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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票中奖者 佚名 5308 字 4个月前

勒中奖。罗马尼洛与泰勒争论。罗马尼洛之死。露安·泰勒,年仅20岁,只受过7年教育,还带着一个婴儿,竟然闯过警方的天罗地网,成功地逃遁。马斯特斯断定,她不可能独自做到这一点。这一切都是事先周密安排好的。那就意味着一件事。马斯特斯突然紧紧抓住坐椅的扶手,他已得出了结论。

露安·泰勒事先知道她会中奖。

最后那个想法的含意令这位表情严厉的老特工不寒而栗。他不能相信他10年前竟未看到那种可能性,但他也得承认那是他绝对想不到的。他那时不过是在寻找一个杀人嫌疑犯,没有别的。10年前他也不知道罗马尼洛的事,无法从那个角度去细想,想到这儿,他也就聊以自慰了。

马斯特斯年纪不算太大,显然不会记得上个世纪以来的所有彩票舞弊行为,但是他肯定记得50年代比赛作假的丑闻。同现在这个国家也许要面对的丑闻相比,那些丑闻就显得愚蠢可笑了。10年以前,有人可能贿赂了美国彩票局。至少一次,可能多次。那衍生的结果想起来真是令人毛骨悚然。联邦政府依靠彩票收人资助了许多项目,那些项目现在已是政治上不可或缺,不可能予以取消的了。但是,如果这些资金的来源被玷污了呢?如果美国人民发现这种实情呢?

马斯特斯想着想着嘴都发干了。他从办公桌上的一个饮料瓶里喝了一点水,吞了两片阿司匹林,以抵抗就要开始发作、仍会变得很折磨人的头痛。他镇定下来,拿起了电话。"给我接局长。"他指示说。在等电话接通时,马斯特斯靠着椅背坐着休息了一下。他知道,这事最后还是得报告白宫。但是他要让局长去跟司法部长讲,司法部长再和总统讲。如果他的结论是正确的,那么这脏屎盆子最终会将每一个人都扣进去。

第四十五章

杰克逊又回到他的旅馆套房中,再次注视着他那台便携式计算机。露安现在已经同里格斯见过好几次面了。杰克逊将再给她几个小时的时间来打电话。不过他对她很失望。他没有在露安的电话上安窃听装置,这是一个疏忽,但他认定,这个疏忽现在已不值得弥补了。她那么快便将莉萨送走了,让他有点猝不及防。他留着跟踪露安行动的那个同伙不得不去尾随查理和莉萨,因此让杰克逊失去了一双宝贵的眼睛。这样一来,露安与多诺万已经会面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他曾打算召来更多的人好将所有目标都监视起来,但是太多的生人在镇子周围鬼鬼祟祟的可能会引起怀疑。他想如果可能的话应尽量避免那种情况。尤其是因为那里有一个他还摸不透的怪人:马特·里格斯。他已向那同一个提供信息的人传出了里格斯的指纹,正在等待回音。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信息,杰克逊目瞪口呆。作为指纹所有者出现的名字不是马修·里格斯。一时间,杰克逊怀疑他是否有可能在那小屋中错误地取了别人的指纹。但那是不可能的;他看到了那个自称马特·里格斯的人所触摸的准确部位。那不可能有错误。他迅速决定找另外那个信息提供者查对是否可能有错误。他拨了那电话号码,向电话另一端的那人讲得很详尽。

"这事很是捉摸不透,"电话中的声音说,"我们原本是通过正常渠道去查的,以免引起猜疑。我们认为这项请求被踢到了上层,后来我们收到了一个'查无此指纹'的答复。"

"但是已经鉴定出一个人。"杰克逊说。

"不错,但只是在我们通过其他渠道去查之后才鉴定出的。"杰克逊知道那意味着非法进入一个数据库。"我们一弄到这信息就马上传送给你了。"

"但这是另外一个名字,不是他现在使用的,而且将他列入了死亡者名单。"

"不错,但情况是,当一个罪犯死亡时,标准程序是取下尸体的指纹,再将那指纹传送给联邦调查局核实。当那个程序完成时,指纹指示--那个用来从数据库取回指纹的联系--便取消了。结果是,严格地来讲,数据库里没有死亡罪犯的指纹。"

"那你怎么解释你刚才传送给我的信息?他们为什么要将此人列入死亡者名单并用了另一个名字?"

"嗯,那就告诉我,列入数据库的名字是他的真名,而他现在使用的名字是假的。他被列入死亡者名单这一事实告诉我,联邦调查局的人是要人们相信他已经死了,包括任何可能试图进入他们的数据库查对的人。我见到联邦调查局的人以前那么做过。"

"为什么?"

那人的回答使杰克逊慢慢挂上了电话。现在一切都合情合理了。他呆呆地看着那屏幕。

丹尼尔·巴克曼:死亡。

露安离开还不到3分钟,里格斯就接到一个电话。来话简明扼要,但仍使里格斯感到寒意透骨。

"有人刚才通过自动指纹识别系统未经批准查取你的指纹档案。这是一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因为直到事后我们才意识到发生了这事。行动要极其小心,我们正在查明情况。"

里格斯砰的一声放下电话,一把抓过他的接收装置。他接着打开他办公桌的一个抽屉,取出两把手枪、两匣子弹和一个踝部手枪套。他把大一点的手枪放在口袋里,将较小的一把装进他缚在脚踝上的手枪套里。然后他向他的吉普车奔去。上帝保佑,他希望露安没有发现和拆除她车上的发射机。

第四十六章

露安用车上的电话传呼了杰克逊给她的号码。不到一分钟他就回了她的传呼。

"我也正开着车,"他说,"我们需要谈谈。""我正要向你回报,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知道你会的。我相信你有许多事要告诉我。"

"我认为我们没有什么严重的问题要处理。"

"啊,真的吗?我听到这话非常高兴。"

露安回答时有些不耐烦。"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说?"

"要听,但要当面听。"

"为什么?"

"为什么不呢?"他反问道,"而我也有一些信息会令你感兴趣的。"

"关于什么?"

"不,是关于谁。马特·里格斯。比如说他的真实姓名,他的真实背景,以及为什么你在同他打交道时应该十分小心。"

"你可以在电话中告诉我这一切。"

"露安,你也许没听到我的话。我说你要亲自与我见面。""我为什么要那样?"

"我来给你一个极好的理由。如果你不来,我就在半小时之内找到里格斯,将他杀了。我会砍下他的头,把它邮寄给你。如果你打电话提醒他注意,那我就到你家里去,将那里所有的人,从女仆到园丁统统杀掉,然后再放一把火将它夷为平地。接着我就到你宝贝女儿的上流子弟学校去杀掉那里所有的人。你可以不断打电话,设法警告全镇的人,而我只管开始胡乱地杀人。这是不是一个很充足的理由,露安?你要不要再多听一些?"

听他说出这种攻击计划,露安脸色苍白,身子颤抖,好不容易透出一口气。她知道,他的每一句疯话都不只是说说而已。"什么地方?什么时间?"

"仍按老规矩。讲到老规矩,你何不请查理也参加我们的谈话?这对他也适用。"

露安将电话拿到一旁,瞪着它,好像要将它连同另一头的那人一起熔化掉。"他眼下不在这里。"

"哎呀呀!我原以为他从不离开你身边呢,那个忠实的帮手。"他的腔调中有什么触动了露安记忆中的一根弦。她想不起那是什么。"我们又不能算是一家人,他要过他的生活。"

暂时让他过一下,杰克逊想,暂时,就像你一样。不过我是怀疑的,我真的怀疑。

"我们就在那位爱管闲事的朋友营巢的小屋里见面吧。30分钟,你能赶到吗?"

杰克逊挂断了车上的电话,下意识地摸摸他藏在夹克衫里的飞刀。

10英里以外,露安也有几乎同样的举动,打开了她4.4毫米口径手枪的保险。

当露安沿着两旁树木成行、地上落叶缤纷的土路驱车前进时,已经是暮色四合。那个地区非常昏暗。头天夜里下过一场大雨,她开车经过一个深水坑时激起的水花溅在了她的挡风玻璃上,把她吓了一跳。小屋就在前头。她放慢车速,目光扫视着那一地带。她没看到车,也没看到人。她知道那说明不了什么。杰克逊何时出现和消失,似乎都非常喜欢做到来去无踪,比一颗石子投进大洋激起的涟漪还小。她将宝马车停在那东倒西歪的建筑物前面,爬出车来。她在地上跪了一会儿,看着泥地。地上没有其他车轮印,而那烂泥是会把任何一点点痕迹都显示得很清楚的。

露安仔细观察小屋的外部。他已经到了那里,她能肯定。那人好像带有一种只有她才能察觉到的气味。一股像墓穴的气味,发霉的、阴湿的气味。她最后长长吸了一口气,便开始朝大门走去。

在进小屋的时候,露安环视了一下屋内那小小的空间。

"你来得早啊。"杰克逊从暗影中走出来。他的脸同他们每次面对面相遇时一样。他喜欢始终如一。他上身穿一件皮夹克,下身穿一条牛仔裤,头上戴着一顶墨色滑雪帽,脚上穿一双浅黑色的行军靴。"但至少你是单独来的。"他补上一句说。

"我希望也能同样说你。"露安稍稍移动一下位置,以使她的背靠着墙,而不是门。

杰克逊明白她的举动,微微一笑。他双臂抱在胸前,倚在墙上,嘴唇噘起。"你可以开始发表你的报告了。"他命令说。

露安双手始终插在夹克衫里,一只手紧握着手枪;她设法使枪口隔着口袋对准杰克逊。

她的动作很小,但杰克逊扬了扬头笑了。"我还清楚地记得,你说你不会残忍地杀人的。"

"一切事情都有例外。"

"很有意思,不过我们没有时间玩游戏。报告呢?"

露安开始时紧时慢地讲起来。"我遇见了多诺万。他就是追踪我的那个人,托马斯·多诺万。"露安估计杰克逊已经查出多诺万的身份。她在开车来的途中已经决定,最好的办法就是对杰克逊大部分讲真话,只在一些紧要环节说假话。半真半假是造成信任的妙法,而此刻她需要她所能集中的一切才智。"他是《华盛顿论坛报》的记者。"

杰克逊蹲下身来,两手按在一起放在面前。他的眼睛仍然锐利地盯着她。"继续说下去。"

"他在写一篇关于彩票的报道。l0年前那12个中奖者。"他向杰克逊点点头。"你是知道那些人的,他们全都发财了。"

"所以呢?"

"所以,多诺万想要知道他们是怎么发财的,因为其他的中奖者有那么多人都破产了。有一个很稳定的比例,他说。这一来你的那l2个中奖者就有点突出了。"

杰克逊将他的懊恼情绪掩饰得很好。他不喜欢露破绽,而这个破绽一露就会很显眼。露安正密切观察着他。她鉴貌辨色,看出他对他自己开始有一丝怀疑了。那对她是巨大的鼓舞,但现在不是细想这事的时候。

"你怎么对他说的?"

"我告诉他,我被一个彩票工作人员引荐给一家出色的投资公司。我给了他你过去常用的那个投资公司的名字。我想他们是合法的。"

"非常合法,"杰克逊回答说,"至少表面上是。其他的人呢?""我告诉多诺万,我不知道他们的情况,但他们说不定也被引荐给了那同一家公司。"

"那他相信吗?"

"倒不如说他很失望。他想写一篇关于富人压榨穷人的报道--你是知道的,他们中了奖,接着一些寄生的投资公司便将他们的账户频繁地炒来炒去,赚取昧心钱,而最后留给中奖者的除了申请破产的代理费外一无所有。我告诉他,我肯定不支持那个结论。我做得蛮好。"

"他知道你在佐治亚的情况吗?"

"我猜想,那就是最初吸引他找我的原因。"当露安看到杰克逊听了这话微微点了一下头时,她如释重负地轻轻吸了一口气。他显然得出的是同样一个结论。"我猜想,他原以为我会招认什么大阴谋。"

杰克逊的眼睛闪着凶光。"他可谈到其他什么看法,像彩票舞弊之类的?"

露安知道,这时候若是迟疑就是灾难,所以她赶快接。"没有。尽管他觉得里面大有文章。我叫他直接去同投资公司谈谈,我没有什么要隐瞒的。这一来他似乎泄了气。我对他说,如果他要同佐治亚警方联系,他尽管去好了,也许已经到了该让事情大白于天下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