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止地蜂拥而出!
在洗手间里的唐芷青乍闻丁蟹那带着疯狂味道的狂笑,心里莫名地一紧……
大战在即(8)
雷蕾接过酒保送来的那杯鸡尾酒,呆呆睇看着手中这杯鲜艳得令人迷乱的七色美酒,心里一时之间涌起万般心思。
朱海之行,在最后的一夜,在最后的关头,岑浩南与三吉驾驶着奔驰来到——雷蕾清楚记得自己说的那一句话:“为什么你不来找我?”。
是的,为什么你不来找我?若是在那一个夜晚之后,你来找我了,我又怎会遇到丁蟹?我怎会成了你的嫂子?你可知道,我在那一个夜晚之后,到处游荡于各个夜场,只为了再见那一条飞龙?
可是如今,还有用么?十年了,十年时间一闪即逝,做了丁蟹的女人十年。即使现在全香江的人都知道,丁蟹的女人另有其人,可是,还有人敢要丁蟹以前的女人么?
雷蕾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丁蟹,但却知道自己不能没了丁蟹。因为,她足足做了他十年的女人。
女人有几个十年?人生有几个十年?
十年了,已经可以改变一切的十年……
望着手中那杯鸡尾酒,雷蕾百般滋味在心头。
就在这一刹!
轮回双眼精光一闪,目标正处于失神状态,正是大好良机!
“六道”在手,世人“轮回”。
千分之一秒内,“唆”的一声轻响,子弹带着令人绝望的轮回邀请,射向了雷蕾心脏!
就在一刹那,雷蕾面前的台面上的精致手机一阵闪动,音乐声伴着震动兀然而来。
雷蕾猛一惊醒,稍稍侧身……
子弹以一条笔直的轨迹穿过偌大的酒吧,从一角霎间便到了另一角,死亡的味道蔓延周围。
“扑”的一声,血箭飞溅。
雷蕾顿时只觉得天旋地转,一阵剧痛汹涌如洪水,侵袭大脑神经。
这,就是死亡的味道了吗?
子弹的冲击力把雷蕾整个身体带得撞在墙上,雷蕾一下子仆倒在地,前胸滚滚而出的鲜血浓烈得让人不忍相看。
台子上的那台精美手机依然闪出彩光,阵阵悦耳音乐传来,雷蕾突然间感到一切是如此的美妙……
原来,死亡是可以如此美妙……
大战在即(9)
蒋无霜看着被押着走出大厅的二蛋,貌有所思,轻轻一笑,喃喃自语道:“就一个小人罢了……”
一名手下快步走了过来道:“大小姐,最新的情报,前两天来的大批台湾打手,今晚对‘丁字头’展开了行动……”
蒋无霜挥挥手,说道:“‘青竹联’那些人就是笨蛋——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能活到现在!”
“现在对丁蟹动手,既不能伤其根本,又得不到任何好处,只会惹起丁蟹的猛烈反扑——真不知道究竟是谁想出这样的馊主意的!”蒋无霜蹙眉说道。
那手下瞧了她一眼,说道:“那么,我们要不要有所行动?”
蒋无霜低着头,走了几步,喃喃说道:“若是以前的丁蟹,一定会立刻采取报复——只是,他知道是谁做么?不,他一定会知道的!魏风一定能猜出——关键在于,现在的丁蟹会不会像以前那样?由这里去台湾,坐船是最好的选择,如果在穿上安放炸弹……”
那手下看着沉思中的蒋无霜,不敢做声,生怕惊醒了她,一怒之下处理掉自己——就像刚才的二蛋老父一样,只需要一个电话,便已经处理掉了。
蒋无霜想了半晌,还是拿不定主意,抬头吩咐那名手下:“算了,还是静观其变吧。有时候,以静制动,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即使情况有变,丁蟹一来一回也要三、四天,足够我们做很多事情了。”
那手下退了下去,不敢在逗留在大厅之中。
蒋无霜独坐沙发,莫名想到了魏风,轻轻笑道:“你倒也有眼光,懂得找上丁蟹。不知道,到了最后,究竟是鹿死谁手?”
忽然间又想起一事,朝着大厅内的另一名手下道:“你,马上派一百人去日之国——把我老爸,嗯,也就是蒋天笙带回来,还有华叔,也一起带回来。如果他反抗的话,唉,算了,那就把他的命带回来好了。”
那手下既不敢问,也不敢说,应了一声出去安排人手去了。
直闯“青竹联”(1)
榔头带着二十多名手下赶到去尖沙咀的某间麻将馆,里面一片狼藉。榔头一跺脚,随手一拳打在大门上,发出“哐啷”巨响,“tmd!来晚了!”
今晚,“蟹字头”的地盘受到不明来历的势力的袭击,已经有好几处场子遭到破坏,甚至有几拨人马受到袭击。其中包括了新加入的果栏街原班人马。
这时候,岑浩南打来了电话:“榔头,准备动身,蟹哥要连夜出发去台湾,扫了‘青竹联’!”
榔头挂了电话,心里燃烧起熊熊烈火。好久没试过了,连夜出发!
当年一夜踏平奥门最大黑帮,冲冠一怒只为雷蕾;又如丧坤家人被掳,丁蟹带着二十七人连夜过越南。一切,彷如昨日。
榔头收起电话,吩咐手下收拾好被砸的麻将馆,想了想,又掏出电话,打给雷蕾。
电话响了好久,依然没接。榔头心里一紧,一种莫名的惊恐顿时生起。
……
岑浩南一边脱去浅黄色的西装,一边对三吉说:“打电话给雷蕾,叫她安排一下人手留守——我们走了后,就靠她和丧坤了。”
他穿西装从来不穿衬衫,就这样外面披着一件西装——这是早年养下的习惯,那时候,他经常要提刀砍人,一把脱下西装,立马就能露出背上飞龙!
在黑道上,纹身不是为了美观,而是为了增加气势!
岑浩南穿回一件深色西装,又在办公桌底下摸出一柄开锋的德国开山刀,拭了拭刀刃,刀身寒光闪闪,映出他刚毅如刀削的下巴。
“浩南,蕾姐的手机没人接听电话。”三吉在旁边说道。
岑浩南心里一哆嗦,莫名地一阵心悸,转身急声喊道:“继续打!打到有人接为止!”
“嚓”的一声,岑浩南手中开山刀猛地斩在宽大的梨木办公桌边上,他掏出自己的电话,打给“红月酒吧”。
直闯“青竹联”(2)
雷蕾被人刺杀!
就在红月酒吧,“蟹字头”兰桂坊话事人雷蕾,被人用手枪打中左胸!
丁蟹一接到这个消息,脸上一片狰狞,两眼妖若魔瞳,红光散满房间。就连还在洗手间里的唐芷青也没管,吼了一句:“我要出去!”风一般冲到楼下,上了那台新近才买的奔驰s600,直奔向伊丽莎白医院。
路上,电话不断,纷纷聚集手下大将前到医院。
究竟是谁下的手?蒋无霜?纳兰长风?陈胜?抑或还是台湾的“青竹联”?甚至是其他的势力?
蒋无霜的可能性不大,她行事精心细密,即使要刺杀,也不会针对雷蕾——在丁蟹体系中,雷蕾的作用远没有其他人大。
纳兰长风,双方还没正面冲突,即使在朱海时也没什么深仇大恨——退一万步,即使是他派人下的手,对象也应该是岑浩南才对。
陈胜,单单太子一事,双方就已经没有和解的可能。他,会杀雷蕾吗?丁蟹打了一个问号。
“青竹联”,今晚所有的行动如果魏风没料错的话,全是“青竹联”所为,那么,雷蕾被刺很有可能也是“青竹联”针对“蟹字头”的行动之一。
“青竹联”想染指香江黑道,由来已久,早在多年前,还曾经伙同本地黑帮“东星”,想一举铲灭“鸿兴”。那一次,还是丁蟹亲自出手,带着“十三太保”击退来敌。
“青竹联”!
丁蟹猛地一拍方向盘,眼内的红光不但红如血,更带出淡淡腥味。
丁蟹或许已经不再爱雷蕾——或者说,他从来也没爱过她。但是,无论如何,这个女人跟了他四年,等了他六年,一共十年!
在情在义,雷蕾都是丁蟹重要的女人之一!
当年雷蕾在奥门被调戏,榔头单人冲杀。丁蟹从泰国回来后怒发冲冠,连夜踏平奥门最大的黑帮!
今日,雷蕾在自己的地方被暗杀!
公路上,一辆奔驰s600风驰电掣,整辆车似乎散发着淡淡红光,如一道火影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气冲向伊丽莎白医院。
直闯“青竹联”(3)
伊丽莎白手术室,一条长长的走廊,或站或坐,满是彪形汉子,有些在交谈,有些在叫嚷,有些在默然。
“喂,老通!是我,tmd!蕾姐中枪了!你立刻发散人马,查查到底是那个王八下的手!”
“喂!蕾姐刚才在红月被人暗杀!马纳比!现在蟹哥很不高兴,你立刻带一百人去找蛇仔明,看看这几天有没有生面孔的人来了香江!”
“喂——!你md现在才复电话,蕾姐中枪了!现在在伊丽莎白医院急救……你丫的快派人守住那些偷渡热点,别让人跑了!”
此起彼落的电话说话声充斥着整条通道。在某些时候,黑社会的办事效率甚至比政府部门还来得迅速。
“究竟会是谁做的?”丁蟹闪着妖娆红光,一眨不眨盯着魏风。
魏风低头沉吟半晌,才说道:“‘青竹联’和陈胜的可能性较大……其他的势力,可能性都不大……”
丁蟹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陈胜……还有十天就是黑拳赛了,到时候,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至于‘青竹联’,哼哼……”
一旁的岑浩南瞪着一双满布红丝的眼,说道:“蟹哥!我马上安排船只,杀去台湾!我要杀光‘青竹联’!”
榔头紧紧捏着拳头,没有说话。
丁蟹看了看岑浩南,深深抽了口气,缓缓说道:“你和榔头都留守在香江——我不想看见雷蕾醒来时候没人在身边,我跟鬼王、骆兵去一趟台湾。‘青竹联’、‘青竹联’!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吃了豹子胆!连我丁蟹的人也敢动!”
“由今日开始,无论雷蕾是生是死,她都不会再叫雷蕾——至于她喜欢叫什么,留待她自己决定。”
雷蕾不再叫“雷蕾”!不叫“雷蕾”,等于以后就不再是丁蟹的女人!
旁边的岑浩南、榔头顿时一阵颤抖,脸色变得非常精彩,不知是喜是悲。
“勾二嫂”是黑道大忌,但如果那人不再是嫂子……
手术室上的那盏红灯依然亮着。
里面,是生与死在徘徊;外面,是情与义的挣扎。
直闯“青竹联”(4)
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丁蟹跟鬼王二人站在船头,迎着清劲的夜风,远眺海面。
漆黑的海面犹如远古巨兽,张着大嘴,似要把天地吞去。
一艘船上,载着五十五条汉子。
鬼王带上了三十名军中好手,骆冰也领着二十名从“蟹字头”里挑选出来的精英,船上还有两个负责开船的汉子。
“到了台湾,你打算怎么做?”鬼王望着远方海面,开口说道。
丁蟹轻轻笑了一声:“现在的香江,就剩下一个蒋无霜,就趁着这机会,会一会台湾黑道吧。”
鬼王也没反驳——他的任务本来就是要协助丁蟹统一东南亚黑道,既然香江已经大局已定,那就顺便会一会台湾吧。
战斗,又要开始了!
丁蟹走回船舱,把众人聚集起来,拿出一张台湾地图,缓缓摊开,神情肃穆说道:“上岸后,骆兵你带着二十人,由这里出发……”点了点地图的一条路线,继续说道:“到了这里以后,休整一天,等到晚上十二点,向这里——‘青竹联’总部,发动突袭。”
又转头对鬼王说道:“至于鬼王,你带上二十人,从这条路线前往……在这里休息,到晚上十一点五十分,从这里发动总攻……”
“剩下的十个兄弟,负责看好这一条船,如有可疑人靠近,格杀勿论——我们的性命,就在你们手上了。”
丁蟹说得波澜不惊,“至于我,会在晚上十一点开始突袭,吸引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