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陶勋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对廖礞道:“廖掌门请回,今日是陶某要与通天教解决私人恩怨,谁过来插手,不管他插手哪边,都是我陶勋的敌人。”
他的声音清楚地传进每个人耳中,语气凌厉不善,让每个人,无论敌友,的心里格登猛跳一下。
“真人请便,老夫不打扰了。”廖礞虽然被陶勋不客气地喝回,却丝毫没有不高兴的意思,乐呵呵地飞回自已的山头。陶勋找通天教的麻烦而且还不许自己插手,这种从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做梦都梦不到,当然不会留下来坏事。
“陶勋,你屡次与圣教为敌,教主大量不与你计较,莫非你真以为圣教是任你欺上门的软杮子不成?”曾克魁知道对方来者不善,语气中带着威胁。
“从秋垣县青龙岭开始,十几年来哪次不是通天教找我的麻烦?这些过去的事便算了,两个月前我徒弟到卫泊门作客,倪顺尕欺我不在,竟敢欺负她一个小女孩,将她打成重伤。我陶勋平生第一次收徒,虽然看得不是太重,但也见不得她受别人的欺负。不给你们些深刻的教训,你们会以为我老实可欺吧?”
第十一章 驰救玉湖(下)
曾克魁辩解道:“明明是你徒弟不听警告强闯战地在先,她还肆逞凶顽造成本教弟子多人伤亡,这笔帐我们都没有跟你算。你若要算旧帐不妨划下道来,难不成圣教会怕你?”
“哈哈,这正是陶某来此的目的。”陶勋的目光忽然变得阴狠:“借你们的狗头给通天教提个醒,我陶勋要开始慢慢地同你们算帐了。”
曾克魁脸色一变,心中惊慌,强自镇定地道:“看来你是要对我们动手,听说当年你被圣教陷仙剑阵追逐驱赶得如同丧家之犬,今天没有胆量再试试?”
陶勋忽然笑起来,道:“不必用激将法,你们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免得以后有人笑话我欺负你们。”
曾克魁巴不得陶勋如此说,立即沉声喝令:“结剑阵!”
他的九名手下飞出来迅速地在空中摆开阵势,他自己则飞回营地。
陶勋任凭对方结成剑阵,一边仔细观察此阵,看了一下后露出轻蔑的表情,对方剑阵甫一结成,内中虚实就被他看得七七八八,若是九个九人小剑阵结成大剑阵或许要麻烦一点,单独的小剑阵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陶勋,来送死吧!”结剑阵的通天教徒嚣张地大叫着,他们没见识过陶勋的厉害,无知者无畏,尚打着擒杀他的如意算盘。
陶勋缓缓飞到剑阵前站定,喝道:“让你们先动手。”
“找死!”主阵之人狞笑道,九个人飞过来将他包围起来。
陷仙剑重在一个陷字,当然是能将敌人包围在内部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之前他们还在动脑筋想怎样将他诱进剑阵内,现在对手送上门来自然不会讲客气。
剑阵合围立即开始猛烈地转动,当年是七人小剑阵,现在是九人小剑阵,人数上只增加两个,威力至少翻个两番,阵内黑雾弥漫,一个黑洞悄悄地在陶勋头顶形成,巨大的压力四面八方地压过来。
接着,九柄仙剑化成黑雾模样悄无声息地杀过来,或横斩、或竖劈、或直刺、或绞杀,黑洞更是产生巨大的吸力造成重压,压得人身体和体内仙力不能挪动。
陶勋轻松地弹出一个光球变大到三丈直径护住周身,任凭对方的攻击如**般落下,都被挡在外面,他则气定神闲地从内部仔细观察起阵剑的轨迹。
看了十息时间,轻笑一声:“果然不出所料,不过如此!”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体内飘出来九道乌光穿过护身光罩飞进外面的黑雾。
“乒乒乓乓”几声,九人陷仙剑阵很突兀地就消失于众人眼中,就见九个通天教高手被九道乌光卷住不能动弹,陶勋的手上抓着九柄黯淡无光的三寸小剑、一柄七寸长华光熠熠的短剑。
“阵破了!”玉湖门廖掌门大骇,这个剑阵当时曾在百息之内重创门中第一高手,一位体青灵中期的太上长老,当时太上长老使劲浑身解数、用尽诸般手段和仙器、法宝仍然奈受重伤的情景给宗门每个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哪知道这么轻易就被陶勋破了。
玉湖门宗门上下欢欣鼓舞,叛门的弟子个个惊恐难持。
曾克魁脸色铁青地看着被擒的同门,心里头已经升起惧意。
小陷仙阵现在是通天教内部主推的一种合击战术,威力巨大而被寄予厚望,在兖州魔劫的时候也曾大展神威擒杀无数妖魔,一举名动天下,没想到在陶勋面前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陶勋手掌一捏,再松开时手中仙剑都成为粉末,从指缝间漏出去飘飘洒洒地随风坠落。他手轻轻一挥,乌光如手臂般将九人摔回通天教阵营,然后缩回他体内。他冲躲在营地里的曾克魁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伤他们的性命,你带他们回去,但下次再见就不止是封元婴这么简单了。”
“陶勋,你休得猖狂,可有胆量来闯我的营盘?”
陶勋不屑地一撇嘴:“不就是一幅阵图么?也好意思用它跟我叫板。”
曾克魁被喝破虚实,心里头胆气越发弱了。
陶勋飞到近前道:“我便如你愿入你阵图,看你能不能困住我。”说罢不待对方反应直接飞进去。
曾克魁赶紧催动仙阵。他的营盘当然不仅仅只是一幅阵图这么简单,阵图只是营盘仙阵的一个重要部分,实际上营盘内设置的是颠倒五行锁魂阵,是一个有名的攻守兼备的厉害阵法。
陶勋走进阵中,眼中只见五彩烟霞翻滚,好象整个天地在旋转,又好象入阵的人自己在旋转。那青、白、玄、朱、黄五色霞光引得五行元力混乱不堪,根本无法调运,大多数仙术、仙器都基于五行之力而行,五行元力不能调动仙术、仙器也便失效,所以陷在阵中的人基本上只能任人宰割。
当然,五颠倒五行锁魂内部的五行之力并非绝对不能调运,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陶勋个人的力量便远超出仙阵的力量,所以调运阵内颠倒混乱的五行元力对他不是难事。他身体被一层淡淡的白色光罩保护,在里面三拐两绕走到仙阵正中位置,由于阵图与仙阵融合为一体,这个位置同时也是阵图的阵眼。
陶勋在阵眼立定,头顶上方出现九道乌黑色的身影,似龙无鳞、直角如犀、双爪有蹼,正是传说中的蛟龙。九条乌蛟只现出上半身,各各引颈恕吼,就见以陶勋为中心迅速地被寒冰封冻起来,不但五彩霞光触之立溃,整个天地也似乎被冻住。
从外面看来,就见通天教的营地转眼间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淡蓝色冰块,寒气凝成的白雾如瀑布般从九天垂下再顺着山坡流淌下去。
“破!”陶勋轻叱一声,刹那间冰消雪融。
通天教的营地已经成了一堆废墟,而曾克魁等十五人都茫然无措地聚集在另一边,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敢置信。
“好啊!”玉湖门弟子发出震天价的喝彩声。
“杀!”陶勋头顶上方换成了九条金色神龙。
随着一声令下,九龙张口各吐上百道火箭,如暴雨般射向曾克魁一伙。
曾克魁等六名没被封住元婴的人赶紧催动仙器抵抗,孰料火箭甚是厉害,飞到近前变成上百只火鸦将他们的仙器包围起来肆意焚烧。
他们的仙器在熊熊烈火下不到三息就被烧得爆裂开来彻底损坏,他们吓得转身就逃,但火鸦的速度似乎更快,迫使他们放出仙剑或者别的仙器、法宝抵挡,然而它们也很快被焚毁。
陶勋指挥着火鸦群不懈追杀,直到将通天教徒手里的仙器、法宝焚毁殆尽方始停手。实际上他算是手下留情了,刚才动用的是他在岳麓山所炼的上品仙器之一的九龙炫炎弩,原本九龙可放出炫疾天火,他刻意压制只放出了九龙真火,否则曾克魁等十五人早就被烧成灰烬。
曾克魁等人的仙器、法宝被毁受创不小,一个个瘫软在地上喘粗气,七窍皆有血渍沁出,精神委顿到极点。
陶勋收了仙器,指着他们的鼻子道:“今天饶尔们狗命,立即给我滚回去。明天如果还在这里看见你们,我见一个杀一个。另外,你们替我告诉倪顺尕老匹夫,我明天午后要到卫泊门作客,要么他在那儿等着我去算帐,要么七天后我在卫泊门以北一百三十七里外的额哲湖西边草滩等着他。”
说完之后,陶勋懒得再理会他们,也没有同玉湖门的人打招呼,直接一个瞬移走了。
第十二章 引雷申罚(上)
北地边境十三门零散地分布在东西两千里、南北五百里的区域内,一般情况下在如此狭长的地带里距离最远的门派间往来至少需一两天,而从当天申时到次日午时,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除塔涟门、柏山门、卫泊门之外,通天教安插在九个门派的所谓调停团全都被陶勋打伤赶跑。
直到事后回顾的时候,各个门派才啧啧称奇,如此远距离的奔袭,如此高频率的密集战斗,便是大派门的顶尖高手也难望其项背,世人对陶勋的实力自此又有了更新一步的认识。
次日午后,陶勋在芗柳坊市以西两百多里外的塔涟门附近现出身影。
塔涟门是第一个遭到雪阳门攻击的门派,现今的处境同卫泊门差不多,门内精英大部分战死,弟子损失大半,唯余下宗门残部死守山门秘阵苦苦支撑。
陶勋飞进山门界障,发现塔涟门主殿山被重重包围,通天教和雪阳门的营盘交错在一起没有很明确地区分开,不觉微微皱眉。从昨天向通天教正式动手开始到现在他一直没有开杀戒,在此地时他已打算破戒,却也不想杀戮过重。
雪阳门、通天教的联军已经发现陶勋,七道遁光从远处的营盘里飞过来。
有人大声警告:“通天教、雪阳门在此清剿堕入魔道的塔涟门,无关人等不得靠近,若不想与我们两派为敌便速速退去。”
陶勋没拿正眼瞧他们,直接飞到高空用仙术放大声音居高临下地宣布:“吾乃孤云山陶勋,今天找通天教清算重伤我徒弟之仇,所有无关人等限一柱香时间内离开,否则一律视作与我陶勋为敌,休怪吾辣手无情。”
说毕,他手一甩,九枝普通信香飞落下去插在离两派营阵不远的地上。
已经快飞到近前的七道遁光在空中一顿,然后一阵狂笑传来:“你是陶勋又怎么啦?好大的口气,既然不听我雪阳门的劝告那便受死吧!”话音未落只见七道七八丈长的剑光飞劈过来。
陶勋手一挥,一道十丈长的白色剑光脱体飞出迎上前去,犹如同磁石般将对方七剑全都吸引过来。
八剑相交,只听得一声脆响,七剑齐被绞成上百块碎片。还没等雪阳门的人作出反应,剑光化作长鞭甩过去砸中七人,将他们击得如石头般坠向营阵。
陶勋威风凛凛地道:“我再说一遍,一柱香时间内没有离开的人,如果被殃及池鱼可不要怪我。”
立即有一个声音从联营中传出:“大伙掣仙器、法宝一起上,活劈了他!”
两派的联营闻令立即行动起来,一个又一个仙阵被开启到最大,阵内华光闪烁,显是各人将仙器、法宝都催动起来。
接着在一个统一的口令命令下,三百多件仙器、法宝同时向陶勋发动,登时天昏地暗、地动山摇,各色仙器掀起的法术神通好似要将天地撕裂一般。
这么多仙器、法宝一同使用,自然会带起巨大的动静,狂风之类的必然是有的,插在地面的九枝信香在大风中快速地燃烧着。
陶勋暗自叹了口气,单手轻抬随意挥出,一点白光自他体内飞迸而出,见风即长,飞出十丈外化成一个百丈直径的巨大口袋。
只见他嘴唇微动,打开的口袋口里骤然发出让人无法目视的刺目光芒,照得每个直视它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就在这当口每个人都只觉得元神震荡,同放出去的仙器失去了联系。
只一个照面的功夫,三百多件正在全力施展神威的仙器、法宝就被敌人给缴掉了,通天教、雪阳门的数百联军惊得神魂俱丧,待光芒减弱后赶紧睁眼或者放出神识,只看到空中的口袋正飞回陶勋的身体。
有人开始发愣,有人则开始大叫:“快跑,信香烧完了!”
晚了,陶勋已掏出一大把纸符、皮符、玉符抛到空中,这些符篆足有一百多张,脱手后同时被引动,空中瞬间乌云密布,沉闷得可怕的力量迅速聚集起来。
“是劫云!”有人恐惧地大叫起来,顾不得上司的约束没命价地乘劫雷未落之前往相反的飞逃而去。
有了一个就有二个,三百多人的联营转眼飞出近百人。
陶勋暗暗摇头:“这些人往日业劫积累太多,今天恐怕在劫难逃。只是五正天劫雷终是我引动,不知道其中的业因这会不会算到我头上。”
劫云出现得太快,聚集得更快,劫雷落下来的速度更是出人意料的快。
只不过数息工夫,十数道巨大的闪电就穿过遮天蔽日的劫云斜劈下来,首先将飞得最远的十余人击得一个趔趄从遁光中飞坠下去,紧接着又有数十道劫雷劈开乌云砸到逃窜得稍慢的人头上。
惨叫声四起,许多人都被劈翻,大约有两三个人没有禁受住第一道劫雷的考验当场被殛毙,能完好挺过的则没有一个。这时这批逃得快的人才生出悔意:或许刚才应该躲在仙阵里不出来吧。
其实躲在仙阵里不出来也不保险,击向仙阵的劫雷出现得稍慢半拍,这也意味着它的威力远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