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场黑拳赛中,高手的数量越多,赢面越大!
“我们这边,不是也有三名高手么?”一旁的黎桦笑眯眯应道,话有所指。
蒋无霜不说话了,只是低下头来,继续把玩着那柄精美小刀。
封帅走到离擂台还有几米的时候,已经很清楚地看见台上明旺的样貌了,想起刚才鬼王所说过的,这个明旺修炼有高深的瑜伽体术!
死亡,竟然是如此的灿烂!(4)
“啪”。
脚步声不大,但那种力量,即使是台下的人分明能感觉到!
坚硬的水泥地面,令人感觉到彷如水面一般,起了层层涟漪!扬起的灰尘如雾如烟,把擂台衬托得几成虚幻。
明旺两眼微眯,身子直蹦蹦地闪到一边去。他的功法不比其他,着重的是“奇”,而不是“力”——先寻找机会,再一击杀之!
明旺身子刚动,封帅已到!
就在刚才前腿踏上擂台最后一步之时,他整个人已经射了出去,左脚连准备动作也没有,横扫向明旺所站位置。
“嘭”地一声,擂台角上那条大腿粗细的柱子被封帅一脚扫断,应声而倒。封帅以右脚为轴心,左脚继续旋扫,带动身子半转,右腿一蹬,左脚笔直踹向明旺!
明旺身子再次扭曲,完全违反了常识,如软体动物一般,两手也缠向封帅颈部——就如刚才勒杀帕奎奥萨!
但封帅不是帕奎奥萨,他是“螳螂”!
封帅左脚扑空,一点地,右脚已起,看起来不过是随便踢出的一脚,却发出了尖锐无比的破空之声!
明旺身子再扭,成了一个横看的“s”形状,如蟒蛇般的两条手臂已经缠住了封帅颈部!
刚才帕奎奥萨的死状依然历历在目,斑斑血迹仍未清洗,难道这么快就又有人步此后尘?!
台下的鬼王眼见明旺居然避过了封帅的右脚,而且还缠住了封帅脖子,不禁猛吃一惊,难道丁蟹(直到现在,他心中还是叫“丁蟹”而非“蟹哥”)花了三千万才找回来的这个家伙,竟然是如此不堪一击?
一弹指间,分为六十刹那。
就在这一刹那,封帅那条已经落空的右腿再动,膝盖一弯,脚尖已经碰到了明旺腰间。
可已经全力踢出的腿,仅仅靠弯弯膝盖,能发出多大的力道?而且还只是脚尖碰到!
鬼王紧攥着拳头,死死盯着擂台!
明旺嘴角一弯,两条小臂勃然发力!可就在这一刻,腰间之处一股剧烈无比的痛楚传遍全身!
死亡,竟然是如此的灿烂!(5)
明旺被封帅的脚尖碰了一下,顿时痛彻心扉,就连手上的劲道也使不出来,情不自禁低头一看。
腰间被封帅脚尖刮过的地方,鲜血淋漓,“嘀嗒嘀嗒”地流个不停,滴落在擂台上,脚下已是一片血泊!
明旺强忍剧痛,用尽剩余力气,低吼一声,双手再次用力,要勒断封帅的颈骨!
可惜,就在他低头望向腰间的时候,封帅的腿又动了!双腿凌空飞起,如螳螂大刀,“咔嚓”一响!明旺整个头颅如被大铁锤砸中的西瓜一样,支离破碎!
人在半空的封帅腰身一拧,飘然下地,明旺的尸体轰然倒下。
在场的高手们纷纷一下子就作出了判断!这个封帅的一双腿,绝对是恐怖的存在!在不做准备动作只靠膝盖弯曲的力道,凭着脚尖就可以把明旺的肋骨踢断,甚至撕开其身体——单是这一点,就足以令在场高手重视!
不能被他的脚碰到!哪怕只是脚尖!
有了上次的经验,场内的工作人员很快就上台清走了明旺的尸体,至于血迹,估计不用多久又会有新的,清理也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台上的封帅静静地站着,紧紧记着丁蟹所说的那句话,“只要有人挑战,立刻跳下擂台!”
“火哥,我们,我们应该什么时候上台?”坐在旁边的一名手下呐呐向武火问道。
武火手上雪茄轻舞,右手以诡异的轨迹划过,那名手下心中大骇,以为武火要打自己一巴掌——只要见过武火扇过手下的都知道,被扇的人绝对是稀巴烂。
武火右手滑过那名手下,抓了抓那把又枯又黄的头发,嘿嘿一笑:“我们的人最少。等吧,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上场。”眼下高手如云,“平川派”能排得上号的,只有一个武火——在这样的规则下,只有一个高手,无疑是最吃亏的!
“你找来的这个家伙,不简单哇!”鬼王难得地赞了一句。
仍然闭着双眼的丁蟹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丁蟹的实力!(1)
播求,男,二十八岁,泰国现任拳王,外号“白莲”,职业战绩:147战,20负,12平,49次直接ko对手;传言为泰国前拳王陈胜嫡系弟子,特点:左势、攻势猛、力大、暴发力好。
现在,播求就站在台上。
这场比赛,里面所包含的“规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他是陈胜的弟子,而且是陈胜的弟弟,泰国黑帮“擦查”南区话事人陈利的最得力手下!
播求这次参赛,最大目的不是要争夺这个“代理权”,而是为了增加自己的战斗经验!只有通过不断的战斗,才能使他已经达到瓶颈的武技更进一步!
这次的拳赛,高手如云,正是提升自己实力的最佳场所。试问,现今还能在哪里可以一次聚集到这么多的超强对手?
但播求想不到的是,当他踏上擂台的时候,封帅竟然不战而退!
台上的播求咬咬牙,狠狠盯着已经走回座位的封帅——那一方,坐着四个人,刚上场的封帅、还有一条凶猛如虎的汉子、一个闭着双眼的年轻男子,外加一个似是失明的汉子。
高手!全是高手!除了那个失明汉子以外,其他的三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播求心中团团战意如火山爆发,恨不得立刻下去跟那三人中的一个好好打上一场!
目光再转,看到另一边。如果刚才播求燃烧起的是熊熊战意,那现在的却是满腔怒火!
那里,坐的是一个脸色枯黄、叼着硕大雪茄的男子,武火!就是他,在酒店门前,杀了准备接自己机的泰查等人!播求伸出一个已经绑满麻绳的拳头,朝着武火勾了一勾,再往地下吐了一口口水。
武火神色不变,徐徐喷出烟雾,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两只闪亮的犬齿。
就在这时,丁蟹的双眼终于睁开了,“这个叫播求的,是陈胜的人!”他与陈胜,总要决一死战,能最大限度地削弱对手,就是提升自己的胜算。
“我去杀了他!”丁蟹说得很轻松,很自然,徐徐站起。
丁蟹的实力!(2)
丁蟹出场!?
在场的高手当中,认识丁蟹的,其实不算多;但真正的高手,都知道丁蟹这个名字!
二楼之上,太子看着缓缓走出的丁蟹,捏紧拳头,两眼发出如野兽般的凶光,但最后还是长叹一句:“我打不过他。”
陈胜笑了,哈哈笑了起来:“哈哈……你能这样说,我很高兴!要想赢,必先要正视自己,正视对手!”
“你终于长大了!输给丁蟹,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肯承认。”陈胜止住了笑声,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太子的肩膀,目光越过那扇玻璃窗,落在丁蟹身上:“他不是普通人,你打不过他,一点也不可耻——但你可以用其他手段杀了他。”
“你要记住,你是太子!你是我陈胜的儿子!”
太子双拳捏得更紧,是的,虽然打不过,但是,还是一样可以杀了你!
“呵呵,有趣!”蒋无霜转动着那柄精美小刀,轻轻一笑:“想不到丁蟹这么早就出场——看来,他是下了决心,要跟陈胜来个鱼死网破了。”
“我也想知道,这个能被称为‘香江战神’的男人,究竟是厉害到怎样的一个程度。”黎桦虽然是笑着说,但神色间却是不屑。
“哼哼……嗬嗬嗬……嘎嘎嘎……哇哈哈——!”一连串令人心惊肉跳的怪异笑声中,k长身而起,“快点杀了他!快点杀了他!你的对手是我!”
叫声如鬼嚎,响彻全场。
鬼王闻声望了过来——上次灭“东星”的时候,鬼王并没有正式跟k交过手,但凭着能令丁蟹受伤,而且重伤后依然能从鬼王手底下逃去,就知道这个家伙绝对也是超一流的高手!
k的叫声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纷纷看了过来,见了k的那副样貌,也不由得暗暗一惊。
“看来,这个丁蟹的敌人,还真不少啊!”武火一边抽着雪茄,一边叹了一句。
在k的叫声之中,场上一个角落,那名身穿淡蓝色和服的男子,身前摆放着的那柄长刀竟然诡异地动了一下……
丁蟹的实力!(3)
播求看着一步一步走上擂台的丁蟹,心里莫名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播求也是身经百战的人物了,即使是面对最凶悍的对手,他也只会热血沸腾、充满战意!因为他是陈胜的弟子!“拳王”、“杀人王”陈胜的弟子!
陈胜的“拳王”称号,跟现在的“拳王”不一样;陈胜的“拳王”,是无敌的,是未逢一败的,是他自己自动退出拳坛;而现在的“拳王”,是集合了拳赛积分、胜多败少等等因素。作为泰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拳王”的亲传弟子,播求有骄傲的理由!
但是,现在面对着这个外表看来非常普通,甚至是可以说得上比较帅气的一个年轻男子,播求只觉得手脚冰冷,一股寒气自脚底传来,仿佛身处黑暗旷野,被魔王注视!
“他会是丁蟹的对手吗?不如,叫他学那个封帅一样,跳下擂台?”二楼之上,何老开忍不住说道。
他身为台湾第一黑帮“青竹联”的龙头,自然多少知道播求跟陈胜的关系,现在自己搭上了陈胜这条大船,自然希望陈胜的有生力量得以保存。他当日被丁蟹一路追杀,后来还整整派出几百人围堵,还是被丁蟹杀得落花流水,丁蟹的恐怖形象已经是刻骨铭心、深有体会。
陈胜看也没看他一眼,更没有答话——何老开这样的人物,连被他稍微重视的份量都没有。他想讨好自己、搭上自己,由他就是了,就当是多一条会咬人的狗。
倒是旁边的太子忍不住笑了两声,嘿嘿说道:“他播求什么身份?真以为自己是我爸的亲传弟子了?如果他这样的人也算亲传……嘿嘿,那‘拳王’亲传弟子也未免太多了……”
“够了!”陈胜低声喝道,他不想当着何老开的面前,说太多关于自己的事——哪怕何老开只是一条狗!
“给我认真看好!看看未见一段日子,丁蟹可又有进步!”
丁蟹的实力!(4)
丁蟹的出场,令很多人都大感意外——更多的是,紧紧地盯着擂台,不敢有一丝分散。
“香江战神”的名号,虽未称得上是响彻东南亚,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一件事——就是这个丁蟹,凭着一双铁拳,硬生生统治了现在的香江黑道!
一个人,从无到有,凭着拳头,成立黑帮,短时间内统一了未曾统一过的香江黑道。无论这个人是谁,他都已经有了足够的本钱,引起别人的重视!
丁蟹没有像封帅那样,一踏上擂台就发动攻击,也没有像明旺那样,闪到一旁;而是不缓不疾,潇洒自如,就如同在家里的后花园一样,站在台上。
他越是这样的轻松,播求越是不敢贸然发动攻势——多次生死搏斗的经验告诉自己,眼前这个看来很帅气的男子,很危险!极度、极度危险!
播求两只绑着麻绳的拳头(之所以在拳头上缠上麻绳,是古泰拳习俗,目的是为了增加杀伤力)掌心已经渗出汗水,就连那一道一道的麻绳也已经湿透。可他还是不敢动,泰拳的先发为主,仿佛被他全部忘却。
“既然你不肯先取攻势……那么,我就承让了……”
丁蟹不想再浪费气力在这个家伙身上了——后面还有很多很多的高手在等着击败自己,自己得保留体力,方有机会留到最后,跟陈胜决一死战!
播求听见丁蟹的说话,两眼瞳孔立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