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他一把拽回去。“刚刚拽你辫子,还疼不疼?”,被他胳膊环着,半点动弹不得,只好随手拿起辫梢,扫着十四小爷的脸。
“疼怎么办?你过来亲我一下!”,他将我手中的辫梢抢过去,将脸贴到很近的位置,气息都扫在我脖子上。
“那我亏大了……”,稍微退了退,总算和他拉开一点距离。“你想我没有,嗯?”,屋里没点灯,他声音低低柔柔,显得暧昧异常,气氛中泛起别样的甜腻。
“你把我叫出来,就为了问这个?!”,诧异的看着他,这是什么破问题?回去再问不就成了,非大张旗鼓的拉我跑这么远!
“哼!看你就没想我,亏的我在军营吃不好、睡不好的,你倒是在岫云寺里修身养性,把我抛之脑后。”,显然这反应让小爷很不满,狠狠瞥我一眼,愤愤的将脸转向窗外。
“你不是办差吗?不挨家里住着,跑军营里干嘛去?”,用手把他的脸扳回来,奇怪这位爷多大人了,不高兴的时候,还把嘴撅起来。
“差事办完了,后来军营里有点事儿,再说家里也没劲,索性住过去了,省的来回老跑麻烦。”,他避重就轻,回答很是轻巧。
“哦,怨不得你瘦了呢,那今儿个,你回去吗?”,轻轻帮他整了整翻起来的领子,想来,两个人也很久没见了。
“你还没跟我说,想我了没?等爷听完了,再告诉你,我今儿回不回去?”,他旧话重提,轻轻摇晃着,哄我说出他想听的答案。
“你当真,就为了问这个,才把我叫出来的?”,不知他为何如此急切,想要知道这件无关紧要的事。
感觉他手臂收紧了些,“废话!我就是想知道,这几天,我一直想知道!大婚到现在,我总觉得,前一眼还看你在我面前,可只要我一转眼,你就不见了。要不,就是有这样那样的事儿,让我回了家也没人。哎呀!你快告诉我,听话,快说……”,他语气急迫,神色焦急;本来还想问他,府里的都不是人吗?但估计我再扯别的,小爷定会大发雷霆。
此刻,他看着我,眼睛盛满期待,才让我下定决心,告诉他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想啊,天天都想,想我家爷现在干嘛呢?差事办的怎样了?跟四哥哥合得来吗?有没有发脾气得罪人啊?在外面遇到什么难处没有?”,偷偷瞟了一眼,他此时认真聆听,神情专注,可越是这样,我就忍不住去逗他。
“还想啊,我们家十四爷,有没有看上哪位姑娘?回头让我去提亲,可怎么办?府里那么多福晋,爷喜欢哪一个?”,本来就是闹着玩,说的最后,自己都忍不住快笑出来。
“好了好了!越说越没边儿……,你就不肯好好告诉我!”,察觉到在拿他打岔,小爷使劲摇晃我肩膀,阻止话题继续蔓延。
“我没骗你,无论我想你什么,都是在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看他眼神黯然,不忍心再敷衍逗笑,收敛态度,认真告诉他,其实,我真的很惦念他。
他眼波流转,将头靠在我身上,“澜儿,我也想你,想澜儿在做什么?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我都在想……,可我想的最多的,是你想我没有?我知道,这该回去再问,可我等不了,我就是想知道,一时一刻也等不下去……”,他语气轻柔似羽毛,缓缓落下,让人心头一颤。
怨他总是来招我,让人永远狠不下心,对他视而不见,“那你今儿回家吗?”,回身抱住他脖子,将下颌放在小爷肩膀上。
“和我说话儿的人回来了,自然要回去,要不,住家里反倒冷清。”,听他在耳边轻笑,其实我真想问,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细思量,却觉得怎么也无法开口。
“对了!你七姥姥真有意思的人,老人家果然有见识……”,十四也不知动了哪根筋,突然提起七姥姥,笑的高深莫测。
“她和你说什么了!你别当真,她老糊涂了。”,被这话惊出一身冷汗,从他表情来看,总觉得这事不单纯!抓住小爷胳膊使劲摇晃,生怕七姥姥说出不该说的,恨不能将那些话,从他脑子里晃出去。
“你七姥姥能说什么啊?瞧给你吓的,莫不是,你背着爷干了什么亏心事儿?”,见我如此慌张,他用手捏住我的脸,警惕的审视起来。
“胡说什么呢?!我背着你能干什么亏心事儿!快告诉我,七姥姥说什么了?”,打开他的手,催促他别净想着扯开话题。
“说啊……,说让爷好好疼你!我就答应了,来,爷疼一个!”,谁知,人家根本不当回事,嬉皮笑脸的将脸凑过来。
“别胡说!我七姥姥那么大岁数,能说这不正经的,你快告诉我!” ,趁机站起来,居高临下的威胁。
谁承想,他灵活的一闪身,绕到身后将我抱住,“不说!”,气息落在耳朵里,弄得心里痒痒的,再回头看他神气活现的态度,却着实气的人无奈。
“你太坏了,告诉我吧!”,被吊着胃口,滋味着实不好受,只能搂住他胳膊使劲哀求。
谁知,十四爷面色郑重的将我手拉住,“回去吧!别这么调皮,宫宴没结束,下人找不到咱们,又要大肆声张!”,看那副义正词严的样子,就好像我不懂事,任性拉他出来,还贪玩不回去!里外好人,都让他自己给担待了。
回去路上,一直缠着小爷,央求他告诉我,七姥姥到底说什么了?可人家却铁了心,楞是不松口。
“滺澜,你胳膊为什么又缠上白绸了?不是好了吗,给我看看!”,走到树林中央,十四突然停住脚步,回身严肃的看着我。
“没什么!再找补找补!”,前日里,伤口有反复要发炎的迹象,个别地方留了疤,像条丑陋蜈蚣,狰狞趴在胳膊上,心里不痛快,就给缠上了。谁知小爷眼睛还挺尖,怕他担心着急,就往身后藏了藏。
“你干嘛这么防备?是不是又利害了?!给我看看,好利落没有?”,他走近几步,眉头蹙起,对我仔细打量。
“不给看!”,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学着方才的语气,断然拒绝!
“你给我看看,要不,你告诉我也成,到底好利落没?用不用让太医看看?”,十四追在身后,伺机掀我袖子。
“不告诉你!除非,你告诉我,七姥姥说什么了?!”,站住脚步,稳操胜券的等他妥协。
“不成!”,他低头思量片刻,口气决绝,毫无商量余地。
看他如此大义凛然,严防死守,便懒得再搭理,索性转身就走。
“不信我找不到机会看,还不问你了!”,十四小爷在后面边追边喊,任他一路上都在威逼利诱,我全然不为所动,两人拉拉扯扯、打打闹闹,终于回到宫宴的牡丹园……
作者有话要说:澜妹妹,你觉得无关紧要,可在十四爷心里,是头等大事~~~ ~\(≧▽≦)/~
而且,二少,你好好表白不成妈?敢不调戏你家爷吗?
无敌的七姥姥和十四小爷说什么了呢?说了相当不简单的话,这话,以后以后的番外,十四爷自己才会说,澜姑娘却永远都没能知道~~~~(>_<)~~~~
话说,这章应该叫两相思来两相知,比较合适……
题红叶清流御沟 赏黄花人醉歌楼(三)
如我所料,回到席间,所等待迎接你的,全是审视和猜测的目光。极力压抑心头慌乱,故意装作无事人一般,神色泰然,镇定自若。
“哎!十四弟叫你,有什么要紧事?”,别人不好问,可沁玥一定会好奇打听。
“也……没什么事儿,就随便说了几句话。”,方才的话,叫我怎么好意思学舌,只能含混敷衍过去。
“他想你了吧?他特地把你叫出去,是告诉你,他想你了吧?”,谁承想,沁玥面色镇静,直白坦然的指出事实关键。
“你怎么会知道?”,我简直不可置信,莫名惶恐,难不成都写我脸上了?让她一下就押对宝!
“哦,果然是这样!滺澜,说你精吧?有时候也特别傻!居然如此轻易被套话出来了!”,她满脸讥诮得意,看我逐渐凝固、愕然……
“你……,你比以前变坏了!都是九哥教的!”,我攥住小手绢儿,颤抖愤恨的指着她,这人以前明明很单纯的。
“嗯!谁让我每天都在斗智斗勇!”,她语气坚定,气势凛然,“不过啊,也不全是。我真觉得,十四弟就是想你了,要不然,他才不会自己来!差人把你叫出去,还不是一样?他就怕啊,差人叫你,你会问缘由,然后下人过去回话,他又要告诉下人因何事叫你,没准最后还要自己出马!他等不了,才自己以身涉险,决定直接来找你,这样比较快……。”,她滔滔不绝说出心里猜测,悉心观察我的神色,估计对自己这番言论确信不疑。
“九福晋,您真是脱胎换骨啊!在下佩服敬仰之至……”,我调笑着假意恭维,可话未说完,沁玥忽然用手臂碰碰我,抬头发现,皇上要起驾回銮,众人赶忙下跪恭送。正式饮宴虽宣告结束,却总有人意犹未尽……
念头刚起,就已经太监跑过来传话,走近看,原是四哥的贴身太监双禄,之前在余杭的顺棋小公公,打从来了京城,就极少见到了。
“奴才给几位福晋请安!”,双禄俯身打扦,恭敬跪下。
“起来,你过来做什么?还是,四爷有事情吩咐?”,既是四哥太监,必是四嫂开口询问,一如既往的端庄温婉。
“回主子,那边几位爷都没喝够,说要再去咱们爷在这儿的院里接着喝,请几位福晋过去。特差奴才来询问众位主子的意见。”,一番话说的清晰明白,看来四哥在这儿,也有个院子。
“他们许是没闹够,还要接着喝,几位妹妹看……”,四嫂低头沉吟半晌,用帕子轻点鼻尖儿,微微蹙眉,无奈的看着席上众人。
这下,我们都明白了,为何是四爷的太监过来问话,三哥刚刚伴驾回宫了,太子身居高位,不屑参与这等事;那桌上就属四哥年长,他肯定没拗过这帮弟弟,只好派人过来请。奴才背后看主人,他的人过来请,众人哪有不给面子的道理,纷纷点头应允。
“即是这么着,叫咱们过去,咱们就陪着过去看看,只是辛苦各位妹妹!”,四嫂为人最为讲礼法规矩,任凭性子胡闹,她心里肯定觉得不合时宜,但四爷发了话,奈何只能顺从,夫为妻纲,道理谁都懂。
跟着双禄公公才迈进跨院,就听见屋里已经烧开了锅,热火朝天,没了皇上管束,天潢贵胄都闹开了花儿,玩命灌酒,东倒西歪,平日里的形象仪态全抛去,哪还是地位极尊的皇子?浮现在我脑中的,只有四个字——乌合之众!
这念头决不能流露半点,不然明儿就会被吊在城楼上示众……
众人随意落座,八福晋紧挨八哥,她对八哥看管一向严格,时刻警戒其言行,半点不松懈,怨不得八爷洁身自好,连妾室都不曾有。四嫂过去找四哥,皱起眉头低声细语,估计是询问方才的情形。
十三侧福晋不用想,她必会粘着十三弟,其实四嫂和七嫂都劝她先回去,说临盆在即,要仔细身子,可她固执己见,非要跟来,弄得四嫂连连摇头。
当然,也有两口子分开坐的,比如十福晋要和十二福晋聊天,再说,不协调十爷已经喝到极度亢奋,认不出人的地步,正在满口胡言乱语,就算坐过去也没用。九哥看见沁玥进来,两眼放光,粲然微笑,指指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去。可沁玥只当没看到,闪身躲到角落里,再不肯出来。
我紧挨沁玥,藏在其他人身后,透过缝隙,恰与十四正对面。正巧看见最精彩一幕,小爷抱着十三弟胳膊,半身都倚在他身上,头还靠着人家肩膀,睡眼朦胧。小十五双臂紧紧搂住十四脖子,趴在他背上,嘴凑到耳根说悄悄话,眉飞色舞。当中,就属十三弟最可怜,夹在中间,单薄身板要承受好几个人的重量,无奈动弹不得。
酒桌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话题从权贵官宦的小道家常,到带兵打仗,神鬼仙怪,天南海北无所不有,气氛热烈至极。
无意间,看见十四透过缝隙,悄悄对我笑;霎时间,四周归于寂静,旁人逐渐模糊、缓慢,世间只剩你我默默相对,虽无声息,却胜似万语千言……
十四小爷懒洋洋的靠着他十三哥,热烈且毫不避讳的眼神,令我羞涩窘迫起来,难掩心中萌动,又惶恐被人发现,纠纠缠缠,纷繁如麻。
小十五也不管别人听没听,自顾自说个没完,快要把十四的耳朵咬掉了。十三弟这大半天,就纹丝没动,估计胳膊已经麻木,又不好意思给这些人推开,想到这里,只觉得笑意难忍,当真是欺负好脾气的。
终于,十五爷说痛快了,十四爷把身子也坐直了,十三爷才长吁一口气,抖落抖搂胳膊,如释重负。
十四小爷眼神扫到我袖子,挑起眉,手指往上抬了抬,纵使他没言语,我也明白,这是责令我撩开袖子,让他看伤口。此时,万不可松懈,唯一砝码在手,留着套他话用,哪里能轻易妥协?!坚定摇摇头,暗示他先告诉我,七姥姥所说的话;谁想到,小爷眯起眼睛,奸笑着摇摇头,样子嚣张又可恶。将袖子使劲往下拽,连手也遮个严实,轻哼一声,愤愤剜了他一眼,先让我低头,没门!
十四笑的见牙不见眼,哆哆嗦嗦的仰头倒在十五爷腿上;想不到,那位小爷更忘我,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