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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牙皇妃 佚名 5023 字 4个月前

面.前。我想打个洞把自己埋起来。不是老鼠,是一鸵鸟也行,自欺欺人也不错。车帘xian开,上官博亦伸出头来,我身不由己地倒退两步。他冷冷看着我:“上来吧。”

我一步往后挪步,一边媚笑:“算了吧,不麻烦二殿下.了。”

我看到他打起车帘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眼神更冷了,低声道:“上来吧,我有话跟你说。”

我想也是,那晚.我们似乎有很多的话没有说完呢。还有我这包里有一大包银子是他的,不言而取之为贼,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为什么一声不响就走了?至少应该和我打声招呼,我好送送你。”他问。此刻我才留意到,他的声音有一丝沙哑,眼里布满了血丝。我以前熬夜念书都是这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

我把那包袱紧紧捏在手里,双手关节处发白,很后悔一念之差上了他的马车,现在有种上了贼船回不了头的感觉,除非被他吃干摸净。“我拿了你一点钱,”我故意答非所问,转移话题,“等我回东盛就还给你,我保证。”

见他没有反应,我偷偷瞄了他一眼,脸色比刚才更差。我连忙误解道:“你别担心,我拿的不多,而且我保证会还。等我回家了,我三倍还给你,行吗?”我委委屈屈地反问他,其实我心里有何尝不明白他是在气什么呢。我最擅长的就是装傻,特别此时此刻,我只有装傻,才有可能逃过一劫。

“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就走?”半晌,他才问道。看来是蒙不过去了。他继续道:“不是说还是朋友么?我带你出来,应该带你回去的。”

我连忙摇头:“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你自己回去?”他从鼻孔里冷哼道,“你自己怎么回去?你知道回去的路么?”

“我不会自己问么?”我不满地反诘。再说我不就是拿了你那点钱么?至于拽成这样么?我不由地怒火暗生。

“你会问啊?那你怎么走了一天,越走越往西。你是不知道东盛在东边还是不知道哪里是东?就是去看你那个什么朋友,岭西城也在东方。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想往哪里?”他冷冷讽刺着。

我一时结舌。我真的是东西不分,今天早上走的时候,天还未大明,我摸黑跟做贼似的溜走。况且当时只在担心背后有没有追兵,哪里想到方向。

现在是实打实地落在了口实。

“我也不知道我要往哪里,现在哪里都没有我的盼望。”我轻然道。“我要走了,二殿下,对不起,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说完,我起身要下车。

他一把拽住我,怒喝:“韩子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泪花闪烁。他弄疼了我的手臂,弄疼了我的心,和我好不容易下定离开他的决心。望着我深爱的这张脸,我想扑在他怀里痛哭一场,从前的一切都让它随风而去。

可是年轻的心,受不得一点委屈。

“我想走,离开你,远离原来的生活。”我倔强地说。

“我不准!你是我的王妃。”他也倔强地说。

“你上次说我可以走的。”我用手去扳开他紧紧拉着我的手。可是他的手很紧,像是已经陷入了我的肉里。

“我后悔了,你只能是我的。”他拽我的手更用力了,我的手臂快被他掐断了。

“你的女人那么多,我不想做其中一个。”我冷冷地回答道。

“我的女人哪里多?我只有你一个!”他大声地吼回来,声音震得我的耳根都在发热。我很没有用,像一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那样的情面难开。

“你还有芳信!”我努力地提高自己的音调,吼了回去。既然是发生了的事,休想一带而过,别指望我可以视而不见!

他看着我,眼里的严厉和怒火化作了悲伤,我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因为爱着你的爱,所以痛着你的痛。我想,我还是深爱他的。

他的唇覆下来。我猝不及防,温软的唇就贴在我的唇上,我甚至来不及闭上眼睛,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微闭的眼脸轻轻扇动,睫毛闭在一起,睫毛底下亮晶晶的,我知道那是泪珠在闪动。

这样爱我的男人,我这样爱的男人,真的不能原谅他么?

况且那并不是他的错啊。

我闭上了眼睛。可是这一刻,芳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她总是爱穿一套红色,极红极艳的影子,突然窜进我的脑海里,是一个丰满的噩梦。

我猛地推开上官博亦,他的吻现在让我没有一丝幸福感。他的吻,只是我的压力,只是我的疼痛,只是我的心寒,只是我的绝望。

他望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怪物。虽然他一言不发,可是我知道他心里肯定在想,我再也不是那个任由他吼来喝去的韩子嫣,他一定在想,我变得他都不认识了。

可是他一定想不到我是为什么而改变。都说只有经过刻骨铭心才能蜕变。没有那时他对我那样刻骨的伤害,我永远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坚强。

老鹰在小鹰几个月大的时候,会啄断小鹰双翅,然后把小鹰推下山崖。小鹰在快落地的瞬间,有的会挣扎着扇动自己的双翅。这样血会重新充满双翅,它会飞回巢。新生的双翅会坚硬无比。

那时,上官博亦不就是折断了我的心么?我的心经过那样的挣扎,重新活了过来。现在的它,坚硬得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

“二殿下,放小女子一条生路吧,看在这一年多对你的情分的份上。”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这些字,应该能狠狠在他心上砸一个大窟窿吧。

世上最蠢的事情就是损人不利己。在砸伤他的同时,先砸伤的,是我!

“情分?”他狰狞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呜咽,“情分!”他说。

他止住笑声,静静地看着我。伸出手,缓缓探索着我的脸。

“嫣儿,你要走,我放你走。但是你是我的王妃,无论你走到哪里你都必须记住,这是你给我的承诺。”他说。

我想反问他,这是我什么时候的承诺,我还想反问他,他对我的承诺呢。可是,此刻离开是唯一目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我点了点头。

他xian起车帘,大喊:“出来吧,我知道你跟了一路了。”

谁跟了一路?我正诧异间,一个白衣翩然而下,彷佛九天玄女下凡,顿时美感弥漫了我的双眼。

是衡玉满含笑意的眼。

他眯起丹凤眼邪邪地笑了起来:“上官殿下真是好眼力啊。”

上官博亦皮笑肉不笑:“不是好眼力,是好嗅觉。清楚谁对自己的猎物虎视眈眈,只是一个猎手起码的敏锐。”

但是嗅觉好的不应该是猎手,而是猎狗吧,我在心里偷乐。笑不知不觉含满了一嘴,裹不住,从嘴角泄了出来。

上官博亦正好回头,看到我含笑的脸,脸阴沉了一下:“你看到他就那么开心么?”

我知道他在吃醋,所以心里很受用。可是我快要哽咽的嗓子里发不出一个响亮的字。唯有用沉默来掩饰我的不舍。

正文 第096节岭西天雨 字数:3853

可是大部分的时候,沉默比言语更有分量。我默认了衡玉带给我的开心。尽管我知道上官博亦需要我的否认,尽管我可以否认,但是我没有。

我自私地享受这样的误解。

“嫣儿,下来吧。”衡玉笑着说道。

我跳了下去。我清晰地看到上官博亦伸出手,想拦住我。可是伸了一半,缩了回去。

我的心无缘无故地揪来疼,我想,他的心,应该也是揪着地吧。曾经他欠我的,我就一定要用这样方式来讨还么?

“走吧。”我走到衡玉的身边,轻轻地说道。无论事实是怎样,无论我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在上官博亦的视线里,我是抛弃了他,跟衡玉走了。

我记得有句话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男人的世界里杀父之仇是不共戴天的,那么夺妻之恨呢?我会害死衡玉的吧?

“宁王爷,请您好好照顾本王.的王妃。”上官博亦在身后喊道。

我和衡玉站住了脚步,转身看着.上官博亦。他站在车在旁边,让我响起了古远的沙漠,那样的荒凉和落寞。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衡玉想了想,向上官博亦喊道:“.上官殿下放心吧,只要是你的,小王一定会完璧归赵的。”

上官博亦笑了起来,是很欣慰地淡淡笑。衡玉也笑.了起来,很简单的笑容,很干净。

“我们要去哪里啊?”坐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看着衡玉悠闲地摇头晃脑,我不禁问道。已经跟他这样漫步目的地闲逛了两天了。怎么这个时候有种刚逃离虎嘴又掉进狼坑的感觉?

“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衡玉继续悠闲地晃.着,头都没有转一下,继续目视前方。抽空来回答我,似乎在敷衍我。

他的态度让我.很不满。我用沉默来宣战,来诠释我的气愤。

见我半天不说话,神色不好,衡玉转过脸来笑道:“怎么不高兴啦?谁欺负你啦?”

“你!”我赌气似的蹦出一个字。可是想想,又觉得自己很可笑,太任性。他只是朋友,只是同路者,不是家人,不是爱人,没有义务来承受我的不愉快。

我独自笑了笑,自嘲地笑了笑。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啊?”我问道。这样来化解刚才的尴尬。

“我看到你早上偷偷摸摸地从上官博亦的院子里出来,我就知道你是想离家出走。你一个女孩子,又不会一些功夫,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地方,我不放心,就跟着喽。准备随时英雄救美呢。”听似很严谨的解释,可是漏洞百出。

我抓住空洞,问道:“那么早,你不拥着佳人入睡,外面闲逛什么,而且还是上官博亦的院外?”

衡玉怔了一下,话接不下去了。可是狡猾的狐狸永远没有冷场的时候,半分钟后,他笑道:“我不放心你呗,怕你出事,整夜守在你家门外呢。”

我就奇了怪了,上官博亦一堆侍卫随从,哪里就轮到我出事?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出了事,我也是最后有事的那一个。

我诡异地笑了起来:“衡玉,你不会是暗恋我吧?整夜在守望着我?”

衡玉像是听了一个笑点特多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人仰马翻的。半天才勉强止住笑,道:“对啊,我对你一件钟情我。”说完又笑了起来。

我也欣慰地笑了起来。心里宽松了。我明白衡玉的意思,他只是单纯的朋友,没有任何邪念的朋友,跟徐忆尹一样,就算我一丝不挂在他面前他都会不所谓。

我相信超越性别的友情。我也遇到了,像徐忆尹,像眼前的衡玉。

一路上我都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悲伤中,懒得言语。衡玉叹气:“你们女人,真是叫人难以理解,明明那么舍不得,却偏要离开。”我狡辩道:“谁舍不得?”其实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我知道自己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任何都能看得出来,何况衡玉这么聪明的人。

衡玉笑笑,没有再说什么,转换话题道:“哪天去岭西城,叫天雨带我们到一个好地方去玩,保证你终生难忘。”

我觉得这话特别耳熟,可是一时想不起,无精打采地询问道:“什么好地方啊?”

衡玉眼里流光溢彩,异常兴奋道:“如意馆。”说完还咽了咽口水。

如意馆,我接收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脑子瞬间想到了那个血淋血淋的小孩,胃里前几天吃的东西都开始往上涌。我忍不住大骂:“你们这群变态的!”

衡玉哈哈大笑:“看你这反映,你一定是去过的,对吧?天雨第一次带我去,我也吓一大跳。那里的东西虽然奇怪,但是真的很好吃,你没觉得么?”

我不由地怒火中烧:“我没有吃!”

衡玉得意道:“你没敢吃,对吧?”

我嗤鼻:“我才不屑吃呢。”那天的糗事一起涌上心头。我恨天雨到牙痒痒。想起那天的事,就顺其自然想起了那个姓陈的,八卦地问衡玉:“你知道陈进英么?”

衡玉不假思索道:“知道啊,是天雨的仇人,但是我看他俩的关系不一般。”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你没有跟天雨打听他俩的梁子是怎么接的么?”我问。

“我也得敢才行啊,提起陈进英,天雨就跟一只疯狗似的,把陈进英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我怕被殃及,所以不敢深问。”衡玉无奈道。

“瞧你这点出息!”我鄙视他。

“你出息?你出息你不会自己问啊,还旁敲侧击来问我!”衡玉鄙视回来。

几天后,看到城门处写着大大的“岭西城”三个大字和站在大门处远眺的天雨,我才知道衡玉是要带我来岭西城看天雨。

天雨远远望见我和衡玉一块儿来,兴奋得哇哇叫,她就是人来疯。接着拉着衡玉出言不逊:“衡玉,你这该千刀万剐的小混蛋,怎么到现在才来看我啊?我都以为这辈子再见到你只有在你穿葬服的时候。”

衡玉笑道:“你这该五马分尸的小混球怎么也不去看我?我还以为这辈子再见到你只有在你遗体告别的时候呢。”

这俩人,真是物以类聚。我后退一步,跟他们划清界限。本姑娘可是文明人,谁认识这俩只没有进化好的类猿人?

天雨这才腾出功夫看站在一旁的我,都说异性相吸,原来是这么有实践依据啊。跟挑牲口似的上下打量我,哇哇叫了起来:“你怎么瘦成这样?”

我受宠若惊:“真的瘦了么?”

天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