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脱下脚上的高跟鞋,将骆群航扶上脚踏车。
骆群航稍微一怔,缇娜着急地说道:“搂住我,技术不好。”然后骑在车上横冲直撞地冲了出去。她可能的确不太会脚踏车,情急之中并不考虑太多,两个人坐在车上,摇摇晃晃地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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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现在,除了因为资料不好找的时候,稍微加点情节,所幸主要情节构思一直按照大纲和细纲的设计来走。后面还有一些关键的情节,我会尽力写好的。谢谢你们的支持,七十多万字了,若是有一直没注册没收藏的读者,请支持一下作者。
290 教堂神父
290教堂神父
缇娜费力地蹬着脚踏车在公路上横冲直撞,很多次险些撞到路边的摊贩,人车都要摔倒。骆群航本来伤口疼痛难忍,却因为看她骑车的姿势万分紧张,竟然暂时忘记了自己中弹一事,不停地叫着:“你小心些,你会不会骑车。”
缇娜沮丧惶急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说道:“只会骑车,没上过公路,不会刹车。”
骆群航额头上冷汗涔涔,感觉伤口更疼几分,问道:“这也叫会骑车?那你还骑车,不怕危险吗。”
缇娜只觉得脚踏车万分沉重,心急如焚,骆群航坐在车后十分沉重,路面又稍微有点向上的斜坡,每蹬一下脚踏车都费尽力气,好像一口气提不上来,那脚踏车就会停止前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下来,她没手去擦,想到他身上有伤,心头又急又怒,又捺住性子叫道:“再危险能比你中枪危险。你中枪不是也没说出来,不是眼疾手快把我推开,不是用力撑住拉着我不要摔倒吗。”
骆群航稍微一怔,虽然伤口很疼,也不知道会有多危险,嘴角却轻轻上扬起来。
歆恬在前方竭力地骑脚踏车,骆群航匆忙中回头一看,那名杀手已经被隔在远远的人群中,看不见踪迹,他心里稍微放松一些。
缇娜骑车骑了很久,汗流浃背,前方不远处就是一座教堂,刚才的圣诞钟声也是从那里发出来的。缇娜抬头已经能够看见教堂尖顶的十字架,眼中一抹喜色,她用尽全力加快速度。刚才的路人就告诉她,教堂那里有小镇医院,所以她才拼命骑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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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宏大的教堂,时值平安夜和圣诞节交替的时刻,对他们是一个重要的时刻,虽然有很多人聚集在广场上去观看音乐节开幕盛典,教堂里仍然有很多虔诚的教徒在跟着神父和唱诗班一起迎接基督降生。
缇娜搀扶住骆群航,猛地推开教堂大门,很多人被那大力的推门声惊动,从祷告中转过来,诧异地看着这一对容貌出色的东方人。还没等缇娜开口求助,站在大门边上一个祷告席位的白人妇女便主动过来帮着搀扶住骆群航,并且用英语大声叫着神父的名字,让他过来帮忙。
其余的人也关心地围拢过来,帮助缇娜将骆群航搀扶住靠在椅子上。
缇娜看着众人关心的眼神,心中充满温暖,没想到异国他乡竟然能遇到这么多善心的教众,此刻骆群航的情况似乎更加严重,紧咬着牙关忍住疼痛。
缇娜只能用不太灵光的英语发问道,这里不是医院吗。
那名最初就开始表示友善的白人妇女,轻轻点头,而最前面原本正在主持祷告仪式的神父穿过人群向后面快步地走来。
缇娜一看他,稍微一怔,那是一个六七十岁的东方人,柔和深邃的眼神充满睿智。
随着他快步走来,那些教众便用充满信任的眼神看他,同时主动向后退开,给他闪开一条道路。缇娜心中一动,这才想到其实当地人对东方人是没有什么感觉的,至多是陌生冷淡,谈不上热情友善,尤其是意外中枪受伤这种事避之唯恐不及。她刚刚进到教堂,教众们便如此亲切,应该是这位神父威信很高,教众们对他亲切信赖,而他又是一个典型的东方人,因此才产生的亲切认同感。
那名神父低头查看骆群航的伤口,子弹洞穿大小的伤口周围,皮肤有些烧焦的痕迹,血肉模糊,还有点黑色的淤血,明显是中弹的伤口。
他挑了挑眉,抬起头向着缇娜问道:“怎么回事。”
缇娜正要回答,接触到骆群航略带警告的眼神,心中了然,着慌地说道:“广场那里的音乐节开幕式突然发生了枪击事件,他不小心误中流弹。请您想办法救救他。”
那名神父看两人是东方人,没有使用当地话,而是直接用汉语问话,这让缇娜有了一些亲切感,但是她知道身在异国他乡,还是小心谨慎一些好,若是说出那名杀手是故意针对两人,说不定会生出什么意外,不如隐瞒部分真相等待骆群航将枪伤治疗好再说。
那名神父注意到缇娜回答时,眼中略微闪烁了一下,那是一个不善欺骗的人偶尔掩饰才会流露的神色,不过两个人从穿着谈吐看都不像坏人,看来是遇到麻烦。
他没有戳穿缇娜,而是直接说道:“你可以尽快做个选择,小镇没有现代化的专业医院,小镇居民生病都是在我这里看病,或者是找印第安传统医术治疗。如果小镇居民生了比较严重的大病,也会驱车到其他镇的医院去看病。”
缇娜一怔,她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连忙问道:“最近的小镇多远,您看他能够坚持得住吗。”
那名神父看了骆群航一眼,此刻他的脸色变得铁青,嘴唇雪白,因为失血过多,已经逐渐昏迷,缇娜看着骆群航,眼中快要涌出眼泪,一双手紧紧拉住他的双手,用手掌温暖他冰冷的手。
神父的眼中仍然是一片安然,轻声说道:“他失血过多,只怕是坚持不到其他小镇的医院,我使用中医方法治疗,你若是相信我,可以将他留下来治疗。”
缇娜一时无措,她想要去看看这教堂医院有些什么设备,能不能够输血,时间却已赶不及,她想要叫醒骆群航让他做决定,可是他已经昏迷不醒。
缇娜看了一眼神父,他眼中的神采蓦然让她想起一个熟悉的人傅斯年,若是傅斯年在这里,她会不会犹豫呢。现在的这双眼睛像当初傅斯年那双眼眸一样坚定自信稳重,缇娜咬咬牙,轻声说道:“我相信您,需要我帮助做什么。”
那名神父已经准备好回答她一连串的问题,倒没有想到她如此干脆,直接说道:“推他跟我来后面手术室,人手不足,你就留在旁边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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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娜点点头,教堂里一名修士已经将后面的推床推来。
缇娜和众人将骆群航抬放在推床上,便向后面的手术室推去。
刚一进去,神父就递给她一把剪子,让她将骆群航的衣服剪开,缇娜点点头,神父和显然早已经成为他助手的男修士就开始准备各种东西。缇娜看着小小的手术室里干净整洁,而且有一些她叫不出来名字的仪器设备,稍微安心。
她看了一眼骆群航,双眼紧闭,在心中想着,这是她做出的决定,如果做错了,她要如何偿还骆群航一条命。手持利剪,将骆群航的衣服豁开,触目惊心,缇娜手止不住颤抖。鲜血已经染透了骆群航的层层衣服,她咬牙忍泪将被鲜血泅湿的衣服全部脱下来。看见伤口处还有一道伤疤,那是上次地铁塌陷时留下的,当时骆群航身受重伤却也一直坚持着,到最后爬上顶端湿湿的鲜血洒下来,落到她的脸上,她才发现事情的真相。
她略微一怔,轻轻地抚摸一下那道伤疤,想起地铁中相依为命同生共死之事,竟然恍如隔世。神父命令她拿起酒精棉将骆群航伤口周围的皮肤消毒,缇娜轻轻蘸着酒精棉擦拭伤口附近,感到昏迷中的骆群航仍然疼得抽搐了一下。她轻轻擦拭,终于忍不住一直忍着的眼泪,纷纷滚落下来,被神父看见,轻声命令道:“把手里的酒精交给我的助手。”
缇娜连忙拭干眼泪,坚持说道:“我可以。”
再难过也能坚持,看见血晕也能坚持,神父没有看她,温和说道:“有托尼足够了,你可以等在一边。”
缇娜不敢耽误两人的事情,走到一旁,将骆群航带血且被剪破的衣服整理好,衣服里却掉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那上面也沾满了血迹,缇娜轻轻擦拭,那是一个精致雕刻着玫瑰花纹的金属圆盒,缇娜缓缓打开,心跳几乎停住。
里面是一个巧克力圆牌,还散发着巧克力的光泽和醇厚的香气,圆牌上浮雕的图案正是她可爱甜美的笑脸,难得一见的表情。缇娜想起刚尝到免费巧克力时仰脸一笑,想来被摄录到暗藏的摄像头里,而骆群航走进商店后面就是为了制作这面圆牌,在广场音乐会时想要拿出来给她也是这面圆牌。
她凝视着那面圆牌,脑海里闪过很多两人相处的画面,遥远但十分清晰。蓦然间发现两人同生共死已经多次,也许有些感情没有征兆,却能够不知不觉地生根发芽。她流着泪走到教堂前面,在满是外国人诧异的神色中,站在耶稣的塑像下,双手合起祈祷。她不信神灵,可是却愿意相信神灵此时此刻存在,这样她便能够祈求神灵庇佑。
她含泪望着耶稣看尽世事仍然慈爱的眼神,用心灵祈祷,万能的主啊,若你存在,请你保佑他,请你一定要保护他。与此同时,再也止不住泪眼滂沱,痛哭失声。
291 一瞬间快乐的心动
291一瞬间快乐的心动
洁白的病床上,骆群航安静地躺在那里,眉眼英俊如昔,只是脸色和嘴唇都因为失血过多显得苍白,但是那英挺的眉毛却格外俊秀飘逸,不像醒着时那样沉重老练,安静而迷人,仔细看去微扬的嘴角还有隐隐的孩子气。
缇娜坐在他的病床前,一夜未曾合眼,因为担心他枪伤后会有感染发热,一直守在他身边,偶尔探视他的额头,感觉温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骆群航浓密的长睫毛动了动,似乎很费了一番力气才睁开眼睛,看到病床边的歆恬,眼眸略动了动,轻声说道:“这一觉睡了多久。”
缇娜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却只是轻声回答:“几个小时而已,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叫医生来。”
骆群航摇摇头,竭力不让虚弱的感觉体现在脸上,说道:“感觉还可以,不用叫医生,你陪我坐一会儿。”
缇娜点点头,两个人互相凝视,缇娜看着他死里逃生,眼中渐渐闪烁晶莹,勉强压住那股泪意,轻声说道:“幸亏你醒了,否则你这一条命,我还不知道怎么赔你。”
骆群航看着她笑了一笑,想起她拼命蹬脚踏车的样子,心头一动,轻声说道:“有什么还不还的,我欠缇娜的不是也没有办法还,若是我死了,也不用你还,就当我欠缇娜的还给你了。”
缇娜微微一怔,骆群航那一刻眼中的怅惘让她心中一酸,竟然是算不清楚谁亏欠谁,反正两个人在一起好像触了霉运,总会不断发生事故,从地铁塌陷,到火灾,到被骆民翔绑架,再到音乐节踩踏事件,每一次都是伤亡惨重。
两个人稍微有点恍惚,又不约而同想起骆群航中枪前那个热吻,不知该如何面对。缇娜想起骆群航曾经说过入乡随俗,也便不想去提,两个人要做的事情太多,实在是没有办法深究。而骆群航脑海中总是晃动着一个笑容明媚的女子,经常和身边的歆恬恍惚为一人,他觉得需要多一些时间将缇娜的事情沉淀掉,不是真爱在一起会造成伤害,那也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两个人都笑了一下,就像以往一样充满默契,对方的一个眼神已经能明白其中含义,两个人相对凝视,都看到一丝回避,心中虽然稍微有些失落,但是更多的是轻松。
骆群航稍微一怔,轻声笑着问道:“对了,看没看到我衣服当中的那个铜盒,里面是送给你的圣诞礼物。”
缇娜笑着点点头,一本正经地答道:“我看见了,我吃掉了,很好吃。”
骆群航微微一怔,满脸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吃了?”
那巧克力圆牌是他花费很多力气和心思才做出来的,她就那么直接吃了,连句多余的赞美都没有,只换到三个字,很好吃。好吃的巧克力什么地方没有,一买一大把,她就把那个精致的浮雕头像直接吃掉了。
骆群航不着痕迹地挑挑眉毛,缇娜将他难以掩饰的不悦收入眼中,心中暗笑,说道:“巧克力不就是让人吃的吗,不管它做成什么形状,都只是巧克力而已。难道我吃块巧克力,还需要举办个仪式再吃吗。”
骆群航挑挑眉,缇娜将他的神情收入眼中,双手一闪,掌心中露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轻声说道:“开个玩笑,还不确定是不是送给我的礼物,怎么先就吃了呢。”
骆群航看到那个铜盒,眼眸一亮,才知道缇娜是和他开玩笑,能开玩笑就好,说明两个人之间没什么芥蒂。他没有接铜牌,轻声说道:“就是送给你的礼物,你想直接吃掉也可以,送出去的礼物我就不会再干涉。”
缇娜看了一眼那个铜盒,珍惜地说道:“这么漂亮吃了的确可惜,当然当做艺术品保留一段时间。不过这毕竟是巧克力做的,只怕想留也留不了多久。”
骆群航点点头,转头看向窗户外边,突然惊喜地叫道:“快看,原来下雪了。”
缇娜顺着他的眼光看向窗外,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