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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票中奖者 佚名 5100 字 4个月前

"我明天上午l0点打电话给他。那时他会告诉我会面的地点。如果我单独去,他就放莉萨走。假如他哪怕是认为附近有别人,他就杀了她。"

"这么说,是用你换莉萨喽。"里格斯说。

她看看他们两个。"事到如今,只有这样了。"

"露安--"

"只有这样。"她更坚决有力地说。

"你怎么知道他会放她走?你不能相信他。"查理恳求说。

"在这一点上我能相信他。他要的只是我。"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里格斯大声说。

"只有一种办法,马修,这你是知道的。"她难过地看看他,然后将汽车挂上挡便开车上了路。

她还有一张牌可以打,但她不打算让查理和里格斯参加那场游戏。他们已经为她牺牲得太多。杰克逊差一点就杀了他们两个,她不会让那人对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再试一次。假如给杰克逊另一次机会,她知道结果会是什么。现在应该由她担当一切。应该由她去救她的女儿,她觉得就应当那么办。在她的大部分生活中,她一直都是依靠自己的,而且老实说,那也正是她所喜爱的生活方式。知道这一点颇令人心安。而且,她还知道别的事。她知道杰克逊和莉萨在哪里。

第五十八章

雨势终于减弱,但春天的阵雨远未止息。露安将一条毯子钉在了小屋那扇被撞坏的窗户上。里格斯已把暖气开足,屋子里够舒服的。吃剩的东西放在厨房的洗涤槽里。里格斯看了看餐室地板上的污迹。那是他的血。查理和里格斯刚才把床垫从楼上的卧室里拖下来放在了外面的地板上。他们已认定,那小屋是过夜的最好地方。查理和里格斯曾与露安争论了好长时间,想劝她改变主意。最后她说,他们可以在上午她给杰克逊打电话之前,先打电话给联邦调查局。这样,联邦调查局就有可能追踪那电话。两人这才让步,于是同意让露安值第一班。里格斯两小时后替换她。两个男人都疲惫不堪,所以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打起了呼噜。露安背对着窗户站着,默默地看着他们。她看了看手表,已是午夜过后。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枪,以保证它确已装上了子弹,然后跪到查理身旁,轻吻了一下他的面颊。他几乎动也不动。

她又挪到里格斯身边,看着他的胸膛平稳地一起一伏。她拂开搭在他眼睛上的头发,更久地看了一会儿。她知道,再见到他们两人的机会可能不会很大。她在他嘴唇上轻轻地吻了吻,然后站起身来。有好一会儿,她背靠着墙,深深地呼吸着,因为她所面临的一切大有要把她压垮之势。

接着,她再次行动起来;为了避开那好吱吱作响的大门,她从窗口爬了出去。她戴上兜帽挡住纷纷细雨。她不好用车,怕它弄出不可避免的响声,于是走到棚屋跟前,打开了棚屋的门。乔伊还在那里。露安忘了叫人来牵那马;不过,棚子里又干燥又暖和,还剩有水和干草。她很快给马装上鞍,一跃身上了马背。她骑着马慢慢出了棚屋,悄无声息地往树林子那边走去。

来到她家的地边时,她下了马,将马牵回到马房里。她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取下墙上的双筒望远镜,侧身穿过浓密的灌木丛,在一排树木的一个狭小的空隙里开始进行监视,那正是里格斯早些时候进行监视的地方。她仔细地眺望着房屋的后面。忽然,一辆汽车的头灯的光掠过望远镜,她赶忙往后一缩。那车绕到车库那边停下来,但是车库的门却没动。露安正看时,一个男人下了车,在房屋后面转悠着,好像是在巡逻。在屋后的泛光灯的照射下,露安能看到那饰在他防风外衣上的联邦调查局的徽章。接着,那人回到车上,车又开走了。

露安迅速离开那排树,奔过开阔地。她及时赶到房屋的侧面,看见那车掉头下了私人车道朝主干道开去,那正是她逃避多诺万的地方,那次相遇也是整个这场噩梦的开始。联邦调查局正在通往她家的门口处警戒。她突然想起,里格斯在跟马斯特斯通话期间曾对她提及这一点。她倒是热切希望得到那些侦探的强有力的援助,但是他们毫无疑问会当场逮捕她。不过,害怕逮捕并不是主要因素。她不愿让别人受到她的问题的连累。再也不要别人因为她而被刺伤或者被杀掉了。杰克逊要的是她,只是她。她知道,他期望她温顺地向他走去,接受对她的惩罚,以换取女儿的获释。好吧,既然是这样,那他将得到比他想要的更多。多得多。她和莉萨将活下来。他不会。

她正要回身朝屋后走去,忽然注意到另外一人的情况。萨莉·比彻姆的汽车停在屋前的空地上。这使她感到困惑。她耸耸肩,绕到后门。

杰克逊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曾听到他背后有个声音,正是那声音把她领到了这里。那是那只老钟绝对独一无二的响声;那钟是母亲传给她的传家宝,露安煞费苦心不肯舍弃的就是它。事实证明它是她拥有的最宝贵的财产,因为在她跟杰克逊通话期间,她听到它在他背后。

杰克逊到了她的家里,从她家里打的电话。而且,露安完全确信,莉萨现在就在那里。杰克逊也在这里,她知道。露安不得不敬佩那人的胆量,联邦调查局的人就在下面的路上等着,他竟然来到了这里。再过短短几分钟,她就要直接面对她最可怕的噩梦了。她身子紧贴在砖墙上,从边门朝里张望,费劲地透过门上嵌的玻璃朝里看,看看报警器的指示灯是红还是绿,报警器从这个位置是能看得见的。她看到那友好的绿光,顿时轻轻松了口气。当然,她知道解除警报的密码,但解除警报会产生刺耳的嘟嘟声,那将会危及一切。

露安将钥匙插进门锁里,慢慢打开了门。她停了一会儿,手中的枪不停地四下转动着,做出射击的姿势。她什么声音也没听到。现在早已过了午夜,所以这也并不怎么出人意料。然而,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烦扰她。

回到自己的家里,这本应该给她带来一些安慰,但是没有。如果有什么的话,那就是近乎令人烦躁不安。放松警戒。让自己被熟悉的环境所麻痹,很容易会导致她和莉萨不能活着看到日出。她沿着楼道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忽然愣住了。她清楚地听到了说话声。有几个人,声音她一个也辨不出来。听到广告的音乐,她这才慢慢地呼出一口气。有人在看电视。一丝微弱的亮光打楼道尽头的一个门口射出来。露安悄无声息地向前移动,就在她的影子要穿过门墙之间的小空隙前停了下来。她又听了几秒钟。接着,她用左手缓缓开门,右手持枪对着门缝。门无声地朝里打开,露安探进身去。房间里很暗,唯一的亮光来自电视机。她随后看到的情况使她再次愣住了。正前面是一头黑发,下边剪得齐脖根,上面则高高地梳得像个蜂窝。萨莉·比彻姆正在她的卧室里看电视。难道不是她吗?她坐着,一动不动,露安简直弄不清她是不是还活着。

一时间,露安的面前浮现出l0年前那个活动房屋里的情景,她看到杜安坐在长沙发上。她朝他走过去,径直走到他跟前,看见他转身,那么慢地转向她,他的胸口全是血,他的脸色灰得像军舰的颜色。她看着他跌下沙发,气息奄奄。接着,那只来自背后的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来自背后!

她猛地转过身,但那里没人;然而,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已经弄出了一些响声。待她再回头看时,萨莉·比彻姆正直直地盯着她,眼睛里带着恐惧。当看出是露安时,她好像倒抽了一口气,抬起一只手连连拍打着她那不断起伏的胸口。

她正要说什么,露安举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轻轻地"嘘"了一声。

"这里有人。"露安说。萨莉显得很慌乱。"你在这里看见什么人了吗?"萨莉摇摇头,指了指她自己,忧心的皱纹布满她死人一般苍白的脸。

就在这时,露安突然想到一件事,顿时,她自己的脸也变苍白了。

萨莉.比彻姆从来不把车停在屋前。她一向都停在车库,那里直接通到厨房。露安的手握紧了枪。她再看看那张脸。昏暗的光线下很难看得清楚,但是她不能冒任何风险。"你听着,萨莉。我要你到厨房的食品贮藏室去,我要把你锁在里面。只是为了安全。"

露安注意到那女人飞快地朝她脸上瞥了一眼。接着那女人背后的一只手开始移动。

露安把枪向前一挺。"我们立即就办,否则我当场就打死你。把枪交出来,枪柄朝前。"

手枪拿出来后,露安朝地下示意了一下。那枪落在硬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人一走到露安跟前,露安就迅速伸手一把揪掉那假发,暴露出那男人的面目。他一头短短的黑发。他一时转身想跑,但露安将枪口塞在他耳朵里。

"走,杰克逊先生!或者,我是否应该说克兰先生?"她对萨莉·比彻姆的命运已不抱任何虚假的希望,但因还有其他的一切等着她,露安没有机会去细想它。她希望她能有机会去为她哀悼。他们一到厨房,露安就将他推进贮藏室,从外面锁上了门。那门是这房子的老门,用三英寸厚的结实橡木板做成,有一个可以上锁的大插销。它会关住他。至少能关一会儿。她不需要很久。

她奔到楼道的尽头,飞身上了铺着地毯的楼梯。露安一个门一个门地一路寻去。她相当肯定莉萨是在她母亲的卧室里,但是她不能冒任何风险。她的眼睛已经很好地适应了黑暗,她迅速检查了一个又一个的房间。全是空的。她继续朝前走。只剩下一个房间了,她的卧室。露安努力将她的听觉提到尽可能敏锐的程度。她一心想听到的是莉萨的叹息、咕哝、呼吸,或者任何能让她母亲知道她平安无事的声息。她不能呼喊,那太危险了。她想起来,杰克逊现在身边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在哪里呢?

她到了门边,悄悄用手握住手枪,深深吸了口气便转动把手。、一道长长的闪电划过天空,接着便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与此同时,窗上的毯子被刮掉了,雨开始打进来。一切合在一起,终于将里格斯惊醒了。他坐起身,一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四下看了一眼。他看到窗户大开,风雨扫了进来。他朝查理瞥了一眼,查理仍在沉睡着。接着,他明白了。

他摇摇晃晃地爬起来。"露安?露安?"他的喊声唤醒了查理。"到底什么事?"他说。

一会儿功夫他们就搜遍了那小屋。"她不在这里。"他高声对查理说。两人一齐朝外面奔去。汽车仍然在那里。里格斯困惑地四下

里张望着。

"露安。"查理对着暴风雨尖声大叫。

里格斯朝棚屋望过去。门是开着的。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奔过去,朝空空的棚子里看看。他低头看着车棚前的烂泥地。即使在黑暗中,他也能看出马蹄印。他跟踪那印迹来到树林边上。查理跑过来站在他身边。

"乔伊原来在棚子里,"他对查理说,"看来她回那座房子去了。"

"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里格斯苦苦思索了一会儿。"她最后同意明天给联邦调查局打电话,你是否感到意外?"

"是的,"查理说,"但是我他妈的太累了,也太放心了,没有多想它。"

"她为什么要回到那座房子里去呢?"里格斯重复了一下查理的问题。"联邦调查局正在那地方警戒。那里有什么东西会让她冒那种风险呢?"

查理的脸色变得苍白,身子也微微摇晃。"怎么回事,查理?"

"露安有一次对我说过杰克逊告诉她的一件事。他生活的一条准则。"

"是什么?"里格斯追问。

"如果你想要隐藏什么东西的话,那就把它放在一目了然的地方,因为谁都不会注意到它。"

现在轮到里格斯脸色变苍白了,因为他突然明白了真相。"莉萨在那座房子里。"

"杰克逊也在。"他们奔向汽车。那轿车沿着马路飞驰时,里格斯拿起了移动电话。他先打电

话给警方,然后又打给当地的联邦调查局分部。他听到电话中传来马斯特斯的声音,不由得大吃一惊。

"他在这里,乔治。克兰在威肯猎庄。带你所有的人手过来。"里格斯听到电话落在办公桌上和匆匆离开的脚步声。接着他咔哒一声关上电话机,将汽车的加速踏板压到了底。

门一开,露安便冲进了房间。正中间是一把椅子,椅子上是莉萨,疲惫不堪地歪在那里。露安接着听到的声音就是那只钟缓慢的嘀嗒声,那只奇妙的、美丽的钟。她关上身后的门,跑到女儿跟前,紧紧抱住她。当女儿的目光与母亲的目光相遇时,她顿时笑逐颜开。

就在这时,一条粗绳套忽然套住了露安的脖子,随即拉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