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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医 佚名 4960 字 4个月前

王不留,也是真心想看看是不是有名医能治疗他手下的病症,和我们李家的船队一样,龙王座下也有不少人得了怪病,他们死在海上的,到比李家还多几成呢,至于王不留的事儿,比起治病来,到是小事儿了,就算姐姐不想搭理他,他也不能怎么着嘛,所谓一定要信守承诺的,那是大丈夫,我不过是个小女子,耍赖的手段儿我随随便便就能使出一堆,你就放心吧,王不留跟我斗,吃亏的绝不是我!”

拍拍江依的脑袋,小茹吐出口气,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离大会诊还有段儿不短的时间,这事儿到不急,现在急的,是刘家的问题。

正想着,孟妮儿忽然气喘吁吁地跑进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道:“夫人,夫人不好了,您,您看看吧……”

小茹皱眉,接过孟妮儿手里的信笺,看了再眼,脸色也变了。

“姐姐?”

“高然失踪?江依,你在家好好呆着,闷了就看看书,最近要乖一点儿,可别到处乱跑惹祸,我得出去一趟。”说完,小茹急匆匆离开家门,一边让江天备车,一边暗自里召唤城里山里的鸟雀走兽,让它们四散出去打探消息,信上说今天早晨唐老爷子发现高然不在灵堂,本来以为他可能想通了,出去散散心,却不曾想,到了中午还不见人影,老爷子觉得不对劲儿,这才送信给小茹,一来问问高然有没有过来楼府,二来,如果高然不在,也让小茹帮着找找人。

“媳妇?”

江天备好了车,小茹刚出门,就看见楼易骑着马回来了。

“怎么这么着急?出事儿了?”楼易连忙下马,走到车船旁边,见自家媳妇一脸的无奈,皱眉道,“吃午饭了没有?”

“到唐老那儿吃去……高然不见了,我怕他做什么傻事……”小茹皱眉,高然那家伙,不会是想玩一把荆珂刺秦王的把戏吧,虽然刘家不是秦国,但高然也不是武功高强的荆珂啊,这么冲动,简直是找死!她已经跟高然说过,绝不会让刘家那一家子好过的,怎么那小子就听不进去呢!

“我跟你一起。”楼易想了想,也跟着上了车,笑道,“好久没去见过唐老爷子了,正好一起去看看他老人家。”

第一百九十一章 蛇难

这一天,一直持续到深更半夜,楼易也好,小茹也好,情绪都极度紧张,唐老爷子更是被小茹强制灌了一碗安神汤,让他进入了睡眠。

最后,还是江依的獒犬北北、金雕大昆带来个好消息,高然那家伙并没有去刘家,而是出了城,向杭州的方向去了,小茹的能力也不是无限大,那些动物的动作再迅速,毕竟也是需要时间的,所以,至少暂时,他们想找到高然的踪迹,有些困难。

“杭州,杭州?”小茹瘫在椅子上,蹙着眉,凝思苦想,高然这家伙去杭州干什么,明年三月初三才是大会诊,高然这个做大夫的,总不会是提前去探探地头儿吧?他们慈心医会明年的大会诊就是在杭州举行,也难怪小茹会在这儿胡思乱想,当然,她心里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如果高然是为了大会诊去的,那完全没必要不辞而别,让他师傅担心,再说,现在他的青梅竹马还没有入土为安呢,他哪有那样的闲工夫……

“对了,他去见他爹……”灵光乍现,小茹猛地拍手,直起身子,高然的父亲目前在杭州任知府,今年刚上任的,他父亲离京的时候,小茹还专门给高然放假,让他回去和家人聚了聚——“高然这举动,可不大对劲儿……看来,不能等了。”

这一夜,小茹一家子不安生,但是,落座于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儿,那个金碧辉煌的刘府,也是气氛诡谲。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也想要清洗世间的罪孽,秋天难得的大雨,在傍晚的时候倾盆而落,大街小巷上的行人四处奔跑,本来热闹的城市,没过多久,就静谧下来,只余风声和雨声。

刘家是高门大院,围墙修葺的高而厚重,上面布置了不少铁蒺藜,地下还有陷阱无数,院子里养了十多条家犬,全是高大威猛的狼狗,看家护院的家丁,有五六十人,个个在江湖上都是一把好手,比起衙门那些捕快衙役,是半点儿不差,要是有梁上君子不识趣的跑来探访,恐怕不是百十人一块儿来,绝对讨不了好去,而在惊声,带着百十人马,公然行凶,恐怕还没人有这个胆子,纵然是陆上鹰王,海上龙王这类强人,大概也不会做这种事情……显然,刘家的老爷子也是个很惜命惜财的人。

今天晚上下起大雨,所谓夜黑风高,雨夜杀人,今日,可是江湖上的英雄好汉们最喜欢的日子,刘家的家丁们当然都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每到这样的夜晚,总会加强戒备,轮班儿巡守。

大雨打得地上泥泞不堪,内院还好,青石铺成的地面儿,只是湿润,可是外院却是行走艰难,走上一圈儿,鞋袜便都湿透了。

“这鬼天气!”

刘府的大管家刘福,今天晚上正好轮到他值夜,这位身体壮硕的中年男人,提着灯笼,带着斗笠,身披蓑衣,立在门房外的遮雨棚下,和一个值夜的家丁凑在一起,随口说着闲话。

“老李啊,你说说,今年这天气怎么就这么怪……一开始旱得人心里发慌,后来又阴雨连绵,我这老寒腿,可又要犯了。”

“可不是嘛,今天下午我出去办事儿,结果,还没回来,大雨就下上了,这不,淋了个落汤鸡,哎,晚上又要值夜,连个热水澡都没空儿洗,万一要是得个风寒什么的,可受了老罪了。”

刘福知道老李的意思,最近几天,府里有几个下人生病,结果,去了好几家医馆药铺请大夫,人家一听是刘家的人,根本不给看,连药都不让抓,就是找亲朋好友代买也没用,好像一时间,所有的医馆都把刘家上上下下记得一清二楚了。他们心里明白,这是因为老太爷和三老爷得罪了人家女神医,楼家夫人,哎,这也难怪,就三老爷做的那些事儿,活该被千刀万剐了,人家哪可能不愤怒,可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有什么法子,尤其是像自己这样签了死契的,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老太爷身上,看看他老人家能不能想出个法子来,要是真被医馆药铺拒于门外,可不是小事儿,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所以说,你得罪天,得罪地,万万不能得罪大夫啊!如今老爷也是焦头烂额,正想法子解决呢!

刘福和那个家丁老李点了旱烟,两点儿火光在夜里忽明忽暗,不时有火光飞溅,到是给寒夜,带来几分暖意,两个人悠闲地说这话,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急促的低喝——“是谁?”

刘福吓了一跳,是花园的方向,那地方已经接近内院了,他不敢怠慢,急忙拿着灯笼赶过去,就见一队四处巡视的家丁正打着灯笼往花丛里面瞧——“王哥儿,怎么了?出事儿了?”

“刘管家?”那个家丁举着灯笼,见刘福来,笑了笑道,“刚才听见点儿动静儿,我们过来看看,没什么反常,很可能是过了个老鼠什么的,没想到惊扰了刘管家……”

刘福松了口气,笑道:“没什么事儿就好,今天晚上可小心点儿,这天气可不大好啊。”

这时,不远处的梨芳阁,忽然传出来一阵古怪的声响,在雨夜里听不大清楚,隐隐约约的,不过,很想是床板震动的响声儿。

刘福和那一队家丁却都听而不闻,只是脸上不免隐约带上几分厌恶和无奈,虽然说,大多数时候,做下人的难免肖似主人,不过,大夏朝是新立潮,像刘家这样的,发家也不过几年时间,这些下人们,纵然有一帮仗势欺人,为非作歹之徒,但是更多的都不是什么大恶人,他们中,有些是纯朴的庄户人家,有些虽然曾经是绿林道上的,可出身一般都是为了躲避乱世或者实在饿得活不下去而不得不做了土匪的农家子弟,真正罪大恶极的那一批,从良的不多,不是还在继续为恶,就是已经被官府剿灭了,所以说,这些人也是有是非观的,哪怕为了养家糊口,对主子做的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不代表他们就真的认同主子那些龌龊事儿了。

“这三老爷……哎,不知道又是哪个丫头遭了殃,当初小兰被派到三老爷那儿的时候,差一点儿一头撞死在墙上,他怎么还……算了,不说了,王哥儿,你继续巡逻吧,不过,避着点儿三老爷那儿,省得打搅了他的好事儿,你又挨骂!”

刘福摇了摇头,提着灯笼又躲回门房儿里。

这一夜,虽然说大雨如倾,但是总体还算安稳,没有出什么大事儿,当黎明的霞光隐约在东方浮现的时候,刘福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正准备回自己屋里休息,就听见三老爷的梨芳阁里,忽然传来一声尖利刺耳的惊叫,刘福吓得,差点儿把灯笼扔地上,还来不及回神儿,远处就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碰撞声——“杀人了,杀人了……”

一时间,刘福被吓得六神无主,愣了好半天,才拔腿向梨芳阁冲去,一直冲到里面,就看见一众梨芳阁的下人们,都面色惨白地看着三老爷门上的那棵大槐树,槐树上面,三老爷赤身裸体地挂在上面,雨水把他浇得湿淋淋,一时间,也不知是生是死,他的脖子上,胸部,腰身,胳膊上,腿上,缠着密密麻麻的蛇,其中一条足有两条胳膊粗细的大白蛇,正吐着信子,虎视眈眈地瞪着三老爷的脑袋,那长长的,足有五米长的身体,缠绕在树干上……

刘福看得头皮发麻,觉得浑身寒毛直立,蛇这种东西其实并不是特别吓人,刘福甚至挺喜欢喝蛇羹汤的,可是一条蛇,两条蛇,和成百上千,甚至达到万条的蛇,那能是一回事儿嘛……他刚想呻吟着出声,就听见身后又传来一个丫鬟的惊叫:“刘管家,你看……蛇,蛇……”

刘福气恼地一回头,谁不知道有蛇……可是他斥骂的话还没出口,就噤若寒蝉,在三老爷卧房的门前,盘旋着不知道多少各类毒蛇,刘福心想,大约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个个都是大蛇,而且,最让人慎得慌的是,这些蛇竟然组合成了四个大字,丫鬟们不识字的还好,那些识字的,已经吓得半昏迷了……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院子里一时静寂无声,就连大雨落下的声响,也变得遥远而恍惚,其中一个大约二十几岁的大丫环,吓得脸色煞白,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哀嚎一声,拔腿就跑,她这么一跑,可是捅了马蜂窝了,一堆丫鬟媳妇子,全都吓得四处乱冲,再也不敢再这座院子里呆着……

刘福虽然也吓得脚软,但到底比女人胆子大些,连忙让人去给老太爷报信儿,其实,这么大的动静,刘朝肯定听见了,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往这边儿赶,果然,没多大工夫,老太爷,太夫人都赶了过来,刘朝一看见自己儿子的摸样,就脸色一白,更别说刘家太夫人,老太太一进院子,一眼看见那些蛇,登时就晕倒在地,只是,现在没人有工夫搭理她罢了。

刘朝勉强镇定了下来,凑过去仔细看自己的儿子,见他虽然脸色青白,嘴唇也无血色了,但是,胸口还有起伏,也有气息,并为死亡,显然,儿子只是被冻着了,吹了一夜风,又淋了雨,想不冻着也不成,幸亏这会儿不是严冬腊月,此处是南方,不是东北,要不然,只冻上一宿,老三的命怕就得交代了!

“快,想办法把蛇赶走,把老三放下来……”

第一百九十二章 账册

“媳妇?怎么了?”

楼易愕然地看着自家媳妇,小茹居然起来了?扭头打量了下窗户,轻薄的窗纱,厚重的窗帘儿,虽然看不到外面,但是此时楼易尚有几分困意,想必天还没有大亮……小茹一向喜欢安眠到天明,要是谁半途把他惊醒了,她的起床气,可是要好几个时辰消不下去的,“有事儿?”

“嗯……你睡吧,我去小书房看看书。”小茹蹙眉,声音里带了几分暗呸,可能还没完全清醒,透着一股子慵懒的妩媚,楼易吞了口口水,妻子的秀发散落在他的胸膛上,让人心里一阵阵发痒,深吸了几口凉气,才把蠢蠢欲动的心思勉强按下,只是,一时半会儿恐怕是睡不着了。

楼易吧了口气,借着烛火,眼角儿的余光瞥见娘子隐约露出来的雪白的大腿,顿时觉得鼻子一酸,感觉有两股暖流涌出,用手一摸,到是并不见血,不由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的自制力还不错嘛,只是——为嘛媳妇的睡衣虎来越撩拨人了?

刚成亲那会儿,小茹睡觉的时候也是穿着规规矩矩的亵衣,把自个儿包裹得严严实实,可是最近,自家媳妇开始习惯性的裁制什么睡衣,样式精美,很能显身材不说,还一件儿比一件儿用料少——当然,他不但不是不喜欢,还喜欢得紧,而且很期待自家媳妇时不时地给他来一点儿惊喜,不过,这种刺激,时不时地有一次半次的还好,可每天早晨都得经历一翻如此香艳的折磨,楼易可就有些受不了了——“要不,跟小茹提一提,让她隔两天再换上这种睡衣?”

此时的小茹,当然不知道瞈主里那点儿甜蜜的小烦恼,要是知道的话,肯定要嗤之以鼻了,就这么点儿刺激都受不了?好还没整出情趣内衣来呢!

这会儿,,她坐在卧室东侧的小书记里,嘴里低低地说了句什么,等隐约听到嘶嘶的声响儿,才点了烛火,推开后面的小窗户,立时看见六只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