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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情曲 佚名 4870 字 4个月前

宏干的?”文倾澜惊问。

凌子枫又摇了摇头,想说清那事跟文倾宏无关,还没等她开口,门外就传来内侍的声音,“殿下,皇后叫您赶快过去一趟。”

是皇后传召,文倾澜应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刚走了两步忽又停住,回身对凌子枫道:“你待在这里,哪儿都不许去,等我回来。”看着凌子枫听话的点了点,他才放心的离开。

文倾澜去了许久,都没回来,凌子枫等的累了,便躺在书房的榻上睡了过去。等她醒来时,她已经睡在文倾澜的床上了。

据宫女说,殿下回来过一次,看她睡熟了,把她抱上床,便又出去了。至于去了哪儿,谁也不知道。

文倾澜不让她随便走动,凌子枫也不敢到处跑,吃过早膳,早学也没去上,就一直在兜芳宫里等着他回来。

到了晚上的时候,文倾澜才拖着一身的疲惫走了回来。他坐下慢慢的品着茶,一句话也不说,脸上的神情很是凝重。

“殿下,出什么事了?”凌子枫适时的出现在他面前,很是关切的问道。

“二皇子入狱了。”文倾澜轻声道。

本来二皇子入狱最应该开心的就是他,但他的声音里却并没有听出一丝的愉悦。

“为什么?”凌子枫问。

“因为杀了惠贵人。”文倾澜叹息一声道。他和文倾宏虽斗了这许多年,但到底是兄弟,一见到他出事,他的心情就没来由的觉得沉重,说什么也开心不起来。

“啊?可惠贵人不是他杀的。”凌子枫忽然开口道。

文倾澜脸色顿变,倏地抓住她的脖领,喝问道:“你,你说什么?”

“我,我,我说人不是文倾宏杀的。”凌子枫被他脸上恐怖的神情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

“我昨天说过啊,我看到了。”凌子枫把昨天看到的一切又重复了一遍。她这会儿已经不觉得害怕,口齿也伶俐了许多。

“这么说,是冤枉文倾宏了。”文倾澜摩挲着下巴,表情阴翳,那一张脸更是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

今天给文倾宏定罪的时候,他就觉得很奇怪,他二哥不像是那么残忍的人,怎么会杀人呢?尤其是所杀的还是皇上的嫔妃。但是据宫人所说,在惠贵人死之前,只有他一个曾出现在音韵宫。也有人看到他满脸怒气的从宫里出去。

至于深更半夜,他为什么忽然跑到音韵宫,他却说不出一个让人信服的合理理由,只说是惠贵人请他去的。对于这样的说辞,自然不会有人相信。尤其是皇上对他深夜出现在嫔妃寝宫的事,更是大为恼火,所以虽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确实是他杀的人,但他却是嫌疑最大的一个。

皇上在痛失爱妃之下,心情很是不佳,当即下旨把他打入刑监司大牢,命刑监司大臣连夜审问。而这些都是今天一整天所发生的事。

第九十章 软弱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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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的文倾澜脑子不断的转动着,暗想如果文倾宏所说真的,那一定是有人在设局,这个设局之人已经布好了一切,就等他上钩了。

他们按预定计划把文倾宏诓到音韵宫,等他前脚一走,埋伏在宫里的人突然杀死惠贵人,从他出门到惠贵人死,前后发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无论是谁也不会想到这件事与他无关吧。还有那守在音韵宫的守卫,来的那么巧合,犹如提前计划好的一样,就猫在一边等着拿人了。

这个局确实设的很奇妙,也很有效,但谁才会是那个设局之人呢?

或许此时他应该庆幸,当时一时玩闹糊上了凌子枫的嘴,不然凭她的个性,见到哪有的惨事,一定会惊呼出声,大叫着喊杀人了。也是她命不该绝,不然现在的她,恐怕就会和文倾宏一起关在刑监司的大牢里,生死未卜了。

在脑中把凌子枫描述的场景,急速的过了一遍,对于这次杀人之事,文倾澜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实在不愿意承认,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人会做这样的事。

不管是为了什么理由,他都不希望母后嫁祸文倾宏。可是事已至此,已经容不得他不照着母后的意思去做了,=。皇位之争从来都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既然都做到了这一步,不管是他还是皇后都没有退路了。

这么严重的事既已做出,连皇后都自身难保,她若失势,他也会跟着失势。文倾宏若是能平反,那倒霉的那个除了他娘之外,捎带上的也是他。

生死关头,已容不得他犹豫了。文倾澜冷着一张脸,极其严厉的声音对凌子枫喝道:“那天所看到的一切全部忘记,不许跟任何人提起,一个字都不许说。”

“那文倾宏怎么办?他是无辜的。”凌子枫还没完全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还很义气的替他申诉着。

文倾澜眼神阴翳,冷哼道:“是他死还是你死,你挑一个吧。”

“我不想死啊。”凌子枫说着,眼圈红了起来,她进宫之前可是向娘亲保证过要活着出去,怎么也想不到会莫名的牵扯进了杀人案里。

“不想死。就什么都不要说。不然我也保不了你。”文倾澜冷声留下一句。就又出门了。他要去皇后那里问问清楚。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殿下等等我啊。”凌子枫在后面追了几步。看他地身影消失在宫门外。才有些失落地转回来。深更半夜。他也不知要去哪里?可会有危险吗?

凌子枫担心他地同时。文倾澜也在担心她。他临出门前派人看着凌子枫。连房门都不允许她迈出一步。他深知这家伙一旦发起善心来。有时候连自己地命都不顾了。他可不能明知前面是火坑。还放任她区跳。

关于音韵宫地事。一旦她走漏一点消息。有地是人想要她地命。不过好在现在除了他。并没有人知道她看到了一切。所以只要她闭嘴。勉强还是能保住小命地。

此后一连三日。凌子枫都没去上早学。文倾澜担心她出事。根本不许她离开兜芳宫。

三皇子威胁她不能说。凌子枫也不敢乱多嘴。对文倾宏地事除了内疚之外。心里也暗自祈祷他能逢凶化吉。同时心中侥幸地认为。虽死地是皇上地嫔妃。但虎毒不食子。皇上也未必会杀了自己儿子。

就这样提心吊胆的过了三日,每日里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人没见胖,反倒瘦了两三斤。

这一天,消失许久的文倾澜,忽然浑身疲惫的从外面走了进来,那一向明亮的大眼中,居然闪烁着可疑的泪光。

“你怎么了?出事了吗?”凌子枫急匆匆的从房里奔了出来,一见他这样,不由大惊失色。

文倾澜径直向她走过来,头轻轻靠在她的肩头,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腰,紧闭双目,一句话也不说。

到底是什么事使得异常强势的文倾澜变成这个样子?他根本不像是这么脆弱的人啊。凌子枫满心的疑惑,但心里已经预感到,那事情一定是极其严重的。

但文倾澜不肯说,她也问不出什么,只好轻拍着他的肩膀,以身体的语言安慰他。

文倾澜又抱了她许久,才推开她,走了出去。性格坚强的他,一直到最后都没吐出内心的事。他总是这样,无论什么事都埋藏在心中,即使再痛苦也不会向别人吐露半分。但是,或许在他眼中她还是与众不同的吧,至少他会把自己痛苦的一面向她展露。

一直到后来几日之后,凌子枫才知道那一天文倾澜的脆弱,是因为得知了二皇子文倾宏的死讯。

据宫中的内侍所说,文倾宏被关入狱后,每天都受到各种形式的审讯,一些获旨意审查此案的大臣,虽不敢对皇子用刑,却每过一个时辰就派一个人去讯问一番,大搞疲劳战术。但不管别人怎么问,文倾宏最后只说一句,“人不是我杀的。”

对于他是否杀人,几个奉旨大臣一时也找不到确实的证据,再加上梅贵妃的求情,皇上心中一软,对此事便有些犹豫不决了。也就在皇上想先释放文倾宏的时候,狱中却忽然传来他畏罪自杀的消息。

文倾宏的死对皇上打击甚大,他痛失儿子之下,大有迁怒旁人之意,当即下旨斩了几个问讯的大臣。

对于这件事,众说纷纭,有人说皇子根本就不是畏罪自杀,也有人说是几位大人的审讯让皇子受辱,所以才自杀;但也有人猜测他们只不过是替死鬼而已,真正害文倾宏自杀的原因却并非严酷的审讯。但这也只是传说而已,根本没有人知道文倾宏的自杀到底为何。

得知文倾宏自杀的消息,凌子枫才知道那一日文倾澜如此难过究竟为什么,毕竟是一奶同胞,他还没冷血到可以完全不顾兄弟的情分。

对于文倾宏的死,凌子枫觉得很内疚,二皇子虽然从未待她好过,但她明知道他不是杀人凶手,却没能讲实话说出去,是她对不起他。

如果她知道他会因此而自杀,不知会不会有勇气冲破文倾澜的阻碍,去向皇上澄清事实。但这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再假设也没有任何意义。

第九十一章 捐的一件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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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宏死后没多久,梅贵妃就疯了,正值盛年的她,一,一生的寄托,全都破灭了,她又怎么可能承受的住这样的打击?梅贵妃痛哭了几日,精神便有些失常了。

宫中之人向来是捧高踩低,梅贵妃一疯,也没人再把她当主子看,她失势没过多久,也就被皇上逐渐淡忘了。宫里又进了一批新的美女,无论是死去的惠贵人,还是疯掉的梅贵妃都已成了昨日黄花,再也没被人提起过。

又过了一段时间,梅贵妃也不幸逝去了,据说是不慎落井而亡,那个曾经艳冠六宫,显赫一时的女人,就这样结束了她并不长久的一生。

梅芳宫很快就被新晋的嫔妃占据,被更名为万芳宫。曾属于她的东西也全被清理的一干二净,她所留下的,也只有凌子枫所捡到的那一株曾被扔过墙头的木花,繁茂的生长着,开着一年一度的花。

文倾宏和梅贵妃的逝世,宫中最高兴的莫过于皇后了,就在梅贵妃死的当天,她在宫中大摆宴席,延请各宫的宫妃,仿佛庆祝胜利般,着实大大的热闹了一场。

自古胜者为王,败者寇,宫中自有一套生存法则。无论采取了什么恶劣手段,谁笑到最后,谁就是真正的赢家。

三位皇子一个走,一个死,没有人再与文倾澜相争,他太子的地位也就理所当然的定了下来。

玄德二十六年,冬。

伴随着冬日的第一场大雪,文倾澜终于被立为太子。宫中连续庆贺了七日,国都燕云到处都在为新任太子欢呼着,每日送进兜芳宫的祝贺礼物,都摞成了一座小山,摆放的连兜芳宫里的仓库都快被挤的爆了。

面对这种表面的虚荣,文倾澜和凌子枫都没显出太大的喜悦,文倾语一走,文倾宏一死,他们想笑也笑不出来。不仅是他们,就连原本伺候两人的侍读,也都因主子不在,而被遣回了家。学堂里一时之间,变得空荡荡的,就只剩下文倾澜带着凌子枫和李虔惜三个了。

对着冷清的学堂,没有了欢笑,没有了别扭,连争吵都没有,三人都有些不适应,开始变得少言少语起来。就连平时喜欢聒噪的凌子枫都不肯多说了,上课时也比以往安静了许多。

两位夫子对于这种突变。却没有任何地反应。依然该教什么还教什么。经历过许多大事地他们。早就见惯了人世间地争斗。已经很少有什么事可以令他们心情激荡。自然也不会为了司空见惯地皇位之争。影响各自地心情。

还好孩子地时代总会忘却许多事。伤心也只是暂时地。时间会冲淡人心中地伤感。又过了一段时间。文倾澜和凌子枫地心情都平静了许多。彼此再没提到过有关另两位皇子地事。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正在为另一件事烦恼着。

玄德二十六年。冬。

春节刚过。伴随着节日远去地欢乐气氛。在大齐南方。发生了一场极大地地震。这场地震。在大齐百年历史中乃是空前绝后地。涉及灾区占了大齐将近一半地地域。当震灾消息传来之时。皇宫里所有地人都被惊呆了。

大齐连年征战。国库早就空虚。哪有什么震灾地银两。皇上心焦之下。肝火上升。竟一病不起。皇上一病。身为太子地文倾澜。也就过早地担起了监国地职责。

赈灾地事务繁多。文倾澜初经此大事。一时之间竟忙了个焦头烂额。他无瑕他管。便把兜芳宫地一些琐事交给了凌子枫处理。

对于大齐空虚的国库,目前压在文倾澜肩头最大的事,也就是如何筹备足够的灾银,运往灾区。前方战事连连,这个时侯是绝不能让百姓闹事的,灾银之事,是必须要解决的要务。

迫于形势所逼,文倾澜只好向皇上请旨,宫中各处节衣缩食,以各宫的主位妃嫔为首,捐献财物,运往灾区。

对于这样的事,宫里的嫔妃,包过皇后在内都不肯出血,但架不住皇上下了严旨,只好暂时从命了。

各宫捐的金银都兑换成散碎银子,一些贵重物品也在,也换成真金白银,迅速运往灾区,文倾澜对此事极为重视,亲自检验,督察,装车。

看文倾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