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之中,现在雾森市的地脉就连普通的魔法师都可以破坏。”
“哈哈,那就好。策谜,你的东西呢?”
“在这里。”策谜递给夏蓝一块巴掌大的黑色薄片,淡淡地勾起了唇角,“‘梭罗’系列的数据资料全部都在里面。”
冰璃和欧非洛闻言都是大吃一惊,他是什么时候拿到那些数据的?
策谜看了冰璃和欧非洛一眼,毫不隐瞒地笑起来,“不用那么吃惊,我是在跟着冰璃你的手下进入战艇内部破坏系统的时候顺便拿到的这些数据。殿下放心,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呵呵,策谜你办事我从来没有不放心。”
“多谢殿下夸奖。”策谜看似谦卑地低下头,嘴角却勾起了嘲讽的笑容。
“迪恩,你那边怎么样?”夏蓝走到桌边的地图前问道。
“骑士队已经全部调集集合完毕,随时可以进行作战任务。”
“好!”夏蓝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手指点着地图,缓缓道,“接下来就要辛苦各位了,开始具体的作战任务分配。”
“是。”众人齐声道。
西迪斯和泠羽相对沉默地坐在一边看着爱绮儿为依然昏迷的夏特处理伤口,空气里尽是凝重。
“他的伤势怎么样?”见爱绮儿为夏特绑好绷带,西迪斯这次开口轻声问道。
爱绮儿勉强笑笑:“虽然伤口很深失血过多,但并没有伤到要害,大概是因为受到精灵石的力量冲击才昏迷的吧。”
“那还真是冰璃手下留情了。”泠羽喃喃道,她在现场看得很清楚,当时冰璃就算想要杀了夏特也是完全可以办到的。
“可是,可是冰璃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相信她会把夏特伤成这样,她不会不知道嵌有精灵石的武器造成的伤口会比一般武器带来更大的伤害。”说着,泪水忍不住从眼眶滑落。
西迪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现在也是越来越看不懂冰璃了。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时,躺在床上的夏特发出了断续的呻吟。爱绮儿一下子扑到床边焦急地喊道:“夏特?夏特?你怎么了?哪里痛么?”
夏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不舒服地挣扎了一下。爱绮儿索性拆开绷带检查是不是伤口恶化了。结果一看之下大吃一惊,身子僵立在当场。
“怎么了?”西迪斯和泠羽见她样子奇怪也凑过身来看,同样也呆立当场。
原来夏特肩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爱绮儿不可思议地问道,语气中却颇有惊喜的意味。
西迪斯和泠羽思索片刻,好像同时想到了什么,低低地叹了口气。冰璃她……
爱绮儿也没有在意两人奇怪的神色,欣喜地看着那个严重的伤口一点点愈合。
半晌泠羽轻轻道:“好好照顾他,我还有军务要处理。”
西迪斯担忧地看她一眼,“‘梭罗’还没有正式投入战场使用就折损过半……这……”
泠羽摇摇头,“我会向女王陛下请罪的,不过目下最重要的还是击退爱尔亚桑的进攻。”一向性格明朗的年轻军官,此时心中也不免蒙上一层隐忧。
老师,这时候如果是你会怎么做呢?
“迪恩。”等所有人的作战任务都安排好准备离开时,夏蓝示意迪恩留下。
帐中只剩下这对从小一同长大的密友,迪恩慢腾腾地伸了个懒腰,用一贯懒散地语气闲闲地道:“是不是又有什么机密任务要吩咐我做啊?”
“是啊,说到底现在我身边能信任的人也只有你一个而已。”夏蓝苦笑道。
迪恩神色一凛,正色道:“是关于那些数据的事情吧?”
“不愧是你,这么快就猜到了。”夏蓝拿出刚才策谜交给他的黑色薄片,“你把这些数据和冰璃拿到的数据送到谢林那里,告诉他和最早得到的那批数据分析核对过以后再送回中央军备工厂。”
迪恩神色复杂地看看他,“看来你不放心他们。”
“当然。毕竟他们不是我一手栽培的人,只是‘她’借给我的工具而已,她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我还不清楚,现在只是暂时的利益共同体,我可不能受制于人。”
“是啊是啊,我们精明的皇子殿下什么时候吃过亏了?可怜我和谢林两个从小被你压榨免费劳动力,谢林那个机械痴更惨,一天到晚为你无偿奉献脑力劳动研究这些复杂的东西,这样下去他会老得很快的。”
“好啦,别在这耍嘴皮子,安排给你的战斗任务结束后马上去办,这件事情要快。”
“知道了,你放心。”
迪恩刚要走,夏蓝犹豫了一下又叫住他,“对了,冰璃是用‘水晶剑’刺伤了夏特?”
迪恩不答话,回头坏坏地笑看着夏蓝不说话,夏蓝有种被看穿的感觉,轻咳一声避开他那讨厌的目光,“我随便问问。”
“当然是了,冰璃又不用其他兵器。不过我可没看出来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你干嘛问这个?”
“我看你是明知故问吧?”夏蓝斜睨了他一眼,见他脸上笑容扩大,不爽地道:“你以为只有你们精灵石持有者才知道精灵石的特性?”
“当然不是,殿下你博学多才,知道精灵石镶嵌的武器对人造成的伤害虽然比一般武器严重,但因为水精灵石主治愈,所以如果受伤的人同为精灵石的持有者,在受伤一段时间以后可以配合持有者体内魔力进行自行愈合,一点也不奇怪嘛。”
夏蓝看着他那欠扁的笑容忍无可忍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哈哈,好了,不打扰殿下你休息了。”
迪恩一边嘿嘿的坏笑着一边倒退走出营帐,还不忘朝夏蓝眨眨眼睛。在他的背影消失在帐外后夏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他为了她等待了那么久那么久,可是如果她早已忘记一切不再等待,他又该如何自处?他在这漫长的岁月中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而走出营帐外的迪恩低下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手中的黑色薄片。从小一起长大,他和夏蓝的感情自然不是寻常朋友可比,他也是甘心追随夏蓝的。只是在夏蓝对他说身边唯一可信任的人只有和谢林的时候,他心中一时百感交集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种隐隐的苍凉。如果是这样,夏蓝为什么没有告诉过他早已和某个神秘人结盟,并且瑞、欧非洛是暂时在他手下效力的事?
再想想在重刃市时,瑞完全不知他身份而暗中跟踪追问的事情,看来在一切摆上台面之前,夏蓝并没有说明他们都是属于一个势力的。他心中到底隐藏了多少连他这个最信任的朋友都不能告知的事情?想到这,迪恩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凉意。
第十二章 未知的轨迹 心事
更新时间2011-1-23 12:38:48 字数:4392
充满了少女风格的宽大房间内,一张铺着蕾丝床套的华丽舒适的大床上,一个纤细的身体深深地陷入柔软的丝被中,怀中抱着枕头将那张精致的脸深埋其中。
那正是奥波尼亚下一任王位的唯一继承者拉蒂丝汀公主。
大约一月前在王位继承人成人仪式上被王杖“精灵之光”拒绝的巨大力量震昏之后,拉蒂丝汀的情绪陷入低谷始终无法恢复过来,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内不愿出来,她害怕面对王城内人们古怪的目光和国内上下充满怀疑的舆论,还有那虽然不能亲眼看见却无时无刻不压在这个年轻公主心头的来自国民们失望的眼神。每天入夜,一闭上眼,就感觉有一双眼睛仿佛在黑暗中看着她,带着某种她想要逃避的谴责意味。她为什么不能获得“精灵之光”的承认?奥波尼亚建国千年的历史上还从未发生过如此诡异的事情,难道她真的不配登上那个王座?
一动不动地蜷缩在床上,平时骄傲自信的公主,此时却无助得像一个可怜的孩子。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如往常一样,房内没有任何回应,门外之人仿佛也是习惯了这样的情形,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公主殿下……”
轻唤一声,进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手里托着一个托盘,里面盛着一些清淡的食物,看这女子的装扮应该是王城内的高级女官。
床上的人听到声音似乎动了动,随即又恢复了一动不动的姿势。
“公主。”女子走到床边将托盘轻轻放置到一边,柔声道:“公主,起来吃点东西吧,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点心呢。”
“不用了,丽莎嬷嬷,我不饿,不想吃。”床上的人的声音略显虚弱,听得丽莎夫人心疼不已。
丽莎夫人出身奥波尼亚贵族家庭,从小便被送入王城中侍奉当时还是公主的玛亚女王。由于奥波尼亚王族历来一脉单传,王族的孩子成长中不免孤单,所以从小就会从其他贵族子弟中挑选资质人品优秀的人进王城陪伴将来的继承人,这对一般贵族来说不啻于一种无上的荣耀。玛亚女王和丽莎夫人二人自幼感情甚好,表面上时主仆,实际上情同姐妹,后来二人到了适婚年龄,在女王大婚的当天,女王也将自幼的玩伴加封为王城中最高等级的女官并嫁给了当时一名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的贵族青年,两人甚至在同期怀孕。只是后来爆发了长达数年的边境战争,丽莎夫人的丈夫当时追随女王的丈夫米歇尔亲王毅然投身军中,女王便将丽莎夫人接到王城一同待产。
没想到女王生产的当天,丽莎夫人接到了来自前方丈夫在作战中阵亡的消息,如此巨大的打击导致了丽莎夫人早产,而当时因为王城内所有御医都在为女王意想不到的难产忙碌,幸而丽莎夫人身边还有一个负责照顾她的侍女陪伴,在她的帮助之下才勉强生下了胎儿。
但是当女王从难产的昏迷中清醒过来后,才得知那个早产的胎儿因为不足月且体质虚弱,在出生后不过几个小时就不幸夭折了。一下子接连失去了最爱的丈夫和孩子,丽莎夫人几乎崩溃,女王怕她想不开,便将她重新留在左右陪伴,和她一同照顾刚出生的小公主。丽莎夫人也似乎是将对那个不幸夭折的孩子的爱尽数转移到了小公主身上,对其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所以拉蒂丝汀公主自幼和她感情较好。渐渐的,丽莎夫人心中的伤痛也为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公主所抚平,十年如一日地陪伴在女王和公主左右。十年前,米歇尔亲王不幸英年早逝,对亏丽莎夫人在一旁陪伴开导,才让女王很快从伤痛中恢复过来。
看见如今在那场仪式中倍受打击的公主一蹶不振,丽莎夫人心头焦急万分却不知如何是好。眼看公主天天足不出户,吃得也是越来越少,身体一天天消瘦下去,她想尽了各种办法也无济于事。而女王也不知何故,对此事沉默不言。
“公主……”丽莎夫人犹豫了下,开口道:“我知道你对无法完成成人仪式之事无法释怀,但是你本来就未满18岁,也许……也许一定要等到18岁时才可以举行仪式也不一定,你这样消沉怎么行呢?会把身体拖垮的呀。”
拉蒂丝汀依然保持沉默,许久才听她闷闷的声音响起:“丽莎嬷嬷,母亲大人她……”
丽莎夫人叹了口气,“女王陛下最近为战事忧心,顾不上你,你不要太在意。”
“嗯……”拉蒂丝汀重又沉默下去,过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道:“那……战事怎么样?”
“哎……听说不容乐观。连泠羽上尉都被派到前线去了。”
“是么……”
拉蒂丝汀将自己更深地埋入柔软的丝被中,不知在想什么。丽莎夫人立在床边,眼中含着莹润的泪光,那目光中竟是无法言说的内疚和悔意。
是否她当年造下的孽,如今是报应的时候了?
拖着疲惫的身子,艾斯曼刚打开房门,只见黑暗中那个熟悉的丽影。
关上门,步入房中却没有开灯,艾斯曼坐下来,用一种疲惫不堪的声音说道:“你来了。有什么事么?”
“没事我就不能来了么?”黑暗中传来女子的冷笑声。
沉吟片刻,艾斯曼不想再和她起争执,“每天为了战事忙碌,我已经很累了,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依丽可。”
“折磨?”依丽可从黑暗中站起来,尖声道:“原来这几年你觉得我都在折磨你?”
“那你觉得要怎么样才算是折磨?!”仿佛无法再克制内心长久压抑的情感,艾斯曼倏地站起来在黑暗中与那双妖媚的眸子对视,激烈的动作撞翻了椅子,发出沉闷的声音。
“四年前,你暗地里用我所不知道的手段让前任市长暴死,而后又让我这个刚毕业进入市政府不久的人莫名其妙地在市长竞选中胜出,让人误以为我是因为我父亲的原因才得以这么快晋升。后来你又来到我身边做秘书,把这些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幕后真相和盘托出。为什么你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原来是为了这些事……那你现在旧事重提又是什么意思?你觉得这个市长之位来得肮脏,有违你一向光明正大的原则?可你别忘了,你也没有拒绝这样轻易得来的成功,心安理得地做了这些年的市长。怎么?现在又后悔了?”
“我并不是在后悔。做好一名市长是我的理想,即使我知道市长之位来路不正,即使我为此日日受到良心谴责的痛苦,可是为此我付出了我的全部精力来当好一个市长,看着晶霜市一步步的发展,我觉得是值得的。”艾斯曼深深地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