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滔滔海面也拦不住他二人,大排档一众“蟹字头”门生也追不及他二人,却被一个刚到香江的年轻人洛大伟的一声喊叫,惊退了他二人。
终于撞上了正赶去“振威拳击协会”的丁蟹!
面对着丁蟹,他俩人连抵抗的力气也没有了,乖乖地任由随后赶到的“蟹字头”门生绑住了双手。
丁蟹瞧了他俩人一眼,叹了一声,没再说其他,徐徐吩咐手下:“好好照看,别在让人跑了……不要为难他们。”
说完,命陈少飞继续开车,赶去“振威拳击协会”。
那几名手下等丁蟹、丧坤、陈少飞三人离去,一边踢打着江渭泉、又在康茹霜身上乱摸,一边嚷叫:“你md!敢逃!再逃给老子看看!……要不是这个的说话,老子几个今晚就轮了这女的。”
走着走着,又来了几人,其中带头的,正是“蟹字头”内的“白扇子”魏风!
“风哥好!”那几名门生见了魏风,立马点头哈腰,纷纷打招呼。
魏风瞧了瞧神情沮丧的江渭泉、康茹霜,“嗯,这两人,就交给我吧。”
那几名门生不敢忤逆,再何况以魏风在“蟹字头”内的地位,也不容他们几个说个不字。
魏风命人押着江渭泉、康茹霜两人,走向自己的座驾。
冬夜朔风,魏风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望向远方的漆黑。
他魏风是什么人?即使是蒋无霜,也不能不忌惮他的计谋,心如七窍玲珑、冷静而慎密。
他又如何不知道丁蟹的打算?
蟹哥啊蟹哥,你还真是熟读三国啊,真以为我是蒋干了?呵呵,呵呵,哈哈哈……
丁蟹,还是那一个丁蟹,这一点,不容置疑!
无论他如何的掩饰,魏风还是一眼就可以看出!只需要稍微留心唐氏一家,莫名失踪,就知道肯定是丁蟹所为!他在保护他们!
蟹哥,你以为,我会通知无霜?呵呵,既然我都可以看出……她又岂会看不出?只是,这一次,我得需要这两人的帮忙了。
魏风又再看了江渭泉两人一眼,终于上了车上。
宿命之争!(12)
“振威拳击协会”。
太子坐在一张木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目养神。
即将到来的这一战,不由他不重视——没有输赢,只有生死!
从雅加达来到香江时候的意气风发,早已无影无踪,现在等着他的,只是一场决定自己能不能活下去的一战!
即使赢了后,丁蟹会不会放过自己?这一点,他连想也不敢去想!只怕这样一想,会影响自己的战斗心情。
他跟丧坤之间,早已交过手。丧坤的眼睛就是自己弄瞎的,而自己的左手食指,也是被丧坤硬生生咬下来的。
按道理,太子的身手绝对比丧坤要强!但是现在的太子却没这一点意识。任何的不利的想法,都会影响最后的结果!
这一战,不容有失!
四个角落都站满了黑色西服的汉子,腰间鼓起,显然是全部配有手枪。
气氛越来越沉重,太子徐徐吐气,尽量地逼自己恢复每一分气力。他被囚禁在密室好几天了,在那样的环境里,自然不会得到很好的招待,战力起码下降了好几分。
但他没有任何抱怨——能得到一个丁蟹亲口说出、能逃回雅加达的机会,已经是最大的好处。若是换了自己,太子绝对是二话不说,立取丁蟹性命!
“嗙”,大门推开,几人鱼贯而入。
太子眼皮跳也不跳一下,依然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太子,别来无恙啊!我们……好久没见了!”
说话的不是丁蟹,而是丧坤——早在雅加达黑拳赛时,他就想会一会太子,以报眼瞎之仇,可惜那时候风云突变,没了机会。
现在,终于再次“见面”了!太子的呼吸声,犹如烙印,深深刻在了脑中。
太子依然没睁开眼,呼吸却出现了一丝的杂乱。
“出来混的,早晚要还……现在,该是你太子还的时候了!”丧坤双眼空洞,这一句话,却几乎是一字一字蹦出来的。
丁蟹没说话……兄弟的决定,就是他的决定。
这个,是丧坤的决定!
宿命之争!(13)
太子心里一紧——这个世界上,从来就不存在真正的公平!
甚至,连呼出“不公平”声音也是不能!太子心知,现在只要他叫出“不公平”三个字,绝对会被人射杀,或是被丁蟹亲自出手击杀!
太子徐徐呼出一口气,一步一步走向台上。
“是不是熄了灯?”台上的丧坤冷冷说道。他虽然看不见,但耳力非凡。
日光灯不是被熄掉的,而是直接被人关去电闸。丧坤听不见熄灯声,但却听见了太子脚步趔趄的声音。
“你不信我?”黑暗之中,丁蟹的声音蓦然响起,森然而冷漠,仿佛发自地狱的吼叫,“你随时可以问问太子——是不是,太子?”
太子深深呼吸一下,“没有,灯没有熄掉。”忽然之间,他有一种感觉,在今晚,在这里,自己可能会死。
丧坤没有再说话……
出来混的人,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哪一个不是只为利益?蟹哥,你能尽到这样的“公平”,已经是对我丧坤最大的看重了!
太子——尖沙咀太子,“青帮”第二十三代双花红棍!终于走到了台上。
有灯光的话,丧坤或许还真不一定是太子的对手,但现在……此消彼长的情况下,太子还能赢吗?还有机会赢吗?
太子不敢再想下去了,从站上台的一颗开始,他命由天不由己。
“咯”!一声轻响,太子黑暗中已经感觉到自己右前方一道凶猛的拳风刮得面上的肌肤隐隐作痛。
太子一猫身,身子像是转陀螺般转了开去,手掌一按地面,整个人弹了出去,右膝直撞向刚才所站的位置!
他的人还没到,冲过来时带起的衣服“伏伏”声音已经传到了丧坤耳内,手臂上青筋尽现,拳头已迎向太子那一记膝撞!
在即将相撞的一刹,太子终于看清,丧坤手上,戴着一只乌亮的黑色拳套!
可是,一切已经迟了,“壳”声闷响,太子的膝盖骨头碎裂!
巨大的剧痛几乎令他晕死过去,他一咬舌尖,强忍着这股剧痛,右手捏着丧坤那只大手的脉门,左手并指,直插丧坤咽喉位置!
我榔头,陪你走到底!
“蟹哥……”
丁蟹没回头,长长叹了一声,“说吧。”
榔头站在他身后,看着前方——前方没有光明,只有漆黑的一片,就连路,也是不能看见。
路,在何方?
“……我想继续走下去。”好半晌,榔头才深深呼吸,说出一句,“我榔头啥也不会……既不会做生意,也不懂投资。”
他悻悻笑了几声,“我家很穷……很穷很穷,穷得怕了。我十七岁就跟着你,这么多年来,坦白说,我也算是有点钱了……若是节俭点,估计过完这辈子不是问题。”
榔头定定地看着前面那团漆黑——那里,是一个拳击擂台;那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决斗,一场没输赢、只有生死的决斗;那里,有他榔头最好的兄弟之一,丧坤……
丧坤与太子的决斗,榔头看不见,只能听见。就在刚才,他清晰地听见了骨头被折断的声音;就在刚才,他的好兄弟丧坤,了解了一段恩怨。
“我也曾想过,是不是该收手……然后带上家人,带上蕾……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地过完这辈子。”
榔头声音很飘渺,空空洞洞,甚至听不出我是对谁在说话。
“肥强死了,浩南、三吉也死了,丧坤瞎了……这条路再走下去,下一个会不会就是我?”
“我想了好几天了……甚至,问过蕾……她的意见。”
榔头掏出包烟,点燃,狠狠抽了几口。
“我榔头没念过书,大字不认识几个……我什么也不懂,只懂得打架、劈友(砍人)……我也不知道蟹哥你有什么大事要做……”
外面“啪”声轻响,拳馆内顿时一片光明。
“无论蟹哥你要干什么大事……无论蟹哥你走的是怎么的一条路,我榔头,陪你走到底!只要蟹哥你不嫌弃我榔头没本事。”
榔头看着正自台上走下来的丧坤,深深地、深深地,把最后一句说话说了出来。
他是中毒死的
接下来的几天,“蟹字头”加快了大清洗的行动,香江的外来势力很快就被扑灭。
种种准备已经安排好,是时候,到越南去,会一会蒋无霜了!
对于这个对手,丁蟹从来就不曾轻视过。
现在,得到了越南“平川派”的联手,又肃清了香江内部的不安定因素——最重要的是,有了以雷哮天为首的警方的“不闻、不问、不管”。
在处理好朱海纳兰家的诸般事宜后,骆兵、尖刀两人也回到了香江。
一切,已经准备好。
丧坤静静坐在大班椅上,在他面前,是“蟹字头”四天王之一的榔头!
“蟹哥……他要行动了。”
“嗯。”丧坤淡淡一声,空空洞洞,彷如已没了生存意义的死人。
“你还在怪他。”榔头抽了口烟,徐徐喷出,注视着这个曾经多次并肩作战的兄弟。
“没什么好怪了……换作是我,只怕也会那样做……”丧坤嘴角扯了一下,“呵呵,我丧坤的一条性命,本来就是他的……只是,我不明白,为何我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他都没能答应。”
榔头皱皱眉头,“这个不是小小的要求……这个要求,会害了你的性命!”
“难道,连你也认为我打不过太子?”丧坤突然腾地站了起来。
“蟹哥命人拉了电闸,拳馆内漆黑一片!哼哼,真以为我听不见?我连血液流动的声音都一清二楚,我会听不见拉电闸的响声?”
丧坤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若只是如此,那也罢了……毕竟太子身为双花红棍,若是在能见的情况下,我还真不一定能赢他。”
“可是,蟹哥在他的食物里下了毒!”丧坤脸上的肌肉跳得更厉害了,“我拧断太子颈骨的时候,他早已经断气了!”
“他最后的一拳,我根本躲不过,本想着跟他同归于尽的……可他的心跳却突然停了!”
“难道你就这么想死?”榔头再也忍不住了,站了起来吼道。
“我不想死,我只想公平地活着……”丧坤头部一转,面向着窗外。
那里,他已经看不见了。
终点与起点
鬼王带着他的老兵,还有“疯子”夏文涛、尖刀、封帅等人,半是押半是陪,与武火于日前已经出发去了越南。
而丁蟹亦会于明天清晨乘坐小型运输机,飞往胡志明市。
香江的冬天不比其他地方,虽然没下雪,但淡淡的月色洒了下来,就如霜雪一般,凉得入心,干燥的空气使人觉得就算是呼吸,也是一种受罪。
丁蟹牵着唐芷青的手,漫步在海滩上,清劲的海风袭来,阵阵寒意让人既感受到那一份入骨般的寒冷,又使人保持着清醒无比的头脑。
“这一次,你又要去多久?”唐芷青紧了紧大衣,把身子偎在他怀里。
“怎么,不舍得我了?”丁蟹搂住她,打趣了一句。
“嗯,是的,我是不舍得你了,咋了?”唐芷青没半点矫情,微微抬头向着他说道。
这一刻,丁蟹眼里哪里还有一点令人生畏的红光,有的尽是似水柔情,“很快……很快,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真的吗?”唐芷青紧紧搂住他的腰,眼里尽是希望。哪怕这只是一句谎话,她也希望他再继续说下去,肯定地告诉自己,这是真的。
“真的……”丁蟹别过面,看向那无尽的黑色海面……
榔头、丧坤、雷蕾,他们都找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