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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剧院谋杀案 佚名 5002 字 3个月前

枚贵重的钻石戒指。后来我像跟你们描述的那样进行表演,这种表演我都重复过上

千次了……但这一次戒指却没有出现。温德拉什夫人自然非常气愤,威胁我要打官

司。”

说到此我们都沉默下来,福尔摩斯借机点起一支土耳其纸烟。

接着他打破沉默说:“那个女人要告你,一点也不奇怪。我对变戏法的手法不

熟悉。我并不想刺探你职业操作的秘密,但除非你打破行业的规矩,把戒指戏法的

细节详细讲给我听,否则我恐怕帮不上你的忙。”

伦道夫肩膀一耸,说:“说得对,福尔摩斯,既然这是个老节目了,我看不出

告诉你有什么坏处。方法是这样的:我走到观众席里去借戒指。在走回舞台的途中,

我换上一个不值钱的戒指,把借来的那枚握在掌心里。我的助手递给我手枪时,我

把真戒指偷偷递给她。她退出舞台,我就开始砸假戒指,然后将它塞进枪筒里。助

手在台后将真戒指吊在花束上,再放进最小的盒子中。她把盒子套好后就拿到舞台

上来。接下来的操作就不言自明了。但在我说到的那天晚上,我打开盒子后,花束

上居然没有戒指,令我非常气愤。”

伦道夫的叙述似乎结束了,他不再开。口,静静地坐着,脸上挂着一副祈求的

表情。福尔摩斯使劲吸着烟,我十分清楚,他是被听到的故事深深吸引了。

“从你所讲的来看,如果没有出人的话,能接触到温德拉什的戒指的只有你和

你的助手。我相信你对你的助手十分信任,否则你就会对她进行一番调查了。

“没错先生,那个女人跟我配合多年了,何况她也要保护自己的名声啊。我们

可以说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她的名字叫莫贝尔·考斯格罗夫,艺名叫帕特里西娅,

她说她当时肯定是按照规定的步骤做的,我对她的话不存质疑。”

我冒着触犯福尔摩斯的危险又插进来问:“难道戒指一直拴在花束上?有没有

掉进盒子缝里的可能?”。

伦道夫说:“盒子做得很精致,里面绝没有任何缝隙。戒指放好后,三个盒子

立即就被拿到舞台上来,所以也不会有外人做手脚的机会。”

福尔摩斯说:“看来好像是邪了门了,跟闹鬼了似的,当然我重视科学,不信

迷信。伦道夫先生,就到此吧,再谈下去也没什么用了。”

魔术师一惊:“你……你是说不想帮我?”

福尔摩斯答道:“恰恰相反,今天晚上我就去看你的演出,查查看我们的迷惑

是不是大惊小怪。你一定要表演戒指节目!”

伦道夫欣喜若狂:“福尔摩斯先生,请一定到票房去,我给你留张票,上面写

上你的名字。”

我暗示性地咳嗽一声,于是魔术师又说:“我留两张票吧,你的同事愿意的话

也可以去。”

魔术师离开后,福尔摩斯问我:“华生,你对此事怎么看?”

我说:“他好像隐瞒了一些事情没说。”

福尔摩斯说:“说得对,要是你把温德拉什夫人的钻石戒指弄丢了,你难道不

着急吗?”

我答道:“伦道夫也好像很担忧。”

福尔摩斯令我吃惊地说:“华生,‘好像’一词你用得太准确了,他只是好像

很担忧。可此人是个演员,他表面显得着急,但给人一种不真实感。”

福尔摩斯的疑心出乎我的预料。我说:“你不会认为伦道夫自己偷走了戒指吧?

要真是那样,他会来找私家侦探吗?”

我朋友说:“华生,你的话表面上看有道理。但此事有些地方让我感到蹊跷。

比如温德拉什夫人为什么不报警,非声称要打官司?如果那枚戒指真的那样价值连

城,这么有身份的一名妇人这会儿早就让伦敦警察厅一半的人出动了。看来我们所

要了解的情况远不止这些。我亲爱的同事,你离书架近,请把剪贴簿递给我,它夹

在那本红皮的书和报纸剪报册之间。”

我把剪贴簿递给我朋友,他一页页翻起来。一分多钟后,他找到了要找的东西

:一幅钻石戒指的绘画,比真货大许多倍。他用手指着画,锐利的目光落到下面的

文字上。

“华生,温德拉什的戒指可是名声不小啊!它多次被偷,并多次用赎金赎回。

它价值25万英镑,但两天前重新丢失后居然没有闹得满城风雨?看来此事比我事先

想象的有意思得多。”

我准备起身去书店时,福尔摩斯把烟卷丢进壁炉里,从土耳其拖鞋里取出烟丝

塞人一个老掉牙的烟斗。

他说:“华生,你回来的路上到卖烟草的那儿去一趟,他们答应今天为我配好

苏格兰烟草。”

魔术师讲了他的不寻常的经历后,我脑子里买书的欲念荡然无存。然而福尔摩

斯却什么都忘不了。当然,我对温德拉什夫人是否真丢了戒指很感兴趣,特别企盼

着福尔摩斯早点破案。但更令我兴奋的是晚上去剧院看表演。

我在烟草行里(此时去书店已降到次要地位)见到墙上挂着一幅漂亮的海报。

上写“马斯凯尼剧院——英国魔术之家”几个字。还有大名鼎鼎的戴维·代文特的

画像。其实每一个成人的内心深处还都隐藏着儿时的记忆。我记得我叔叔每年圣诞

节都给我变戏法,手绢一抖就能变出一大堆糖果。后来我在一家书店里发现了霍夫

曼的《现代魔术》。当然儿时幼稚的想当魔术师的憧憬后来让位于其他职业z 如科

学和军事。但当我望着那张色彩艳丽的海报时,我意识到自己内心的童心从未泯灭

过。我几乎再次体验到了从前去看马戏或哑剧表演之前激动不已的兴奋心情。

回到住所后,我见我的朋友正埋头研究着一大堆剪贴簿。卷宗和画册,他盘腿

坐在小地毯上,抽着水烟,那是一个东方君主送他的礼物,他对福尔摩斯感激涕零,

因为大侦探既救了他的命,也保住了他的君主宝座。除了这支异国情调的烟斗,君

主还送了他一些特殊的烟草,但令我欣慰的是,那些烟草已经抽完,福尔摩斯又抽

起了普通烟丝。

我朋友可不为特殊烟草被消耗完而高兴,他说:“华生,那种烟丝是我抽过的

最强烈的。但愿哪一天那个君主还会找我来帮忙。”

他用烟袋指着散得到处都是的文件和剪报说:“你瞧,华生,我并没闲着。我

把所有关于变戏法、魔术和巫术方面的资料都搬出来了。这几年关于魔术师的事件

不少,报界认为他们的事很有卖点。这些‘故事’——我是经过考虑才用这个词的,

因为它们的确有水分,这些故事都是无事生非,都是当事人想借机出名,这是它们

的共同点。比如这样的标题:《在变死亡节目时魔术师饮弹》《印第安人绳索的真

相》。但愿这位伦道夫朋友找我们来不是为了要搞自我推销。”

我说:“伦道夫好像不想声张此事。”

福尔摩斯答道:“‘好像是’,华生,‘好像是’。他要是真想利用我推销自

己,我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我瞥了一眼一张剪报,问:“我问你,福尔摩斯,印第安人绳索一事你怎么看?”

歇洛克·福尔摩斯没答话,而是转脸对着我,两眼露出凶狠的目光。

第二章 埃及剧院

为了能准时赶到马斯凯尼剧院,7 点半我们就派比利到贝克大街上去叫马车。

我们穿过邦德街,来到皮卡迪利大街,一眼就看到了马斯凯尼的熟悉的剧院,它的

正门涂抹得十分鲜艳,使门口两边的雕像黯然失色。这样色彩鲜艳的效果等同于广

告宣传,上面书写着:“伦敦最棒的活动照片画面!”看见这行字,福尔摩斯说:

“真让我奇怪,这么个演魔术的人竟然做起电影宣传来了。如果我的预测灵验的话,

不出几年,不,可能是几个月,电影就会变得习以为常了。”

我表示同意,并暗自为能很快享受到这一科学的奇迹而高兴。我过去曾看过一

次电影,但演得极为糟糕,所以我当时没有认真欣赏。

剧院的门脸具有欺骗性,让人误以为里面十分宽大,其实进去后只是一个舒适

的小剧院,给人一种起居室的感觉。一支“无人乐队”的演奏给剧院平添了一种神

秘气氛。两旁的顶层楼座上挂着各种乐器,音乐好像就是从那儿发出来的,但既没

有人拉琴地没人吹奏。

剧目的演出可谓是绝对精彩。有老马斯凯尼的转盘子,有充满魅力的戴维·代

文特的从帽子里变鸡蛋和把画里的女人变成大活人,还有年轻的奈维尔·马斯凯尼

的精彩表演。它让我打开记忆的闸门,想起多年前我观看魔术的许多夜晚。我想起

了从前节目单上印的措词奇异的广告词:“所有自然法则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东

方巫师的伎俩是小巫见大巫,欧洲的科学家望洋兴叹。”啊,那是多么美好的日子

啊。如今我作为“欧洲科学家”中的一员,自认为对这些戏法的多数秘密都已了如

指掌。我两次朝福尔摩斯转过头,向他解释戏法的原委,他却对我置之不理。等到

一个节目刚完的空隙时间,他口气严厉地对我说:“最容易被戏法骗住的是聪明复

杂的头脑,只有孩子和智商不高的人才会抵制魔术师的骗术。比如我就毫无想分析

猜透这些戏法的欲望。相反,我特想享受它们,所以你最好别再用你的分析想像干

扰我了。等会儿伦道夫一上场你就赶紧闭嘴仔细地看。”

幸好下一个节目不是戏法。两个杂耍的上台献艺,他们技巧的灵活娴熟让我安

静下来。心中知道秘密,却不能与人分享,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了。

我看了一眼节目单,下一个节目仍不是戏法,所以不会引起我和福尔摩斯的争

论。节目的名字是“斯泰拉——速记天才”,是个可以令人叹为观止的表演。

埃及剧院一直就有上演“速记天才”之类节目的传统。我本人就看过马斯凯尼

表演的“赛科”。那是一个东方造型的小假人,能在黑板上写出人们向他所提问题

的答案。如今他的儿子奈维尔·马斯凯尼将把这一传统发扬光大了。斯泰拉是个娇

小的美女子,坐在一张比她大好几倍的桌子后面。她的着装是个女打字员的装束,

面前放着一台打字机。年轻的奈维尔往打字机上装上纸,便让假人斯泰拉打一封信。

他说得不太快,假人的小手便在键盘上敲打起来。打完后,奈维尔把纸拿下来,冲

着观众大声朗读。当然他读的内容就是我们听到的他刚念过的内容……

尊敬的观众们、亲爱的朋友们:再次见到你们我们很高兴,希望你们能喜欢我

们新推出的戏法杂耍节目。

你们当中的许多人一定还记得“赛科”,现在我们又推出了“斯泰拉”,她是

新时代精神的代表,即女性已开始走入商业社会。她们的纤巧灵活使她们非常适于

操作新型打字机,而我父亲——马斯凯尼——就是早期打字机的发明和制造者之一。

如今他又创造出了个年轻女人来操作他的发明!

你们忠诚的奈维尔·马斯凯尼马斯凯尼剧院伦敦1898年3 月21日这时观众中许

多人都以为奈维尔想糊弄他们,手里其实拿的是一张白纸,只不过把刚才让斯泰拉

打字的话重复一遍罢了。坦白地说,我要是过去没看过“赛科”,也会这么想。但

奈维尔把信递;给坐在前排的一个人,那个人说纸上果然打上了字,接着又把信传

给仍抱怀疑的其他人。奈维尔这时又请几名观众向斯泰拉口授短信,然后他把信递

给那些观众大声朗读,从而使所有观众都表示信眼。

最后魔术师打开写字台的前边部分,暴露出里面的机械装置,才使真相大白。

我和所有人一样使劲鼓掌,尽管觉得斯泰拉虽美丽有余,却缺少赛科的庄重、聪慧

和神秘感。

福尔摩斯悄声对我说:“我得设法仔细看看那套装置。”

我因对机械玩艺儿一窍不通,所以没答话。

演出休息期间我们漫步到剧院大堂,有机会目睹了观众。我感到他们与伦敦其

他剧院的观众完全不同。虽说马斯凯尼的节目可以称做杂耍,但没有一项是十分庸

俗的,所以它的观众虽有些普通人,但达官贵人居多。惟一一种场所的观众与这里

相似的大概就是歌剧院了。我还注意到有一些孩子,但每个孩子身后都有一串家人,

不仅是父母,还有七大姑八大姨,全家人谁也不想漏掉看戏法的机会。

我们在咖啡厅里啜着土耳其咖啡,思索着刚刚看过的一切。

福尔摩斯说:“我觉得魔术师们比他们变的把戏有意思。”

休息之后的第一个节目是个小丑,在台上欢蹦乱跳地模仿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