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收起红布包。
“铃铃……”刺耳电话响得更加急促!
浑身瘫软无力的曹玉娟努力举起自己的右臂,颤抖着的手伸了又伸,才终于抓住那个铃铃作响的话筒。
中部 54.1杀无赦
这一夜纪桂香睡得很死,一睁眼外面已经是天色大亮。纪桂香心生愧疚,不知道老白怎么样了?吃了亲家的药今天会不会感觉好一些?如果病情不见好转,就不能再耽误,必须尽快送他去富春堂。纪桂香这样想着,起了床,穿过堂屋进入白军儒的书房。
书房的床上空荡荡的。被单子一半搭在床上,另一半拖掉在地。
“这死老头子,老了老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不知道照顾自己,生着病还这么早就起床做什么?床单都掉了也懒得捡起来!哼!”纪桂香脸色立即沉下来,恨恨地生了一肚子气,也不去捡那掉下来的床单,掉转头到厨房去做饭了。
一直到做完早饭,纪桂香才又回到书房,她想这时候自己的校长丈夫应该溜弯儿回来了。然而,房间里依然没有人。
“这老头子死到哪里去了?”纪桂香嘟喃自语,解了围裙扔在堂屋的靠背长椅上,走出家门。
纪桂香先在校院里找了一圈,沿着往日白军儒习走的路线一路寻去,没看到白军儒的影子。纪桂香心里就有些不安了。她又从校大门宽敞的门缝里钻出去,往前走了一段路,来到王拐子的理发店门前,站在门口喊了几声:“老王啊,老白在你这里吗?”
黑洞洞的屋里死一样的寂静。
石佛镇的这个早晨似乎有些异样的冷清,天空中氤氲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纪桂香迷惑地抬头看了看天空,调头返回校院。校门左边不远就是侯丙魁的住室,她顺便侧脸看了看,心里暗骂这侯丙魁也不知最近死到哪里去了。纪桂香又不抱希望地站在侯丙魁的门外大声喊了几边,还是没有回音。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蚯蚓一般慢慢爬上纪桂香的心!她再一次抬头看了看天空,此时的天空就像一张死人的脸,阴沉沉毫无生机。纪桂香无奈地叹口气,迈着沉重的步子往自己家的院里走,进门的时候她还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自己再次推开书房的门,白军儒会突然出现在屋里,这样既便现在她再生气也会原谅他的。
然而,再度走进书房,屋里依然不见人影儿。
不安恐慌笼罩了纪桂香的大脑,她失神地急步出来,转过墙角,就是大庙的大院子,院子里静悄悄的,阴森森的气息在漫延着。“老白,老白,听到回个话呀!”纪桂香麻木地喊到,仍然没有回音。她又呆愣了片刻,继续肓目地往前走,背后是大庙的大殿,大殿的门锁着,很长时间没有打开了。右边有一个房间,放的是学校的旧图书。
纪桂香突然立住脚,通过眼睛的余光她发现,那个盛放废旧图书的屋里有什么东本一闪。
屋里有人?!
纪桂香脑海里打了一个闪电,她猛然转过头,直直地向那间多年不曾打开过的房门走去。难道白军儒会钻到这里面?没有钥匙他如何进得去呢?!
那个装废旧图书的房间,曾经上吊自杀过一个漂亮的女教师。白军儒曾严厉地交待: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能打开那个房门,不许踏进去半步!现在,屋里怎么可能有人呢?纪桂香心存疑虑,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上叶莲老师房门的台阶。
门上挂着一把锈蚀的锁。
纪桂香皱一皱眉,门既然上着锁,屋里怎么可能会有人呢?肯定是自己老眼浑花看错了!这样想着,纪桂香慢慢地俯下身去,脸凑到门的近前,想透过门缝往里张望。
这只是纪桂香一个无意识的好奇的动作,她也认为自己这样做是绝对不可能突然看到白军儒的。纪桂香闭上了左眼,大睁着右眼,就像老木匠给柜子板儿吊直线一般,把右眼凑近了那条狭窄的门缝。
中部 54.2杀
无赦纪桂香看到了什么?
她可能看到什么呢?
屋里究竟会有什么?
屋里,除了书架和堆得乱七八糟的旧图书之外,就是一个倒放的梯子,再无它物了。
纪桂香并没有在这个屋子里看到自己的丈夫——石佛二中的校长白军儒。
纪桂香长长地叹一口气,直起腰来,折回身往回走,越走她的心里越焦虑不安。那个不祥的念头愈来愈清晰:白军儒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个糟老头子怎么可能失踪呢?
踉跄着走进自己家里,纪桂香已经让那个不祥的预感吓失了神,她先给儿子白啸天打电话。儿子出门近一个星期也没有任何消息,这爷儿俩都神秘地人间蒸发了吗?白啸天的手机响了。纪桂香咽了一口发粘的唾液,思考着该如何向儿子讲白军儒的事情。但是,白啸天的手机响了半天,却始终没有人接。
“真是有些奇怪啊!爷俩儿一对都找不到!”纪桂香的嘴唇有些哆嗦,她不得不挂断电话,接着给富春堂的诊室拨号。
这一次,电话那边有人拿起了听筒。纪桂香焦灼不安地说:“喂,你是老曹吗?噢,是玉娟吗?你们快过来吧,白军儒他不见了。”
白军儒不见了?如果在平时,曹玉娟也许会觉得这是纪桂香在无中生有、夸大事实,一个大活人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呢?他可能出去散步或者会朋友了。但今天不同,刚刚与两个吸血女鬼搏斗过的曹玉娟惊魂未定,又听到纪桂香恐慌万分的这个消息,曹玉娟的脑海如同暴响晴天霹雳一般。
“婆婆,别担心,我,我马上就过去!”
放下电话,曹玉娟首先想到的就是土坤,她立即拨打了土坤的手机。
……
此时,土坤正痛苦地瘫坐在床沿儿旁,一只手里拿着无邪匕,一只手拿着阿萍留给他的那张简短得不能再简短的纸条——
电脑e盘a文件夹,520520,明天午时三刻,三根捆绑竹箭法器,热的血,石佛寺正北303米,黄金洞!张哑巴赠无邪匕。
此时,手机响了。土坤一跃而起,抓住手机就喊:“喂,是阿萍吗?你在哪里?”
手机里却传来的却是曹玉娟的声音:“土坤,是我!曹玉娟。我刚才遇到吸血鬼了!”
土坤一愣,急忙问:“在哪里?你现在怎么样?”
“我没事儿,按照你教我的方法,我解决了她们!可是,刚才我接到婆婆的电话,说我的公公白军儒不见了,我怀疑他有可能也遭遇了吸血鬼!我准备马上去二中。你,你能和我一起去吗?”
石佛二中、叶莲!土坤脑海里快速闪现这几个字,他定了定神说:“玉娟,你等着,我马上去!”
放下手机,土坤冲到浴室去洗了一把脸,抖擞精神把无邪匕带在身上,又取了数根竹箭和两把竹剑用蓝布囊装了。土坤匆匆下楼,驾着车到富春堂接了曹玉娟,两个人一起赶往石佛二中。
路上曹玉娟把早上自己遇到的情况讲了,土坤意识到石佛镇事态的严重性。
土坤说:“阿萍失踪了!昨天晚上我睡梦中被浴室的水声惊醒,起身发现阿萍在不身边,等我打开门看到阿萍从窗外进来,她似乎也注意到了洗浴间的动静,然后冲了进去,和洗浴间的玉女巫交手。我被玉女巫的阴魂付体,是阿萍救了我,可是她却不见了。”
曹玉娟大吃一惊,他这才发现土坤脸色铁青,气色非常不好。
“对不起,我如果早知道,就不会打电话麻烦你!”曹玉娟说。
“不,你做得对!我感到现在石佛镇已经陷入到某种危机中!白校长极有可能是被吸血鬼或阴魂掠了去,死活都很难说。我必需得过来看一看!”土坤说着,指了指车后座上蓝布囊中的竹箭和竹剑说:“你再拿一些,以防万一!”
车停在石佛二中大门外,土坤和曹玉娟从大门缝中挤进去。
看到曹玉娟和土坤,已泪眼红肿的纪桂香擦干眼泪,急急地带他们来到书房,指着白军儒曾经睡过的床说:“我今天一早过来,本想让他再吃一些曹大夫开的药,可是一看床上没有人。他身体不好,能上哪里去呢?我就在校院里找了一圈,能找的地方全都找过,没有见他的影子。一想到他和侯丙魁一样,好端端一个大活人突然就没了,我害怕极了。这些天好像什么事情都古里古怪的,这究竟是怎么了?我打电话给白啸天,他的手机一直开着却没有人接。我一个孤老婆子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给玉娟打电话了。”
中部 54.3杀无赦
土坤环顾这间书房,半壁墙都是书柜,书柜里摆满了教育类图书。大大的书桌,笔墨纸砚齐全。靠里墙是一张单人床,供白军儒休息时用,整个房间看不到丝毫诡异的痕迹。
一个大活人,为何就没有了呢?
土坤:“纪老师,半夜的时候你没有听到什么异样的动静吗?”
纪桂香说:“我身体不好,睡得太死,什么也没听到啊!”
“妈,你放心,不会出什么事的!”曹玉娟一边安慰婆婆,一边拿目光征寻土坤的意见。
“我们再在校院里找一找,或许能碰上白校长。”土坤提建议。忽然,一个漂亮小女孩子的身影在他脑海一闪,他感到这里还少一个人,就随口问:“白娃不在这里住吗?”
“白娃?!”曹玉娟立即瞪大了双眼看着纪桂香。
纪桂香迷惑地眨了眨眼,看着曹玉娟说:“白娃昨天不是回富春堂了吗?她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曹玉娟诧异地后退一步,连连说:“没有啊!我昨天一天都没有见过她啊!”
纪桂香声音就有些变了:“昨天晚上我还打电话过去,听声音就是她接的电话呀!”
“不!不可能的,我根本没有见到她!也没听到任何电话响!”曹玉娟连连摇头。
纪桂香恸哭起来:“我明明是打电话来着,明明是白娃接的啊!”
“纪老师,别着急,你和白娃在电话中说什么了没有?”土坤问。
纪桂香都吓得傻了,老伴是今天早上才发现失踪的,而他们的孙女昨天就已经不见了。更让纪桂香感到恐怖的是,她昨晚在入睡前还曾给富春堂打过电话,接电话的正是白娃。她们的对话还犹在耳边——
纪桂香问:“玉娟吗?白娃今天回去了没有?”
“奶奶,我是白——娃——!”电话里传来一个清晰而悠长的童音。
“这死丫头,回家了也不给我说一声儿!你可吓死我了!”
“你还没——睡——”
“就睡了,这孩子说话怎么怪声怪调儿,听上去挺惨人的。”
“嘿嘿,我是吸——血——鬼——”
“去,这孩子!奶奶心脏不好,吓出毛病来咋办呢?”纪桂香嗔怪地说。
“奶——奶——我想和你一起睡,我这会儿好冷、好——冷——啊!”
“正经说话,这大夏天的热还躲不及呢!”纪桂香压低声音责怪电话另一端的白娃,她怕白军儒听到“鬼”字,会产生条件反射再犯病。
“呵呵——zi——z——i——”
纪桂香如梦方醒,“白娃她,她变成了吸血鬼,昨天接电话的是吸血鬼啊!”纪桂香越想越觉得恐怖,她的眼睛越瞪越大,脸在痛苦中扭曲。“不,不——”纪桂香大叫一声,瘫倒在地上。
曹玉娟的身体仿佛突然被掏空一般,她晃了两晃,用手抚住旁边的椅子努力站稳脚跟,不可能,白娃不可能不见了!她一定在什么地方!
“婆婆,婆婆——”曹玉娟还有些理智,她走过去一把将老太太搀住。
白娃也不见了!这个严酷的事实令三个人同时如雷轰顶。
土坤的脑袋轰轰炸响:阿萍没有了,白军儒失踪了,白娃也不见了,曹玉娟今天早晨又遇到了两个护士化身的吸血鬼……这一切究竟谁是幕后的凶手呢?土坤闭上眼睛片刻,他努力告诫自己,不要慌,不要乱,使自己镇定、再镇定!
土坤睁开眼,冷静地看着曹玉娟说:“你马上带纪老师离开这里回富春堂!”
“那你呢?”曹玉娟瞪大眼睛看着土坤:“我们一起走!”
土坤说:“我还有些事情,你们先回去吧,我办完事情就过去找你们!”土坤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玉佛手交给曹玉娟说:“如果遇到什么意外,就拿出它来防身!”
“土坤,我想和你一起——”曹玉娟说。
土坤伸手摆了摆说:“带纪老师回富春堂,或许白娃也已经回到富春堂呢!放心吧,我这里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中部 54.4杀无赦
土坤与曹玉娟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