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么机智,也许是找不到晓书,耽误了一点时间。消防火警到了吗。”
晓行点点头,她一向以为自己坚强,想不到现在却支撑不住,她说道:“到了,进去搜索一会儿了,可是现在还没有消息。”
缇娜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下,消防员既然来了,肯定能找到骆群航和晓书。随即却又紧张起来,若是消防员到了,还找不到他们,那就真的出问题了。
她心中急迫,突然心思一动,不知怎么又开始给骆群航打电话。
——————————————————
骆群航一瞬间失去了知觉,却在迷茫中觉得有音乐一直在耳边隐隐响起,很吵,又好像有一只苍蝇一直在兜里震动,那熟悉的音乐声音,明朗充满希望的节奏,仿佛一个熟悉美丽的容颜在努力唤醒他。恍恍惚惚的又仿佛是两张微笑着的容颜,一个笑得明朗,一个笑得坚强,却渐渐合二为一,叫唤着他。
音乐声越来越响,他猛地挣扎一下,彻底清醒过来。
身上被柱子压了个结实,两条腿一点劲儿使不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骨折。
他骂了句脏话,手还能动,于是从兜里拿出手机,轻轻按下接听键。
缇娜本来是尝试着拨打电话,却不曾想在漫长的等待之后,她已经灰心,正想要挂掉,那边却接通,她不可置信地叫道:“骆群航,你怎么样?”
骆群航精神一震,腿疼的要命,狼狈不堪,危机四伏,呛得快无法呼吸,却仍然觉得精神一震,他用尽全力喊道:“很不好,快要挂了。”他自以为用尽全力,却不知道他已经筋疲力尽加上火场嘈杂的背景声,缇娜什么都听不清楚。
但是她知道对方有回应,一定是在极虚弱的情况下,才会这样。
缇娜眼睛莹润,知道时间急迫,赶快咬着牙说道:“骆群航你听着,你可别死,要死留口气逃出来再死,千万别连累了晓书。”
骆群航躺在火场里,听到歆恬中气十足的叫喊,眼睛睁得大大的,连呛人刺眼的浓烟都顾不上了,这个女人连安慰都不会吗,什么时候了就知道说这种丧气话,他想冲着电话里骂回去,又觉得力气珍贵,省下来逃出去比较实用,一句话不说,愤愤地挂断电话。
他看着前面不远处躺着的晓书,面色青紫,若是不赶快出去救治,恐怕真的危险。
他双手试探着向腿部的柱子搬去,难以移动,前方十米左右的走廊突然闪过两个模糊的人影,有人,骆群航一喜,难道是消防员。
他们的身影一闪即逝,消失在浓烟中,骆群航禁不住又骂了句脏话。
他知道在火场的浓烟中,进来搜索的消防员很难找到火场里的人,尤其是他和晓书又躺在这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可是等到消防员找过来,说不定他和晓书已经被呛死了。
他开始扯着脖子用力喊,结果自己都不太能听清自己的声音,前方又有人影一闪,那两个消防员搜索了前方没有找到人,又折了回来。
骆群航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拿着手机在手中紧紧攥住,使劲咬了一下舌头,身上一疼,狠狠地将手机向那两个消防员砸去。
手机远远地掷出去,消失在浓烟中,他甚至看不清有没有砸到那两个消防员身上。
人影在浓烟中越来越淡,骆群航恨恨地咬住嘴唇,随后双手狠命地去撬身上的柱子。
他看着前面昏迷不醒的晓书,心头更加着急,想到歆恬那个女人可气的话语,身上更是充满了暴力,恨不得冲出去训她一顿。正在向下扒柱子,突然身上一轻,他费力地转过头,看见两个全副武装的消防员,把柱子从他身上推开。
这两个消防队员先到资料室去寻找骆群航他们没有找到,又去其他地方,都没有搜索到,要不是那一支横空飞来的手机,他们在这附近搜索,还真的找不到两人。
骆群航一抬脸,两个消防员向他比一个放心的手势,骆群航放下心来,充满了希望。都说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看到救星的一瞬间,骆群航险些激动得热泪盈眶。
——————————————————
缇娜刚说一句话,骆群航那里就挂断了电话,她盯着电话,微微发愣,稍等一下就再拨打过去,那里却再也没有人接听。
她抬起头,看着傅斯年正看着她,轻声问道:“我的话是不是太毒了。”
要是骆群航逃出来,还有机会向他道歉,要是骆群航逃不出来,会不会以为她真的是那么冷血狠毒。
傅斯年拍拍她的肩膀,琥珀色的眼神更加深邃,轻声说道:“骆群航不是笨蛋,当然知道你是在激励他,虽然话不好听,却很实用。”
如果是他在那种境地下听到歆恬这种话,就算浑身经脉尽断,也能撑着一口热血冲出来的。
————————————————————————
骆群航和晓书被两个消防员救了出来,晓行冲上去,脸上有泪又有笑,到底是笑容多还是眼泪多,难以分辨。她看看昏迷不醒的晓书,烧焦的头发,看起来狼狈不堪,伤势很重,眼泪又滚滚滑落,骆群航还撑着没昏倒,看着晓行交待道:“素心堂你要好好撑着,有事情要先和我们商量。”
晓行点点头,跟着两人一起坐上救护车,晓行想起歆恬还在h市焦急地的等消息,掏出手机,说道:“对了,歆恬还在一直担心你的消息。”
骆群航脸色一臭,虽然知道她用的是激将法,这心里始终有点不舒服。
他看着晓行,赌气地说道:“就说晓书没事,我没有救出来。”
晓行吃惊地看着骆群航,啼笑皆非,恰好电话接通,她下意识地复述道:“晓书救出来没事,我哥没救出来。”
手机那边一片沉默,然后是手机落地的声音,晓行有点担心地问道:“恬恬,你没事吧。”
手机那边仍然是死一般的沉默,晓行瞪了骆群航一眼,少顷,手机那边的歆恬意态十分消沉,轻声问道:“他没救出来?”
那种声音仿佛不可置信,又好像十分难过,连听到的人心都跟着酸起来。
晓行正要再说话,骆群航心中却涌出一股悲伤,似乎不舍得惹她继续伤心,在电话那边微弱地说道:“你倒是想得美,死也得挣扎出来教训过你再死。”
手机那边又是一阵沉默,随即响起歆恬响亮的骂人声,啪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少顷又立刻响起,是歆恬打过来追问晓书的情况,晓行叹气将晓书的情况汇报一下,让歆恬十分担心。
随即歆恬又将博盈公司这面发生的情况述说了一遍,但是告知骆群航不用担心。
电话挂断,晓行看着骆群航,轻声问道:“哥,博盈公司那边也有人纵火,不过被歆恬他们发现的早,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你说这两个事是不是他干的,是不是骆民翔。”
骆群航疲惫的闭了下眼睛,他做的又岂止是这两件,脑海中瞬间划过了很多片段,骆群航睁开眼睛,眼中寒冰郁结,他看着晓行哭得红肿的双眼,精灵般美丽的容颜,良久才阴沉地说道:“晓行,我一直在让着骆家,可是没有办法再让了,从今之后,我与骆家开战,只是怕让你和晓书为难。”
————————————————————
142 两个熊猫
缇娜听到骆群航促狭微弱的声音从手机那端突然传来,沉在寒冰里的心脏又复归温暖,却同时感到怒不可遏,还有人把自己的生死用来开玩笑的。
她禁不住气得骂了一声,立刻挂断电话,随即又想起还要询问晓书的伤势,便又打给晓行,她听完晓行的讲述,眼中也添一抹忧色,还是安慰了她几句,便又挂上电话。
傅斯年看一眼歆恬忧虑的神情,轻声问道:“她们怎么样,有没有危险。”
缇娜抬眼看着傅斯年,想到晓书那般温柔甜美的女子竟然要遭受这样的灾难,很是担心,轻声说道:“晓书的伤势不乐观,应该是大面积烧伤。骆群航看见她的时候,被压在一个烧着的书架上面,当时人已经昏过去了,恐怕很麻烦。”
傅斯年琥珀色的眼珠也深沉了一些,轻声说道:“现在医学很发达,他们都应该会康复的。”
——————————————————————————
缇娜心情有些沉重,傅斯年在小区门口将她放下,她慢慢走进来,抬头看见家中窗户透出明亮温暖的灯光,心情略微轻松。
没有等到她敲门,潘朗就从里面将门拉开。
他漂亮的琉璃似的眼睛飞快地但是深深地注视了她一眼,看见她安然无恙,没有其他异常,才放松心情,笑着说道:“赶快换衣服洗手,过来吃饭了。”
缇娜点点头,潘朗走到餐桌前,掀开罩在饭菜上的餐具,缇娜稍微愣了一下,竹笋炒肉,苦瓜炒鸡蛋,椒盐蘑菇都是她最喜欢吃的菜,她抬眼看着潘朗,轻声说道:“怎么回事,怎么都是我爱吃的菜。”
潘朗仿佛从掀开饭菜罩具的一刻,就在等待她的反应,可是真听到她说话,眼中迅速闪过一抹异样,却又快速地说道:“喜欢吃就好,我们赶快吃饭,我可是饿坏了。”
缇娜看一眼客厅石英钟,心疼地叮嘱道:“下次别等我,三餐要定时,晚餐吃的太晚对胃不好。”
潘朗点点头,缇娜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想到潘朗常常会怀疑她和缇娜那些相同的喜好,而这些菜向来是缇娜的挚爱,又状似不经意笑着解释道:“这竹笋炒肉我本来是没感觉的,倒是缇娜爱吃,我笑话她是国宝大熊猫,她也照吃不误,生生把我给影响了。”
潘朗抬眼笑着看了她一眼,仿佛掌握到什么秘密似的,却沉默不语,只是继续吃饭。
缇娜看看他,本来想问下他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却满腹心事没有哈拉的兴致,
————————————————————————————
第二天一早,缇娜接到晓行的电话,因为骆群航和晓书都在住院,素心堂事情比较多,需要缇娜过去帮忙。
缇娜点点头,随即又问到骆群航和晓书的病情,晓行的声音充满了忧虑,说道:“大哥倒是没什么,只是晓书是大面积重度烧伤。”
缇娜的心一下子揪紧,轻声问道:“她现在醒过来了吗,心情怎么样?”
晓行轻声说道:“还在昏迷不醒,而且她的情况比较棘手,她对抗生素类的药物过敏,医生不敢正常用药,像这种烧伤一旦伤口溃烂很容易感染。”
抗生素过敏,缇娜脑海中闪过傅斯年的脸孔,她好像前两天才听他提过这个事情,她赶快和晓行说道:“我认识个医生,应该能帮助,我先去找他,如果可以的话,我和他一起过去。”
缇娜放下电话,立刻想要给傅斯年打电话,她心中焦急,已经顾不上组织语言,直接说道:“斯年,我记得你上次说能够辅助治疗抗生素过敏的病人是不是。”
傅斯年一早上突然接到缇娜的电话,微微一怔,听到她提起这个话题,轻声答是。
缇娜声音有点激动,向傅斯年请求道:“斯年,晓书烧伤很严重,而且她对抗生素过敏,你也知道烧伤很容易感染的,我很担心,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到b市去看看她。”
傅斯年琥珀色的眼眸更加深沉,轻声解释道:“歆恬,我手里有很多工作,只怕暂时脱不开身,我可以先和晓书的主治医生电话沟通一下。”
缇娜面色一苦,轻声说道:“斯年,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忙,可是晓书她不是外人,你不知道她有多漂亮多温柔,即使女孩子看见她也会心动不已,我一想到她被烧伤成那样子,我恨不得……”她恨不得将骆民翔推到监狱里,可是她知道现在提这个无益,继续说道:“我心里就很难过,而且这件事我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如果一开始我们看到有人纵火,我就素心堂那里打电话提醒,他们有所准备,也许晓书就不会这么惨。”
傅斯年听到她如此自责,挑了挑眉,轻声说道:“恬恬,你不要把什么责任都自己扛。两边应该是差不多同时起火的,他们有没有打电话来提醒你呢。这个不是自私,也不是粗心,也不是不在意,大家在忙乱中根本想不到那么多,而且大家谁都没料到背后主使的人会那么恶毒。”
缇娜怔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心情太着急,乱了分寸,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她想了想,轻声问道:“斯年,虽然电话里也可以沟通,但是在我心里只有你亲自过去看看才放心。病人的病情是随时变化的,你过去的话,才好了解全面情况。”
傅斯年为难地挑了挑眉,歆恬她很少这么执着。
缇娜想想,又接着说道:“不如这样来问,斯年你到底怎样才肯过去诊治晓书。”
傅斯年轻轻摇了摇头,天下不是只有他一个医生,偏偏歆恬似乎只信任他一个。
他想起中医交流会时见过的骆群书,心中也有深深的惋惜,他一时沉默,缇娜以为他仍然要继续拒绝,轻声说道:“斯年,你不如直接说到底怎样才愿意过去诊治晓书。”
傅斯年被她缠的没有办法,心中也确实替骆群书惋惜,于是轻声说道:“好吧,我和你一起去一趟b市,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缇娜点点头,轻声问道:“什么条件。”
傅斯年侧头微想了想,琥珀色的眼眸变得明亮,也似有些调皮,轻声说道:“现在还没有想到,等我想到的时候你记得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