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难道今天真的要命绝于此?没事我找什么兔子?!
我刚才为什么要脑袋一发热拉她?我真的撑不住了,手里感觉在脱力,我牙咬得更紧。我在认真考虑,要不要放手?如果我不放,可能两个人都保不住了;如果我放手,至少我可以保住我自己。
我和她非亲非故,也没有多深的交情,真犯不上为了她赔上自己的命。再说了,她刚才明明是要推我下去的。我这样已经是以德报怨了,回头跟她一起牺牲了,她也不一定会见我的好。我相信,如果刚才掉下去的是我,她绝对会拍手叫好的。我这样为了她,是不是传说中的脑子被驴踢啦?
我心里这样犹豫,手上的力道就松了一点。她哭着大叫,求我不要放手。我心里猛然一紧,若是这样放手了,她不就是被我杀死的么?我长这么大还没有杀过人呢。不能放,至少暂时不能放,否则以后我的良心会不安的。再坚持一会儿吧,我对自己说,就给她的生命一次机会,给自己的良心一个机会。我从现在开始,数一百声,若是还没有人来,就算我不放手,我们也会一起掉下去的,既然这样,我就没有必要为了她作无谓的牺牲了,到时她做鬼也不能怨我了,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我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数,她还在大声呼喊求救,鹅毛大雪还在头上纷纷而下。可是此刻我心中再也没有了唯美之情,只剩下满地的凄凉。我人生的第一场大雪啊,真是太有纪念意义了。
快数到八十几地时候。我已经处在脱力地边缘。我感觉手上已经麻木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地力气支持了这么久。快十分钟了吧?我要放手了。快要解脱了。后面地数我越数越快。就在这时。我仿佛听到远处有王副将呼喊“韩姑娘”地声音。细听又不太像。是啊。我们出来不到二十分钟。他们哪里能这么快寻来?
小闲仍在拼劲全力呼喊救命。她地声音已经沙哑了。发出刺耳地尖锐叫声。远处有很多人喊:“韩姑娘”小闲哭喊:“我们在这里。快来救命啊!”
真地这么快寻来啦?我听到很多脚步声往我们这边跑来了。原来劫后逢生地幸福来得如此容易。王副将他们奔了过来。看到我们。大愕:“韩姑娘。您没事吧?”说着便动手要拉我们上去。
我感觉紧咬着牙关没有答话。我怕自己松一口气就泄力了。现在我已经是满头是汗。感觉有血腥味往嘴里冲。应该是嘴唇咬破了。
王副将和几个亲兵把我们拉上来后。我全身湿透。不知道是雪还是汗。瘫在地上。王副将试图扶起我。急声:“韩姑娘。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我想安慰他说我没事。可是我眼前一阵阵发晕。根本开不了口。天地在旋转。我眼前一阵阵慌乱。白茫茫地雪景在缩小。眼前地人在远离。耳边地声音在消匿。我地世界又一次陷入了黑暗。
渐渐地。我觉得周身很温暖。但是很重。只是谁在哭?好吵!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在马车上了,身上压着厚厚的棉被,我都快要窒息了。马车颠簸不停,应该是在飞奔往前,我的五脏六腑都在晃动。小闲小事都趴在旁边哭。
小事在泪眼朦胧间见到我微睁开的眼了,惊喜:“王妃,您醒了,感觉好点了么?”
我声音沙哑:“好多了”小闲擦了擦满脸的泪,看着我:“王妃”想说什么,又泣不成声,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干脆趴在我被子上哭。
我想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告诉她我没事了,可是动了半天,发现手上根本没有了知觉,动不了了。天哪,这是废了么?我心里哀嚎。难怪她们哭得跟为我送葬似的。
我突然觉得心里好堵,不知道自己就这样成了一个残疾人值不值!
小事替我把被角掖紧,细声:“王妃,您别担心,我们正在加速往岭西城赶,到了那儿就有大夫了,您绝对不会有事的。”
我点头,我比你们更加不希望自己有事。
小闲哭的忙里抽闲,向我:“王妃,以后以后奴婢就是您的双手。”
别价,我还是要原装的。
后来我总结了一下,韩子嫣这副身子,就是一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一点小伤就得晕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大脑缺血太多。
看看,这就是养尊处优的结果,这就是不爱劳动又不爱运动的结果。我原来的那副身子,虽然劳动不多,但是我运动得多啊。我每天晚上都会跑步三十分钟,每周会抽空游泳两个小时,每月会去找朋友打几场羽毛球,那体质,都可以堪比专业运动员了。要是我原来那身子,在那崖上再挂三十分钟也是照样生龙活虎,哪像现在这样不生不死的。
正文 第068节养伤期间 字数:2306
上官博亦听说我到了,兴致勃勃迎了出来,看到我不是竖着走来而是被横着抬来,本就冷然的脸上顿时蒙上了层层白霜,王副将和众位亲兵都寒战了一下。我听到他的关节捏得咯咯作响,众位亲兵也听到了,一时牙齿抖得瑟瑟作响。
我声音仍旧沙哑,替众将士解围:“没事,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贪**的。你先别火,再不请大夫,我的手就废了。追究责任也得等我的手好了再说啊!”
芳信公主这时走过来,凑在上官博亦的身边,眼眶发红:“王爷,您消瘦了。您受苦了”
闻言,我仔细看了看上官博亦,瘦了么?我怎么没有觉得?上官博亦一点也不会做人,连虚伪一下都不会,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瞟都没有瞟满怀柔情和关切的芳信公主一眼。这让我心里特别爽。
他过来一把捞起我,回头凶狠冲王副将:“愣着干嘛?等着领赏么?还不去请大夫!”
王副将吓得一哆嗦,赶紧回过神,转身跑开。
我窃笑。
被他看到了,狠狠瞪我:“你很高兴是不是?”我忙赔罪:“见到你了,所以才显得高兴,您别多想。”他并没有因为我的讨好而脸色好转,还是狠狠刮我一眼,似乎抽我进了大帐,只有我和他了,他用力把我扔在榻上,起身解下身上的弯刀。我吓得大惊失色:“饶命啊大王,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
他对我的反应十分不解,微怔一下,放下刀,一脸愤怒地走过来。我舒一口气。我说呢,我就是贪玩一下,罪不至死吧?他狂怒,狠狠抓着我的肩:“你说,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心一点?你是两岁么?这么大人了,你做事什么时候能靠谱一点。”我摆出我标准的谄笑:“事出突然,事出突然,谁都不想的,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更怒:“以后?这是第几个以后了?你脑子里是不是缺点什么?”我也不高兴了:“我都伤成这样了,你怎么还对我进行人身侮辱呢?我都说了我不是有意的!”他还在怒:“你哪次是有意的?你哪次又让我省心了?”
我努力挪动身子。靠近一点:“博亦,不要气啦,我保证以后不会在让自己受伤了,我会替你好好爱护我自己地。”
他叹气:“我都不敢相信你地保证。”气焰终于下去了一点。又冷哼。“以后。我就把你栓在裤腰上。看你还能惹什么事。韩子嫣。本王一边担心前方战事。还要分心记挂你。你说。你这个王妃当地是不是太失败了?”屑:“那我不干了。我申请下岗。禅位于有能力地人。我退居幕后。”他又怒:“你说什么?!”我忙改了口供:“我胡说八道地。你当我放屁好了。”他使劲戳了戳我地头:“下次话出口之前。先从这里过过!你还是孩子。说话总是不经过大脑。你这脑子是摆来看地么?”
好大一会儿。王副将请来了所谓地岭西城最好地大夫。我看那大夫。四十多岁。瘦得皮包骨头。又矮又黑。一副很猥琐地样子。要是街上遇到。我肯定会把他归为鸡鸣狗盗一类。我对他这个所谓地“最好”地称呼是从哪里得来地颇感兴趣。不会是欺世盗名之辈吧?
他先替我诊脉。然后看了看我地胳膊。不紧不慢道:“姑娘地胳膊是一时用力过度且长时间拉损。所以脱了力。老夫替姑娘针灸几次。再开几副药。姑娘自己好好静养就行了。并无大碍。”
我悬起地心放了下来。
上官博亦脸色这时才真正缓和了一点。向那大夫道谢。还让人准备好重金相谢。
接下来地几天。那个又矮又黑又瘦地大夫每天给我施针。我渐渐感觉到胳膊上似乎有点感觉了。慢慢地知道疼了。也知道冷热了。上官博亦除了每天去安逸王那里稍议我地榻边。扬言要他照顾我。把我地小闲小事遣了出去。可是我老是说。他就是做爷地性子。哪里会伺候人?叫他喂了几口水。喂了几次饭。削了几个苹果。脸就开始拉下来
就像现在,我口渴了,喊捧着书在一旁看的他拿水给我喝,他头也不抬说:“你不是才喝的么?”我提醒他:“这个才,是半个时辰之前。”
他放下书,瞪我:“你故意找事是不是?”我瘪嘴:“我不敢!”他问:“真渴了?”我怕他又发火,再说现在只是嘴巴有点干,没有渴到非喝不可,就说:“不渴
他一听,放下书要过来抡我:“还说不是故意找事?”我怕吓得往后缩缩:“渴了,是真渴了。”
我是一病人,却要天天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您说您要是不乐意伺候,您腾出空给我的小闲小事啊,别说水了,就是人乳,此刻她们都会给我弄来。非霸着茅坑不拉屎。
我心里积怨颇深,却是敢怒不敢言。
我养伤期间,来探病的人络绎不绝,都带着精美的礼品,我乐得嘴都笑歪了,上官博亦鄙视我:“看你那穷酸样儿!”我继续看着那些礼品发痴,口水都下来了,毫不介意他的讽刺,乐道:“回头我再多病几次,就能收到更多了。全不废功夫啊!”上官博亦一听,拎起那些礼物就往外扔,还骂我:“为了一点东西,你就希望自己再病一场?”我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赔罪:“我说着玩地,不是有意的。”他一听,火又腾起:“有这样说着玩地么?下次你再把自己弄成这德行,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您不翻脸也无情。再说了,您能怎么无情?大不了不给我请大夫,我自己又不是不会请,吓唬谁呢?
我不敢再说什么了,只得眼睁睁看着他把满帐篷的礼物全叫人搬出去,满腔心疼。也是打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来探病的人。
不用想都知道,全被上官
正文 第069节探病风波 字数:2313
没过几天,徐忆尹就来探病了,正好这时上官博亦去给我煎药去了。徐忆尹悠哉悠哉晃了进来,我赶紧盯着他的手看,竟是两手空空。
我十分不高兴:“要探病就得有探病的样儿,没有补品带,至少也得鲜花水果吧?再不济给我拎几个苹果来也成啊。竟然是空手,真好意
他大言不惭:“我老人家都亲自来了,这礼还不算大?你就偷着乐吧,想当年皇帝大病我都没有去探望过,你多荣幸啊,还不识货。”我好笑:“想当年皇帝大病你想探望也得有机会才行啊,你进得去么?以为都像我的大帐这样想来就来,想空手来就空手来?”他气得骂我:“我说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俗?不就是没有给你带礼物么?至于这么找茬儿么?”
我辩驳:“我说的是实话,跟有没有礼物无关,你带了礼物我也这样说,谁叫我这人实在呢?”他气:“你这嘴怎么还这么毒?你怎么不是伤嘴呢?”我也气:“看看,我说你不是诚心来探病的吧?还咒我!”他气笑:“是你先挑起来的。我可是带着伤来看你的,你还不知足?多大的荣耀,一般人都是享受不起的,你还敢不乐意!”
我忙关切:“听说你受伤啦?伤在哪里啦?要不要紧?让我看看。”什么?这有什么好看的?你又不是大夫,给你看了也没用。”我贼笑:“那你也得让我看看,让我找找心里平衡。”他支支吾吾说不用看
我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根本没有受伤,为了不上战场,装的受伤?”这人,心里一直都是挺阴暗的。
他愤怒,想过来掐死我:“在你心里,我就这素质?”
我偷乐,这素质都是抬举你了。
他一脸英勇就义前的慷慨:“我只伤了两处。都是轻伤,一处在左边大腿根部,一处在右边臀部,你要先看哪处?”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支支吾吾的了,一时发窘:“算了,我相信你是真的受伤了。”他气:“非得逼我说出来!怎么样?这下心里痛快了吧?”我嘿嘿笑:“我没有想让你出糗的意图,再说我也不知道真是情况是不?只是这伤你的人,是男人么?”
他好笑:“我还能让女人伤喽?你别瞧不起人。”
我心里暗自发笑。被男人伤了你很光荣么?我问他:“这伤你地人跟你苦大仇深么?怎么下手这么阴险?再偏一点。你就该断子绝孙了。”他一下扑过来。把手架在我脖子上使劲摇:“这是你一个女孩子该说地话么?”我白眼珠都被摇摇出来了。再用点力。我连空气都省正在这时。上官博亦挑帘带着药碗进来。看到徐忆尹如狼似虎趴在我地榻边。双手还架在我脖子上。脸一下子就阴了下去。徐忆尹察言观色。忙松开手。爬起来讪笑着说有事先走了。把这堆烂摊子丢给了我。
在我所有朋友中。他是最不仗义地。有事就先撤了。不管朋友死活;在我见过地男人中。他是最爱落井下石。然后还在一旁手舞足蹈看热闹。我心寒。怎么碰到地尽是各色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