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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的悲剧 佚名 5004 字 4个月前

吗?”

“现在还不能断言。不过,如果把死者被毁容也考虑进去的话——”

“不可能!因为我们公司采用新人时,人事部都会作身份确认,所以不可能弄错。只是,怎么会这样呢?三木,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三木心不在焉地依旧垂着头,没有马上回答。发现两个人的名字和照片放反的时候,最初他确实有惊讶的反应,但是似乎心里有底似的,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后,才“啊”了一声。

“不,名字没有错,只是照片放错了。”三木很有自信地说。“我曾经听清原说过。之前我们的杂志也发生过跨页的照片放错位置的情况,因为来不及改,所以那一期的杂志只好就那样上市了。清原在那个时候发过牢骚,说自己很倒霉,高中的毕业纪念册也发生类似的情形。”

“照片放错位置?”纶太郎和父亲面面相觑,并且和峰岸异口同声地说:“怎么会有这种事‘”

“是真的吗?”警视说。“高中的毕业纪念册代表青春时期的记忆,是一个人一辈子的纪念品,谁也没想到偏偏会在纪念册里发生放错照片的失误。”

三木摇摇头,他似乎完完全全地想起来了。过了不久,他很笃定地点了点头,把桌子上的纪念册转向纶太郎和警视,一本正经地说:“根据清原的说明,好像是当地印刷厂的员工弄错了‘葛见’这个姓的读法,他把katsumi谴成了kutsumi,因为吉野葛[【注】:吉野葛是日本奈良县吉野地方所生产的上等葛粉。]就读成yosino kutsu。按照五十音排列的话,葛见和清原这两个姓氏正好在一前一后,所以印刷厂的员工才会把葛见的名字排在清原的后面。不过,印刷前都会再次确认有没有错误,如果当时有认真校对,应该就不难发现那样的错误。但是,大概运气不好吧校对时只修改了名字的部分,却没有把照片也调换过来,最后毕业纪念册就在这种情况下印制完成了。自于纪念册的成本很高,在预算有限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重印,校方也只好就那样发给全体毕业生。不过为了弥补过失,校方好像有附勘误声明,也表示了歉意,可是她们还是很生气,还把勘误声明丢掉了。这些都是我听她说的。所以,这只是纪念册上的照片放错了,绝对不是她们两个人互调姓名。”

法月警视没有出声,只是动了动下巴,纶太郎则冒出冷汗。三木的说明非常清楚,也相当合理。“葛”这个字的读音确实是“katsu”,但是也可以读成“kutsu”,所以把葛见这个姓读成“kutsum”,并不奇怪。事实上,把葛见这个姓读成“katsumi”的人一定不在少数吧?况且,只要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以纪念册上的照片排列方法来说,确实有漏看她们两个人照片排错的可能。

齐木雅则(排球社)

近藤聪

清原奈津美(图书社)

葛见百合子(图书社)

樫村欣司(足球社)

第一个可能与她们两个的姓氏有关。葛见(katsumi)、清原(kiyohara)、葛见(kutsumi),如果按照五十音的顺序,刚好只差一个音,排列得刚刚好。第二个可能是就算她们的名字或照片摆错了,也不会影响到其他的学生。如果排在她们前后的男学生姓龟山(kameyama)或是木村(kimura),那么名字的排列顺序很明显就会整个都乱了,校对的时候就不会只订正到名字,而疏忽照片。加上她们两个人原本就是好朋友,而且同样又是图书社的社员,只是看照片的话,很难分辨出两人个性上的差异,而她们给人的印象也都很模糊。将这几个原因结合在一起之后,便导致毕业纪念册上两人的照片被错放的情况了。

就某个意义来说,纶太郎本身也同样陷入了粗心的陷阱。他只注意到名字的五十音排列顺序,却明显地疏忽了照片放错的问题,而犯下了愚蠢的失误。不过,将这种不合格的毕业纪念册发给学生的学校,也真的太随便了。毕业纪念册里可是收藏了三年来无法取代的珍贵记忆呢!怎么能出现这种马虎的失误呢?相较之下,没有注意到照片放错的可能性就妄下结论,这种笨侦探所犯的错应该比较轻微吧!

说不定,根据这个说明所编造出来的故事,还是无法完全解释纪念册内照片与名字不符的问题呢!是这样的吗?纶太郎慎重地自问着。至少三木并不像在说谎。但是,他虽然没有说谎,也不表示他说的话就是事实——如果那是自称为清原奈津美的人,为了解释照片与名字不一致而杜撰出来的故事呢?

不,应该不是。因为理论上虽然无法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是现实上那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奈津美告诉三木的理由确实相当合理。因为如果是在事后编撰出来的故事,在经过他们这番讨论之后,一定会让人觉得事情凑巧到让人觉得那是一种圈套。太过凑巧的情节容易让人产生怀疑,最后难免会被认为那是人为操作的故事,进而回头追溯这个似是而非的故事源头,结果一样会陷入不被相信的困境。

还有更具体的可能性。根据三木说的话,清原奈津美是“主动”说出那段经过的,可是三木是今天才第一次看到这本毕业纪念册。就算她们两个人因为某种理由交换了名字,在没有人追问毕业纪念册上的照片与名字为什么不一致的情况下,应该没有必要自己主动说出那样的故事吧!很明显地,她没有那么做的理由。与其说是想严密地求证而怀疑三木说的那段话,还不如说是基于不服输的狗屁心态而在吹毛求疵。不必多作无用的猜测了。不管怎么说,这种事以后再向学校求证就真相大白了。

* * *

女服务生送来咖啡,空气里立刻弥漫着白色烟雾。峰岸大口地喝着黑咖啡,以夸大的语气说:

“根据刚才三木的说明,她的身份已经很清楚了,清原果然就是清原。你们要问的就是这件事吧?如果是这样,因为我们是从企划会议中途跑出来的,所以必须马上回去继续开会,要先走一步——”

椅子都还没有坐热,峰岸就催促着三木站起来。(警察问话,峰安先生来干嘛?而且气场蛮大的嘛^_^)

法月警视伸手阻挡说:

“我知道你们很忙,但是,要麻烦你们再多留一点时间。如果真的非回去开会不可,那么是不是可以请三木先生留下来,你回去开会呢?”

峰岸立刻摆出亲切的笑容,但是斜视的眼神却变得有些可怕。警视收起放在桌子上的毕业纪念册,然后故弄玄虚似的拿出手册。第一回合虽然意外落败,但是真正的比赛现在才要开始。警视一边翻着手册,一边语气流畅地问三木:

“葛见百合子之后有和你联络吗?”

“没有,完全失去消息。”

“你知道她可能会去什么地方吗?” 棒槌学堂·出品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北泽署的刑警好几次了。除了她福井的老家,我想不出她还会去哪里。”

“这么说来,你完全不知道杀死清原的凶手目前的行踪啰?”

峰岸插嘴提出问题。警视没有看他,只是摇摇头挡住他的话,并且继续问:

“根据北泽署的说法,星期日那天下午,你原本好像和葛见百合子有约。你们那天约会的目的是什么?”

“那只是一般的约会,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目的,大概就是吃吃饭,去看场电影或陪她逛街买东西——”

“会去旅馆吗?”

三木没有回答,峰岸则有点不以为然地轻咳出声。警视就好像没有问过刚才的问题似的,很自然地继续问:

“那天完全没有和平常不一样的预定行程吗?”

“没有。”

“你和她常常约会吗?”

“假日都会约会,平常的日子也会尽量找空闲的时间碰面。”

“约会的时候只有你们两个人吗?清原小姐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吗?”

“我们常常三个人一起吃饭。她们会邀请我去她们家,亲自下厨招待我;结束特别辛苦的工作时,也会邀请清原一起庆祝。平均大概每三次约会,清原就会出现一次。在我和百合子刚开始交往的时候,清原出现的次数或许更多,因为我和百合子原本就是清原介绍认识的。”

“你最后一次见到百合子是什么时候?”

三木的脸上出现阴郁,舔舔嘴唇说:

“我想是半个月前的星期日吧!好像是上个月的二十九日。”

“喔?隔了相当久嘛!”

“最近正好工作特别忙,彼此都找不出时间见面,”听得出三木的声音里有种解释的语气。“不过,那段时间里我们还是常常互通电话。”

“除了找不出时间约会外,最近和未婚妻之间的感情有没有什么问题?”

三木的表情变僵硬了,他的肩膀也上下抖动了一下。他张大眼睛看着警视,吞了一口口水才说:

“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看过北泽署的案件纪录了。从字里行间里,我感觉到你对未婚妻有相当强烈的不满,完全感受不到你对她的体贴之情。”

“那是——”三木的眼神闪烁,显示他的情绪开始动摇了。“我不太记得了。但是,大概是看到清原的尸体时,我吓坏了,所以说话的时候就变得欠缺考虑。”

“那时你对刑警表示凶手就是葛见百合子,也就是死者的室友。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会有那种想法呢?”

“因为从现场的情况看来,只有这种可能性。”

“或者你知道葛见百合子杀死好朋友的动机?”

警视接二连三地发问。三木像做错事情的小孩一样垂下眼说:

“我不知道。”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烧毁清原小姐的脸吗?”

“我不知道。”三木这么回答。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那是因为掩饰不了内心迷惑的关系吧!峰岸似乎想从旁暗助三木,但是他才张开嘴巴想说话,警视马上换一个角度发问:

“对了,你会和葛见百合子解除婚约吗?”

“事情变成这样,大概不解除婚约也不行了吧?”三木调整姿势,想从容不迫地回答,无奈语气明显变得很急促。“她的父母也有这个意思。”

“这样的安排来得正是时候呐!”警视语带挖苦地说。“不过,偏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作那样的决定也不行吧?”

“她的父母确实很可怜,可是,杀人就是杀人,他们不早点表态的话,我也有我的立场——”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早点解除婚约也是为了双方好吧?”峰岸好像在替部属辩护般地插嘴说道。警视好像同意这个说法似的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问:

“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的话,你会依照预定计划在明年和她结婚吗?”

“嗯,会的。”

“聘礼和结婚会场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没有开始准备。正打算要开始准备的时候——”

三木又结巴了,含含糊糊地回答着。纶太郎见此时正是好时机,立刻探身问三木:

“贵公司内最近有一个流言,说你常常去找清原。那个流言是真的吗?”

三木倒吸了一口气,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纶太郎。他的脸色相当苍白,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完全说不出话来。警视马上就观察到了,他动动下巴,对纶太郎使了一个眼色,表示要打铁趁热地追问下去。

“你知道清原小姐一直都有写日记的习惯吗?”

“日记?”三木面带怀疑的表情,反射性地回应警视的问题。“不,我不知道。”

于是纶太郎便简要地说出关于印有“一码”字样名牌的推理。“谷崎呀!”峰岸好像要展示自己的博学多闻似的说:“谷崎润一郎在《钥匙》一书中,提到的不是日记本的钥匙,而是书房里小桌子的抽屉钥匙——”现在不是说题外话的适当时机,所以没有人理会峰岸。三木几近惶恐,无力地问:

“她在日记里说了我什么事吗?”

“没有。我们还没有找到日记,可能被葛见百合子带离命案的现场了。她杀死清原小姐的动机应该和日记里的内容有关。”纶太郎好像在陈述事实一样地说着自己推测的事情。“葛见百合子因为某种情况而擅自偷看了清原小姐的日记,知道了记载在日记里的秘密,所以一时冲动杀死了清原小姐。三木先生,那个秘密应该和你有关系吧?”

三木颓然低着头,用手肘支撑桌面,双手抱着额头,沉默不语。真是一个没有出息的男人。他这种赤裸裸的反应,等于承认了公司里的传言都是事实。

峰岸又大声地咳了一下,好像终于等到自己出场似的开口说:

“我好像有点多管闲事,可是,你们一味地指责三木,会不会弄错对象了?确实发生了如你们所想像的事情,命案也或许是因此发生的。那的确不是值得夸奖的事,而且三木也有思虑不够周详的地方。可是,他所犯的错并不是犯罪行为,像他们那样的感情问题,在这个世界上并不稀奇。从某个角度来说,葛见百合子确实是可怜的牺牲者,可是,她不能因为自己可怜,就可以杀人。检视道德问题并不是警察的工作,警察的工作是取缔非法的犯罪。两位与其在这里追究不负责任的流言,还不如专心去寻找嫌犯。不是吗?”

“我们非常努力地在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