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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劫炼仙录 佚名 5024 字 3个月前

“还记得昨天的那个灵惠吗?”

“记得,听你说此人就是那个善长占卜术的仙道高手。”

“据我所知仙道界修道之人很少干预凡间事务,灵惠的所作所为应当是个异数,必遭报应。”

“那又怎么样?问题是你现在能拿他奈何?”

“我是不能拿他怎么样,可是我也有仙道界的朋友。我离开品玉楼的时候在灵惠的房间门口留下件东西。”

“什么东西?”

“沐姑娘送给我的一张无字纸符,我在纸面留有字,约他在城外见面。”

朱阴吃了一惊:“你不要命啦?那个灵惠是仙道中人,我们怎么是对手。”

“不怕,沐姑娘给我的纸符叫做禁元符,一式两张,我在留给他的那张符纸上将他大骂一顿,只要他一怒之下扯破灵符,那就在他的心里种下了一道禁制,如果他敢过来,只须扯破另一张灵符,他的仙力在短时间内便无法使用,这个时候合我们二人之力,或许可以将他一举搏杀。”

朱阴眼睛一亮,随即又转暗:“可是你怎么确定他会赴约呢?”

陶勋嘿嘿一笑:“山人自有妙计,不怕他不过来。这会儿还早,咱们先到醉仙居吃些早点,那里的包子做得好,我请你。”

陶勋约灵惠的地点就是初四晚击杀那个无名仙道中人的地方。

两人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小山崖下悄无人迹。

陶勋隔老远就感应到灵惠用障眼术藏身在一棵大树后面,便故意向朱阴说道:“看来那个灵惠胆小如鼠,吓也被吓死了,以后你给太子办事时遇到他,只要报上我衡阳府丁原的名号,包管吓得他屁滚尿流、闻风远遁。”

“丁公子英武不凡,跳梁小丑皆望风而逃。”朱阴极配合地吃吃笑出声。

灵惠果然受不得激,西元寺被破的那晚他见势不妙直接溜回侯府藏身,虽然保住了小命,却受到上司的责罚颜面丢尽,因此对丁原恨之入骨,现在仇人就在眼前,而且还敢出言奚落他,教他如何不气?

确定了两人身后再无其他人,灵惠收起障眼术从树后一纵而出,狠狠地道:“丁原小儿,爷爷正在找你,没想到主动找上门来。那笔帐我给你好好算一算,我要让你连本带利还清。”

陶勋笑嘻嘻地看着灵惠:“老禅师,大半年不见你怎么就还俗了?要不是看到你留发还俗,我昨晚就报官抓你这个不守清规犯下淫戒的老和尚了。”

灵惠再一次确实附近没有其他人后,心里大定,傲然道:“哼,丁原小儿,你坏了爷爷我的好事,害得我的心血付诸东流,此仇不共戴天,没想到你居然还敢找上门来,真是老天有眼。上回算你命大,被你逃过,这回我倒要看看谁来救你。”话音一落,一道惨白的光芒出现在他面前,阴气森森,气势逼人。

朱阴被仙剑的气势压迫身上后全身发冷,忍不住颤抖起来,她的心里油然生出恐惧和害怕,不由自主地往陶勋身后缩了缩。

陶勋嘿嘿一笑:“大师傅难道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问题吗?如果我没有把握,怎么敢把你约到这里来呢?顺便提一句,你现在的这支剑可没有上回的好。”

灵惠气极,怒道:“小崽子,爷爷正要问你那把仙剑弄到哪里去了。这把剑是不如那把,可是杀人足矣。不要以为你和这个女子联手就能对付得了我,凭你们两个小娃娃的本事,还不够我塞牙缝。”

陶勋悠悠地从怀里取出一张纸,对灵惠道:“我知道们两个加起来也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约到这里见面吗?”

灵惠盯着他手中的纸,惑道:“说来听听。”

“因为初四晚上,我就是在这里杀了一个人,一个使用绿色仙剑的人。就象这样。”陶勋一边说,一边将纸撕成两半。

“什么?孔灵凿是你杀的?”灵惠吃了一惊,心里暗道不妙。随着对方手中的纸被撕为两半,灵惠猛然间觉得上丹田处一痛,随即遍布于全身的仙力由于失去丹田金丹的支持而消散殆尽。

这一下变故将灵惠的魂魄几乎都吓飞了,赶忙运起功法想要催动真元,可丹田处郁结,真元无法运动,连试几次之后他脑门上的汗珠滚下来,仙剑因为缺少仙力催动,已经变成一支三寸长的小铁剑掉在地上。

朱阴看到灵惠的变化,知道对方已经着了道,冷笑道:“你已经中了我们的禁元仙术,看你还怎么横,乖乖地束手就擒吧。”

灵惠没有理会朱阴,定定地望着陶勋道:“孔灵凿也是这么中了你的招吗?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仙术?”

“原来那个人名叫孔灵凿,你就是他口中的师兄吧?你们两个仙道中人不好好修炼长生术却跑到凡间闹事,就没有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吗?我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人,我是没有本事杀你,可我的朋友中有仙道界的高人,你见过的,峨嵋派的橙眉真人、赤眉真人、清易道长等等,西元寺的事你应该吸取教训回山安心修炼的,可你依旧倒行逆施,才有今天的报应。”

“哈哈哈哈!”灵惠忽然狂笑道:“无知小儿,不要以为你的禁元术就能制住我,你们两个小儿才练武多少年?爷爷我修炼了百多年,就是凭自身的真气也能取你们两个的小命。”

朱阴哂道:“放屁,真把我们当小孩呀?吓唬我呀?”

“也好,你是太子府上的人,爷爷宰了你,正好拿你的人头到侯爷面前请功。”灵惠话音一落,身体立即动起来,飞快地向朱阴攻过去,一双肉掌掀起的风声势如奔雷,显示出强大的力量。

第十五章 腾云仙术

朱阴吃惊不小,没想到灵惠的真气果然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深厚,好在再怎么强也没有刚才仙剑展示出来的力量强,她见不可力敌,身形往旁闪开。

陶勋此时也已提掌攻上来,以他的力量可以轻易将此时的灵惠击飞,但他不想在朱阴面前表现得太过惊世骇俗,所以仍旧按照内功心法的路数跟灵惠打斗。

这样一来,三人的情形就各不相同,灵惠是苦于真实的实力使不出来,朱阴是用尽了全力依旧不敌,而陶勋则是尽量控制自己的力量不使出来。

三个人轻功身法和手上的功夫都是上佳,陶勋在打斗中发现,灵惠的武功招式跟凡间武林的大不相同,变化莫测、神鬼难料,往往从不可能的角度和位置出招,逼得两人手忙脚乱,这样的招数倒是跟天册技击篇里所记载的拳法的意境有一丝相类。

而且他在攻防的过程中用神识探查到,随着灵惠将拳法施展开,其不但全身气劲运行的速度和力度越来越强,而且百会、涌泉两处穴道开始吸收天地元气进身体,并用吸收进来的天地元气冲击受禁锢的丹田。他由此领悟到,原来技击篇里的武功除了有防身的用途,更是一种辅助练功的法门。

他不敢再继续耗下去,否则灵惠将会越来越强,冲破禁元咒束缚的可能性也将越来越大。收摄心神,手中招式突变,天册技击篇里的掌法源源不断地使出来,攻势顿时大盛,灵惠的招数虽然精妙,但立即明显露出疲态。

十几个回合之后,陶勋连续三掌击中灵惠的膻中穴,将他击飞到三丈开外。

灵惠挣扎着爬起来,七窍鲜血长流,陶勋的三掌中暗含太元仙力,一举击毁他好不容易练成的金丹,此刻的他已经道基尽毁,须发一转眼前变得雪白,刚才还泽润的肌肤立即生起了层层皱纹,身板变得佝偻,整个人尽显老态。

灵惠吃力地对陶勋道:“我……我看……走了眼,又一……一次看走了眼,原来你……”剩下的话他再也没法说完,倒在地上双目圆睁,显然死不瞑目。

朱阴惊疑地看着灵惠的尸体,琢磨着对方临死前的那句话。

陶勋从怀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纸条,上面写道:干预凡间事务者的下场。

朱阴等陶勋站起身后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陶勋笑道:“你对我的疑惑也正如我对你的疑惑。放心吧,我是如假包换的景云府陶勋,我前几年游学天下的时候曾经跟峨嵋派几位得道高人打过交道,听他们讲过仙道界的一些事情,所以知道的事情多一点。”

“你还要瞒我。刚才你打败灵惠所使用的掌法比灵惠的要高明多了,我虽然武功低微,但是看还是看得懂的,那样的招式武林中任何一种内功心法也不可能使出来。”

“你说得对,这的确是仙道界的掌法,我有一个朋友,叫做王远江,他的外号叫做小飞侠,你认识吧?”

“听说过,他是江湖上前几年出现的青年高手,是青年一代中数得着的人物,师承游龙剑客王悯崎,太子殿下曾想将他招揽到门下,可惜他几年前就不知所踪了。你认识他吗?”

“四年前我游学天下的途中遇见王兄,一见如故结伴同行,后来我和他一起到肇庆石室山寻仙,历尽生死终于被我们找到隐居在那里的一位散仙樵隐前辈,可惜我的福浅,樵隐说我是富贵中人不适合出家修仙,所以只收下王远江做弟子,还让王兄保护我完成游学生涯。王兄因为是要修仙道的人,为了不使他师父的武功失传,将他全身的武学都教给了我,并且求他师父赐了颗仙药助我提升内力,离别时王兄偷偷地教了我一套掌法。”

陶勋为了释开朱阴心里的疑惑,半真半假地解释一番,反正仙道渺渺,也没办法证实。

朱阴对陶勋的话相信了一大半,因为他的武功路数的确跟传说中的游龙剑客相象,而且他的话中也没有任何破绽,再加上他出计出力将对太子府构成极大威胁的仙道高手除掉,她便没再追问下去。

两人布置好现场后一起返城里。

朱阴心中兴奋,往回走的路上明显轻松不少,笑吟吟地道:“亭渊,你文武双全,为什么不能为太子所用?你忠于朝廷是不错,太子是储君,有朝一日登基之后就是朝廷的象征,就是你效忠的对象,早一日迟一日有什么分别呢?”

“朱姑娘,你错了,只要太子一日不登基就一是不是朝廷的象征,也就一日不是我效忠的对象。现在的朝廷就是因为结党营私的人太多,才会被裴恺那样的奸人有机可乘,迷惑皇上,把持朝政。我自有做人的原则,绝不会加入朝廷任何一个党派,公心体忠的人才是现在的朝廷最需要的。”

“公心体忠说起来轻巧,做起来可难,你被无端牵连到于承宣的案子里,可见树欲静而风不止,不是你保持中立就能够避免别人的明枪暗箭。你有匡扶朝政的宏愿,可是这不是你一己之力能够办到,你身后必须有强大的力量支持你,裴恺之所以能够这么得势,就是因为他营建起一个庞大的势力集团,织成一张庞大的网络,他每做一件事都能够一呼百应,这样才能左右朝政走向。现在的朝廷之上也唯有太子手上的力量能够跟他抗衡,你投入太子门下,不是正好可以借此施展你的抱负吗?”

“结党之后,为了自己的利益势必牺牲别人的利益做出党同代异的事,害人事小,害国是大,历朝历代这样的教训还少吗?你能保证太子集团不会重蹈覆辙吗?我现在有自己的观点,一旦入了太子门下,我的观点就只能跟集团的观点保持一致,一旦表露出不同,就被视作异端、叛徒,遭到打击,遭到压制,甚至会被人消灭掉,这样的事你希望发生在我身上吗?”

“不会的,太子不是那样的人,殿下对下属十分关怀、宽厚,你参加殿试的时候太子奉旨主持,算过来殿下也是你的老师。”

“也许太子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他身边的人呢?太子是一个集团的首脑,有时候他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也不得不考虑其他人的意见,他的一切决定必须以集团的利益为优先考虑。其实,你何尝不清楚太子那里也不是一块净土,我着实为你担心,有可能的话你还是尽早离开那个是非之地吧。”

朱阴闻言神情一黯,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半晌转移话题道:“你不是要问我广东的案卷现在到了哪里么?”

陶勋暗中摇了摇头,将自己的口气变得轻松起来,道:“快告诉我吧。”

“按照百里加急的速度,今天傍晚会到清苑驿,过两天就可送到刑部公堂。不过,我很想知道你的打算具体是什么。”

“我还没想好,总要等到看完案卷之后才能确定。”

“有什么困难只管来找我,我还是很希望你能到太子这边来。”

“多谢关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陶勋将朱阴送进内城后就往南出城,看看四下无人,施展起陆地飞腾术急急地往清苑奔去。

清苑东北距京城三百五十里,徐水在北自满城经县北至安州东入白洋淀,清苑驿设在城内县衙旁。

傍晚时分从广东南来的信差住进了驿站客房,他一天在路上策马奔跑三百多里,早已疲惫不堪,吃过饭菜后用热水泡泡脚,一头倒在床上呼呼睡去。

陶勋毫不费力地进入广东信差的房间,虽然这个信差已经睡得很死,为了保险起见他仍然点下他的昏睡穴,让其睡得更沉,另外在房间里施出法术防止声音传出去,妥帖后方取出信差的公文。

公文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而且用火漆封住,但对陶勋来说这算不了什么,轻松地施展一个法术,隔层取物,将案卷文档直接从袋中取出来。

陶勋的眼睛黑暗中能够视物,立即打开案卷细读。

派往广东办案的官员是刑部右侍郎名叫孙彰,此人老于刑名事务,公文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