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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隐 佚名 4576 字 3个月前

踹了一脚,腰骨几乎被踹断,连喘气也变得甚为艰难,阵阵巨痛传来,几乎晕死,但更痛心的是,平日总说最疼自己的父亲,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毫不犹疑利用自己脱身。

丁蟹明白何亦素心中苦楚,暗叹一声,把她放在床上,道:“你自己好好休息一下……”不敢在逗留了,身子一闪,已经出了房间,见到何老开正脚步跄踉奔向楼梯,口中不断呼叫:“快来人!快来人!”

地上血迹斑斓,染红了一路的青色大理石。

丁蟹长啸一声,身子连闪几闪,已经追上了几丈。

前面的何老开根本就不敢回头看,只是一边疾跑一边大喊来人。

这栋大屋本来就是何老开的大本营,守卫当然不少,只几下叫声,已经跑出了十多人,看见何老开正从楼梯几乎是滚着下来的,不禁大吃一惊,纷纷冲了上去。

何老开看见了来人,脚下跑得更急了,跄踉之间竟然真的从楼梯滚了下来!身后的丁蟹已到,爪影扫过,多亏这一滚,何老开奇迹般避了过去!

丁蟹也想不到自己的一爪竟然会无功而返,再追上两步时,“青竹联”的门生已经到了。丁蟹狂吼一声,连连使出重手,打飞几人,跨步窜落楼梯。

蓦然间,前面一条汉子掏出一把手枪,指着丁蟹就要扣响扳机!

直闯“青竹联”(17)

丁蟹见那汉子掏出手枪,身子一矮,贴着楼梯窜了过去。“呯”声枪响,丁蟹已到了那汉子脚下,右手抓住他的小腿,腰身发力一挺,把那汉子整个人提起抡在墙上!

“啪啦啦”几声,红的鲜血、白的脑浆,溅飞半空!

周围的“青竹联”门生见状,纷纷一阵干呕——见过杀人的,没见过这样杀人的。

丁蟹趁着这一空当,身形转动,两只手爪彷如世上最锋利的利器,切开了几人的咽喉,一声狂吼,右爪从天而降,插在一人头壳内,扯着那人往前狂奔。

那人还没断气,只觉得脑袋阵阵眩晕,巨大无比的痛楚把整个人的灵魂也要撕碎一般,惨叫声不绝。

其他的“青竹联”门生眼见丁蟹犹如死神般,杀人如割草,最令人怵目惊心的是他杀人的手法,实在是凶残无比,竟纷纷后退,不敢上前。

丁蟹抓住那人的头盖骨,用力向前甩去,撞翻了几人,两大步冲向仍在视线之内的何老开。

何老开自下了楼梯,有众多的门生护在身旁,自以为安全,刚喘了几口大气,还没来得及处理肩上伤势,丁蟹已经朝着自己这方向扑了过来!

何老开只吓得心胆俱裂,一边后退一边不断大叫:“杀了他!杀了他!我出一千万!杀了他!”

“一千万?哼哼……嗬嗬嗬……哈哈哈——!”狂笑声中,丁蟹身如鬼魅,已抢到他身前,右拳打出,拇指藏内,中指凸出,拳风把周围的空气也撕裂了一般,如幻似真。

何老开想也不想,把身边的一名门生抓起抛了过去。“噗”一声,丁蟹这一拳不但把那门生打得即场气绝,更撞在何老开身上。

何老开被这一撞,血气一阵翻滚,胸骨顿时断了两根,两眼一黑就要晕了过去。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借着这股痛楚清醒起来,强忍着各种剧痛,往右拐去。

丁蟹见连番几次都被他避了过去,眼内的红光再涨几分,两手如风车般抡起,直追其后。

直闯“青竹联”(18)

这个时候,“青竹联”总部的各方人马已接到了敌袭警报,越来越多的门生涌向这栋建筑物。

丁蟹踏前几步,眼看就要抓住何老开,突然有人在旁边朝着丁蟹伸出的手臂一刀斩下。

刀光闪处,丁蟹手臂一缩一伸,已擒住那人手腕,手指发力一捏,顿时捏碎那人手腕骨。

丁蟹眼见敌人越来越多,何老开跑向的方向更是人头涌涌,再要杀他只怕不易,脚下一踢,地上一把开山刀弹起,丁蟹伸手接住,顺势连斩两人,朝着何老开背影全力掷去。

那柄开山刀势若奔雷,只一息间已到何老开背后!却有一名门生从旁斜斜插上,“唆”的一声,被那柄开山刀刺个正着!

但丁蟹的力道何等厉害,那开山刀竟然把那门生刺个对穿,从背后而出,依然射向何老开!

何老开先是听见背后一声惨叫,耳际又闻见风声,吃惊之下想拧腰避过,可他毕竟身受多出伤势,身体灵活不比平时,哪里还避得过,“括”的闷响,开山刀正中何老开背后,竟刺不入去!

原来是何老开一向谨慎,平日也是穿着避弹衣的,先前被丁蟹用匕首刺中的的是肩上,又被外力撞断了两条胸骨,避弹衣都没起到作用。但在这个生死关头,避弹衣终于助他避过一劫。

但这一刀剩余的力道依然撞得何老开背后阵阵剧痛,身子都不由自主向前仆了出去。

丁蟹眼见居然杀不了何老开,也只得暗叹他或许是命不该绝了,又是脚尖一挑,接过地上弹起的长刀,连连挥斩,杀得旁边的“青竹联”门生人仰马翻。

何老开在众多的门生保护下,终于算是安全了,咳嗽着叫道:“杀了他!杀了他!”可以“青竹联”门生的实力,要杀丁蟹又谈何容易?

此时,大门外跑进两人,都是身材矫健的彪形汉子,听见何老开的叫声,二话不说就扑向丁蟹。

丁蟹正杀得兴起,见两人的扑来的身形便知道来者应该是“青竹联”的高手,虎吼一声,左手握刀斜斜斩翻一名门生,右手成爪抓向扑来的其中一人!

直闯“青竹联”(19)

那人见丁蟹爪影已到,一拳轰了出去!

丁蟹厉叫一声,双眼红光犹如实质,直射那人!爪拳相撞,那人惨叫一声,整只右手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白森森的指骨暴露在空气之中,端的是触目惊心!

另外一个“青竹联”高手头皮顿时一阵发怵,自己跟同伴的身手不过是伯仲之间,但同伴不过一个照面,就已被丁蟹废了右手,自己再上,能否幸免?迟疑之间,脚底下慢了一拍,丁蟹的右爪已经掠过先前之人,直罩这人面门!

那高手只吓得心胆俱裂,刚准备举手挡开但想到先前之人的惨状,又不敢与丁蟹的手爪正面相碰了,想掉头便跑时,丁蟹的手爪已经按在他脸上!

一阵哩哩啦啦的令人牙根发软的声音响起,那人整张脸犹如被捏烂的蕃茄一般,面目全非。

其他门生见平日的所谓帮中高手,在丁蟹手底下竟然连一个照面也挡不住,个个都心怯起来。

已走到大门处的何老开也知道丁蟹的厉害,只盼着用人海战术困死丁蟹,不断命令门生前来。

就在这时候,“嗙”声大响,庄园的铁闸大门竟然被人用车撞开!好几辆面包车如疯虎般直闯而进!

车子一停下来,车内纷纷跳出清一色短袖汉子,个个手持明晃晃的大砍刀,臂上肌肉高高隆起。当先一条大汉尤其生猛,顶着一个亮澄澄的光头狂吼:“杀!”脚下长靴踏出,乱草纷飞,整齐的草地深深陷入几寸!

丁蟹听见吼声,知道是鬼王来了,精神更是一震,左手开山刀爆出一团刀光,右手爪影如幻如真,周围的“青竹联”门生不是倒下就是被踢得飞起。

何老开眼见鬼王领着的那帮汉子如入无人之境,光是看身手就知道全是精英级人马,心底下也是惊恐万分,对着旁边一名得力手下吼道:“快——快叫来‘母衣众’!”说话间又是一阵咳嗽。

“母衣众”是“青竹联”的秘密武器,号称精英中的精英——但只需看看名字,就知道必然与日之国有所关联。

鬼王正领着二十名战士把“青竹联”的众多门生杀得鸡飞狗走之际,忽然见另一栋房子中涌出二、三十名身穿红色的汉子直扑而来!

直闯“青竹联”(20)

鬼王全身泛着淡淡金光,军中秘技“金刚横练”十二层爆发开来,犹如怒目天神一般的存在,猛冲向那些红衣汉子!

“叮叮当当”的一连串响声,那些汉子手上的利刀竟然砍不进鬼王分毫,犹在吃惊之中,鬼王身型暴起,铁柱般的右脚横扫,一下就踢飞两人。

这时候,鬼王身后的二十名军中好手也纷纷扑到,二十把大砍刀舞动,爆出二十个闪亮如雪的光球,一下子与那些红衣汉子撞在一处,一时间惨叫哀嚎不绝于耳,血光连溅,一股浓烈得令人几乎作呕的腥味弥漫开来。

本来丁蟹要杀何老开,何老开一边逃一边叫来门生,“青竹联”总部留守的大部分门生都已经来了围堵丁蟹了,此时正是“青竹联”总部最空虚的时候。鬼王的突击应该能给予其重创,并造成“青竹联”门生的混乱的。但就连丁蟹也没想到,何老开竟然秘密藏有“母衣众”这样的精英!

不过虽然“母衣众”号称是精英中的精英,但鬼王的手下又何尝不是好手?

两方人马的这一碰撞,就似是火星撞地球一般的激烈!

但鬼王这边毕竟有个鬼王起到了箭头的作用,面对这样的精英,鬼王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被他碰上的,不是即场倒下,就是整个飞起。再加上鬼王的手下全是当年经过中东战火洗礼的好手,战友间的配合早就熟悉无比,应付起这种混战场面简直就是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不需片刻,红衣汉子已经被斩翻了十多人。其中光是鬼王一个,就已经干翻了好几个。

剩下的十来个“母衣众”见势不妙,纷纷联合起赶来的“青竹联”门生,跟鬼王等人缠斗一起。

另一边的丁蟹知道鬼王既来,骆兵也就即将也会来到了,手底下的攻势更是凌厉,一直杀向大门外的何老开那边,希望再多吸引些“青竹联”的门生,好方便等下骆兵的奇袭。

其实即使他不用如此行事,何老开也会命人将他重重包围——在何老开眼中,只要能杀死丁蟹,别说区区一、二百名的门生,即使拿整个“青竹联”总部用来为丁蟹陪葬,他也是愿意的!

就在这个时候,骆兵带着二十名“蟹字头”的精英,杀进来了!

直闯“青竹联”(21)

骆兵的这一支人马,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正当“母衣众”犹在苦苦支撑,抵挡着鬼王部众的猛烈攻势时,骆兵率领着二十名好手从庄园东边围墙越墙而入,突袭“母衣众”背后!

骆兵两眼红丝满布,犹如地狱而来的复仇使者,一马当先!

这段日子,骆兵都活得异常痛苦,每到深夜,始终不能入睡。只要闭上双眼,妹妹的身影就出现在脑海之中!

“我活得好苦!”

“我活得好苦!”

妹妹临时死的这一句说话,就像千斤重的大锤,一下一下,不停地砸在骆兵心头。

本以为跟了陈胜,会换来妹妹一生平安幸福,谁知道到头来竟然是“活得好苦”!自己这十年所受的苦,算是白挨了,再想到自己这几年跟着纳兰长风,出入高档场所,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极品美酒,骆兵恨不得一头撞在墙上。

他需要发泄!

骆兵提着一柄直刃长刀,每挥动一下,必然带起一幕血光,飞溅的血箭把他整个人染成红色,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得令人窒息的无形杀气,彷如从地狱深渊爬上来的恶魔。

这二十个“蟹字头”的精英虽然比不上鬼王的手下,甚至比不上“母衣众”,但好歹也是经历过各种的黑帮械斗,见过血的人,这时己方形势占优,气势大涨,与前面的鬼王部前后夹击,只把“母衣众”杀得落花流水、鬼哭神嚎。

正是兵败如山倒,在鬼王、骆兵两帮人马的夹击之下,“母衣众”终于支持不住了,顿时溃败。

庄园之内,即使不算“母衣众”,光是“青竹联”的门生起码也有二、三百人的,但单单是围攻丁蟹的,就占了近乎一百多人,剩下的人手根本不足以抵挡鬼王、骆兵两路人马。而最重要的是,现在“青竹联”人心惶惶,不知道对方究竟来了多少人——先是丁蟹单人匹马,几乎当场格杀了龙头老大何老开;再是鬼王驾车而来,长驱直入;然后骆兵又突然出现,翻墙杀入。

到底还有没有敌人?到底还有多少敌人隐藏在黑暗之中?

这是每一个“青竹联”门生所能想到的唯一的疑问。

恐慌就像传染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