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

第九章 背道而弛的选择 背离的二人1

更新时间2008-8-31 20:20:19 字数：1683

奥波尼亚边境的布里诺军事要塞。

夏特独自站在要塞的围墙顶上。

这里的夜风格外袭人，凉意丝丝入骨。

少年抬头向对面的远处望去，那里集结着爱尔亚桑的精锐战车和部队。

少年心头忽然掠过这样的想法，是否十二年前那场边境战争时，那位年轻的雷欧上校也是这样眺望着远处强大的军队？而他当时的心情是和自己一样无力么？还是不管如何，即使豁出性命也要抗争到底呢？

答案应该很明确吧。

否则不会自刎于军队前来换取对方的退兵和这十二年的和平。

而如今那位年轻的上校拼命维护的和平也终于要打破了么？

那么自己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以他的能力又能做些什么呢？

少年在夜风中伫立，长久地沉默。

有轻轻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夏特怔了怔，终是没有回头，只道：“已经很晚了，你还没有睡么？”声音中竟是有难得的一丝温柔的关怀意味。

爱绮儿走到他身边，沉吟半晌，仰望着没有星月的暗沉天幕，又顺着夏特的目光远眺过去，轻叹道：“我们来这里已经三天了呢。也不知道这样的对峙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见夏特沉默不语，爱绮儿在心中又是一声轻叹，道：“我今天听西迪斯说堤洛司•洛亚大人是这次女王陛下派来交涉的使者，今天晚上才刚到？”

夏特点头道：“不错。堤洛司大人刚从爱尔亚桑回来处理儿子艾斯曼市长辞职的事，接着就被派到这里来了。”

“那也真是难为他了。我记得堤洛司大人年龄也不小了，还要四处奔波为国事操劳。”

“的确如此。堤洛司大人在奥波尼亚威望一直很高，女王陛下也信任他，才将这么重要的谈判交涉交给他。”

“可是，我听说爱尔亚桑这回派来前线指挥的人是那位‘铁血’宰相霍茨•西札。而且目前他们的谈判使者是谁也不清楚。”

夏特也皱起了眉隐隐担忧起来，“虽然没见过这位宰相，不过传闻他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对奥波尼亚也是一直势在必得，是爱尔亚桑王廷内的主战派。更重要的是他也是出身军旅，实力不可小觑。不然爱尔亚桑的王帝也不会宁愿舍弃‘圣剑将军’兰切•哈贝斯迪路而派他来了。

现在因为爱尔亚桑方面仅凭他们的大使在奥波尼亚王都遇刺就贸然开战，不管怎么说理由依旧不够充分，所以才暂时按兵不动。可是有了这个导火线，再加上谈判中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如果谈判一旦破裂，爱尔亚桑就有足够的理由宣战。”

“也就是说明天的谈判才是挽回局面的关键？”爱绮儿出声问道。

夏特点头道：“我想是的。那位王帝陛下必定也不想如十二年前那样无功而返吧？恐怕这也是他不派兰切将军来的最主要的原因。毕竟兰切将军是国内颇有影响力的主和派，和王帝的方针相悖。”

“圣剑将军么？”

爱绮儿低低地默念着这个称号，听不出她的情绪。

夏特仿佛突然想起什么，飞快地转过头看着爱绮儿，有些慌张地道：“对……对不起，爱绮儿。我……我不是有意要……”

“好了啦！”爱绮儿露出大大的笑容安慰他道：“我没事。再说兰切将军是主和派不是么？我应该……欣赏他的……”

是欣赏而不是感激。两个词背后的含义是完全不同的。

夏特沉默下来，又继续望向远方，只听爱绮儿小声地自问般说道：“不知道当年爸爸站在这里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夏特的心脏猛地收紧，良久他才低声对爱绮儿说：“爱绮儿，这里风大，你早点去睡吧。”

爱绮儿顺从地点点头，笑道：“也是，天很晚了。夏特……你也早点睡吧，担心太多也没有用。”

说罢，转身离去。没走两步，她却又突然回身道：“其实今晚我有点小小吃惊呢。原来夏特你对军事也有这么多……呃……想法呢。”

夏特几不可见地淡淡一笑，在一片阴影中湮没，沉声道：“怎么说我也是修特雷尔学院的优等生啊……”

第九章 背道而弛的选择 背离的二人2

更新时间2008-9-5 17:35:31 字数：2690

目送爱绮儿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夏特又兀自怔怔出神。

良久，似乎有什么轻微的响动从周围传来，夏特心下警戒，沉声喝道：“什么人！”

很久，都只有一片静默回应着他。

当夏特手按上腰间双刀准备随时攻击的时候，远处的阴影里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夏特屏息注视着那片阴影。

那里缓缓走出一个少女，那个他无比熟悉，现在也牵挂在心的少女。

那少女的亚麻色长发没有束起，只在脑后绑了一根淡蓝的丝带。夜风吹起她的长发，那点淡蓝就在发间若隐若现。

而那双湛蓝的凝眸，此刻失去了以往熠熠的神光，变得冰冷而死寂。

她苍白的唇瓣轻轻开合，低低地道：“是我。”

夏特浑身巨震，手不自觉从双刀上滑落。

尽管他强烈地希望见到冰璃向她问清楚她所做的所有事。但当他真的见到的时候，他又不敢相信这是他记忆中的冰璃，千言万语也堵在喉咙口发不出声来。

也许因为他们见面的地点不对吧？

偏偏是在奥波尼亚与爱尔亚桑两国对峙的布里诺军事要塞。

所有的谈话都注定带上冰冷的金属气息和残酷的血腥之气。

凝望着那双湛蓝的眸子，费尽心思也无法将那与平日里温柔恬静偶尔狡黠的眸光与记忆里熟悉的某个轮廓契合。

只有六年前，那个冷若冰霜的少女才用这样的目光注视过他。

“你……”夏特涩声道，却只能发出这个单音节。

对面的少女看着他，仿佛知道他想问什么，淡淡地道：“我现在是爱尔亚桑第三皇子直接统辖的黄金之翼骑士队的少尉。我的队长就是伊漠。”

夏特震在当地，半天反应不过来。

“黄金之翼骑士队？伊漠？”声音犹自带着不能置信。

冰璃漠然点头，“在学院的时候我们都上过课，你应该知道那个骑士队是爱尔亚桑的第三皇子十四岁时亲手组建的，里面的队员无不是他从骑士学院挑选的精英亲信。”

“那么伊漠……”

冰璃勾起嘴角道：“他的真实身份就是那个在爱尔亚桑年轻一代贵族里小有名气的迪恩•凡尔塞提斯，这一届骑士学院精英班成绩最优异的毕业生。他是从小就和第三皇子夏蓝特洛伊在一起学习长大的贵族。早在皇子殿下组建骑士队的时候，他就在其中了，如今更是皇子不可缺少的战力。不过光精灵石的确是他那个奥波尼亚人的母亲留下的，这一点他倒是不曾骗过我们。”

夏特默然良久，怔怔地说不出话。冰璃刚刚所告诉他的一切都让他短时间内无法接受。

冰璃也不着急，慢慢地踱步到墙边远眺着夏特方才一直眺望的地方。

“你刚刚和爱绮儿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你说得没错。爱尔亚桑的王帝这次势在必得，这场战争可以说是不可避免了。而且夏蓝皇子殿下是现在爱尔亚桑王帝最出色也最喜爱的儿子，下一任王帝多半就是他了。他和他父亲有着一样的志向，都想一统奥波尼亚。所以奥波尼亚和爱尔亚桑战争迟早都是要打的。”

“难道为了那两个王族的征服欲，就一定要让这么多无辜的人接受战争的残酷么？！难道你就这么漠然地看着奥波尼亚的人们成为战火下的陪葬品，成为满足个人征服欲的牺牲品么？！冰璃难道你也没有心了么？！”

夏特几乎愤怒地冲着冰璃吼着。

冰璃一开始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一抹痛色闪过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你说得对。夏特，也许我就是没有心的。我的心也许在六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或许才是真正的冰璃。”说着冰璃自嘲地一笑：“还记得千鸟市那个精灵教堂的莱克神甫么？他就是我杀的呢。可是你一直都认定是瑞干的吧？”

“你……你胡说什么？”

夏特难以置信地上前抓住冰璃的手臂，仿佛要逼她亲口否认这个事实，说她是在开玩笑。

冰璃也不挣扎，任他用力地弄痛了自己的手臂。

如果当心里的痛无以复加的时候，肉体上的疼痛又算什么呢？

“我没有胡说。”冰璃平静地看着夏特难以掩饰的心痛、愤怒、失望的眼神，缓缓道：“也许你认出了那个爱尔亚桑大使是我的‘水晶剑’所杀，这么多年一起训练你知道我的兵器杀人会留下什么样的痕迹。难道这一点我会想不到么？所以我当时杀神甫的时候，用的是瑞的‘死神的镰刀’，所以真正的凶手并不是瑞而是我。你了解了么？”

“我不相信！”夏特近乎失控地晃着冰璃纤弱的身子，吼道：“你怎么会杀人呢？你为什么要杀人呢？”

冰璃挣开他的手臂，道：“当时瑞已经察觉到那个神甫看穿了我的某个秘密，所以爱绮儿带我们去找神甫的时候是她事先把那个神甫引开了。

后来为了让这个神甫不会当面揭穿我的秘密，我和瑞才策划了刺杀。庆典那天你在街上遇到瑞而和我们走散，也是我们安排的，这样我才有机会单独行动，而又不引起怀疑。

然后瑞再光明正大地出现转移你们的注意力，认定了她就是凶手。不过……那时侯欧非洛的出现也是我没有料到的……事情就是这样了。”

“那么你是为了什么秘密才杀那个神甫的？还有在尤瑞卡矿山的时候，你是不是也隐瞒了我们什么？”夏特突然咄咄逼人的样子咬牙问道。

冰璃看着他的神色，轻叹道：“既然是秘密我又怎么会轻易告诉你呢？”

夏特怔住了，仿佛逐渐冷静下来，愤怒的神色也渐渐从脸上退去。

他沉默地低下头，半晌又抬起来的时候，眼光里那种坚决的光亮又出现了。映得他整张脸庞充满英气与不屈的桀骜。

冰璃望着那目光一时竟是痴了。

夏特的声音低沉地响起才唤回了她的思绪。

“冰璃，我只想问你，你是否真的就此站在爱尔亚桑那边与奥波尼亚为敌，与我……们为敌？”

冰璃怔了怔，冰冷但坚决地道：“是。”

“你没有任何苦衷，没有任何人逼迫你，都是你心甘情愿的么？”

“……是。”瞬间的犹豫无人察觉。

“那么即使我以现在的身份请求你也不能阻止你么？”

冰璃神色复杂地凝视着他，点头道：“是。你不能阻止我。这是我很早就做出的选择。”

夏特望着她那双冰冷的湛蓝眸子，最后一丝希望也黯淡下去，淡淡道：“好，我知道了。那么我们只有成为战场上对立的敌人了。”

“夏特，你……”

冰璃显然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夏特会突然这么说。略一思索，她讶异地道：“你，你难道要……”

夏特仿佛是肯定她想法地说道：“冰璃你是最了解的我的人，知道我要做什么。”

第九章 背道而弛的选择 背离的二人3

更新时间2008-9-5 17:36:01 字数：3292

冰璃脸色终于有些动容，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说：“你何必这么傻呢？我有我自己的选择，自己的路。你也一样，战场那种冷酷无情的地方不适合你。”

“难道那里就适合你么？我的选择我的路就是以我自己的方式阻止你走上那条残忍血腥充满杀戮的路！你才是那个不适合冷酷无情战场的人！”

顿了顿，望着冰璃别过去不再看他的侧脸，夏特低声道：“我现在才明白你在竞技大赛决赛前那天晚上问我的话。你难道从来没有想过，当我终于又一次习惯有亲人陪伴的温暖而不再对世界绝望时，硬生生地剥夺这份温暖对我来说是多么不公平么！？”

冰璃全身一震，却没有勇气再看向那个少年一眼。

良久，她看着前方轻轻道：“如果有一天我们在战场上相遇的话，你……对我拔刀吧。”说完她逃一般，踏着围墙边几个起落消失于暗沉的夜色中。只留下那一个黑发的少年独自遥望她消失的方向。

在夏特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爱绮儿悄悄隐住身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本来她是听到夏特那声“什么人！”的喝问，担心才去而复返的，却没想到……

爱绮儿担忧地望着要塞围墙上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独立风中，眼中光芒流转不定。

冰璃轻快地避过巡逻的士兵回到自己居住的军帐。

来到军帐门口却不禁吃了一惊，那个立在门口的人不是夏蓝又是谁？

“殿下……”

冰璃想了想，还是走上前行礼。

夏蓝仿佛就是专门在这等她一样，见她回来也没有责怪她为什么深夜违反军规私自外出，反而笑道：“叙旧叙完了吧？我希望你能彻底跟过去那些纠葛不清的感情做个了断。”

冰璃心头一震，面上却是面无表情地道：“殿下你多虑了。”

“是么？”夏蓝轻笑道：“但愿是吧。冰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