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冒火,我一直都很正经!”
没过一会就有一个军医过来给我看手。旁边还跟来了若干不知道是抱着啥心态的看热闹的人们!有上官博亦,芳信公主,安逸王,还有那些副将之流,就是我们一个桌上吃饭的熟人,全都来慰问我。可是我知道,他们大概都是来看笑话的。
那军医看了几眼,道:“没有伤到筋骨,都是皮外伤,包扎一下,再配合着喝点药就行了。”我吓着了:“还要喝药啊?”那大夫笑道:“姑娘怕喝药?那就不喝了,但是外敷的要勤换,不能沾水。”我喜,忙点头。
徐忆尹不高兴了,吼我:“你别胡闹,哪有不喝药的?喝药好得快一点。”然后叫那个大夫开药,那大夫笑着答应了。
我记得以前,我闹这些小脾气的时候,吼我的都是上官博亦,如今他跟着众人站在后面,一言不发,我看不出他的表情,看不出他是否还心疼我。
我为自己突然的想法感到可笑,他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新郎了,哪有功夫心疼我?我心里觉得很惨淡,也觉得生活是这么的痛苦不堪,了无生趣。
安逸王看了看我的手,惊问:“韩姑娘是怎么伤的?看这伤口,应该是匕首划伤的吧?”这都能看得出来?果然是好眼力啊,我心里暗暗称赞。然后冲他嘿嘿一笑,以示一切尽在不言中,您不要问了。
安逸王老经世故,我的小心事他一看就明白了,知情识趣地闭上了嘴巴。而徐忆尹似乎有心搞破坏,他瞪着上官博亦,一字一顿地道:“自己用匕首划的。”字字带着恨意和哀怨。他这眼神,这语气,明明是在告诉众人,我失恋了,自残了!众人又不傻,顿时都明白了,脸上都浮上同情和可怜的神色,看着上官博亦和芳信公主,神色莫辩。
上官博亦脸上竟然浮出一丝不屑和嘲弄的淡笑,随即消失,一脸淡然和事不关己。
看看,男人就应该像他这样,既然断了就要断得彻底,从此萧郎是路人,前女友的生死再也与他无关了,生死再也与他没有瓜葛了。那种拖泥带水的男人我都瞧不起,所以我曾经是那么爱他,因为他值得。
手上的这点小伤,很快就没事了,却引来了无穷的后患。
徐忆尹那人,从此就成了我的监护人了,把我大帐内所以的利物都收掉了,就在此刻,他还是不死心怕哪里没有搜干净,一个劲地寻找。我鄙视之:“这有什么用?我要是想自杀,咬舌不就行了么?什么工具都用不上。”
正文 第088节大婚之前 字数:2295
看到徐忆尹脸色变了,正准备扑过来欲除我而后快。t子:“我说笑话儿呢!我才不自杀哩,生命是多么可贵啊,我要精彩地活着。”
他冷哼:“这一点都不好笑。”从那天我伤了手以后,他对我就一直是这个调子,不阴不阳,像阴暗的发霉的屋子,让我整个神经都是扭曲的痛苦着,特别受不了。我哭:“徐忆尹你别搞得这么阴阳怪调的,我都被你整疯了,你正常一点好不好?”
他叹气,过来拍我的头:“这话应该是我跟你说,我都被你的阴阳怪调整疯了,你能像个正常的女人,高兴就乐乐,不高兴就苦苦么?死撑着给谁看啊?除了我,谁会心疼你!”
我也叹气:“我也想自己可以正常一点,可以不高兴就哭哭。可是徐忆尹,我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觉得心里好酸,好满,堵得很难受,但是我哭不出来,我哭不出来,你知道我多难受么?你不了解。”我越说心里越沉重,体内又有一股气流在逆行,但是我没有想哭的**。
徐忆尹沉思,半晌:“快了,一切都快过去了,很快就好了。”我点头:“是啊,时间会让所有的悲伤都化为尘土,随风而逝的。”他扳过我的肩,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不要伤害自己了,韩子嫣,好好爱惜自己,替爱你的人好好爱惜自己。你受伤他们会心疼的。”
我笑:“我会的,我再也不伤害自己了,我会好好爱自己的。”没有人爱我,我只有自己爱自己了,否则我的人生才叫可悲呢,所以我要比以前更加爱自己,把爱他的那份心拿回来爱自己吧。
他接着说:“记住我的话,相信你拥有过的,记住你自己的承诺,一定要记住你自己的承诺。”我不理解:“我什么承诺?我对谁的承诺啊?”徐忆尹笑:“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别忘了自己曾经说过什么。”我一头雾水:“你越说我越糊涂了。”
徐忆尹气:“没见过像你这么笨的女人!”我得意:“你现在不是见到了么?”徐忆尹气笑:“哦?那我要不要给你参观费?”
当时我没有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比如你在街上看猴子耍戏,看到江湖艺人们带动物出来表演,是要给参观费的。
徐忆尹接着说:“记住了韩子嫣,曾经是你的,以后还是你的。”我笑:“虽然我不知道你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谢谢你了。”其实我心里一阵苦涩,上官博亦以前也是我的,以后还会是我的么?永远不会了。
徐忆尹见我态度良好,扫荡工作结束。
上官博亦和芳信公主地婚期一天天在逼近。整个军营都带上喜庆地笑颜。比过年地时候还要热闹。可见众人对这段婚事是多么满意。如果娶地是我。会有人祝福么?我现在才觉得。幸好他不再爱我了。我什么也不是。配他真是高攀了。都折辱他了。
连我替他们高兴。他们真地很般配不是么?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公主。金童玉女地。谁看都觉得是佳偶天成。我想如果我不祝福他们。我会遭天谴地。
所以。我虚伪地说声。祝福你们。
我记得他们明明是来攻打平达城地。怎么现在却迟迟不动手。还办起了喜事?我觉得这气氛特别怪异。大理地侵略者也怪异。人家地几十万大军在你们城下驻扎了快三个月了。你们怎么都没有一点行动啊?军临城下应该是个很急地形容词吧?怎么他们安逸处之?
这种情形我越想越奇怪。就跑去问徐忆尹。
徐忆尹半依在睡榻上看书。听完我地疑问。瞪我一眼:“你操地什么闲心?好好过你地日子吧。你就这么喜欢打仗?”我被他堵搡得很气愤。冷道:“能和平谁想要战争?我只是觉得箭在弦上。却一直隐忍不发肯定有原因地。就来问问你。你不说就算了。冲什么呢?”
徐忆尹笑道:“你很聪明。但是我只能告诉你,时机未到。我们这次要的不止是平达城。”我有兴趣,忙打听,把他刚才的不敬忘在脑后了,问:“你们这次要的不止是平达城,还有什么?平安城?”他笑:“别得寸进尺啊,都告诉你这么多了,还不知足?”
我气:“你告诉我什么啦?说了跟没说一样!”徐忆尹特别得意:“这就是我要的效果。”我气得鼻子里青烟直冒,真想打死他,如果我能打得过他的话。
一转眼就到了二月十二了,还有三天就是上官博亦和芳信公主的婚期了,军营的喜庆更浓烈了,我又开始坐立难安了,总觉得体内有东西想往外冲。我知道并没有什么东西想冲出来,只是我自己心里在作怪而已,可是我还是难受。
我想我哭一场发泄一下也许会好一些,但是我哭不出来,我好想哭,好想流泪,但是我流不出来。我蹲在地上,想了好多以前觉得很难过的事情,却一滴泪都没有弄下来,彷佛那些曾经伤痛欲绝的事情,现在都淡化了,根本构不成我流泪的冲动。
我知道,也许许多年后的某一天,我想起上官博亦,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难受,只会觉得那是曾经生命里的一场华丽的盛事而已,一个唯美的遗憾而已。可是现在我突然想起了他,那股气流窜得更狠了,体内被涨得满满的。我用手使劲捶地面,为什么不能哭出来?为什么哭不出来?我快要爆炸了。
想起上次也是这样的难受,后来流了点血,就好了。我难受到无以忍受的地步,一把拽下头上的金簪,刺进了大腿。
顿时鲜血慢慢透过白色的裙衫显现出来,落在白色的裙子上,很艳丽妖娆,血里带着淡淡的清新气息,我很享受地吸了一口。果然,体内的那股气流找到了突破口,宣泄了出来,我整个人轻松起来。
正文 第089节回岭西去 字数:2345
在这时,我看到徐忆尹悠然地踱进了我的大帐。我好,想找东西去盖住被血染透的裙衫,但是手边空无一物。接着我就看到徐忆尹带笑的眼神变得冰冷了起来,怒火在他脸上升起。我想,我完了,以后肯定要当做重点看护对象了,可能连最起码的人身自由都要被剥夺了。
徐忆尹迅速在我腿上点几下,我的腿立刻就动不了了,我知道这是点**。我记得曾经上官博亦说将来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将来他要教我学这个,好让我哪天去偷香窃玉,如今…
唉,不想了,想着都觉得自己很可怜。
他见血止住了,猛的拨出那只金簪,疼得我大叫。为什么刚才插进去我一点感觉都没有,现在拨出来却疼得这样撕心裂肺。就算当初爱上上官博亦那样,很简单,很轻易就爱上了,可是等他在我生命里生根发芽了,却要这样生生地拔出来,所以我疼得也是如此撕心裂肺。
他这次没有去请军医,而是自己帮我包扎,手法极其熟练,我想起以前徐忆相曾经说过,他们家的兄弟都学医,但是徐忆尹不学的。看来徐忆相对她亲哥哥的了解不是很多啊。如此娴熟的手艺,他应该也是精通医术的吧?
我很感激他这次没有嚷得整个军营都知道我又自残了,讨好地称赞他:“手艺真好,你从哪里学的?”他继续上药,看都不看我,冷淡:“我现在一句话都不想和你说,更不想听你说,你要是不想被扁就最好识相点,闭上你的嘴巴。”
我十分识相,马上闭上了嘴巴。
弄好了,徐忆尹把我抱到睡榻上半躺半坐着,脸色很阴冷。我突然想哭了,这个表情是那么像上官博亦啊。我的泪水突然奔腾而下。这么久了才来,似乎来得晚了点,但终究来了。
徐忆尹本不想搭理我,看见我的泪如雨下,轻轻拢我在怀,重重地叹气。我禁不住了,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自语:“为什么就不要我了?突然就不要我了!”徐忆尹轻轻拍着我的背,把头搁在我的肩膀上,轻叹:“能哭出来就好了。你不要总是这样死撑着了。”
哭了好久,很累了,人都虚弱了,我躺下去,闭上眼睛假寐。而徐忆尹始终坐在我的床沿上,一直是一个姿势,一直一言不发,像是陷入深思的。我很累了,本打算假寐一会的,可是最后真的睡着了,连徐忆尹什么时候走得我都不知道。
一夜我睡的并不安稳,总是梦到上官博亦,梦到南海,梦到东盛的京都,梦到中吴,曾经熟悉的欢愉场景在梦里却是那么悲伤,我在梦里忍不住哭。似乎上官博亦的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可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了,他,已经不再要我了。
曾经他说过他爱我。他只爱我。
呵。多么苍白地誓言啊!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我睁开眼想到地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像往常一样肚子饿了。而是想到离上官博亦地婚期又近了一天。明天。后天他就是别人地新郎了。原本以为像梦境一样地时刻就这样慢慢变得这么清晰了起来。
我睁开眼。躺在榻上一动不动地。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只是空洞地看着帐定。厚厚地毡布有些发白。很旧地样子。很沉落地颜色一下子落进了我地心里。心在清晨清新地空气里疼痛了起来。我吸了吸气。嗯。还是要活下去地。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地血流地太多了。我浑身无力。想做起来却发现自己发软。听到脚步声。我睁开眼向门口望去。见徐忆尹端着饭菜进来了。心里一喜。似乎有点饥肠辘辘了。我是最容易饿地。依稀昨晚还没有吃呢。
我挣扎着要做起来。徐忆尹把碗筷放在榻旁地小茶几上。过来扶我半坐起。还帮我把被子掖了掖。
这个动作很熟悉,以前在中吴的时候,我受伤了,上官博亦不也是经常这样帮我掖被子么?我现在才发现,我生命里,连空气都带着上官博亦的味道。我苦笑,我入魔了,但愿时间可以冲淡这一切吧。
徐忆尹把碗筷递过来,冷淡:“你来还是我来?”我忙接过来,谄笑:“当然是我自己来,哪能劳您大驾啊?”他把碗筷交给我,又是重重的叹气。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啦,我不吃饭不哭他不高兴,我吃饭我哭他还是不高兴,总之我现在无做什么都只能换来他的一声叹气。那重重的叹气声像敲进了我的骨髓,生命里都是那声悲凉的叹气在回荡。就像我昨天做梦,在梦里彷佛听到了他的叹气声,像是魔音一样上天入地如影随形。我想,如果我哪天疯了,不是被自己憋疯的,就是被他的叹气声折磨疯的。
我埋头扒饭,心里在琢磨着怎么把我想去岭西城找天雨的想法说给他。
他突然开口:“上次送你来得那个女孩是你在岭西城认识的朋友。”我见他的话打中我的心思,忙到:“是啊,她是岭西城城主的小女儿。”
徐忆尹沉思片刻,道:“她看似很关心你?”我骄傲:“是啊,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呢,她人特别仗义。嗯…”我还是有点犹豫,但最终还是决定说了,反正迟早都是要说的,我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那个,我想去岭西城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