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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佛鬼镇 佚名 4722 字 3个月前

的风吹着她的头发向后飘起。她努力想睁开眼,但眼皮太沉重了,她试了又试,仍不能睁开眼。无奈地浅叹一声,她只好选择了放弃。

中部 29.1叶小水

太阳一点点从东方升起来,还没有爬上房顶,已经把无限的炙热撕向了古老的石佛镇。氤氲的热气,同样笼罩着观音河与野猫林。石佛山静静地耸立在那里,巍峨的石佛半闭着眼睛,微笑着慈祥地望着祖辈生活在他脚旁的人们。悠闲而贪睡的石佛镇人很多都还没有起床。一切依如往常一样,平静而没有波澜。

突然,从小镇观音河方向传来一个尖锐而惊惧的声音:

“死,死——人,人——了——”

“有,有——人,人死——了”

是一个小男孩子结结巴巴的声音。有几位早起的老人禁不住透过窗户往外看,沿着石佛镇惟一的主街道,从观音河方向跑来一个10多岁的男孩,青鼻涕流过嘴唇也顾不上擦抹了,脚打后脑勺般快速地向前奔跑。他穿着脏兮兮的小汗衫,过于宽大的灰色裤头掉到了肚脐下面,但这并不影响急速前进的脚步。他那瘦瘦的身体,结结巴巴的呼喊,让许多老街坊很快认出来,这不是悦来客栈烧锅炉的王妈的孙子小土巴吗?

土巴一路狂奔,一路狂呼。在他的身后,从临街的窗户里、铺面内纷纷探出许多脑袋,一个40岁左右的汉子走出自己的铺子,看着这个近似疯狂的孩子一晃而去的背影,愤愤地骂:“他奶奶的,一开门遇到这种丧气信儿,真倒霉,今儿生意恐怕是没戏了。”一个穿着花方格睡衣的年轻女人端着一盆污水出门,“哗”地泼出去:“中国人多,死几个正好不用计划生育了,省得老娘再挨一刀。”她望着土巴逐渐变小的身影,不屑地撇了撇嘴。在她的嘴角长着一棵黑痣,黑痣上生出几根又粗又硬的黑毛,看上去更像一个臭男人的脏呼呼的鼻毛。

“死,死——人,人——了——”

“有,有——人,人死——了”

声音由远而近。坐在笔记本电脑前面的土坤一愣,警惕地站起来,透窗望出去。他看到了那个似乎永远流着青鼻涕的土巴。“又有人死了?!”土坤脑海中击出一个闪电,他来不及多想,电脑也没有关,就迅速拉开门,往楼下跑去。

正巧在悦来客栈的内院里碰到土巴,土坤伸手一把拉住了他。

“谁死了?在哪里?”土坤焦灼地问。

“小,小——小水姐。”土巴越着急越结巴,憋得脸脖子通红才把话说出来。

“是叶小水?她人在哪里?”土坤心里一凉,他不敢再多想。

“在观,音——河——畔!”土巴说。

“走,带我去看。”土坤在心里希望土巴说的不要是实事,但土巴为什么要说瞎说呢?他必需得亲自去眼见为实。

这时候,阿萍也跟着小跑着下来。她的手里拿着捷达车的钥匙。“刚修好的车,还没有试过行不行?”阿萍还有些担心石佛镇汽修站的维修质量。

土坤接过钥匙,小跑过去打开停在院里的车,迅速倒车调头。阿萍拉着土巴两个人很快上了车。白色的捷达车发出一声轰鸣,从悦来客栈的行车门疾驶而出。

……

叶小水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周围晃动着几个白色的影子。她们的身材仿佛被拉伸抻长,从屋顶一直垂挂到地上,看不清楚他们的脸,却看得见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就好像一个遥远的国度,他们的话音模糊而带着回响——

他们是什么人?在相互交流着什么?她们在探讨如何吸干自己身上的最后一滴血吗?或者如何一块一块将她身上的肉撒下来?一个瘦长的白色身影俯过来,她的胳膊又细又长,十根仅有骨头的魔爪抓向叶小水的脑门。

叶小水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大叫:“鬼,鬼,不,不要啊!”

中部 29.2叶小水

“小——水——姐活——了,她没,没——死!”土巴激动地跳起来。

“小水,我是曹玉娟,别害怕,没事了、没事了!”穿着白大褂的曹玉娟站在床边,用温柔的手轻轻抚摩着叶小水白晰的额头和她乌黑的秀发.

这里是富春堂医护室。

身穿白大褂的曹华栋、曹玉娟分站在叶小水的床前,土坤、阿萍和土巴紧张地站在旁边注视着叶小水。

经过十多分钟的安扶,叶小水终于平静下来。她仍然瞪着惊慌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们,声音微弱地问:“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阿萍说:“你是在观音河畔被小土巴发现的。他一早到观音河去抓虾,发现你晕倒在那里。跑回悦来客栈把这事告诉了土坤,我们一起开车把你送到了这里。”

土坤凑近床沿问:“小水,你感觉好一些了吗?”

叶小水轻轻点点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土坤转身问曹华栋:“曹大夫,现在我能问她一些问题吗?”

曹华栋扶了扶自己的黑边眼镜,轻松地说:“她只是惊恐过度引发气质性休克,现在应该没事。这对身体没有大碍!就像有人鼓吹说看恐怖小说对人体有害一样,纯粹是糊说八道。好了,我还有病人,你们聊吧。别忘了让她多喝水!”说完,曹化栋就离开医护室回他的诊室去了。

曹玉娟拿来一个厚厚的棉垫子,抚着叶小水坐起来,让她舒适地靠在棉垫上面。

土坤走到床头问:“小水,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事?”

叶小水咽了一口吐沫,她的嘴唇因为干裂而出现了血丝。阿萍递过来一杯水让她喝了几口。

叶小水脸上有了一些红色,她慢慢地开口说话:“我今天早上因为急着要赶回来上班,就选择走野猫林那条近道儿。走到野猫林时,突然遇到一个变态暴露狂,他跟随着我,突然窜到我的面前,扒下自己的裤头让我看他的下体。我被吓坏了,撒腿就跑,跑啊跑啊,突然被叶石大绊了一觉。”

土坤觉得这个名字耳熟问:“你说谁?叶石大?”

叶小水说:“就是叶老太家的大儿子,他看上去好像已经死了,像僵尸一样。他突然伸手抓我,多亏我胸前的玉佛手,闪了一道蓝光,把他击倒了。然后我又跑,不知跑了多久,突然又看到三个人纠缠在一起,两个男人在吸食一个仰躺着的女人的血。我被吓懵了,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噩梦。紧接着,我看到一个又一个骷髅和僵尸,在野猫林中有很多、很多的僵尸,他们东倒西歪的呈现在那里,没有血色,只有苍白有皮肤、胳膊和腿……我,我被吓晕过去了。”

土坤问:“告诉我,你看到有多少骷髅和僵尸?”

叶小水:“数不清,有几十个,也许更多。我晕了头,根本数不清。”

阿萍说:“是不是你的眼睛看花了?或者说是你的幻觉?”

叶小水说:“不可能。当时我被吓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想闭也闭不上。”

土坤脑子里在急速转动着,他问:“你刚才说,是什么闪了一道蓝光?”

“是我的玉佛手。”叶小水说:“是妈妈送给我的,可以降魔驱鬼保佑平安。没想到它会发光。”

土坤说:“能让我看一看吗?”

叶小水艰难地抬起手去胸前要摘,却发现那枚玉佛手不见了。叶小水神色大变,努力地回忆说:“今天早上离开家的时候,我还摸过它。明明是带在我身上的啊!也许在野猫林跑的时候,被树杈什么的刮掉了。”

中部 30.1阴魂

“从刚才与叶小水的谈话中,有什么新的发现吗?”坐进车里后,阿萍看了看土坤问。

土坤目不转睛盯着车前方说:“至少三个疑点。第一,我怀疑叶石大已经变成吸血鬼,叶老太可能有生命危险,或者说也已经死了;第二,叶小水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侯丙理,它让我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曹玉娟说侯丙理在挖黄金洞时已经被闷死了,他至少已去逝30多年,为什么叶小水在野猫林中又听到有人在呼喊这个名字?这是否说明它的幽灵重现呢?我们应当再去一趟野猫林,看看能否发现些珠丝马迹;第三,如果有时间,我们得去会一会那个张哑巴,说实话这次回到石佛镇以后,这个张哑巴就时常在我们周围出在现,他是在跟踪我们还是无意碰上呢?你还记得他在观音桥拿烂锈剑欢我车吗?凭直觉,我感到他身上有一股强烈的神秘气息,可是又很难说清楚它到底是什么。”

阿萍点点头又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当下最要紧的是再去一趟叶家坳,看看叶老太和她的儿子还在不在人世?如果叶石大还活着,就说明叶小水所遇的猛鬼、僵尸统统都只是一种幻觉。如果叶老太和叶石大全都不见了,那么,问题可能已经比我们想像的要严重得多。”

土坤和阿萍驱车二次赶往叶家庄,从县级公路上下来,捷达车的速度慢了很多,通往叶家坳的这条小路坑坑洼洼,稍不留意,车底盘就可能被路面的石头磕碰。

终于来到村口,正在为不知哪一户才是叶莲的家犯愁时,阿萍一指前边说:“瞧,那位不是我们昨天来碰上的那个拾柴老头吗?”

土坤当然记得上一次碰到的这位拾柴老头,立即下车过去问:“大伯,请问叶莲家住哪里?”

拾柴的老头抬眼看了看他们问:“你们找叶洪升家吗?”

阿萍点头说:“是的!他有个儿子叫叶石大。”

老头又问:“你们找他家有什么事?”

土坤说:“没什么,只是想来看一看,我曾经是叶莲老师的学生。”

“哦,”老者眼睛忽然一亮说:“昨天是你们两个一起来的吗?今天换了衣服,开着车来了?人老忘性大你们别见怪啊!他家就在村十字路口往里走第三户,有一个老陈刺围着的小破院子,院门口长着一棵歪脖子枣树的就是。”

土坤来到叶莲家,果然院子是由老陈刺围成的一个圈儿,门只是一个木栅栏,年久失修,破着一个大洞,一头大肚子母猪可以轻易拱进去。土坤推开栅栏门走进去问:“家里有人吗?”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叶大娘在屋里吗?”阿萍轻声问。

还是没有回答。

土坤心中愈发阴沉沉的,他觉得自己的预感正在逐步得到证实。两个人推开堂屋门走进屋,的确没有一个人。东屋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的,仿佛主人在离开时,非常用心收拾过。而在西屋,单人床上只有一个被汗水浸得变成紫红色的凉席,席上的被单子胡乱放着,就像一个正在睡觉的人,忽然有急事情被召唤,他一脚踢开盖在身上的被单,下床就走。

这时侯,堂屋门口一暗,光影中出现一个老太太。

中部 30.2阴魂

“是叶大娘吗?”阿萍即惊又喜。

“不是叶大娘,是小水娘。你们俩是谁?从哪里来的?到这里干什么?”小水娘警惕地上下打量着这两个闯入者。

土坤说:“我们来找叶莲娘的。请问,你就是叶小水的娘?”

“当然是我,难道叶小水还有第二个娘不成?我和叶老太住邻居几十年了。”小水娘说。

“哦,”土坤明白了说:“我住在石佛镇悦来客栈,认识你家叶小水。我们来找叶莲娘!”

小水娘点点头:“嗳哟,叶老太啊,我昨天晚上还见她来着。这一大早也不知道上哪里去了。东山拾柴,北坡捡粪,西沟摘菜,别看她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却勤快得很。生就的贱命,一闲下来手脚心就痒。”

“她的儿子叶石大呢?他这会儿也不在家,是不是也很勤快?”阿萍问。

小水娘撇撇嘴说:“哼,他?勤快他娘那个脚,是个油瓶子倒了也不扶的货!”

从小水娘这里获取不了更多的东西,土坤原本想告诉她叶小水今天早上野猫林的遭遇,但又怕老太太过于担心,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还是将来让她女儿自己告诉她吧。

那么,叶老太和她的儿子究竟是失踪还是出门去了?土坤决定在村里村外走一走,向村人打听她们的行踪,或许就能找到他们。但愿可以找得到他们,但愿他们两个人都平安无事性命无忧。

两个人向小水娘告辞,出了院门,忽然看到一群三五个人急急地往村东方向跑。他们一个个神情惊慌或惊诧。“出了什么事?”土坤一把扯住一个光着膀子只穿一条短裤头的十五六岁大男孩问。

“叶老太掉水塘里淹死了!”大男孩子眼里即有惊惧也有好奇。

“什么?”土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和阿萍对视一眼,立即跟着这些人赶到村东口。那里果然有一个近百平米的大水塘,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