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推开他厉声喝道:“你聋了?我叫你跑!”
后面那两辆法拉利已经停了下来,车上走出了六、七名大汉,正朝这边跑来。
丁蟹一咬牙,硬拖着肥强就往前跑。
肥强肥大的手掌一巴掌就甩了过去:“你md!老子叫你跑!我脚受伤了,跑不动!”说完,返身自腰间拔出另一把手枪,朝着那几名大汉开枪射击。
六神无主的丁蟹见状,只得往山腰跑去。
“呯”“呯”“呯”!
枪声大作!
丁蟹一边跑,一边回过头匆匆瞥了一眼。
只见高大肥胖的肥强浑身鲜血,举着手枪不停向着那几个大汉开枪,背着丁蟹的那道身影挺得笔直。
丁蟹不由自主流下热泪,刚停住脚步,想冲回去。
肥强轰然跪下,口中犹在大叫:“跑啊!跑啊!”
丁蟹擦擦眼泪,一狠心,朝着山腰狂奔。
身后面,肥强的“跑啊!跑啊!”声音在丁蟹脑海里不断轰轰回响。
赶尽杀绝 (四)
丁蟹沿着山腰的草地一路滚了下去,石子、树枝把他的衣服划得破破烂烂,身上也被划破十数处。
丁蟹含着泪水,只知道一味向前奔跑。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才回来香江一个月还没到,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丁蟹想不通,他现在能想起的,只有肥强那张胖胖的脸庞,横眉怒目地吼道:“快跑!快跑!”
他连爬带滚,一刻不停,跑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跑出那片树林,回到山腰下那条公路上。
丁蟹刚冲到公路上,一辆小轿车迎面而来!
“吱!——”
那辆小轿车四条轮胎冒出缕缕青烟。
丁蟹被此一吓,也跌坐在地上,喘着大气。
车上走下一个年轻人,紧张地跑到丁蟹面前关切问道:“你没事吧?要不要带你去医院看看?”
丁蟹扯着大气,休息好一会儿,才站起来道:“我,我没事。”
那年轻人突然盯着丁蟹,一脸惊讶道:“是你!哈哈,果然是你!”
丁蟹挠挠头道:“我认识你?”
那年轻人哈哈笑道:“没见一段时间,你还是老样子啊!我呀!飞机上坐在你旁边那个!”
丁蟹低头想了想,记得飞机上的确是认识了一个朋友,不过已经记不起名字了。
“呵呵,不好意思,我忘记你的名字了。”
那年轻人一脸早知如此说道:“没关系呀,我叫程誉,还记得吗?”
“呵呵,说起来,好像有点印象。”
“对了,你要去哪儿?为什么会搞到如此狼狈?”程誉打量了一下满身枯枝树叶、衣衫褴褛的丁蟹。
丁蟹想到肥强,不禁心中一痛:“你,你可以载我去烂角咀吗?”
程誉也不多问:“当然没问题!”
两人上了车,程誉眼见丁蟹脸色不太好,估计是遇到难事了,想起他曾经说过在日之国独自渡过了六年,心里一阵叹息。
两人想着心事,气氛一时沉闷下来。
程誉伸手打开车内的音响笑道:“听点音乐轻松下。”
他打开的是电台,里面正传出节目主持人的报道声:“……根据现场记者传回来的消息,劫匪是来自中东地区的阿尔塔利厉组织,这次的劫机目的主要是为了要求香江政府提供二十亿美元的军事资助……”
“……本次航班是由m国波士顿飞回本江……其中包括机长……以及空姐唐芷青……”
生死时速(一)
唐芷青!
丁蟹听到这个名字,脑海里顿时轰然炸开!
“刚才电台报道的是什么新闻?换台!换台再听!”丁蟹疯了一般朝着程誉吼道。
程誉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急忙换另外一个电台。
“……型号为波音-737-200型,机上人员包括机组13人,旅客187人……匪徒为中东阿尔塔利厉组织分子……劫持该航班目的是勒索香江政府二十亿美元用作恐怖活动经费……谈判专家已赶到启德机场现场……根据警方透露,空姐唐芷青曾在第一时间报警求救……”
唐芷青!果然真是唐芷青!
“去!去启德机场!快!”丁蟹紧紧攥着拳头,手指泛白、青筋尽显。
程誉也明白了,这是劫机事件!而且丁蟹有亲友在机上!猛踩油门,车子顿时加速,
丁蟹一不留意,身子被带了一下,碰到了肩上枪伤,不禁咧一咧嘴。
程誉注意到他的神色,才发觉他肩上血迹斑斑,不由吃惊道:“你受了伤!”
丁蟹手抚着伤处道:“没事,已经止血了。”
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子弹仍夹在骨头里面,不时的摩擦,仍是剧痛非常。但此时的丁蟹已经感觉不到痛楚了,满脑子全是唐芷青的身影。
回想起于她相处的种种时光,还有昨夜的欢愉绮丽,心中更是隐隐作痛。
程誉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哪会想到丁蟹受的是枪伤?还以为他是在树林里伤着的,也不再细问了,一门心思驾驶。
一下青山公路,只见前面排起长长的车龙。
丁蟹急了:“早不塞迟不塞,偏偏这个时候塞车!”
又等了二十来分钟,丁蟹再也忍耐不住了,跳下车便跑。
“等等!”程誉摇下车窗叫道。
“我跟你一起去!”
程誉用最快的速度把车子泊到路边,跟着丁蟹往前跑去。
生死时速(二)
此时的丁蟹正是心急如焚,也不管程誉了,自个儿死命往前跑去。
才跑了两个街口,迎面来了十来个混混打扮的青年。
丁蟹也没留意,直往前冲。与那些人擦身而过时,突然一个混混伸出一脚,丁蟹一不留神被绊倒在地上,触及肩上伤口,痛得丁蟹猛咧嘴。
那十来个混混见同伴绊倒行人,纷纷大笑了起来。
丁蟹也不顾理论来,爬起身便想继续赶路。
绊倒丁蟹的那名混混伸手一拦道:“啊哈,赶着去投胎啊?你刚才踩着哥我了,赔点医药费吧。”
丁蟹手忙脚乱地从身上摸出钱包,看也不看直接扔了出去,拔腿就跑。
突然,其中一名长着长头发的青年大喝道:“站住!”
其他的混混听见长发青年喊叫,纷纷跑上前去围住了丁蟹。
那长头发的青年走过来仔细打量了一下丁蟹,脸色一变,咬着牙叫道:“原来是你!你md!老子找你好久了!”
丁蟹一边喘气一边说:“你,你是……你认识我?”
那青年吼道:“你化成灰我认得你!我是‘东星’油麻地长毛!那天你在果栏街不是很拽吗?”
丁蟹现在哪还记得果栏街发生过的事?他现在只想快点去到启德机场!
“呃,我现在赶时间——以前的事我都忘记了,如果我有得罪过你的地方,请你原谅。”
长毛现在正后悔得要死呢!
刚才一时冲动,叫停了丁蟹,现在回想起当日丁蟹的种种手段,大腿还隐隐作痛。正想着要是丁蟹翻脸,立马就跑,忽然见丁蟹变得如此好说话,不禁暗暗奇怪了。
“呃,那个,既然你道歉了,我也不为难你……”长毛还是不敢对丁蟹动武——那家伙发起狂来,自己这十来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
可有一名混混却不干了。你哪根葱啊?敢在我长毛哥面前拽!不等长毛说完,兜头一拳就打向丁蟹!
长毛大吃一惊,拔腿就想逃。
生死时速(三)
丁蟹被那混混打了一拳,身子不由歪向一边,再次扯痛肩上伤口,强忍着说道:“我,我真的赶时间。你们,就放我走吧。”
已经跑开两步的长毛听到这话,不跑了。
这家伙今天是怎么回事了?居然任由鱼肉?那,看来是个好机会!
“哼哼,想我们放你走?先学两声狗吠!”长毛一边说,一边死死盯着丁蟹,要是这小子有什么举动,立马跑人。
丁蟹脸上一抖一抖,捏捏拳头,想起肥强满身鲜血犹在吼叫“跑啊!”,心中一种压迫性的无力感强烈而生。
那名混混一脚踢在丁蟹身上骂道:“你md!老大叫你狗吠!你md装耳聋?”一边说,一边又往丁蟹身上踢了几脚。
长毛吓了一跳,后退几步,看见丁蟹果然是打不还手,心中大喜了,脸色顿时就转了:“今天老子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其他的手下听见长毛发话,一拥而上,围着丁蟹拳打脚踢。
“住手!”终于跑到过来的程誉见状,气喘吁吁地大喊一声。
长毛见来的不过是个穿西装的文弱年轻人,对准程誉就是一脚端过去,口中叫道:“你nn的!好管闲事是吧!”
程誉被他端了一脚,顿时就痛得弯下了身子。
丁蟹护着头部,被那十多名混混打倒在地上,刚凝结的枪伤再次迸裂,鲜血染红了身上衬衣。
那十来个混混打了一会儿,见丁蟹半身鲜血,也慌了,都停了下来。
丁蟹踡着身子半睁开眼,努力地望向四周。蓦然,看见一个橱窗内的大电视上唐芷青的照片一闪而过。
丁蟹爬了起来,扑到橱窗前死死地看着那台电视。
“……特别新闻报道:启德机场劫机事件最新消息,劫机匪徒正式宣布,如果香江政府在六小时内不能满足要求,将会杀害机上所有人质!……”
杀害所有人质!唐芷青!
“啊——!”丁蟹一声狂吼,推开跟前两个混混,发疯一般往前跑去。
奔出几步,丁蟹终于体力不支,再加上失血过多,一头栽到,晕倒地上。
生死时速(四)
当丁蟹悠悠醒来,发觉自己身处一间灯光昏暗的房间里。
旁边一名戴着口罩的男子正举起一支针管往外挤出里面的空气。
丁蟹挣扎着想要起床,一双大手按住了他:“别动!你受了枪伤,现在要帮你打麻醉药,取出子弹!”
丁蟹看向那人,竟然是榔头!
榔头沉着面色道:“不要再乱动。这家地下诊所没多少人知道的,你可以放心。”
“你,是你送我来这里的?”
榔头点点头道:“要不是我刚巧经过,只怕你会被那几个‘东星’的混蛋活活打死。”说到这里,他自己都不由得长叹一声。昔日一代战神,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对了,你怎么会受枪伤的?”
“我,我……”
“不要再说了,准备打麻醉针。”那名戴着口罩的男子转过头来说道。
麻醉针?!麻醉针!
丁蟹腾地跳了起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榔头奇怪地瞧了他一眼:“快到下午三点半,怎么了?”
“我来了这里多久了?”丁蟹急得快要哭了!
唐芷青!六小时!
“你在这里睡了一个小时左右吧……”
丁蟹挣扎着走向门外。
榔头阻止道:“蟹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你要是还把我当兄弟的,直说!”
“芷青……芷青她在飞机上啊!”
榔头不知道谁是芷青,但只要看看现在丁蟹的模样,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可是启德机场的劫机事件?”
丁蟹大点其头道:“是啊是啊!我要尽快赶去!”
榔头撇嘴嘲笑道:“去?蟹哥,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去了又有什么用?”
“你想救回那芷青?就凭现在的你?别做梦了!你以为你还是‘战神丁蟹’?你现在不过是个连下三滥的混混也打不过的废材!”
丁蟹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