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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佛鬼镇 佚名 4790 字 3个月前

手伸进与他紧依着的女服员的裙腰里,嘴里发出淫邪的嬉笑,嘴里含混不清不晓得说些什么。他们转过楼梯不见了。

这时候,阿萍的手机响了,很刺耳的声音在咖啡厅里飘荡,一些客人闻声都扭过头来看。阿萍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抱歉地冲那些人笑一笑。

“是他在找你,回答他,但别让他知道你已经死了。”方敬芳说着微微一笑,消失了。

阿萍看着闪亮的手机显示屏,果然是土坤的号码。她迟疑着摁下接听键:“喂!是土坤吗?我是阿萍。”

“阿萍,你在哪里?我开车出来,却怎么也找不到你了。”土坤声音很焦灼:“我还以为你出事了。你没事儿吧?”

阿萍凄美地一笑说:“我很好,我没事。我想好了和你一起去石佛镇。”

土坤有些疑惑,他觉得阿萍有些不太对,说:“你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看你。”

“不用了,太晚了。”阿萍说着,用纤长美丽的玉指轻轻拂去不知何时从嘴角淌出的一丝血渍。

……

“土坤,当你看到这封信之后,会不会怪我没有早一点告诉你真相呢?你能原谅我吗?当你知道真相之时,恐怕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共处厢守了!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珍惜中度过。感谢上仓许我一天一天地陪着你。我在你的身边,感受着你的那特有的气息,看着你的一举一动,一投手一抬足,我的心被无限的爱浸泡着,我多么希望永远永远不要脱离这爱的海洋!每当夜晚来临,看着你安然入睡,我都会在心里祈祷和感恩。从前,我的身上有很多缺点,比如干练有余、体贴温柔不足。自从出了那件事之后,我一直在努力改变着自己,我想在有限的时间内尽可能多地把温存留给你。不知道你是否感觉到了?一个人的性格真是很难改的啊!可是为了你,我愿意改变我自己!土坤,你是我今生惟一真爱的男人,当预感到自己会在某一天、某一时刻不得不离开你时,我才真正懂得厢守的弥足珍贵。真的好想好想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在你温暖的怀抱里,像个孩子似的毫不设防地睡过去……祝你顺利如意!早日寻找到一个真正温柔善良、美丽端庄的女子!永远爱你的萍。”

阿萍信上的述说,让土坤心如刀割,泪流满面。

土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仰起脸,任由那扯不断的泪水“哗哗”地滚落。土坤冥想着:“不可能,不可能啊。我怎么能没有一点感觉呢?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就站在我的面前。我们一直在一起,吃饭、睡觉……你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怎么可能在我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个‘活死人’?天啊!为何要这么残忍地待你?”

在这个世界上,的确有许多秘密我们不知晓。

冷静下来的土坤回想起这些日子,其实阿萍变化挺大的,比如性格方面,以前阿萍行事干练伶俐,甚至有一些独断、疏漏,但近来却变得温柔体贴,遇事总是要先站在土坤的角度考虑,措施更加缜密。以前他们之间总是发生大大小小的口角,现在的阿萍却对他却百依百顺。而当富春堂曹华栋要给她把脉时,阿萍表现出来的那种拒人千里的态度更令人诧异……近来一幕幕的情景,在土坤的脑海中回放闪现。

也许是因为两人这些日子一直厮守在一起,竟然忽略了她的这些明显的变化。

太熟悉,反而会视而不见!“我当时为何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呢?”

……原来是这样!土坤如梦方醒。“阿萍,我爱你!520520,520520,这个秘码我明白你的用意,它的意思就是‘我爱你,我爱你’!阿萍我听到你的心声了,可是现在你在哪里呢?我发誓纵使上天入地,寻你到冥府十八层,我也一定要找到你!”

中部 52.1地下室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没有人会如此早起并且注意到,从石佛镇悦来客栈208房外室的窗户里,飞窜出一股浓浓的黑雾,像沸腾的狼烟,又像变形的灵异,鼓胀着,收缩着,撕扯纠结在一起,仿佛在这黑雾之中有两个人在殊死搏斗。

阿萍感觉自己跌进一个巨人的肚腹之中,感到呼吸急促,憋闷异常。她左冲右突,但四周好像一层松软滑腻的肥肉粘胶。她用手去推,那皮肉就往外粘粘地鼓出去;她乍一收手,那粘胶肥肉又立即收缩陷进来,裹挟粘贴到着自己的身体表面,使她展不开腿,伸不直腰,更无法自如地转动身体。

没有天空,没有星星,也没有大地,看不到周匝任何物体。

阿萍感到自己走入一个深遂的迷宫,只有昏暗朦胧的混沌相伴,没有,也没有终点。时间变得永恒静止,不知过了多久,阿萍感到自己的意志在一点点被侵染,一丝丝地被剥夺。

千万不能失去自我!

阿萍惟一的意识告诫自己。她把张哑巴相赠的玉女匕留给了土坤,自己的手上还有那枚太平环。梦专家方敬芳的话在阿萍的耳畔响起:“只有当你受到致命威胁的时候,你才能把这枚太平环放到嘴里,轻轻咬住,默念佛祖灵咒,这时候你就会拥有极大的能量,帮你脱离险境!”

肓目的挣扎毫无意义!只有理智地找到解决办法,并分毫不差地加以实施,才有可能使自己获救。

危机时刻,只有自己能救自己!

阿萍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她双手合十,气沉丹田,眼观鼻,鼻对口,口应心。沉息之中将那枚太平环轻轻地用银牙咬住,用舌头轻轻抵住太平环的浑圆的一侧,两脚稳稳地站定,万物存于心,浑然忘我,人精、脉气、冥神合而为一。阿萍凝神闭息三五秒之后,突然伸张开四肢,身子保持平衡,两条胳膊与双腿站成一个大写的英文字母“x”。一股冲天的力量从她的脚心陡然升起,从两腿外侧沿着径脉至会阴,过小腹,及胸至头顶。

“呀呵”一股丹田从她的小腹急剧升起,阿萍身不由己,冲口而出一声大呵。仿佛人类初始,混沌初开,那一团浓浓的黑烟忽然间“砰”的一声暴开来,黑烟撞出十余米高,四散开去。

阿萍的身体因为突然失去紧箍依托,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宇宙重现,星河依稀,扑面一股清新的气息。仿佛重回人间,阿萍再一次看到了这个并不太平的世界。巨烈的心悸和身体的痛疼让阿萍站立不稳,她一个趔趄,身子晃了又晃差一点载倒,本能地伸手抚住一棵树身。

这是在那里?

现在,阿萍必须为自己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一则她需要疗伤,二则她还得躲避玉女巫,以防再次被她活活吞食,再想逃脱就难上加难了。

七月的夏夜,昏月无光,树影朦胧。不远处一棵古老的槐树有成年人腰那么粗细。有一扇窗户,窗帘半掩着,可以看到里面的夜灯和依稀的室景。这个地方似曾来过!阿萍蓦然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误打误撞,竟然又回到富春堂医院的内院她与张哑巴曾经共同蹲守的地方。

那团黑影在半空中慢慢地凝聚,一片一片黑色的破棉絮重新粘连在一起。由小变大,迅速成形。恐怖而神秘的玉女巫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完蛋!阿萍回头看了看那团黑雾,心里想着,一边拖着沉重的双腿,艰难翻身进了3号单间病室。

孔令白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中部 52.2地下室

没有别的出路,阿萍径直来到卫生柜前,轻轻拉开柜门挤身进去,又顺手将卫生柜的门从里面合上。一切都做得悄无声息,不会有人知道。但把自己关进卫生柜门的阿萍做梦也想不到,在柜门关闭的一刹那,孔令白眼睛突然大睁,眼珠子骨碌碌地乱转!最后,那白多黑少的死人的眼珠视线竟然落在了卫生柜门的那个棱形的把手上。

一丝僵硬得意的笑,悄然浮现在孔令白的脸上。

这时,窗外一团黑雾笼罩过来,浓烈异常的黑雾冲开半掩的窗帘,漫延进这间孤立的单间病室。黑雾中一双白晰的纤纤玉腿跨跃进窗里,顷刻之后,在三号单间病室里,玉女巫渐成人形。她冷静地右右环顾这个陌生的房间,最后目光聚焦在那张病床上,她莲步轻移,来到孔令白的床前,伏下身,用鼻尖嗅了又嗅,低低的女音说:“呸,臭不可闻的东西!”

玉女巫直起身,冷冷地道:“丫头,我知道你在这间屋里,别再躲藏了,快出来吧,我需要你的身体!”

话音未尽,强大的黑雾忽然散开,弥漫充盈在3号单间病室之中,玉女巫无处不在!她甚至可以钻进每一条狭窄的缝隙中。她在寻找阿萍,但阿萍此时究竟在哪里呢?

进到卫生柜的阿萍并没有原地呆着不动,而是悄然扭转身,用手指试摸着什么,很快她摸到了那个神秘的凹形摁钮,她毫不犹豫地摁下这个键,摁钮深深地陷下去了。

半晌,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了?难道这是一个虚设的摁钮!玉女巫可能就在外面,如果她拉开卫生柜的门,自己岂不是要被“瓮中捉鳖”,无处可逃?阿萍的心急得跃到嗓子眼儿处,“怦怦”快速地跳。

就在阿萍焦灼万分之时,她忽然感到自己脚下的一块木板无声地松动了,就像一个升降梯,开始缓缓地往下降落。阿萍的身子也随之一点点往下陷落!伤痛的阿萍此时强掌着,不让自己在降落的地程中失去知觉。

木板猛然顿了一下,停住,阿萍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普通的地下室里。她迈步走下那块移动的木板。她的双脚刚走下来,那无声的升降梯就自己慢慢地提了上去。阿萍已没有能力阻止这个升降梯的上移了,她的身体到了虚弱的极限,汗珠子从她白晰的前额“劈啪”往下滚落!

一双手抖抖索索扶住墙。

阿萍紧张地靠在墙上,观察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平方米的小小的地下室。与其说是一间地下室,倒不说如它看上去更像一个书室,靠书室里面的位置,有一个大书桌,书桌上堆满了厚厚的书,有一台灯正亮着,借着微弱的芒光。在一面墙处,阿萍看到堆放着各种各样的医疗器械,还有一排平整的工作台,台面上摆着一台台她叫不上名字奇形怪状的试验仪器,似乎经常有人在这里做各种试验。房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福尔马琳的味道。整个工作室看上去虽然零乱,但实际上很有规律,主人如果需要某件东西,可以立即在某一个地方找到。

没有人!

中部 52.3地下室

人在哪里呢?

这是一个极秘密的地方,只有主人知道,其他人恐怖很难进来。阿萍为自己的误打误撞而暗自己侥幸。但此时她已无精力再探测下去,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地走过去,她实在需要一个地方休息,调养身心。

阿萍走到椅子上坐下来。抬眼看到书桌对面墙上有一幅大字:勤能补拙。字写得苍劲有力。阿萍暗想:这里的主人应该是一个非常勤奋之人。但为何要将自己的实验室放到这种地下室呢?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进行实验呢?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吗?

书桌上放着一张报纸,在其中一篇文章上面用红笔划着一个大大的叉子,旁有批注:幼稚!阿萍扫了一眼那篇文章的标题《五十年后人体器官随意拆卸》。

阿萍就是一愣,这篇文章阿萍在网上看过,大意是说芝加哥某医学专家预言半个世纪之后,随着医学科技的发展,人类获得用于移植的身体器官数量将大大增加,这些器官可以是将人体细胞植入一些动物的体内,然后再生成可用于移植的人体器官。甚至预测,也许有一天,如果某人对自己的哪一部位“看不顺眼”了,可以随时走进医院,要求医生给自己更换“零件”。当然,如果人体某一个地方产生癌变,完全可以用一个生成的产品来替代。

阿萍感到这里的主人对这篇文章相当不满意,觉得这种想法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阿萍浅笑着摇一摇头,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很了不起!这里的主人似乎也不例外。她转过头,忽然发现在地下室最靠里面的一角,隐约有一条竖直的光线。

那是什么?

阿萍觉得非常奇怪:这里明明只有一盏台灯,在那么隐蔽的角落怎么可能还会有一条竖直的光线呢?这条竖直光线的光源从哪里来?

阿萍怀着强烈的好奇心慢慢地走过去,地下室四周一定是水泥混凝土,怎么可能会有外面的光线照进来?难道是地下室通向外面的另一扇大门吗?天大亮了吗?

不可能!阿萍很快否定自己的想法,如果自己感觉没错,地下室的门应该在相反的反向。她轻轻地走过去,慢慢走着,脚轻轻地抬起来,再轻轻地放下去,空气变得紧张起来,耳边没有任何声音,就像只躺着死人的深深的墓穴,毫无气息与生机。如果此刻掉下一根针,或许就能听到“当”的一声回响。

近了,近了!

阿萍突然发现,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