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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隐 佚名 4484 字 3个月前

转过身子,准备回去“亮晶晶桑拿馆”。

或许,那是三生注定的回首……

或许,那是前世已有的宿缘……

丁蟹这一转身,已经看见了同样是在天桥上,倚在栏杆处的唐芷希!

唐芷希似乎也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稍稍转头,两人已是四目相对。

时间,很长;时间,很短。前世今生,尽在一笑……

海滩之夜

浅水湾位于港岛南部,是香江最具代表性的泳滩。

但现在毕竟已是深秋,又是夜晚,故此没了往日的热闹,更显宁静。水清沙细,海滩绵长,滩床宽阔,波平浪静,徐徐夜风吹拂,很令人心旷神怡。

丁蟹双手插在裤袋里,缓缓而行,旁边的唐芷希也是默不作声。两人就是这样,踩着柔软的海沙,月光之下,海风之中,享受着这难得的两人独处。

走着走着,唐芷希突然脱了那双绑带凉鞋,赤着脚向前跑了几步,回身笑道:“我今晚很开心……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只是陪着她走上这一段路,就已经很开心了吗?丁蟹静静站着,看着这个跟唐芷青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

“哈哈,我也很开心呢!”说话的不是丁蟹,而是正从海堤上跳了下来,向着两人走过来的一个青年。

那青年大约二十来岁,头发染成深紫色的,身后还有几个同伴。

“美女,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是在等哥么?看见你,我也很开心呢……”那青年一边走来,一边嬉皮笑脸说道。

唐芷希虽然被那青年打断了说话,而且那几个家伙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但也不觉得惊慌,甚至笑了起来。

至于丁蟹,就更不会慌乱了,朝着那几个青年瞥了一眼,笑了笑对唐芷希说道:“怎么,你不觉得害怕?不是说,女孩子遇到了调戏的,都会惊慌吗?”

唐芷希难得地调皮一笑:“不是有你在吗?”即使她再孤陋寡闻,也知道今时今日的丁蟹在香江的黑道上是什么样的存在,而且丁蟹的身手,她也见过,自然是放心得很。

那几个青年眼见两人毫无电影情节里的尖叫、慌乱,都感到十分无趣,那个深紫色头发的青年不禁喊道:“喂喂喂,我说你俩,有点自觉行不?”一边说着,一边朝唐芷希走过去。

这时候,唐芷希反而认出了这个青年,看向丁蟹,又看向那青年,笑道:“哈,原来是你!还真是有缘!”

那青年也是微微愕然:“你认识我?”

夜风、海滩、月光

唐芷希甜甜一笑,挽起丁蟹的手臂,说道:“你还记不记得他?”

丁蟹手臂上感受着她微微寒颤的身体,先是脱下了西装,披在她身上——唐芷希少有作出如此亲昵的举动,丁蟹不禁望向那个青年,注视了半晌,才恍然大悟!

第一次见唐芷希时候,自己因为喝多了咖啡而引起精神分裂发作,并惹来了一个家伙,眼前这个染着深紫色的青年,正是那人!

看来刚才唐芷希是认出了这人,并且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的种种情形,才笑了出来。

想到这里,丁蟹也笑了:“原来是你,呵呵……”

唐芷希知道他也认出来了,身上又是披着他的西装,闻着那股强烈而又熟悉的气味,想起了那一晚缠绵……就是这一种味道,脸上不禁通红一片。

那个青年哪里还记得大半年前的事,见丁蟹、唐芷希两人对自己毫不在意,甚至……像在打情骂俏似的,不由得来气了:“丫的!把老子当什么了?布景板?nnd!”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丁蟹挥出一拳。

只是丁蟹现在心思尽在唐芷希身上,倒也不想跟他磨叽,随手一巴掌把他扇得跌了出去,说道:“你们都走吧……”转头与唐芷希对视,轻轻一笑:“我现在不想生气。”

唐芷希从来没像今晚如此快活——自从那次在医院,丁蟹对她亲口承认,喜欢的是妹妹以后,每一刻、每一日,都是如此难过、如此漫长。

如今,丁蟹就在自己身边,身上披着的衣服传来的气味,手上挽着的是爱人的手臂,夜风、海滩、月光……于她来说,一切皆如梦境。

所有的所有,都不再去细想、不再去神伤,只想尽情地拥有这一刻——哪怕只有这一刻,也已经足够。

对视着丁蟹那双眼眸,唐芷希一时之间喜极而泣,把头深深埋在他的怀里,喃喃自语:“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哪怕,只是一晚。”

此情此景、此言此语,丁蟹情不自禁紧紧搂住了她……

一枪!(1)

看着丁蟹与唐芷希相拥,那深紫色头发的青年不干了,虽然被丁蟹扇了一记耳光,但他还是没有得到应有的觉悟——主要是,他身后还有几名同伴。

他腾地跳起身,退后两步,指着丁蟹叫道:“你丫的!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老子是‘蟹字头’的三郎!你丫的别走,有种别逃!”

丁蟹正跟唐芷希窃窃私语,突然听见那个叫三郎的青年自称是“蟹字头”的人,额头顿时冒起了黑线!

他虽然掌管“蟹字头”多时,但甚少处理社团内的事务。主要还是交给岑浩南、榔头、雷蕾、丧坤几人处理日常事宜的。

既然能称得为黑帮,自然有些不能见光的买卖,其中涉及黄、赌、毒的生意也是肯定有的。

香江的社团,除了传统的黄赌毒生意外,还有收取保护费、欺行霸市等等,即使是一个小小的果栏街水果市场,里面除了收取各门市店铺的保护费以外,最大的收入来源还是不断来往的货车的“停车费”。

又或者是各大码头,联合起所有的搬运,拒绝外来搬运营生,从而达到自定搬运价格的目的,如此等等,都是黑帮的谋财手段。

可别小看这些“小生意”,放在香江这样的国际有名都市上,里面包含的利益是相当惊人的。

现在的“蟹字头”一统香江黑道,说是“日进斗金”丝毫不显夸张。而社团内的门生,走在街上,自然就显得骄横跋扈了,出现一些调戏妇女、欺负市民的事情也是无可避免。

但丁蟹想不到的是,大庭广众下,居然敢“欺负”到自己的头上来!可想而知,现在的“蟹字头”已经到了如何一种横蛮的地步!

他只是为了完成任务。黑社会,非他所愿!

“你是‘蟹字头’的?你的顶头大哥是谁?”

丁蟹轻轻拉开唐芷希,扭动了一下脖子,斜斜望向三郎。

森森语调,赤色红光,九幽朔风!

一霎那,这一片海滩区域,彷如地狱!

一枪!(2)

陈鸣走在浅水湾的海堤上,徐徐而行,深秋的夜风,吹不散他心中那一份苦涩。

在医院里,唐芷希的那一句说话不断在他脑海里回响,“好久以前,我就已经喜欢他了。”

究竟他有什么好?究竟他有什么好?犯了法,警察不抓;伤了人,甚至杀了人,也是逍遥法外;明明已经有了妹妹,还要去惹姐姐!

无论开始的时候,陈鸣抱着的是什么的心态去接触唐芷希,但时间长了下来,他是真心喜欢上这个女孩的。她善良,她有耐性、爱心,她关怀社会底下阶层,她勇敢而正直,她具有一个优秀的社会工作者应具备的一切美好品质;她除了娇美的外表,更有令人折服的内在。

陈鸣甚至想过,如果能有这样的妻子,可谓此生无憾。

可就是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孩,居然会喜欢上一个黑社会头目!一个杀人凶手!一个时刻危害社会的毒瘤!

陈鸣狠狠抓了抓头发,很是想不明白。

海堤路灯映照,拉开长长身影,游人两三,禁不住这寂寞时光。

陈鸣长叹一声,转身望向海面,远方漆黑,如同前路……

蓦然,他看见海滩上,几个人影,正在打斗——不,不应该说是打斗,而是打飞!

一个男子几拳之间,已经把另外几人打得飞起!

陈鸣大吃一惊,身为香江皇家警察,他有责任去阻止罪案的发生!

他想也不想,从海堤跳了下去,一边向着那个方向跑去,一边从腰间枪袋掏出配枪。

“停手!全部人给我停手!我是香江皇家警察、西九龙重案组探员陈鸣!”

陈鸣的步速不错,很快就跑到过去,双手握枪平举,指着那几个已经结束了打斗的人,“全部人蹲下,双手放在头上!”

那个把人打飞的男子轻轻一笑,回身对他说道:“又见面了——陈警官。”

是他!陈鸣打了个突。

眼前这人,正是丁蟹!

一枪!(3)

“陈……鸣,你怎么会在这里?”唐芷希也看见了陈鸣,跑到丁蟹身边,愕然问道。

陈鸣瞅了一眼她,心里莫名一痛——原来,她跟他在一起!

“现在,我是以香江皇家警察的身份,命令你立即蹲下!双手放在头上!”

陈鸣咬咬牙,没有再看唐芷希一眼,握着配枪的双手稳如泰山,仍然指着丁蟹——至于地下那几个青年,估计是不能蹲了,恐怕可以直接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丁蟹心中也是一阵烦躁,这个陈鸣,每次见了自己,都像是深仇大恨一般,从来就没有好脸色,按说自己应该没有得罪过他啊!

“陈警官,看来你是搞错了——刚才我只是自卫,这几个家伙调戏我的……朋友。”丁蟹指着地下三郎几人说道。

“是啊,刚才这几个家伙……对我,我们不怀好意,丁蟹是出于自卫,才会伤人的。”唐芷希跟陈鸣接触也有一段时日,知道他的性格脾气,认准了就死不放手。

“自卫?调戏?呵呵,丁先生,你还真会说笑……上次在街上,你就说有人当着你的面要掳走你的朋友(指那次二蛋想当街掳走唐芷青的事),这次又说有人当着你的面调戏这位小姐……我就不懂了,当当‘蟹字头’龙头老大,咋就这么多不知死活的敢这般对你?”

陈鸣冷冷笑道。

犹在地上赖死赖活惨叫个不停的三郎等人乍听见陈鸣说到,丁蟹是“蟹字头”龙头老大,顿时吓得不敢做声了,脸色惨白如霜——这人竟然就是“蟹字头”老大,“战神”丁蟹?我们,我们刚才,刚才在调戏老大的朋友?

想到恐怖之处,三郎几个竟然不约而同吓得晕了过去。

丁蟹皱皱眉:“我说的,你可以不信,但芷希说的,你应该信了吧。”

芷希?芷希?陈鸣又是咬咬牙,他怎么能叫得这么亲热?为什么?为什么?

陈鸣握枪的双手紧了紧:“我信不信没有用——只有法官信,你才可以证明自己没有蓄意伤人!”

一枪!(4)

若是三郎等人不是晕了过去,现在估计会马上跟陈鸣解释清楚——开什么玩笑?难道还真想告丁蟹蓄意伤人么?哪怕给他们几个天大的胆子,他们也不敢。

既然没了原告,自然就不会再有被告了。可惜,三郎他们几个已经被“蟹字头”老大这个名头给吓晕了。

“如此说来,你现在是想逮捕我?”丁蟹的语气也开始不善起来了。

刚才他之所以出手教训三郎她们挤个,除了他们意图非礼以外,主要还是因为他们仗着“蟹字头”的名号到处惹是生非、骄横跋扈,看来也是时候约束一下“蟹字头”门生了。

现在眼见陈鸣的态度很不友好,丁蟹也不禁隐隐来气了:“难道陈警官你会认为,就凭你手上这把左轮(香江皇家警察的标准配枪,都是左轮手枪),就可以吓得住我丁蟹?”

话音一落,丁蟹眼里的妖娆红光闪了一下,话里的那股血腥不自然散布出来。

丁蟹是什么人、他在香江黑道有什么样的传言、香江皇家警察资料库对他的种种描述,陈鸣知道得一清二楚!

丁蟹的身手究竟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能不能快得过子弹?

陈鸣脑子里突然一阵混乱……

他是满手血腥的黑社会大头目;他的手下横行香江;他的社团在香江为非作歹……甚至,他抢走了唐芷希!

陈鸣眼里莫名多了一种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