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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佛鬼镇 佚名 4690 字 3个月前

在面前,杂草丛中、乱石堆上,树根下面,石头夹缝中,小土坑里……在他的四周随处可见的地方,突然冒出许多人,这些人横七竖八,或躺或卧在那里,这个胳膊压着那个的腿,这个头枕着那个的肚子,他们看上去好像睡熟的样子。可是从他们的身上,则明显地散发着一种邪恶、可怖的气息,丝丝缕缕向四周散射。

如同最诡异的魔法,这些恶鬼僵尸突然出现,平空产生!

他们从哪里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究竟有多少,土坤无法数清楚,他都数不过来!

这里每一具尸体到晚上就会变成一个吸血鬼,涌进小镇去制造更多的吸血鬼僵尸。必须尽己所能来阻止这种可怖事件的蔓延……

土坤忍不住后退一步,他的脚不小心正踩在身后一个僵尸的身上,僵尸的身子“扑哧”一软,那个原本看上去完好无损的肉体,倾刻间腐烂如泥,土坤的脚就好像陷进了赤橙黄绿蓝绽紫的泥浆里。

那个僵尸双眼突然大睁,整个上半身如充气的皮袋忽地直起来,一双手同时前伸,僵硬地向土坤抓过来,口里发出怪音:“hayaku”,一股臭鸡蛋的味道扑进土坤的口鼻,令他恶心欲吐。

土坤不敢丝毫犹豫,猛然抽出一根竹箭,身形前移,箭随身走,“噗”地插进僵尸的胸腔。一股墨绿的体液从他的胸腔冒了出来。僵尸的喉咙里连连发出“gou”的声音,伸出一半的胳膊突然停滞,身体重重地仰倒下去。

土坤急忙抽出自己的脚,如同从淤泥里拨出脚一样,那堆烂肉发出“woxu”的浆音,土坤的脚上粘满了腐烂发臭的肉泥!

一个赤身裸全的男人仰躺在前面一步之内,乳房上粘连着几团污泥,阴毛上伏着紫绿的污水和枯草茎,阴茎像一根干瘪的黄瓜软塌塌的。他双目紧闭,仿佛睡着一般,没有一丝呼吸!就在土坤转身的刹那,他突然睁开双眼,死死地看着土坤的脑门,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

他要做什么?

土坤来不及喘息,猛地跨向前一步,把一只竹箭刺进他的胸口,竹箭“噗”的仿佛扎进一个空空的皮腔,没有一丝血渍冒出来!那个男人咽喉一阵“咕咕”作响,夹带一声粗粗的叹息。他僵硬的脸上竟然闪现出一丝怪异的笑,仿佛在说:“好,你小子他妈的够狠!”他的双腿紧接着开始严重扭曲抖动,腰也弯曲收缩向一处。

土坤站起来后撤半步,他的脸色苍白,头发零乱,握着竹箭的手在不由自主地发抖。他面前那个赤裸男人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身体像要融华的凉雪,一点点化成黑黑的污水,渗透到草根上,蔓延到落叶下面。

中部 58.5热的血

巨石猛牛的肚腹下面,怨气孔还在向外喷着阴冷的风,仿佛它的下面连着一个无边无际的空洞,空洞里氤氲着千百年的邪恶阴毒之气。似乎受到阴冷气体的刺激,那些躺着的僵尸、恶鬼慢慢地苏醒过来。他们睁开眼,坐直身子,站起来,从他们的口里发出相同的怪音:“hayaku”

有几十个,或许有上百个,甚至数百个僵尸、恶鬼。

是谁打搅了他们的好梦?谁是这个人间地狱的入侵者?他们在四顾、寻找!

hayaku,hayaku

hayaku,hayaku

怪异的声音越来越大,回响在林子里,回荡在石佛山上空。

土坤感到肌肤发冷,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如一个孤独的战士,挺立在战场上。

伏尸遍野,阴魂处处。

土坤忽然看到两三个僵尸向白娃围过去,他们似乎发现了美味佳肴,团团匍匐在白娃四周,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夸张地张开,尖利的牙齿上挂着肮脏粘稠装体液。

“不!滚开!”土坤大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左推右撞,那些僵尸像朽木一样东倒西歪,身体发出枯枝断裂般的声响。

一个留有小胡子的家伙,苍白的皮肤裹着粗大的骨头,肋骨根根清晰可见。让土坤吃惊的是这个赤裸的家伙竟然有一个硕大无比的阴茎,而且一直硬挺着,龟头上粘连着乳状的精液。此时,他正贪婪地伸出长长的舌头要去舔白娃通红的小脸。

土坤奋力一跃,顺势将一根竹箭直直地插进这个家伙的心室。小胡子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鸡打鸣般的怪响,紧接着干挺如柴的双腿开始扭曲抖动,那硬挺的阴茎忽地射出一股浊液软瘫下去,很快小伙子的腰就扭缩在一处,变小化无。

僵尸和恶鬼们发现了新的目标,他们齐齐地转过脸,面向土坤。

又有三个僵尸恶鬼向土坤围过来!

“去死吧!”土坤拨出无邪匕,左突右冲,凡是碰到无邪匕的僵尸恶鬼都发出凄历的怪音,倾刻间肢体溃塌、魂飞魄散。然而,更多的僵尸前赴后继地扑过来,就像一堵又一堵的墙,他们压也要把土坤压在最下面,吸干他身上的最后一滴血。

好汉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身强体壮的土坤渐渐感到体力不支,他感到胳膊发沉,双腿发软,呼吸急促。土坤的胳膊愈来愈沉重,无邪匕的威力也降下去许多。

“hayaku”“hayaku”

“hayaku”“hayaku”

怪异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疯狂。

土坤知道,如果照这样下去,不但救不了白娃,自己和白娃肯定都会沦为这些僵尸恶鬼的口中美食。

怎么办?!

土坤猛然想到:自己这次上石佛山的目的是堵怨气孔!必须在午时三刻当这些阴魂恶鬼能力气息最弱的时候把怨气孔封堵上。

现在,怨气孔还在向外喷着阴冷的气体,它在给那些恶鬼僵尸供寄能量吗?

必须堵住这个邪恶之源!

土坤伸手向背后的蓝布包中取竹箭,但他摸到的却只有两把竹剑!他的脑袋“轰”一声响,阿萍交待的很清楚,三根竹箭!现在竹箭没了。怎么办?

找!快找!

杀红眼的土坤低头寻找,在那些倒卧着快要消遁的僵尸恶鬼身上,在那些腐烂的肉泥堆里,土坤一根一根把那些钉入腐肉死魂中的竹箭拨了出来。很快又找回了三根竹箭。

没有绳子?怎么办?

土坤一把扯下自己的衣服,撕下一条儿将三根竹箭紧紧地捆绑在一处。

热的血!

天啊,热的血在哪里?

中部 58.6热的血

那些僵尸恶鬼的身上没有血,只有凉冷的花花绿绿的体液!肯定不能用。情势万分危机,只能用自己的血了!土坤一咬钢牙,拿无邪匕在自己左胳膊上狠狠一划,一阵钻心的刺痛,大朵大朵的鲜血“哗”涌出来。土坤右手抓抹了一把,涂在捆绑好的竹箭上。

竹箭外面仿佛又裹了一层红纱。

土坤扭身迅速向怨气孔扑过去。

似乎闻到了鲜血的味道,更多的僵尸恶鬼向土坤扑过来。

没有太阳,但土坤心里清楚,午时三刻马上就要过去!如果错过这个时间,他可能就没有任何机会了。土坤顾不得许多,挥动无邪匕奋力杀开一条血路,靠近怨气孔!

黑黑的碗口粗的怨气孔如一条巨蟒的大嘴,喷射着毒气黑雾。

此时,土坤已感到自己的脑袋有些发沉发僵,两边太阳穴鼓胀着,隐隐的刺痛。我不能失去知觉,一定要把这个怨气孔堵上,否则石佛镇就真的没救了!土坤暗暗告诫自己。

突然,斜刺里闪出一个长头发的女吸血鬼,双眼乌青,右眼眼角向外溢着紫红的血。皮包骨头的胳膊很长,长长的十指如铁钩一般忽地牢牢抓在土坤的两肩上,同时她长着利牙的嘴如蛇一般“叭”摁压在土坤的胳膊上,正好堵在土坤刚刚划开的伤口上面。

“fifizizi”

长头发女鬼不顾一切贪婪地吮吸!

“咕咚,咕咚!”

土坤感到原本在体内循环的鲜血,突然改变了方向,被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吸引着,朝向胳膊那个划开的伤口奔涌而去。一股股热的血流进女鬼频繁吮吸的嘴里!

没有时间顾及,土坤在拼命靠近怨气孔的刹那,尽全力将捆绑着的三根竹箭塞进去。仿佛一个神奇的火塞,突然堵住了气孔,阴冷无比的气流突然没有了。

野猫林中响起一片嘶叫与哀号!

紧贴在土坤左胳膊上的女鬼“砰”的一声暴响,倾刻不见踪影。土坤看到,在他四围的枝杈上挂着些许皮肉烂絮,焦糊的味道刮进他的鼻孔。是人肉在骤然高温后的那种滋味。

方园百余米的僵尸和恶鬼纷纷扭曲、痉挛、挣扎、抽搐着,“hayaku”从他们的口里发出声嘶力竭的怪音。有的扒开了自己的肚腹,将体内花花的肠胃掏出来掷向半空。有的双手死命揪自己的脑袋,“叭”脑袋被拨下来,连事实在喉管儿,被扔在地上,眼珠子仍在不停地痛苦地转动……

土坤看着一幕幕不可思议的场景,惊惧在向后连连退步。这些阴魂恶鬼对他已视而不见,自己在那里挣扎,最后纷纷匍匐跌倒于地,消失了!

一场血腥的搏杀,就这样突然停止。

土坤没有对手了。

已经没有丝毫力气的土坤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只手还紧紧地握着那枚无邪匕。他的上衣已经没有了,肌肤上是一道道的伤痕,仿佛刚从荆棘林中钻出来的丛林战士。他的前后左右,所有的僵尸恶鬼都看不见了,所有的嘶叫与哀号也听不到了。石佛山野猫林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朵被践踏的小花倔强地昂起头,迎风而动。

土坤目光从那朵小花上移开,艰难地扭转身,值得庆幸的是,白娃还完好无损地躺在那里!双眼紧闭,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土坤想走过去,他双腿一软,跌倒在地上。

白娃不能再耽误了,一定得尽快把她送到富春堂。土坤艰难地支起身子,扶着一棵小树站起来。他拖着双腿一步步来到白娃身边,伏身抱起白娃,如抱起千斤重担。

车就在石佛山下,土坤得一步一步向山下走。这段路对土坤来说,是那么的漫长,中间他不得不多次停下来喘息。白娃就在自己的怀里安静地入睡,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翼,红红的嘴唇,真的很像少女时候的曹玉娟。土坤忍不住伏下嘴唇,在她的小脸蛋上吻了又吻:“孩子,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40分钟后,那辆停在观音河畔的白色捷达车开动了,狂吼一声,喷出一股浓浓的黑烟,迅速调转车头向观音桥方向驶去。

石佛山静静地立着,佛,你看到这一切了吗?

野猫林似乎恢复平常的模样,天要下雨了,那些无名的山野花草都伸长脖子在等待这一场大雨的来临。状如猛牛的巨石突然晃动了一下,片刻之后,又晃动了一下。

巨石旁边的泥土都鼓起来了。

巨石仿佛被一只巨手推开,它慢慢地向一边歪去,压在旁边的树杈上,树杈发出“吱吱嘎嘎”清脆的断裂声。

此时,那个被封堵的有碗口粗细的怨气孔完全暴露出来。

“忽”,一件东西从怨气孔中被抛出来,落在旁边的草地上

那是土坤刚刚拼了性命投放进去的捆扎着的三根竹箭。

奇怪的是,箭头已齐齐地断掉,只留下光秃秃的三根竹杆儿。竹杆儿上满是血污和青黑的泥。

中部 59.1魅影

人生如梦,好也罢歹也罢,总归要走到尽头。

无论凡人、名人、伟人,还是无赖、蛮人、十恶不赦之徒,生命面对死亡时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毫无疑问,等待每一个人的,将是一个冰冷的墓穴,没有伴侣,没有香车宝马,只有一幅漆黑的棺材!当肉体与灵魂步入墓穴,躺在黑黑的棺材时,人的那一颗灵魂真的可以入土为安,可以永远安息?在厚厚的泥土下面,在腐朽的棺材中,躺着的那个骷髅干骨,它真的会从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不存在了吗?

一个人死了,有多少秘密从此与他一起死掉,化成土化成灰,最后成为一缕尘烟,缥缈于茫茫宇宙呢?真相,总归是要揭开的,就像纸包不住火一样。在恒古的岁月中,掩盖只是一时,真相大白的时候总会到来。这一点,唐王李世民与其兄弟李健成、李元吉的手足相残,明成祖朱棣的杀侄篡位,正史虽然设法避而不谈或轻描淡写一笔代过,证据尽管已无保全,但冥冥之中,却有一双天眼,在冷冷的注视着,那嘴角的冷笑,一挂就是数千年。

……

面对自己的女儿,曹华栋不得不讲出自己隐瞒30年的秘密。是心灵的忏悔,还是自我的救赎?曹华栋自己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