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而不可收拾了。当然,飞妮一提及身世问题,就得将现代的事儿演绎成古代的事儿。譬如大骂曾租给她房子的坏老太婆啦,其实就是房东太太的化身嘛!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正当他们说得兴起之时,突然传来几声鸡叫,天也开始渐渐转亮。飞妮看了看表,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六点半了?不会吧!辛力,咱们聊了整整一个晚上了呢!”飞妮看向旁边正准备诉说自己十六岁时一件糗事的辛力。
此时他俩都坐在里屋的床上,二人各倚一个枕头,飞妮在里,他在外。这种坐法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形成的,感觉确实非常暧昧,有种家的感觉。家——是飞妮从未有过的。她只有租别人的房子,每月缴租金,心中一直多么渴望能有个自己的家啊!而家——也是辛力久违了的地方,好久没回家了,也不知父母是否安好。也许该回家看看了,但一定得在得到她的心之后,带她一起回去。
“怎么?困了吗?”辛力含笑的眼中满是关切。他抬眼看看窗外,此时天空已经慢慢放亮,麻雀在树叉上唧唧喳喳的叫着,“天快亮了,睡一会儿好不好?”
“好!”飞妮纯真的甜笑着。
“那好!我出去,你好好睡。”辛力不舍的看看飞妮,提剑准备离开。
“不好!”飞妮倔强撅起小嘴。看到辛力扬起右眉好奇的看她时,她怕他误会,马上说,“我的意思是——天都亮了,睡也睡不了多会儿,顶多一两个时辰,还不如这样倚着枕垫眯一小会儿。而且我熬夜后睡觉爱做噩梦,有你在附近我也就不怕了。更何况是合衣而卧,我又如此相信你。”说着飞妮也不顾辛力愿不愿意,抓住辛力右手的大拇指,就安稳的闭上眼。这意思再明确不过了,想跑?没门儿!辛力无奈的看了看略显疲倦的飞妮,她闭眼的样子更婉约美丽呢,活像个沉睡中的仙女,想不对她动心都难。
感受着由飞妮手上传来的温度,辛力心中顿时充满无限暖意,难道这就是那传说中的爱情?辛力的嘴角荡起了幸福的笑,只想此刻就此停留……想着想着……他也睡着了。
九、当局者迷
日上三竿了,飞妮终于被室内的阳光照得醒过来。她眯眼适应了一下室内光线的强度,转头看看这些古老的家具,回想着昨天的一切一切……
是的,她终于如愿以偿的回到古代,作为一位明代女子重生了。哎?手上握着什么东西?温温的?像是——大拇指!谁的?她猛的向左一转头,看到一位沉睡着的年轻男子半躺在自己左边——少见的俊逸青年,而她手中握着的正是他的手指。他就是辛力——她的救命恩人,有生以来第一个打动她的男人兼她的私人保镖。
他怎么还没醒?不行,我也不能先醒!这种感觉太好了,让他醒来也好好感受一下。想着又闭眼装睡。
哎?她不是醒了吗?怎么旁边又没动静了呢?辛力睁开眼睛慢慢侧头偷看她。
原来辛力早醒了,只不过也是抱有让飞妮体会一下这种感觉的想法,所以刚才是在装睡。
又过了一会儿,飞妮实在忍不下去了,在这么亮的屋子里很难真的睡着。况且她有个习惯,就是一旦睡醒必须下床洗漱,从不赖床的。
飞妮轻轻侧过脸,睁眼准备欣赏辛力的睡姿——却很不凑巧的迎上了一双深黑的眸子。
“早!你终于醒了!” 辛力笑道。其实他知道她早醒了,而且观察过他好一会儿,只是不知道自己的睡姿是否令她满意。
“呀!”飞妮低呼一声,身子自然的向后缩了一段距离,急忙坐起来,“你什么时候醒的?为什么不先起床?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飞妮连声发问,先发制人。
辛力忙将右手抬起,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看,连醒着都紧紧地握着我的拇指,你让我怎么先起床?难不成将指头剁下来吗?”嘴角噙着看好戏的坏笑。
飞妮马上松手,自觉理亏的她,当即顾左右而言它的转移话题。
“你看!你看!你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才熬一晚就这副惨状。”飞妮指着辛力的一双红眼,咯咯直笑。
“先别笑别人,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连眼圈都黑了,跟熊猫眼似的。”他也一副好笑的样子看着她。
随后辛力出去召唤小二准备盥洗的用具和早餐等。而飞妮则坐在镜子前为自己的红眼睛、黑眼圈发愁。
“唉,早知道会这样,临睡前就该做好全方位的预防工作——点两滴v乐敦,再抹上金眼霜——也不知道现在后补还来不来得及。”飞妮低喃道。
吃饱喝足,一切准备妥当后,辛力、飞妮就准备向京城进军啦。只是飞妮不知道为什么客栈里的一些人都用一种很暧昧的目光目送他们俩上路。其实这也不能怪人家多想,谁让他俩屋内的灯亮了一宿,早上又一同以超疲劳的状态出现,任谁都会猜测他俩的关系。
一路上说说笑笑,二人谈得极为投机,感情进展却较为缓慢,双方都没胆量捅破那层窗户纸。辛力怕说出来把飞妮吓跑,而飞妮却是怕遭到拒绝,他们彼此不能确定对方对自己的情谊,都怕对方对自己只是兄妹之情。两人只好想着能一直维持着这份浓得化不开的感觉,让这种好感觉慢慢渗透到生活的点滴里,再汇入彼此的心中。辛力一方面要不停的给予飞妮无微不至的关怀,另一方面还要不断的克制自己想抱她的冲动——可真是苦了他了。
十、梁上君子
不知不觉就度过了两个月。借助eb精华液的神效,辛力额头上的疤痕居然真的完全消退了。他惊喜之余也不禁遗憾起来,因为药水已所剩无几,本来他还期望能留一半帮萧银龙治疗背上的疤。那疤是为救他才落下的,而今自己的疤消失了,银龙却要永远背负着那条丑陋的疤痕——想想真是惭愧啊。
飞妮见他心中似有忧虑,便追问究竟。在得知原由后,也只能面露难色。毕竟eb精华液并不便宜,当初她只买了一瓶,如今就算辛力再惦念自己的朋友,又能怎样呢——早知道当初未雨绸缪,多买一瓶预备着了。
突然她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当即差点为自己的聪明才智高呼“噢耶”。飞妮告诉辛力要回房休息,二人简单的道了 “晚安”,她便像个寻宝的孩子般,一蹦一跳地回到了她的房间,刚进屋就把门闩牢牢锁住。这次他们住的可不是里外间了,而是一人一个单间儿。
自从来到古代,她了悟一个道理,那就是光想着去某个朝代,尚不能启动她的超能力。必须在全身心的投入这个意识的同时再去追思那个社会的社会形态等细节部分,才能有更大的机会成功。老实讲,她的这个超能力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也控制不灵光,现阶段还处在磨合期。
“若是这样,我不如试试把未来的东西弄到这个时代来!房东太太那个古董箱子上面放了三、四瓶去疤液呢,而且除了去疤液外,她其它的护肤品也是相当诱人啊!哈!最好房东太太能在家,让她亲眼目睹东西会自动消失的场面,把她吓个半死,以报她曾错待我之仇。对!说干就干!”
飞妮要再次使用她的超能力了,只见她盘腿坐在床上,俨然一副“飞妮法师”的模样。随后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仔细的回忆着她曾久居的城市、街道、公寓、房东太太的房间、那个放满昂贵护肤品的古董箱子……箱子啊箱子快来吧,来吧!把上面的东西都带来,全部统统都带来。飞妮仔细回想着箱子的造型,及上面各种仍能记起的护肤品。将意念不断的传给那遥远的年代,坚决地让那些东西来到她的身边,而非自己回去。飞妮绝对不容许此次有什么失误,她不能离开这里,离开她默默爱着的辛力。
这次使用能力可没有什么耀目的感觉,只是有点头晕,而且非常的累,仿佛刚刚徒手搬运了300块蜂窝煤一般。也不知东西来了没有?飞妮睁开眼,巴头探脑的四下张望,地上根本连个箱子角都没看到。
“啊!完了,完了,失败了!”飞妮痛苦地斜倒向她的床,太累了,头也好晕哦,也许这次耗费了太多的超能力。在她的头还差老远才能接触到枕头时,只听“咚”的一声——能确定的是——她被异物磕到了!
“哎哟!什么嘛!呜……痛死了……”她猛一回头,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她想要的大箱子就在她的床侧,稳稳的压在枕头上,可那些重要的护肤品却踪迹全无。就好像运载卫星的火箭起飞了,而卫星却很不小心的被忘在原地一样。搞什么飞机嘛!白费心了!还害我后脑勺起了个大包,可把我磕死了!越想越有气,顺手就捶了一下箱子,与此同时箱子里也有动静。怎么回事?好像有个女孩在喊“放我出去”。怎么?房东太太改行做绑票生意了吗?飞妮想着有点害怕,但她还是壮起胆子,强忍着头晕将木箱小心的打开。
印入眼帘的竟是一个头上磕了很多包的俏女孩。圆圆的脸、充满英气的剑眉、小巧直挺的鼻子、唇线分明的小嘴。而在这张脸中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她那双大得有点夸张的水汪汪的眼睛,眼神透着调皮。乍一看活像是从日本漫画中走出来的人。卷翘的睫毛眨呀眨的怎么那么长,跟假的似的。只是那几个包却大大的破坏了她靓丽的形象。
此时紫豌也在端详眼前这位大美人——她活力四射,无人能及,也同样闪着一点点调皮,但论调皮谁能比得上紫豌呢?看来她俩是同道中人。
“说!干什么把我运来这?”小姑娘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怒睁圆眼盯着飞妮,其实要说心虚才是真的,毕竟干坏事的人是她啊!
“你是几几年生的?”飞妮急切的想确定她是否和自己同一时代。紫豌觉得这个女孩的问题有点秀逗,但还是回答了她。
“一九八几年生的怎样?”
飞妮听了她的回答激动极了,仿佛他乡遇故知般的握住了她的手,连忙说:“来!快出来!”
紫豌也依了她,从箱子里站了起来。当她站起来的时候,飞妮才看清,这个小姑娘的头发快长到脚跟了,洗头时一定不方便。此时紫豌对她也没有什么敌意了,从床上蹦下来后又重新坐回到床边与飞妮并排。
飞妮打量着紫豌,只见她下穿一条牛仔裤,上配紫色t恤,t恤上还画了一个豌豆芽,脚蹬浅色运动鞋,背上背着个深紫色大书包,包内鼓鼓的,一定装了不少东西。她那长得罕见的头发正被一条紫白相间的丝带闲散地束在一起。飞妮已经两个多月没接触现代文化了,偶然见到穿现代装的人真是倍感亲切。
“你叫什么名字。”
“紫豌——你不是来抓我的警察吧?”她提心吊胆的问。
“警察?怎么可能,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民女。”
“民女?别找乐儿了!请不要长时间上下打量我,这很不礼貌。呀!你怎么把屋子弄成这样?摆设好像古董哦,还有——你怎么穿着戏装呢?你把我拐来这干什么?这里是片场吗?”紫豌问了一连串问题等飞妮回答。
“你还有其他亲人吗?”飞妮担心的问道,她怕直接告诉她真相,紫豌会受不了。
“没有!”紫豌肯定地回答。自从父母双双出国寻找出路后,她就由爷爷抚养着。父母只是每月从国外寄回些生活费。后来他们在国外发展得越来越好,又添了个龙凤胎,就更没心思回来接她了。爷爷非常疼她,从不让她受一丝委屈。紫豌的爷爷是个伟大的神偷,解放前在天津、河北一带活动,曾令那些富豪、官宦们夜不能寐,可他从不中饱私囊,所偷得的钱财全部用于接济穷人。从来没有人知道他是谁,甚至连她爸爸都不知道爷爷就是当年传得神乎其神的“丁神偷”。解放后,天下太平了,丁神偷从此便销声匿迹。在紫豌和爷爷相依为命的那些年里,爷爷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她,并在垂暮之年将毕生的手艺传给紫豌。爷爷一再告戒紫豌,绝不能拿穷人家的钱财,绝不能取不义之财,绝不能把所得用于歪门邪道。爷爷去世后,她就被“转手”到香港的舅舅家,舅妈常以她正在长身体吃得多为借口,扣下每月爸妈从国外寄来的生活费,不给她零用钱。可舅妈对她自己的儿子却千呵万护,零花钱给不断。不过,她那个马虎的儿子总是在上学、放学路上将钱弄丢。他们又岂知是她——新任“丁神偷”偷的呢?活该!谁叫舅妈心眼儿太坏呢?
没有父母疼爱,却有舅妈暗算的日子,她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好!我现在跟你说这个事实就没有顾虑了。”飞妮松了一口气说,“是我不好,我为了使我的朋友不再愁眉不展,也为了自己一点私利,使用了超能力——误把你卷进此事。现在的结果并不如人所愿,我不但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反且拖累了无辜的你。我向你正式宣布:你已经成为大明朝正式公民!这里是明朝,并非咱们曾经生活的时代。而且我不可能将你再送回去了——因为我还不大会控制我的超能力,若再一个不小心把你送到战争时代,岂不白白断送你的性命。”
“超能力?明朝?真的假的?”紫豌犹如发现新大陆一般,激动得从床上蹦到窗口,向外四处张望,“哇!哇!哇!哇!哇!真的是古代耶!那就证明我能抛开曾经的一切重新来过了!”显然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一脸感动地冲向飞妮,紧紧的抱住她,“我爱你!谢谢你把我带到梦中多次来过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