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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澜露 佚名 5019 字 3个月前

样说?越焦躁,你就越躲我。你总是笑意盈盈,人又和气,可我就是觉着别扭!娶娇雪的时候,九哥告诉我,家里头福晋若是犯脾气,让我别恼,那是女人在乎。听话、贤惠都是装出来给外人看的,真喜欢你的女人,肯定会吃醋,叫我回去哄哄。结果,我傻乎乎跑回家,巴不得你犯脾气,谁知道,您不仅不生气,还热心替我操办婚事!还说让我休了你!我那时才明白,自己堵心的是什么?你根本就没拿我当你丈夫,可的确又是我大婚没来,也怪不得你拒我于千里之外,真懊丧死了……”,万没想到,十四小爷并未质问,只是低吟浅诉的说心事,难不成他今儿真喝多了?

“净瞎说!我什么时候拒你于千里之外?爷本来就不待见我,娶个喜欢的妾,我还管束吵闹,不仅给你添堵,自己也没脸!”,若有第二条路走,谁都不愿意违心忍让,‘退一步海阔天空’,这句话里,含着多少无可奈何。

“谁说我不待见你?!你都不知道,那次你说,想和我单独吃饭,我心里多高兴,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那么高兴?虽然后来,我明白你在耍我玩,可我还是很高兴……”,小爷平时惜字如金,突如其来的滔滔表白,反倒让我不知所措。

“太子和你说了些什么,你若不愿说,我不勉强。可往后,若遇到为难事情或麻烦,务必要告诉我。太子脾性不好,以后在宫里躲着点儿,千万别冲撞他。我是不可靠,但往后,你相信我好不好?澜儿,对不起……”,他会为这点小事道歉,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也许小爷真在愧疚,我却从未考虑过;也不知,他嬉皮笑脸的表象之下,暗含多少心事。

“你想多了,太子说我是狐狸精,迷惑了十四爷的心智……”,不忍心看他神色黯然,只好找些玩笑话逗小爷开心,其实太子本来也这样说了。

“他还有这见识?!小狐狸精,给爷现个原形……”,结果十四小爷又不正经起来,笑容魅惑人心,气息扫到我耳边,只觉痒痒的。

“可他又说,担保十四爷只是三天热乎气,过不多久,就将我厌弃了……”,明知是太子挑拨之言,心里却难免忐忑不安,自古女人最怕夫婿轻薄儿,但见新人美如玉,从此鸳鸯独宿,只闻旧人哭。

“让他滚!”,十四小爷干脆利落,根本不以为然,只凑过来,细碎的吻落在脖子上,弄得我紧张又慌乱,轻轻用手覆上他后背。

“十四,睡吧,再不睡的话,鸡都要叫了。”,感觉他顺着领口轻轻的往下,霎时间,心乱如麻。

忽听闻院中有人窸窸窣窣有人低声说话,紧接着一阵骚乱,似是有人猛拍院门。不由心惊肉跳,猛然坐起来,一身冷汗;正要翻身下床,却被十四拉住。到底是爷,处变不惊,神色坦然的抚着我后背,“怎么起的这样急?回头受了风!我在这儿呢,甭怕,甭怕,我去看看!”,说罢,披上外衣,就要往出走。

“爷,顺保儿刚刚过来传话儿,说宫里来急报,让您进宫议事。”,正说着,锦云走进内室,轻扣雕花木隔,低声转述方才的情况。

“知道了,叫他外面候着!玩命的拍门,给福晋都吓着了!”,十四起身下床,言语间尽是怒气斥责。

话音还没落,只听顺保儿在屋外‘咕咚’跪在地上,“回爷的话,奴才该死,实在是宫里急报,奴才不敢怠慢。爷和福晋恕罪!”,声音都颤悠悠的,可见他的惶恐。

其实我觉得,十四之所以如此大怒气,不是因为顺保拍门动静大,而是因为坏了他正要做的事情,憋得小爷一肚子火儿,但这话,哪里敢说。

“成了,他也是听见宫里的急报,吓得慌了!”,小心的安抚小爷,替他将衣服佩饰,一件件穿戴好。

“你就会袒护奴才。”,十四嗔怪的皱起眉,任我用温热手巾替他擦脸。

“成了,成了,快收拾吧!夜这么深,什么事不能等明儿?这么急?早知道就不让你洗头发了,这夜里风硬,回头吹成风寒了。”,摸摸他头发还没干透,赶忙吩咐顺保帮他取件披风来。

“澜儿,你心疼我吧?”,回身看见小爷满眼含笑,将我手放在自己下颌上,来回婆娑。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就知道闹,我看你今儿是喝多了!”,丫鬟、仆妇听到主子房里有动静,也都不敢再睡,屋里又是一通儿忙活。

让小爷坐在镜前,帮他把辫子编好,其实我根本不擅长这活儿,从来都没编过,急出一头汗,根本不成形。

“哎哟,要说这辫子编的好看,还得数侧福晋,那手巧的,不是我说……”,正忙活着,却听闻有人阴阳怪气的闲搭碴儿,听声音就知是府里的玉嬷嬷,德妃娘娘特意派来伺候十四的,仗着宫里出身资格老,成天只会指手画脚、乱嚼舌根,平时不搭理她就算了,自己还不识趣,倚老卖老,讨人厌嫌!

只觉得气顶脑门,“嬷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您是老人儿,若是看我伺候的爷不妥当,就该上来帮忙,嚼什么口舌?侧福晋服侍的妥帖,难道你就要这深更半夜的,去把人家从被窝里拉出来,叫给爷梳头?传出去以为府里没下人使唤了呢!”,知道她是德妃心腹,替浅香争脸,但何必在这会儿裹乱?!

她自是不服我斥责,刚要开口争辩,却见十四小爷冷冷斜了她一眼,“出去!嬷嬷这么大年纪,自当将养身体。往后,你也不必在福晋这边伺候了,到园子里找些清闲差事,择日我吩咐通知你家人,接嬷嬷回去养老,银两自会让帐房备足,嬷嬷不必担心……”,十四爷轻轻一笑,这番话说的客气妥帖,没半点疏漏。

刁毒蛮横的老太太终于住上嘴,怔怔瞪起眼睛,估计她万没想到,十四会因此动怒,还卸了她的差事儿。呆愣了好一阵子,玉嬷嬷自己也觉没趣儿,讪讪退下。

顿觉心灰意冷,十四惩治了赵嬷嬷,结果又冒出玉嬷嬷,而且,她是德妃心腹,此事必不肯善罢甘休,还会添油加醋、兴风作浪;想到德妃无故责难,眼前又是阴云密布……

“唉……,快进宫吧,我送送你!”,怕十四误了进宫时辰,赶忙推他往出走。

等到了屋门口,他却无论如何都坚持让我留步,探下身低声凑在我耳边,“外面凉,澜儿别出来了,今儿你也累了,快回去睡吧!记着我的话,无论什么事儿,都和我商量着,别自己闷在心里,知道吗?”,笑着拍拍我的脸,看顺保将灯点上,已经在前头带路,小爷才肯离开。

没走出几步,十四转身见我站在门口,连忙摆摆手叫我回屋去,笑着冲他也摆摆手,招呼小爷先走,不然我哪肯踏实睡觉。见他粲然一笑,闪身出了院门……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知道那次小爷发脾气的原因啦,吼吼,你生气老婆不吃醋~~~

话说,九哥,您给弟弟灌输的都是什么破玩意??泡妞箴言???-_-|||

小爷,您果然简约,没错,让他滚!无良太子!挑拨离间!

十四爷威武,谁都不要欺负俺老婆,德妃派来的又怎样,开除你!

垅头呜咽水声繁 叶下间关莺语近(三)

躺在床上,心里始终惦记宫中的状况,惶恐难安,次日果然睡到日上三竿。

“姑娘,姑娘醒醒,太医来了,正在前厅候着……”,梦里梦到锦云使劲摇晃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果然看见她一脸焦急站在床边,估计叫半天了。

“太医?谁病了?还是谁又要生了?”,脑袋昏昏沉沉,分不清此时身在何方。

“哎呀!我说姑娘,难不成您忘了?当然是给您瞧病的!”,锦云姐姐将我从枕头上拉起,手脚麻利的替我换衣服。

“我不是好好的吗?”,我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就像布娃娃似的,东倒西歪的打瞌睡,任她们去折腾。

“昨儿说您睡不安稳,爷半夜进宫,直等到早上,传太医到府里来诊治,让给开个方子。”,锦云理直气壮,话里话外都在埋怨我记性差。

“可那是你说的!我从没想告诉他!”,这回我彻底清醒了,愤愤然怒捶床框,可只换来锦云俏皮的吐舌一笑,看来我把她惯坏了。

“那就麻利儿的帮我收拾吧!”,匆匆忙忙爬起来梳洗打扮,若让人知道十四福晋睡到晌午才起床,传出去定成为大笑柄。

“姑娘,我看爷对您可上心了,您也要多揣摩他的心思,把爷多往咱们这儿留,回头也生个阿哥!省的府里那帮人……”,锦云替我挽起发髻,按例进行每日的训导教诲。

“行行,我知道了!传太医进来,别让他等太久。”,赶紧抬抬手,让人将太医请进来,要不这数落会一直持续。

隔着纱帘,老太医低头诊脉,一言不发,时间漫长的令人昏昏欲睡,也不知十四小爷怎样了?

“给爷请安!”,心里正惦记着,看太监一掀帘,十四低头进来,丫鬟赶紧迎上前,接下斗篷帽子。

太医连忙站起,转身刚想弯腰行礼,却被他抬手拦下,“成了,你瞧病吧。”,小爷斜倚在我对面的榻上,懒懒的向太医询问状况。

透过纱幔,见阳光从镂花窗棂中洒落在他身上,像镀了层浅浅金沙,娟秀的少年气还挂在脸上,眉如墨画,浅浅入鬓;长长眼眸微闭,呼吸震得纱帘似的睫毛轻轻颤动,鼻梁挺直,菱角口。不由看到出神,一直觉得他和四哥虽是同胞,五官气质;今天仔细瞅瞅,才发现他们有太多地方,让人一眼分辨出是亲兄弟,可能年纪相差太多,以前没注意吧。

“十四爷,福晋乃平日忧思过盛,以至心神郁结。容老臣开几副宁神静气的方子,平日让人分三次用水煎服,万不可在劳废心神,清心静养才是……”,太医兢兢业业诊治,细致不苟的讲解,令我对于方才的走神,感到羞愧万分;可转念想想,他那一套,分明是每次诊治不出病因的搪塞之词罢了……

“刘太医慢走,今日劳烦您。”,太医起身告辞,忙让丫鬟递上谢礼,以示褒奖。“福晋您这是,老臣万不敢当。”,太医嘴上再三推脱,可还是顺理成章的接过了小匣子……

“既是福晋赏下的,太医就请收下!”,十四站起身,送老太医出了前厅。可纱幔还没撤下,他闪身又回来了,软绵绵趴在桌上不肯起来。

“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下午不去练射箭了?”,捋捋小爷头发,想问昨天的事情,可又觉得人多嘴杂。

“你相公我都一夜没睡了!昨儿折腾一宿,清晨天亮皇上才放我们各自回去歇息!”,眼看他又上下眼皮打架,恐怕是困极了,想要睡觉。

“这里风大!快起来!”,使劲推小爷坐起来,趁他还有一丝精神意志尚存,赶紧哄去屋里。

“你陪我睡觉去!”,谁知他睁大眼睛站起来,抓起我手腕就往卧室拖,这句话,震惊四座,逗得丫鬟全抿嘴偷笑。

“当着丫头,胡说什么呢?”,忍不住开口埋怨,又不管不顾的胡说八道,让人看笑话。

“你也忒坏了……”,结果,十四小爷回头怔怔发愣,猛然间反应过来,窘迫指着我,张口结舌。

“澜儿,昨天宫里出了件大事,我告诉你,你听过就算,可别告诉第二个人去……”,十四拽着我手腕,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提起昨晚上的事,都不知他是不是在讲梦话。

“你又不困了?赶紧睡吧!既是怕人知道的大事,索性别告诉我,我也懒得听!”,本是想让他先踏实休息,谁知,这话一出口,小爷以为我恼了,赶紧翻身坐起来。

“澜儿,我最信得过你,方才那句嘱咐,是怕你和好姊妹当玩笑去说,这事本来就是要告诉你的。昨儿夜里,我去的迟了,到养心殿放眼看,从大哥到小十五、十六,全给拾掇起来了!太子被五花大绑跪在殿中央,皇上气的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宫里有规矩,皇子见到宫女要目不斜视,若是调戏宫女,不论是谁,全都死的过儿!可太子也不是第一次了,皇上指给他就算了,这次居然是贵人!还记得咱俩在北海听雨轩看见的女人吗?就是她!地位虽不高,到底也算皇上正式册封的妃嫔,结果让太子私底下临幸了,现在珠胎暗结,东窗事发!之前,索额图问斩,太子已经失了臂膀,如今墙倒众人推,他还敢不老实?!哼!”,十四轻哼一声,满脸不屑。索额图是太子的叔老爷,他最倚仗的权势外戚,索额图倒台,证明太子气数有要尽的征兆;现如今,件件事发,都针对其不利,只怕皇上已经开始着手惩戒太子党。

“这话是大逆不道,此事,除了我,你也再别告诉任何人,包括……,包括你老婆!”,掩住十四的口,四下张望,确定密闭无人,才放下心来。

“我老婆不是你吗?我已经说了,还怎不告诉?”,十四小爷莫名其妙打量我几眼,神情鄙夷。

“当然是其他老婆,笨!不过啊,不排除这事儿现在,你几个嫂子全知道了,只是大家都在嘱咐不能往外说!哈哈,你说是不是?”,突然想起好笑的场面,推了推十四小爷,不知他作何看法。

“她们是妾,不是我老婆!再说,我凭什么撒癔症似的,到处嚷嚷,就娇雪那喇叭嘴,明儿全京城都知道了。不过啊,你方才说的也在理,八哥回家,第一件事就得告诉八嫂,要不八嫂自己知道了,且得不依不饶。四哥说不准,他未必告诉四嫂,可一定会和我十三哥商量这件事,俩人见天儿的黏糊在一起。十哥应该不会告诉十嫂,他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