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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情曲 佚名 4839 字 4个月前

身边的人越围越多,指责之声不绝于耳。转眼间身侧的口

积了一个个小水洼。

此时此刻,她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何中书这一个类似恶作剧的举动,一时之间竟让她成了众矢之的,但也就是那句话,让她的心犹如揣进一个火炉,暖了又暖。永生不变的爱,他在喊出这句话时,该是积聚了多大的勇气啊。

“还不快走。”李虔惜扯着她的衣袖,拨开人群就往外跑,再在这儿耽搁下去,少不得他们就得被吐沫星子淹死。

跟着李虔惜转过人群狂奔,跑到人少的地方才停下来。白芷长喘了几声,突然开始觉得心神不宁。何中书不像是那么张狂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当街做这么疯狂的事?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啊,除非,除非,……。

白芷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妙,突然拽住了前面的李虔惜。

“你怎么不走了?”虔惜回身问道。

“我要先去一个地方。”白芷身就往回走。

“你不去见皇?”

“你先去吧。”白芷说着,不他答话,便施展轻功向何中书马车赶过的方向而去。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事要发生,而且这件事绝不会是好事。

“喂,等等。”李虔惜忙追了过去。他若一个人去见皇上,想必会被那个最近脾气暴躁的人给踢出来吧。

沿着长街一向西,沿途并没有一辆与何中书所乘一模一样的马车。他的那辆车乃是用上等呢绒所制,车身以红木原纹打光,刷漆,华贵异常,轻易难有雷同。

白芷不肯弃,一连问了几个人,才得知确实有辆这样的马车驰过,只不过马车转而向南,似奔后城而去。

白芷一路追去,最终在一片桦树林里找到了那辆车。车停在一棵树下,只有马蹄不停的刨着地上的土,车夫和何中书都消失不见了。

这算是一种什么情况?白芷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不顾李虔惜的阻拦,直往树林深处而去。

树林中忽然传来一声惨呼,“啊。”在寂静的林间有一种渗人的可怖。

白芷加快脚步,跑出没几步,就瞧见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有一个人,身子随风左右摇摆,头垂的低低的,竟是被吊死在了树上。

是何中书吗?白芷的心急速跳动,她一步一步的踏过去,直到看清那树上吊的人并非何中书,才微觉得舒了口气。不过这人不是何中书的车夫吗?他怎么被人杀死在这里?

难道何中书也遭了不测吗?白芷的心顿时又抽紧了几分,她转身又奔向密林中深处,不停大呼:

“何中书,你在哪里?”

“何中书。”

……

刚叫了三声,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子低低的笑声。

白芷一回头,就看到何中书站在一棵树下,笑盈盈的看着她,他左手扶住树干,气息似有些不稳。

“你,你还活着,太好了。”白芷心中一阵激动。

自认识何中书开始,她从没像一刻这么彷徨,这么不安,尤其是以为他死掉的时候,整颗心痛的都搅了起来。

“你以为我死了吗?看,我还活着,活得好好的。”何中书挺了挺身,含笑着伸出胳膊在她面前转了一圈,让她看到自己的毫发无伤。

“太好了,真的没受伤。”白芷兴奋的大叫起来,一把抱住何中书,激动的眼泪顺着脸颊一滴滴地往下流。

“我没事,我不会死的。”何中书口中说着,突然咳嗽了一声,脸色|苍白。

“你觉得不舒服吗?那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白芷扶着他向马车方向走去,路过李虔惜身边时,连瞧都没瞧他一眼。

李虔惜摩挲着下巴看着两人相依偎的身影,暗自想着,该不该告诉皇上,他的心上人移情别恋了呢?真不知他得知这个消息会不会把何中书那小子活剥了吃肉。不管怎么样,接下来该有出好戏可看了。

白芷扶着何中书上了车,由李虔惜驾车,三人转回何府而去。何中书虽说他没事,但他的状况看起来似乎并不好,一张脸苍白的犹如一张白纸,眼神散,就连手指也微微发颤。

“我想睡会儿,你别叫我。”何中书打了个哈欠,窝在她怀里沉沉睡去。

他好像疲劳过度,太累了。白芷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睡的更舒服一些。

马车颤颤而行,终于在何府大门前停下。

“喂,可有人等着你呢,送了人最好快点。”李虔惜身子倚在车身上,催促道。他眼瞅着她抱何中书下车,不知为何,那双抱紧男人腰的手看起来格外碍眼。

第一百七十六章 死亡协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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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白芷白了他一眼,直接送何中书回房间。眼皮一直突突跳个不停,心神也急剧不宁,总觉得会有事生。所以今天不确定何中书是否安全,她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何中书睡的很沉,脸色也开始由白转青,变得越的难看。白芷轻轻摇晃了他几下,他眼睛紧紧闭着,一点可能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这是怎么了,明明刚才还是好好的?难道他竟不只是睡着了吗?白芷心中起,不由伸指搭在了他的脉上。

这一搭,竟把她吓出了一身冷汗。毒,何中书居然中了毒,而且所中的还是天下少有的奇毒千日醉,中了这样的毒,外表根本看不出来,而且无药可解。

可是他明明中了这样的毒,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为了安她的心吗?

怎么办?怎么办?果这时候她有师傅配的药或许还能缓解一下,但现在却什么都没有。白芷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前几天大夫给配的两瓶药,倒了两粒塞进他的喉咙里。

可他喉口紧紧的,根本没吞咽,她只好抠着喉咙,硬把药杵进去。但服了两粒之后,依然毫无起色。

若再这样下,用不了多一会儿,他就得到阎王殿报到了。不行,她绝不能看着他死。此时白芷心火上升,突然‘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在帐幔上印出一朵漂亮的红花。

原来只是咳血,这回已经开始演成吐血,连身体也越来越差了。虽然文倾澜已经下令让张先机回国,但宋国离这里千山万水,她也不知能不能撑到他回来。

或许她的生命也快走尽头了,跟何中书两个相携着走入黄泉,好歹也有个伴了。白芷苦笑一声,觉得头晕晕的,身体也开始软。

”白芷怎么这么慢。“李虔等不及推门进来。看到地就是一幕意想不到地场景。

中书躺在床上脸色青黑。一动不动。白芷坐在地上。脸色同样地青黑只手指微微颤动。

”你怎么了?“李虔惜大惊失色。立刻奔过去扶起她。

白芷摇摇头。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来人啊。叫大夫紧叫大夫。“李虔惜急匆匆地跑了出去。他这一喊。何府地人都惊动了有人着急毛慌地跑出去找大夫。还有人捧来茶水。灌给何中书。但他牙关咬地死紧本不肯张口。

中千日醉地人。中毒越久。身体越僵硬。直到身体坚硬如铁时。就再也活不了了。这点白芷非常清楚。但这样地奇毒她根本解不了了只急得心火旺盛。‘哇’地又吐了一口血。

”你不要急然连你也活不了。“李虔惜按住她想拼命站起的身子,一脸的忧色。刚刚似乎还很好的人转眼就全部倒下,难道竟有人趁着短短的时间下了毒手吗?

不一会儿几个大夫匆匆的提着药箱赶了进来,搭了了一会儿何中书的脉象,都摇摇头,声称已经没救了。还有一个大夫很坦白的告诉众人,”该准备后事了。“

顿时房间里哭声一片。

难道何中书已经死了吗?白芷急切的想站起来,但是李虔惜一直按着不让她动,对大夫大呼道:”大夫,快来看看这个人。“

有大夫过来给白芷把脉,搭着她的脉搏半天,才砸着嘴道:”啧,这位姑娘到底是什么做的,中毒这么深,居然还活的好好的。“

”她不会有什么事吧?“李虔惜不放心地问道。

”放心,她命硬的很,只要不心情激动暂时不会死。“大夫说着,铺上纸,写了张药方递给李虔惜,让他赶快抓药。

李虔惜哪有那功夫,拿一锭银子给了一个仆人,顺便把药方交给他。仆人得了银子转身而去。

趁他离开的这个空挡白芷已经挣扎着站起来,扑到何中书床前。此时的何中书已经完全没有生存的迹象,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早已死透了。

难道今日何中书知道自己必死,所以最后才在大街之上喊出那句爱自己的话吗?但杀死他的人会是谁呢?

千日醉这种毒沾体必中,根本没必要服下去,所以不管是谁,都有机会下毒的。但如果他早得知自己会死的话,这个下毒的一定是他的熟人,还是那种避无可避,让他甘心就死的人。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凶手替你报仇的。“白芷擦了一把眼泪站起来,伸手搭在他的眼上,感受那温度一点点逝去。他的面容安详,就像真的只是睡了一觉,或许真如他所说的,能死在她身边是莫大的幸福吧。

人死不能复生,

眼泪也没意义了,白芷很明白这个道理,但就是无法泪水。她眼看着仆人穿上装裹衣服,眼看着他入,眼看着那棺材的盖儿合上,心痛的都搅了起来。虽与何中书相处的时间不长,却似乎已经建立了很深的交情,而且至始至终她都没觉过他是个很坏的人。

李虔惜一直摩挲着下巴看着眼前一切,看着白芷流泪,看着她哀伤,好半天才忽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我一直在想何中书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这会儿才明白过来。“

”你说他是什么人?“白芷哭累了,站起身来竟觉得有些头晕。刚才仆人煎来的药,她只喝了几口,便咽不下了,或许她应该喝完了的。

”我终于现何中书根本就不是断袖。“

”那他是什么?“白芷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他肯定是双性,喜欢男人,也喜欢女人,不然怎么会对你这种不男不女的感兴趣。“李虔惜一脸得意,仿佛现的是一件天大的秘密。天知道人死之后,他才想通这些,有什么重大意义?

他这样只是为了要逗她的吗?白芷忍不住又送了他一个白眼。

文倾澜还在,他们已经耽搁了太长时间了。不知这时候他会不会气得大雷霆?头七未过,还不了丧,白芷便跟着李虔惜先去见文倾澜。最近生的事太多,尤其是名册的事必须当面跟他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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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倾澜新的落脚地是在城南的座大宅里,这宅子原本是一个大户子弟所有,不过此人好赌败家,几经转手,就被现在的主人买了下来。

这会儿文倾澜确实等很是不耐了,不过他表情尚算平静,背着手当窗而立,根本看出来心情波动。见到白芷,也没责备她来的太晚,只轻声问了句,”还好吧?“

”还好。“白芷点点头,把这两生的事都向他讲述了一遍,包括今早在长街上看到吴王,差点被花盆砸死,以及何中书的死林林总总的全说了。

倾澜听完,沉吟了许久不一词,但脸色却变得开始青。

名册丢失是他想不到的,而且吴王究竟为什么出现在金州,也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要知道他这位哥哥一向最悠闲自得,很少会参与到什么事情中的。还有他最担心的白芷,几度想杀她的人究竟是谁?这些人会是同一拨吗?

看来这里的局面,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啊。

白芷想再回去何府替何中书守灵,但文倾澜坚决不肯让她走,声称如果她敢迈出这宅子一步,就杀了凌子墨。

外面存在的危险太多,他忧心一时看不住她,会后悔莫及。这也无可厚非。但用凌子墨的命作威胁,白芷很相信文倾澜是玩真的,毕竟那小子得罪皇上的次数不少,对于他,文倾澜还真不会手下留情。

有李虔惜看着她,白芷就是想离开这里也很难。她无奈之下只好让张唯心代她去在何中书的灵堂上炷香。

这样的晦气事,张唯心自然不肯做,找了个侍卫,买了几根香,几张纸钱,送到何府,算是应付了事。其后便告诉白芷,她交代的事已经隆重办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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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是很难熬的,一连几日宅子里的人都是望眼欲穿。文倾澜也开始显得心绪不宁了,他在赌,赌自己的命,也赌大齐的时运。若是有人真想造反,金州无异于是替他挖好的坟墓。

不过他的运气一向不错,没几天凌子墨带领凌家军赶到了。他的到来,预示着金州的战争正式拉开了帷幕。

海关道因为何中书的死,没有人再运筹帷幄,所有弊端一览无余,金州属地大小官员全部被押入狱。营私,舞弊,走私,逃税,私运违禁物品,杀人,劫掠,谋害朝廷命官,……,一项项罪名细数下来,这些人足以死几百次都绰绰有余。

文倾澜这里广布眼线,整整三年也搜罗了众多信息,凭此而查,有联系的查出不少人。

金州,锦州,梁洲,……,整个北方十七城,一时之间一片血雨腥风,因牵连其中而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