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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佛鬼镇 佚名 4814 字 3个月前

劲儿,然而疲备的她感到双腿如灌了铅,沉重而绵软。头脑因为缺氧已经有些不清晰的白娃,感到梅小青抛出了她手中的绳子,那根绳盘旋着像紫色的长蛇就要落到她的头上、脖子上。而后,猛然勒紧、勒紧……

白娃拼命挥动双臂,似乎要驱赶那条紫色的长蛇。前面就是野猫林的边儿了,那一亮一亮绸缎似的东西就是观音河!白娃拼命往前跑,风在她耳边呼呼地向后刮着,树叶树身一闪一闪地往后退。忽然,白娃的脚下被一根横长的树根绊了一下,倾力往前跑的白娃身不由己,脚已不得不停下,身子还在往前飞,她踉跄了两步,重重地跌倒在地上。因为大口大口地喘息,脑袋贴近地面的刹那,啃了一嘴草叶和泥沙。

那个漂亮的妖精一般的女子,跟了上来。她不动声色地站在白娃的前面。

白娃抬起头,看到一双赤着的脚,接着是一双修长的双腿。再就是紫色作底的裙子。梅小青俯下如蛇的腰身,冷冷地笑着说:“小妮子,你是跑不掉的。快抬起头,看一看这是什么?”梅小青的手里,依然拿着那根美丽的可以给人带来欢乐也可以终结生命的绳子。

“妈——妈——”白娃用尽力气大叫一声,接着她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白啸天那辆人货两用车静静地停在观音河畔,门把手上那只剪贴的花蝴蝶在微风中颤抖。突然,这辆无人驾驶的人货两用卡车轻轻晃了晃,无声地启动了。四只轮子慢慢地往前转,整个车身也在往前移,一厘米,一厘米,这辆车逐渐靠近观音河,然后,像一个喝醉酒的醉汉,一头载到深深的河水里,整个车身慢慢地陷入,陷入,终于什么也看不到了。

观音河的水面,又恢复了最初的宁静……

中部 44.1忏悔忏悔

,对许多人来讲并不陌生。它是一个人的良心发现,是悔悟,是心灵的自我救赎。在许多人的心中,都曾经有过忏悔。然而,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古而今皆如此。况且,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罪不可赦!即便他做了最深刻的忏悔,该来的报应必将会来。怨气是最大的魔鬼,如要怨气无处发泄,这个阳光明媚的世界,也可能陷入恐怖的深渊,残酷的杀戮将无法阻挡。

……

富春堂当家医生曹华栋接到纪桂香的求救电话,答应亲自去给亲家诊治,但门诊处不断有病人到来,他不得快速做出处理。吐血,对一个生命来讲,绝对不是一件小事,不敢耽误。曹华栋吩咐女儿:“白军儒一早吐了血,我这里实在走不开,你去看一看!”

因为忙碌,曹玉娟早已是满头的汗水。她看了看父亲问:“你不是告诉婆婆处理方法了吗?又让他服了药,应该不会有大问题。我把手头的事情忙完就去。”

曹华栋点点头,拿起电话给纪桂香打过去:“喂,老白这会儿怎么样?”

纪桂香不安的声音:“他服了药,又睡了一会儿,这会儿刚醒过来。我也正要给你打电话哩,老白说,他有重要的事想跟你谈一谈,只跟你一个人谈!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事儿?你什么时候能过来?”

曹华栋想了想说:“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马上就过去,您让老白好好躺着,别乱动!”

看来是不能让女儿曹玉娟代劳了。放下电话,曹华栋让护士找来曹玉娟,对医院里的情况做了详细交待。曹玉娟一一点头答应。“这里就全交给你了,要冷静,不能慌乱,有事情可以打我手机。”曹华栋亲切地拍了拍女儿的肩,他心底里对女儿十分信任,以她的医术处理现在的情况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爸爸,代我向婆婆问好,让她别太担心了。有时间我就过去看公公。”曹玉娟说。

曹华栋微笑着点一点头,女儿与女婿之间的时情虽然他不是很清楚,但也能隐约感到他们中间出现了问题,然而女儿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仍能做好媳妇应尽的职责,不能不说明女儿的大义与大气。曹华栋对此心里是满意且非常欣慰的。

曹华栋抽身从背后的药柜里取了三四包药,放进贴身小药箱。然后,脱去白大褂,换上便装,拎起小药箱,走出诊室。

富春堂大厅里,病人与家属来来往往,比往日任何时候都热闹。

曹华栋往门口走了几步,忽然止住脚,好像想起什么关紧的事情,折回身往富春堂里面走,走过诊室,走过大病房,再往前走就是3号单间病室。

门虚掩着,曹华栋礼貌地敲了敲门。

“请进!”孔庆南走过来打开门。看到曹华栋,一幅受宠若惊的样子说:“曹大夫,你这么忙,还亲自来看我们!”

躺在床上的孔令白要坐起身,被曹华栋示意躺下:“孔会长,你就不要动了。怎么样?现在太阳穴两边还痛吗?”曹华栋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孔令白说:“吃了你开的药,现在好多了。谢谢你曹大夫。”

曹华栋走到床边,轻轻掀开孔令白的上衣问:“腹部淤肿也消了一些。”说着腾出一只手,在孔令白的肚腹上摁了摁,轻轻地问:“这里痛吗?”

孔令白摇头。

曹华栋又换了一个方向,稍稍用力摁了摁问:“这里痛吗?”

孔令白身子猛然一颤,连连点头说:“痛,就好像有一根神经牵扯到了大脑,你一用力摁,我,我的大脑就针扎一般痛!”

中部 44.2忏悔

曹华栋点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为外人觉察的光亮,他的嘴角微微抖动了一下,收回手,直起身子。慢慢地转到孔令白的身后,眼睛死死地盯着孔令白的脑桥部位。半晌,曹华栋用右手指轻轻摁压他的脑桥问:“这里现在有什么感觉?”

孔令白闭上眼说:“那里好像有一粒豌豆大小的东西,这时候不疼了!只是感觉比来时要大一些。”

曹华栋直起身,轻松地说:“没关系,会消失的!”他打开药箱,取出一丸有孩子小拇指大小的白色药粒,递给孔令白说:“这是我自己配的药,你现在就把它吃了,对你身体的康复有好处。”

孔庆南急忙端过来水杯,孔令白对曹华栋再三谢了,仰脖把那丸白色药粒吃下去。

看着孔令白吞下那粒白色的药丸,曹华栋轻轻舒一口气,微笑着点点头。曹华栋走到病室靠窗的位置,往外面看了看说:“这个房间环境好一些,也比较安静,你今晚就住在这里。根据你现在的病状,不需要陪护也可以。”

在窗户旁边,有一个隐蔽的双门柜子,曹华栋无意识地拍了拍那个那个隐蔽的双门柜,放心地转身面对孔令白叔侄说:“我有点紧急的事情要出去,马上回来。这里什么事可以找曹玉娟,或者直接打我手机也可以。”

“好,好,你忙去吧,别耽误了你的正事儿!庆南,送一送曹大夫。”

曹华栋从3号单间病室出来,匆匆叫了一辆三轮车赶往石佛二中。

石佛二中曹华栋平常很少来,女儿与校长白军儒的儿子结了婚,因为有这层亲戚关系,他才会在必要时候过来一次。白军儒是一校之长,曹华栋是石佛镇闻名百里的医生,都算是文化人士,虽然教育与医术隔行如隔山,但文化人还是有一些相通之处。在白军儒与曹华栋眼里,对方不能算亲密的朋友,但因为是亲家,有许多事情还是可以交流与沟通的。

临近中午的时候,白军儒突然清醒许多,看到亲家曹华栋匆匆赶过来,一颗快死的心又有了一些生机。曹华栋让白军儒躺在床上不要动,自己来到床边,仔细地给他把脉相,又看舌苔。

白军儒的脉弱而不稳,可以看出白军儒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白军儒的舌胎发紫发黑,从咽喉里窜出来的气味苦而涩。曹华栋微微叹口气说:“亲家,你的身体这些日子不太好啊!是不是受过大的惊吓?惊心动神,对现在的你来讲,可不是什么好事!我给你带来了两粒宁神静气丸,你先吃下去。且记要养神静气,再不可动恼也不可受惊!”

纪桂香忙着倒水,帮着白军儒把两粒黑色的宁神静气丸吃了。

白军儒脸色苍白,嘴唇发青。吃完药,他示意老伴纪桂香把门窗关了,又将门帘子拉上,然后说:“老纪,你出去给曹大夫做饭,我们两好好聊一聊!顺便把门给我带上。”

“不知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还要避着我来讲。”纪桂香虽然心里不舒服,嘟哝了一句,走了出去,顺手把门牢牢地关上。

“这间书屋冬暖夏凉,现在不会太热吧?”白军儒问。

曹华栋点点头说:“你这个书房,比有空调的屋子还凉快。我不热!”

白军儒喘了一会儿气,颇有些预感地浅声说:“曹大夫,你是医生,你恐怕也看得出来,我是快要死的人了。”

中部 44.3忏悔

“不要这样想,你吃些药再调理一下,慢慢就会好起来的!我们还都不是很老嘛,莫这样恢心。”说这话时,曹华栋的底气明显不足。

“唉!”白军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亲家你有所不知啊,我自己的身体,我能感觉得到!其实我这个人早就该死,又在这个世界上妄活十几年。她早晚会来索了我的性命去。”

“呵呵,老白,你如何也信这个?你说的那个她是谁?说来我听一听。”

“不是你信不信的问题,而是在我的身上确实发生了。她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可惜啊,花一样的年纪却生生地让我给毁了!人的欲望就是一个大魔头,谁也不怪,是我把自己给害了啊!”经过深思熟虑的白军儒,此刻倒显得很平静。他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在一次又一次恐怖的折磨下,他无法不将自己掩盖了16年之久真相吐露出来。之所以选择亲家曹华栋,是因为他觉得这个小镇名医可以倾诉,而又不会使自己在讲述时太尴尬。

在这个平常的夏季的中午,白军儒做了自己有生以来最深刻的一次灵魂忏悔,向曹华栋讲述当年石佛二中曾经发生的那一幕——

“这世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16年前,我第一次看到大学毕业来我们学校任教的叶莲,就深深地被她吸引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世界上还有这般漂亮的女孩子,她的飞扬的秀发、玉挺的鼻子、红红的樱唇、细腕的脖项、丰满的胸脯,把我的心一下子就掏空了。你知道什么叫惊心动魄吗?你知道什么叫勾魂夺魂吗?只凭我的两张嘴是说不出来的。只有你亲自见到她,你才会相信,世界上竟然存在那样美丽的女孩子!我恨自己比她早生了几十年,如果和她年纪相当,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追求她,好好地爱她!但是,时光给我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当我见到叶莲时,我已经结婚生子。

“一个大学刚毕业,一个青春亮丽的女子,一双温柔多情的大眼睛,任何男人都无法抵御,都会犯错误的。叶莲就是一个从天上下来的仙女,世间少有的雅丽绝伦。从那以后,我忍不住偷偷爱上了她,为她魂不守舍。说句难听的话,我和纪桂香做爱时,满脑子想像的也全是叶莲!那时候我常想,如果能和这位神仙姑娘共渡一晚,就是死了也不冤啊!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鬼迷心窍,竟然对她蒙生了不轨的念头,我想占有她。那个夏天的晚上,我喝了二两白酒,寂寞难奈,又一次偷偷来到了叶莲的办公室兼住室的门外,我只是想从在她的门前站一站,嗅一嗅从她屋子散发出来的味道,或者她无意地走出来,与我碰面,说几句话。我就非常知足了。可是,当时天气太热,天又很晚,太庙这个小院里也没有其他的老师住,叶莲半开着住室的门,只穿着一件睡衣躺在床上。周围如此静寂,天时地利、人和、我迈着轻飘的腿拐了进去……我鬼使神差推开她的屋门悄悄走进去。叶莲已经睡着了,我慢慢地回身把门关上,然后走到了她的床前!熟睡中的叶莲简直太美了,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的嘘气如兰,她穿着雪白的睡衣,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如雪一般圣洁。当时,望着这样一个世间少有的尤物,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我强奸了她,虽然她拼命反抗,但怎么能抵挡得住当时恶魔般的我呢!完事儿之后,我仓皇而逃。

中部 44.4忏悔

“回到家里,我吓坏了,我想如果她去告发我强奸了她,自己这一辈子就完蛋了。什么名声、前途、未来统统都没有了。我曾想拐回去杀了她,但我没有那个胆量!为了这件事,我宁愿去坐牢,去做苦疫,在这所学校、在这个镇上永远地消失……我做好了一切准备,听天由命,接受任何可能的惩罚!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叶莲被一个学生发现在自己住室内上吊自杀了。那么迅雷不及掩耳!她因为遭受强奸而自杀了!我害怕极了,担心有人追查,也许就会查到我的头上。于是,边向外面散布谣言,说叶莲是因为与大学同学失恋分手,伤心过度而上吊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