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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隐 佚名 4365 字 4个月前

之间沉默了下来。

唐芷青静静地看着他,轻轻说道:“吃饭要钱吧,交水电费要钱吧,坐车什么的也要钱……”

丁蟹心里面一阵抽搐,挠挠头道:“这个,能不能少点利息?”

唐芷青双眼弯成新月,嘟着嘴说:“不行!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到时候还少了……在你家门口淋红油、帖大字报!”

丁蟹咬咬牙,一副赴刑场的凛然,蹦着说:“借了!”

唐芷青踮高脚尖,在他面上亲了一口:“真乖。”

两个人在一间路边店吃了点混沌面,又嘻嘻哈哈地走回学校去。

转了一个街口,唐芷青幽幽说道:“明天我又要飞了,这次也不知道要飞多久……”话锋一转,盯着丁蟹狠狠地说:“记住!不准跟女生说话!不准偷看女生!不准看a片!不准看所有带有女生照片的杂志……”

还没说完,一道楼梯上冲下一人,眼见要撞在她身上。

丁蟹右手揽住她的腰身,旋身避过。

那人跄踉几步,四围看了看,就想跑开。

唐芷青此时也知道刚才的一幕了,挑挑眼眉大声道:“你这人,走路不带眼啦。”

那人回头看了看唐芷青,猛注意到丁蟹,大喜说道:“是你!丁老师!救命啊!”

丁蟹一眼望去,那人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又高又瘦,嗯,好像是自己班上的一名学生。

少年见丁蟹没搭话,焦急道:“我啊!是我啊,四班的周健明!”

新来的老师很威猛(五)

丁蟹这才知道眼前这位同学原来叫周健明,不由说道:“怎么回事了?”

周健明拉着他就想往楼梯上跑,匆匆说道:“朗朗,朗朗他快被打死了!”

丁蟹被他带了两步,停住身子纳闷说道:“谁是朗朗啊?”

周健明比他更郁闷,“朗朗也是我们班的……呃,他今天早上没来上学。”

敢情他这个老师实在是太好欺负了,原来这么多人逃学。

丁蟹皱皱眉头:“他怎么了?为什么会被人打?”

周健明急得快哭了:“老师!你还是先上去看看吧,他,他流了好多的血。”

当下,由周健明带路,三人匆匆跑上了楼梯。

上到二楼,迎面是一副大型广告牌“非凡桌球馆”。

周健明几乎是撞开的大门冲了进去。

里面一片狼藉,一大圈人围着中间一小方地方,正不断叫骂。

周健明大叫:“停手!停手!不要再打了!”

那一圈人静了下来,纷纷看向这边。其中走出一个面目狰狞的青年,提着支桌球杆,指着周健明喝道:“刚才被你跑了,现在还有胆量回来!小子你不错啊!”

丁蟹捏了捏唐芷青的小手,走了上去说:“我是他们的老师,请问我另外一个学生在哪里?”

(在这里说明一下,在香江,教师的社会地位是很高的——这种高,不是在台面上,而是在人们心中。当然,这是跟香江的教学制度、教师的综合素质等等有关)

那青年听闻丁蟹原来是老师,撇了撇嘴,对周健明说道:“哈,打了小的,来了大的——还以为你真这么有义气,原来是叫家长来了。”

口上虽然这样说着,但还是朝其他的手下挥挥手。

一大圈人散了开来,只见中间躺着一名少年,眼耳口鼻全是血迹,身子一抽一抽。

唐芷青见状,情不自禁掩嘴“啊!”的一声。

周健明跑了过去,扶起那少年,不断摇晃着他叫道:“朗朗!朗朗!”

新来的老师很威猛(六)

丁蟹看见地上的血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拦腰抱起朗朗,大踏步就走向门外,对唐芷青说道:“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那面目狰狞的青年伸手拦住,哼声说道:“这位老师,先搁句话再走不迟。”

丁蟹双眼眯眯:“人被你们打伤,我都不计较了,还待怎么样?”

那青年用桌球杆敲了敲一张桌球台说道:“也没怎么样。这小子在我这里赌球,输了钱想赖账——只要老师你帮他结了赌输的钱,随时都可以带他走。”

又是钱!又是赌博惹的祸!

“他输了多少?”

那青年嘿嘿一笑道:“我们赌的是一千块一度,他总共输了四十三度——看在你的份上,算四万好了!够意思了吧?”

丁蟹身上只有刚才唐芷青“借”给他的一万块,又吃了两大碗混沌面,现在只有九千八百八十块。

难道这世间真的是没钱寸步难行?

丁蟹暗暗捏捏拳头。

当日去九号仓库解救唐芷青时,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

经过咖啡厅、果栏街等等的事件,丁蟹也知道了自己异于常人的地方——或许,那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难怪帮他做全身检查的医生说过,不要食用刺激性食物、饮料。分裂样人格障碍以及分裂障碍的病人,发作起来,很可怕。

要不要点上一支烟?

丁蟹不想再闹事,更不想杀人。他很想做一个全新的自己——他已经忘记昔日种种,以前那个应该是很威风八面的丁蟹,与现在的自己无关。

他把朗朗交到周健明手上,看向了唐芷青。

究竟是点烟还是再一次“借”高利贷?

唐芷青见他看了过来,以为他想再次借钱,但又不好意思开口,连忙走过来,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在这个时候,你还要顾着你那些所谓的大男人主义吗?”

说完,在手袋里掏出钱包,点了点,跟那个青年说道:“没这么多的现金,要不等我们下去在柜员机提了款再上来?”

那青年看着唐芷青,眼里闪出饿狼般的幽光,喉结滚动了一下,嘎嘎笑道:“只要你今天留下来,钱,我可以不要!”

新来的老师很威猛(七)

丁蟹听到那青年的话,脸色大变

但凡只要是个男人,有人用这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恐怕都会愤怒。

唐芷青是见过丁蟹的出手的,看见丁蟹脸色由白转青,不由得紧紧挽住他的手臂,急声说道:“别冲动,别冲动!”

那青年涎着嘴脸,嘻嘻笑道:“美女,怎么样?直接把这穷教师给甩了,哥我保你吃香喝辣。”

丁蟹长长吸了一口气,才说道:“你是想要钱是吧?想要钱就不要太多废话。”

那青年也是占占口头便宜罢了——有了钱,什么样的美女找不到?“大富豪”里的小姐燕瘦环肥,还特风骚。

那青年回头对一个小弟道:“大秋,你跟这位美女下去取钱,记住!别让她耍花样!”

大秋点点头,瓮声瓮气说道:“知道了。”

唐芷青看了看周健明抱着的朗朗,对丁蟹说道:“你们在这儿,我跟他下去提款。”

丁蟹怕唐芷青留在这会生事故,点点头。

唐芷青与那个叫大秋的小弟刚推开桌球馆大门,外面来了好几个人。

当先一人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格外狰狞,长长的头发散乱披落。

他一见到唐芷青,双眼一亮,哈哈笑道:“今天我是撞大运了!一上来就碰见个大美女!”

大秋乍见那人,连忙恭恭敬敬说道:“林哥好!”

这人正是“东星”头号大将之一,道上赫赫有名的刀疤林!

刀疤林理也不理那大秋,一把抓住唐芷青的手臂就往里拖,口中说道:“靓女,别忙着走嘛。先陪林哥我说两句,有什么事,我帮你摆平。”

走到里面,看见一大圈人,微微愣了愣道:“怎么了?拍电影啊?搞这么大阵仗,是外星人打到来还是m国要放原子弹?”

那圈人看见说话的是刀疤林,纷纷叫道:“林哥好!”

唐芷青被他抓住手臂,挣扎了两下,对着丁蟹叫道:“喂——!他抓痛我了!”

丁蟹转过头,正正对着刀疤林。

刀疤林看见丁蟹,手一松,脸色变得比雪还白,那条狰狞的刀疤瞬间软弱无力、黯然失色。

新来的老师很威猛(八)

“蟹,蟹哥?”刀疤林强忍着战抖,哆嗦着说道。

丁蟹见了他这模样,知道眼前这人肯定也是认识以前的自己的。而且肯定也是属于被自己的名号吓破胆那种。

丁蟹没接他的话,哼了一声,慢慢走过去揽住唐芷青的腰。

刀疤林见状,心脏几乎顿时停止,双脚一软,按着旁边一名小弟,方才没出洋相。我,我刚才居然调戏了蟹哥的女人?

光是想一下,刀疤林都想去上吊了。

……

丁蟹用那支金属铸成的垒球棒,硬生生辗碎“东星”旺角话事人谭超双手的骨头。那种可以令人疯狂的“吱吱嘎嘎”的声音,直到现在刀疤林都清楚记得。

丁蟹眯着那双整个香江黑道无人不知的血红双眼,一点一点把五只手指插入“东星”铜锣湾话事人山猫的前胸,从里面折断一根骨头拔了出来。那时候刀疤林就在旁边。

丁蟹从榔头手里接过一把开山刀,声音里透着地狱的气息:“我要在你脸上留点印记,你可以动。动了你就跟他们一样。”

刀疤林根本就不感觉到痛——在极度恐惧的面前,痛楚反而是一种幸福。

那一夜,丁蟹带着“十三太保”横扫“东星”油麻地、旺角、铜锣湾三个地盘。

那一夜,一条狰狞的刀疤从此伴随了刀疤林的下半生。

但刀疤林却因此而感到深深的兴幸!

能在丁蟹手中留下来性命,而且没半身不遂、断手断脚,这本来就已经是一种莫大的荣光!

……

六年来,刀疤林从那夜的噩梦中渐渐恢复过来,一步一步成为“东星”新一代战将,但他从没有想过报仇!连做梦的时候也不敢。

那日,刀疤林也有去沙田机场接机。

他知道丁蟹回来后没回“鸿兴”;他知道黑白两道都在寻找这个昔日的“战神”;他甚至知道“新义社”有几个傻冒居然跑去绑架丁蟹的女人。

但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在一名小弟的桌球馆里,碰上丁蟹!

他更不会想到,自己居然调戏了丁蟹的女人!

新来的老师很威猛(九)

刀疤林牙关不停打颤,一动也不敢动。

丁蟹揽着唐芷青的腰,领着抱着朗朗的周健明往外走,和他擦身而过,停了下来说道:“这桌球馆的大哥说,要我还上来四万赌球钱才让我走,你说说,我要不要给他?”

刀疤林突然清醒过来,几步冲到那一圈人前面,抡起巴掌,对着领头的那青年正反就是几个耳光,直到把那青年打得吐血倒在地上。

刀疤林才转身对丁蟹说道:“蟹,蟹哥,够,够了么?”

这一连串的变化,直把在场的众人看得目定口呆。

众人做梦也想不到,平日威风八面的顶头大哥,“东星”有名战将刀疤林,居然在这年轻人面前乖巧得如同哈巴狗一样!

周健明看着眼前一幕,浑身炽热,原来新来的老师竟如此威猛!

丁蟹没说话,走出了桌球馆。

刀疤林看着丁蟹离去,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再也支持不住,跌坐在地上,扯着大气。

下到楼下,丁蟹拦下一辆出租车,带着三人直奔医院。

唐芷青悄悄咬着他的耳珠说道:“也不知道你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好像全香江的黑社会都很怕你哦。”

第一次,是西餐厅门外的烂赌文,那个发羊癫似的模样,唐芷青还清楚记得。

第二次,是威武不凡的榔头,领着好几名黑衣手下,恭恭敬敬地鞠躬叫“蟹哥”。那次,唐芷青也跟着沾光。

第三次,在九号仓库,丁蟹为了救她,孤身一人杀退了几十人的绑匪,那双赤红的眼睛犹如恶魔归来。但唐芷青感觉到的,竟是奇异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