爬到他的头上?
“能一样么?”杨威拆开自己的帆布水壶袋,把饭盒拆下来扣好支架,“白旭是当兵的,他们三个谁知道是干什么的?小心驶得万年船,一会把车门全锁好,别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儿。”
任菲两只手端着饭盒从火上挪下来,劈开一双方便筷子一边往杨威的饭盒里倒方便面一边说:“行了吃你的吧。”她左划拉右扒拉,把大半的牛肉拔进了杨威的饭盒里。
眼见饭盒里大半的面和肉进了自己的饭盒,杨威赶紧阻止:“好了好了,我吃不了这么多!一人一半,谁也别占谁便宜。”说着也拿了双筷子,把自己饭盒里的肉挑大块的拔回几块去。
任菲毫不领情地又拔了回去:“你多胖我多瘦?我能吃得了这么多吗?吃你的吧。”说完用身子挡住了饭盒,怎么也不让杨威再拔回来。
杨威咧嘴笑笑,唏哩呼噜地连面带肉填了一口,突然觉得心头暖暖的一片。
太阳全部没入了地平线之下,天马上就要全黑了。
――――分割――――
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收藏一个劲地降,欲哭无泪啊……求票支持!
另外,非常感谢各们打赏的书友对本书的喜爱,投推荐票我就很感激了,其他的不敢求。现在打赏不出现在收评区,连个精华也加不上,只有用这种办法稍稍表达我的一点谢意。
另外,我虽然喜欢在每章说点题外话,但是两千多字一章的,不算废话的正文肯定过两千,三千的也是,不含水份哈!
八十四 月夜难眠
杨威闭着眼睛,耳朵里听着任菲轻轻的呼吸声,心里草丛疯长,明明劳累了一天却怎么也睡不着。
越野车的长度相当于中型厢式货车,后面的长度刚刚好让两人头顶头躺下……他突然冒出个念头:刚才怎么就没想过脚对脚躺下呢?
皓月当空,清冷的月光透过越野车的挡风玻璃打在杨威脚下的驾驶室里,竟然让他有一种纤毫毕现的感觉。
杨威睁大眼睛盯着车厢顶的天窗,电没了,只有街上寥寥无几的太阳能路灯还亮着,城市不再有往日里彻夜闪亮的霓虹灯,居然看得清半天闪亮的星星――一轮明月也压不住它们闪烁的光芒。
他把两只手枕在脑后轻轻叹息,今天是农历十几了?虽然不是中秋,可当空的圆月还是让他的心里升起一缕缕乡愁。
任菲的呼吸声突然一停,一阵头发与绸制睡袋特有的摩擦声传进杨威的耳朵:“你还没睡啊?想什么呢?”她的声音懒懒软软,鼻音比平时重了许多。
她白天在后面躺了大半个下午,虽然没真睡着,但也养足了精神,要不是怕干扰杨威休息,根本不会装出熟睡的样子。
“没什么,”杨威瞅着天窗,心头一片空明,“这么大的月亮,我放在外面的催泪弹一眼就能看到,肯定防不住里面三个人,也就防防活死人吧。”
活死人虽然好对付,可成千上万的活死人堆在一起同样能让杨威吃不了兜着走,栏杆外的活死人肯定还没散开,说不得明天还得等到十点之后活死人散了才有机会离开。不过话说回来,外面大群的活死人围困这里的同时,也将可能出现的幸存者挡在了外面,让他不必担心半夜突然跑出个人来拍车门求救。
“你还是觉得他们三个不能相信?”任菲翻了个身,趴着支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杨威朦胧的脸。
杨威揉了揉眼睛:“暂时不能相信吧,就得好听了是萍水相逢,说的难听了根本就是半道碰上的,谁也不了解谁、谁也不认识谁,不一起经历点波折谁敢相信谁?你别看那个单凤眼好像挺热情,我估摸着也是冲着咱们开着台军车来的,不然他肯不肯答理咱们还是两说呢。倒是那个大个子……我觉得他和我的想法一样,不能确定咱们可靠之前特意保持一段安全距离。不管怎么说,咱们俩尽量别下车。”
“我知道。”任菲趴在自己的胳膊上,身子向睡袋里面缩了缩,“那小子一看就不像好东西,他和那个女的好像全靠大个子照顾才活到现在,要是他们俩和大个子分开,不让活死人挠死也得饿死。”
她看到围在外面的活死人大军就觉得像一大桶冰水从头浇下来,可单凤眼带着精神恍惚的妹妹竟然若无其事?难道他真的不知道活死人多危险么?感染已经发生这么多天了,说他对活死人一点也不了解肯定是不可能的事,那么只有一种解释,就是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知道自己不会有危险才会那样镇定地视若无睹!
大个子就像个溺爱孩子的家长,把他们两个护得风雨不透。
杨威赞同地说:“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是大个子肯保护他们俩,背后肯定有他自己的故事,电影小说里这种狗血故事够多了,也不差咱碰到这一回。”
任菲银铃一样呵呵地笑了,伸手轻锤了杨威肩膀一下:“你可真是,说不定他们俩是什么什么长的少爷小姐,大个子是国家派出来的警卫员呢。”大个子的身份如何其实根本不干两人的事,只不过两个失眠的人不找点话头说说,难道大眼瞪小眼地玩暧昧么?
杨威也笑了:“也说不定。”
任菲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她淅淅索索地爬出温暖的睡袋说:“诶,陪我下去上厕所。”就算平时她也得让杨威远远地陪着,现在被大群活死人围着,她更不敢一个人下车。
任菲站起来扒着后车窗瞅瞅外面,大群大群的活死人浩浩荡荡地在大街上晃来晃去,若是把街两边的建筑换成传统的斜瓦飞檐,估计传说中阴间的鬼城也就是这个样子吧。
她打了个寒战,赶紧收回目光。
杨威无奈地爬出睡袋,只穿个大裤衩挠挠头皮说:“这么大个博物馆,里面肯定有厕所。”他扶着两边的柜子挪到副驾驶座打开手扣,翻出手电筒冲任菲晃了晃说:“今天别随地大小便了你。”
任菲咬牙切齿:“你去死吧,你自己不是一样,还好意思说我!”月光把整个院子照得通明,杨威不说她也不好意思直接在院子里处理。
虽然活死人已经不能再当成人看,可当着这么多活死人她就是脱不下裤子来,过不了这个心理关。
杨威嘿嘿直笑,说到这种事,不管怎么样都是男的占便宜。他套上衬衣把腋下枪套背好,又拽过裤子套上,将腿上的枪顶上子弹,这才算武装完毕。
现在形势严峻,就算是上个厕所也得小心加注意!
任菲也把左轮枪挂在腰间――她是合衣而眠,可不像杨威那么无耻地脱得差点光屁股。
虽然她被看光过,可现在不是明清两朝,她自爱着呢,可没破罐子破摔的奇特爱好。
“好了!”任菲整理完衣服说。
杨威点点头,先仔细观察一遍车外的情况,确定没有活死人才打开车门,一股凉凉的夜风吹在他的身上,他的精神为之一振,再次左右观察一遍才放心地用左手拿着手电下了车,右手一直搭在枪柄上。
任菲拎着没打开的手电和半卷卫生纸跟在他的后面,杨威小声耳语:“钥匙呢?把车锁好。”
任菲点头照办,幸亏这台车是老式的钥匙锁,要是电子锁,这么晚了锁车的声音起码传出去两条街,不知道得招来多少活死人。
月光下,四颗催泪弹突兀地立在平整的砖地上,杨威带着任菲一前一后跨过警戒线,慢慢走近博物馆正门。
那一片被大个子打倒的活死人堆里仍然时不时地传出“嗬嗬”的低吼,杨威不由地暗暗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