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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票中奖者 佚名 5392 字 3个月前

好运。我原以为能好好谈一谈呢。"

露安挂上挡,他们再次出发了。她瞥了他一两次,然后开始用很低的声音讲话,好像生怕被人偷听到似的。"多诺万先生,此时此刻正在寻找你的人不是你想惹就惹得起的人。他曾对我说,他要杀了你,因为你可能知道得太多了。他是会这么干的。除非你马上离开,否则他一定会找到你,而一旦他找到你,那情况就不妙了。这个人任何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任何事情。"

多诺万用鼻子哼了哼,然后脸上突然僵住了。他慢慢转过脸来看着她,因为他终于找到了答案。"包括使一个佐治亚的穷女子变富吗?"

多诺万看到,当他说这话时露安微微震动了一下。他的眼睛睁大了。"哎呀!就是这么回事,对不对?你说过,这人任何事都能做得出来。是他使你成为彩票中奖者的,是不是?一个刚刚步出豆蔻年华的女子在自以为犯有谋杀罪后逃过警方--"

"多诺万先生,请你别说了。"

"她停下来买了一张彩票,然后又恰巧到了正在举行彩票抽奖的纽约。你知道怎么着,她中奖得了一亿美元。"多诺万一掌击在仪表板上。"天哪,国家彩票被人作弊了。"

"多诺万先生,你不要再管这件事了。"

多诺万的脸涨得通红。"不可能,露安。这事我决不能放任不管。正像我说的,单靠你自己,你是不可能逃脱纽约警察局和联邦调查局的追捕的。你得到了帮助,很多的帮助。你在欧洲用做掩护的这个精心编造的故事。你的那些'十全十美'的资本经营者。那家伙安排了这一切。所有这一切,对不对?对不对?"露安不回答。"天哪,我真不能相信,我以前怎么一点也没有看出来。坐在这里跟你一谈,一下子全都清楚了。我一直绕了几个月的圈子,而现在--"他在座位上侧过身来。"你也不是唯独的一个,对吧?另外那11个未破产的人也是吧?也许更多。我说得对吗?"

露安使劲地摇着头。"请别说了。"

"他不是白干的。他想必从你们中奖的钱中捞到了一些好处。可是,老天,他是怎么作弊的呢?为什么?他用所有那些钱干什么去了?这不可能只是一个人干的。"多诺万的问题这儿那儿一个接一个。"谁?什么?何时?为什么?怎样?"他抓住她的肩膀。"好吧,我就接受你的说法,不论在这幕后操纵的是谁,他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但是,不要轻视报刊的力量,露安。合作,我们能办到的。"见露安不做反应,多诺万放开她的肩膀。"我所要求的是,你考虑一下,露安。但是我们没有很多时间了。"

他们回到他停车的地方,多诺万下了车,然后回身把头探进车门。"这个电话号码可以找到我。"他递过一张名片。露安不接。"我不想知道如何同你取得联系。那样你会安全一些。"露安突然伸过手来紧紧握住他的手。多诺万经不住她这一握,痛得直往后退。

"请你收下这个好吗?"她伸手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只信封。"这里面有1万美元。收拾你的行李,到机场去,乘上一架飞机,赶快离开这里。你想到哪里就到哪里,到时给我来个电话,我将寄足够的钱保障你的衣食住行,你要多久就多久。"

"我不要钱,露安。我要实情。"

露安强压下想要尖叫的欲望。"该死的,我是想尽力救你的命。"

他将名片丢在她的车前座上。"你警告过我了,我对此表示感谢。但是,如果你不愿帮助我,我就到别处了解情况。不管怎样,这事要揭露出来。"他预兆不祥地看着她。"如果这家伙有你说的一半危险,你也许要考虑尽快离开这里。我的屁股现在可能已处在射击的十字准线内了,但那只是我的屁股。你还有个孩子。"他再次停了下来。就在他转身离去之前,他说:"我希望我们两人都能顺利渡过这一关。我是说真的。"

他穿过停车场走到自己的车那里,上了车,开走了。露安目送着他离去。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镇定一下慌乱的心神。除非她想点办法,否则杰克逊肯定会杀掉此人。但是她能怎么办呢?首先,所肯定的一点是她不打算把她同多诺万见面的事告诉杰克逊。她环视停车场四周,看看有没有他的迹象。但那有什么用呢?他可能是任何一个人。她的心又一次猛地一震。他可能已经搭上她的电话线路进行窃听。如果是那样,他就知道多诺万打的电话,很有可能他已跟踪了她。那么,杰克逊就已经在追多诺万了。她顺着路朝前看去。多诺万的车子已经看不见了。她的两只拳头猛地砸在方向盘上。

虽然露安不知道,实际上杰克逊并没有在她的电话线上搭线窃听。然而,当她驱车离开时,她也一点都不知道,就在她的座位下面有一个小发射机固定在车底板上。她和多诺万的整个谈话已被另一个人听到了。

第四十一章

里格斯关掉接收装置,通过他的耳机传来的露安那宝马车的声音就消失了。他慢慢取下头戴的耳机,靠坐在他办公室的椅子上,长长地嘘了口气。他预料到会获得一些有关露安·泰勒的信息以及她同那人谈话的情况。现在他知道了,那人名叫托马斯·多诺万,是个新闻记者。这名字里格斯并不陌生;他过去在报上见过这人的署名文章。然而,里格斯不曾料到会偶然发现一件集重大阴谋特征之大成的事情。

"该死!"里格斯站起来,往他家里办公室的窗外望去。那些树木美极了;天空是淡蓝色,既耀眼又赏心悦目。靠右边,一只松鼠疾速地蹿上一棵树,嘴上叼着一个栗子。再往后,透过浓密的树木,里格斯可以隐约看到一队鹿,在一只六角叉牝鹿的率领下,正小心翼翼地走向里格斯地产上那个泉水汇成的小池塘。如此宁静,如此安详,这一切正是他所希望的。他回头看看他用来收听露安与多诺万谈话的接收装置。"露安·泰勒。"里格斯大声说出来。不是凯瑟琳·萨维奇,连一点边也沾不上,她说过的。新的身份,新的生活,远走天涯。那是里格斯肯定能够理解的事。他看看电话,犹豫了一下,然后拿了起来。他要打的号码是5年前有人给他应急用的,正像里格斯还不知道的那样,杰克逊l0年前也给了露安一个。只做应急用的。好啦,拨号码时里格斯认定,眼下的事正是非同小可。

电话中传来了自动回话的声音。里格斯留下了一连串数字,然后留下自己的名字。他说得很慢,以便让计算机检验他话音模式的真实性。他放下电话。一分钟之后电话铃响了。他拿起电话。

"反应很快嘛。"里格斯说,重又坐了下来。

"那个号码引起我们的注意。发生了什么情况?你有麻烦了?"

"不是直接有麻烦。但是我遇到了需要查证的问题。"

"人还是事?"

"人。"

"好了。是谁?"

里格斯无声地吸了一口气,他希望老天保佑他要做的事是对的。在对情况有进一步了解之前,他至少应该不偏不倚。"我需要查出一个名叫露安·泰勒的人的情况。"

露安正驱车回家,她车上的电话响了。

"喂?"

从电话线另一端传过来的声音使她松了一口气。

"别告诉我你在哪里,查理,我们不能肯定这线路是否安全。"她查看了一下她在途中所处的位置。"给我20分钟的时间,然后打电话到预先安排的地点找我。"她挂上电话。他们刚来这个地区时,曾确定用一家麦当劳的一部收费公用电话来接打进来的电话。那是他们的安全电话。

20分钟以后她已站在那收费电话机旁,第一声铃响她便抓起电话。

"莉萨怎么样?"

查理的声调很低。"很好,我们都挺好。她还在嘟嘟哝哝的,但谁能责怪这孩子呢?"

"我知道。她跟你讲话了?"

"讲了一点。虽然如此,但我想目前在她看来我们两人都是敌人。小姑娘只不过在使小性子罢了。跟她母亲一模一样,对吧?""她在哪里?"

"在床上睡觉呢。我们开了整整一夜的车,而她没怎么睡,老是呆呆地望着车窗外。"

"你们在哪里?"

"眼下我们是在宾夕法尼亚州葛底斯堡郊区的一家汽车旅馆里,刚刚过了马里兰州的边界线。我们得停一下,我开车时开着开着就要睡着了。"

"你没使用信用卡吧?杰克逊能追查到的。"

"你以为我在逃亡方面是个新手吗?都是用的现金。""有被跟踪的迹象吗?"

"我经常改变行车路线,有时走州际公路,有时走乡间便道,还多次在公共场所停下来。我对每一辆哪怕看上去稍为眼熟的车都做了检查。没人追赶我们。你那边情况怎样?你同里格斯挂上钩了吗?"

露安听到这句问话脸一下子红了。"你可以那么说。"她停下来清了清嗓子。"我遇见了多诺万。"

"谁?"

"住在那小房里的人。他的名字叫多诺万。他是个记者。"

"嗬,讨厌的家伙!"

"他知道那12个彩票中奖者的事。"

"怎么知道的?"

"情况错综复杂,但基本上是因为我们中没有一个人宣布破产。事实上,我们靠精明的投资建议,全都更加富有得多了。我猜想,那对彩票中奖者来说是很不寻常的。"

"该死!我想杰克逊总有出岔子的时候。"

"这倒是个令人安慰的想法。我得走了。把你那里的电话号码给我。"查理照办了。

"露安,我把那部蜂窝式移动电话也带来了。你记得那电话号码,是吧?"

"记得。"

"我不赞成你在这件事上单枪匹马地干。我真的不赞成。"

"我能对付。我只是需要仔细考虑一下形势,等杰克逊再次露面时,我好有所准备。"

"我不敢肯定那是不是行。那家伙不是人。"

露安挂了电话,回到她的车旁。她尽可能不引人注意地仔细察看了一下停车场,看是否有稍微显得形迹可疑的人。但问题是,杰克逊从不显得形迹可疑。

查理挂了电话,查看了一下莉萨,然后走到一楼汽车旅馆房间的窗户前。那楼建成马蹄形,所以查理朝窗外看时不仅能看到停车场,而且能看到停车场另一边的旅馆单元。他有个习惯,就是每隔30分钟就要查看一下停车场,看看谁在他们之后来停车。他总是选择比较孤立的住处,这样跟踪他们的人就容易暴露出来。尽管他这样机警而仔细地进行检查,他还是未能看到,就在他对过那个房间的黑暗中,有一架双筒望远镜正对着他。那人的汽车不在停车场内,因为他不是旅馆的付费房客。他是在查理和莉萨出去吃饭时破门进入那个房间的。那人放下望远镜,在笔记本上草草记下几个字,然后又再次担任起警戒任务。

第四十二章

宝马车开进了屋前的车道。露安坐在车里,抬头注视着那房子。她没有回家。开车转了一会儿之后,她决定到这里来。那辆吉普车停在那里,因此他想必也在家。她下了轿车,走上那维多利亚式房子的宽阔台阶。

里格斯听到她来了。他正要结束电话,他面前的纸上写满记录,获得的信息比他原先想知道的还多。一想到这一切,他的肚子就感到绞痛。

听到她敲门,他打开门。她连看也没看他就进了屋。"情况怎样?"他问道。

露安先在屋里转了一圈才在长沙发上安坐下来,耸一耸肩,抬起头来看着他。"不是那么好,真的。"她说话的声音无精打采的。里格斯揉了揉眼睛,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讲给我听听。"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把你牵连到这里面来?"

他停了一下,考虑了片刻自己该说些什么。他可以置身事外。她显然是在给他这样做的机会。他可以简单地说你是对的,然后送她到门口,让她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然而当他看到她如此疲惫、如此孤独时,他平静而又热切地说:

"我想帮助你。"

"那很好,但我真的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就从10年前谈起,怎么样?谈谈佐治亚,以及你并未杀人却不得不逃避警察追捕的情况。"

她盯着他,咬着嘴唇。她极想信赖这个男人;那几乎是一种生理上无法抗拒的需要。然而,当她的目光顺着过道移到他的书房所在的地方,想到她以前在那儿曾看到过他那么容易、那么快就得到有关她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