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刚才说的……出台?”他迟疑地问。
“是啊,最近有机会的话,我搞不好就要自己出个台了,再这样下去食堂都要吃不上了。”
“你们……出台……一般都是去哪里呢?”
“哦,一般就是乐团合作啊商演啊什么的,也有驻场伴宴的,有的也去琴行当短期工,教教初级班什么的。”
傅泽祎咳了一声,又自嘲似的笑了笑:“……出台,有意思……”
“我们都这么说的,像我,就是个拉皮条的!”芮芮说得很自豪的样子,“拉皮条其实挺好的,如果生意好的话,根本不需要我自己出台,接客都接不过来。”
“接客就是别人上门来找你?”傅泽祎举一反三。
“嘿嘿,对吖,就是我安排别人出台,然后收中介费。”她露出很有点狡黠的笑容,“每个人虽然只收一点,但是我们系本硕在一起就百十来口子,再加上别的系的也有很多,加在一起就不少啦!”
关于她的现状,傅泽祎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有想过她会把精力放在赚钱这样的事情上。在他的潜意识里,她是不应该为这些事情而伤脑筋的,最起码不应该为没有钱用而伤脑筋。
“哇这是你的车么?好威武啊!”
“你现在还晕车吗?坐这个要不要紧?”
“哦,短途的应该没大问题的。”芮芮坐进副驾里打量四周,“这个车底盘好高啊,我都有种在坐卡车的感觉了!”
“我喜欢底盘高的车,这样视野也开阔一点。”
“是不是坐这样高一点的车就不太会晕车啊?我以前坐过别人开的勇士,居然觉得很舒服。”
“是,一般来说越野车底盘高空间大,视野和悬挂系统都好;轿车就不一样,有的车虽然很高端,避振系统很好,但次声段的低频振动很难控制。有时候相对而言,次频振动反而大,所以晕车的人坐进去晕得厉害。”
“怪不得!”芮芮点头,“我原来以为坐那种很贵的车就不会晕了呢,可是有一次我坐迈巴赫,下车还是吐了。看来我喜欢越野车是对的!”
“一般来说晕车这个东西主要和各人的体质有关,但是另外还跟次声有关。次声的频率大概在0.01-20hz的低频声波,这个范围和人体里的一些器官的固有频率处于同一频段。
芮芮以为这只是一个随意展开的话题,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地回答,她觉得再听下去自己这次好像又要晕车了。但是傅泽祎好像没发现什么异样,仍旧滔滔不绝地解释着。
“一般来说,人体的一些器官都是弹性质量系统,都具有固定频率。比如说人体心脏的固有频率在20-40hz,胃在4-8hz,大脑在8-12hz;如果周围存在这些频率的振动源,引起共振,人体就会感到不舒服。不光是坐车坐船,有时候坐电梯,还有那种大型游乐设施都会引起共振……”
芮芮睁大眼睛:“哇哦……”
“怎么了?”傅泽祎扭头看了一下她,“不舒服么,我开慢一点?”
“不是。”芮芮看着他正襟危坐的样子,觉得很好笑,“我是觉得,是不是我再说点什么,你也一样能解释出来这么多东西,还一本正经的样子。”
“一本正经?”傅泽祎半信半疑。
“超正经的!刚才在电梯里你也是这样,‘缓冲’啊‘安全钳’的,你跟你们那儿的员工都是这么说话的吗?都这么……端着?”
“嗯,一般来说……”傅泽祎说完自己也笑了,“真是这样,我都没发现。以后我说话的时候要改一个开场白了。”
“其实也不用,听习惯了就会觉得很亲切的。你们公司的人应该都习惯了你开会的时候一定要说的,‘嗯,是的,一般来说’。”她压低嗓子学着他刚才说话的样子。
“我这样是不是很无趣?”
“没有没有,我刚刚也是随便说说,你不用想太多的!”芮芮连连摇头。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时候不自觉地就把想说的全部都说出来,也不管别人到底想不想听。刚才跟你说了那么多频率啊赫兹的,你肯定觉得无聊了吧?”
芮芮这下什么都不敢说了,只好继续一个劲的摇头。
傅泽祎把这理解为她礼貌性的默认:“以前上学的时候就没什么人愿意跟我说话;现在在公司里也是,好像我一开口就会把气氛弄糟。”
“怎么会!”芮芮觉得他的想法很奇怪,“现在怎么样我不知道,以前上学的时候,绝对不会是你说的这样!”
“是吗?”傅泽祎语气很是怀疑。
“那时候我认识的男生们都很羡慕你的,不是没有人愿意跟你说话,是你看起来实在太难接近了!我猜你们公司的人不敢说话,也都是因为怕你吧。”
“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你有时候坐在那儿什么都不说,面无表情的,是挺让人害怕的。你知道么,那时候很多女生也都很喜欢你来着,但就是不敢跟你说啊!后来你跟方舒婕在一起,她们还很伤心呢……”
“我没有跟方舒婕在一起。”
“唉,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无所谓啦。”
“我没有跟她在一起过!”傅泽祎有点急了,这个传言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害他要从高中一直澄清到现在。
“诶,不对啊,你走错了吧,去我家应该从刚才那个辅路下去啊!”
“不是说了去我那儿了么。”
“去你那?!谁说要去你那儿了?”
“刚才吃饭的时候……”傅泽祎看了看她,“我说晚上去我那儿,你答应了啊,不是又忘了吧?”
“我……我我我没答应啊!我还问你去干什么,你也不理我,我还以为听错了。”芮芮急道,“别开了别开了,先停下吧,把话说清楚。”
傅泽祎把车停到路边:“吃饭的时候,我问你,晚上去不去我那儿,你记不记得?”
芮芮点点头:“这个我记得,可是我当时问你了啊,去你家干吗?”
“你当时说……”傅泽祎忽然明白过来,去干吗,去干吗,md,原来是自己弄错了!
芮芮也有点明白了,她的脸有点发烫:“其实……真说要去的话,我自己是无所谓的,但是,但是这个有点麻烦。你知道的,我跟穆白羽是室友来着。”她可不希望跟室友的男人扯上关系,管他是“男友”也好,“炮*友”也好,穆白羽都会废了她的。
傅泽祎沉声道:“这个穆白羽他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老是提到他?!”
“我跟他没关系的!他他他一直都是你的人,从头到脚都是,我发誓我跟他没关系!”
“他怎么又成我的人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呐,我知道的,你跟他,哎呀反正我知道的。你放心吧,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我跟他……”傅泽祎终于弄懂她的意思了,居然笑了,“我看起来很像gay么?”
“我,我哪能看得出来,反正,也有可能啊……”芮芮看着他的笑容,背脊发凉。
傅泽祎收了笑:“是谁跟你这么说的?”他要亲自解决这个造谣生事的人。
“你看,就是这个表情了!你别这么看着我好不好,很吓人的!”芮芮哭丧着脸,“没有谁跟我说,我知道错了还不行么?我我我自己下车,不用你赶我出去……”
她打开车门一转眼就窜出了老远。
傅泽祎还没缓过劲来,坐在那儿胸口一阵发闷。这都算tm什么事!他狠狠捶了一记方向盘。
在他还在发怔的时候,外面有人敲了敲窗户,按下来之后便看见芮芮站在外面,对着他干笑了几声:“呵呵,呵,这里打车有点困难啊……”
见他不说话,她只好继续下去:“那个,你能不能把我送回你们大楼那?我摩托车还停在那儿呢,刚才我……”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车子就已经绝尘而去,扔下她站在马路中间,路灯照在她身上,形影相吊。
22
22、第 22 章 ...
作者有话要说:改名字改名字啦!!!
明天v哦~~~
三更哦!!!
都来戳人家哈……粗暴滴!
“笨蛋!你这个,笨!蛋!”
“啊噢!”芮芮捂着脑门,“你干嘛弹我!”
丁可气咻咻地说:“弹你怎么了,你这个蠢东西,弹你都是轻的!”
“好疼的!”
“你还知道疼!我以为你是废柴做的什么感觉都没有呢!枉我为你创造这么多次机会,你有哪次是好好把握的,猪脑子!”
“我怎么不把握了!我不是都去了么,都合不来有什么办法呢……”芮芮很委屈。
“合不来?!”丁可伸手捏住芮芮的脸蛋,“你还敢跟我说合不来!你还没跟人家合体呢怎么知道就合不来!”
“合体了才知道就迟了!”芮芮小声嘀咕,“我才不要随便跟人家合体!”
“你去当一辈子老处女吧!你到死了也就是个死老处女!”
“……别生气么……”芮芮拽拽丁可的袖子,“生气了不好看了!”
“你少来!”丁可甩掉她的手,“我不管你了,老娘再也不管你了!你以后自生自灭吧,别说认识我!”
“呐,你当时让我去的时候我就说过的嘛!我跟他不可能,你还说什么大不了大家不见面了,现在又来骂我……”
“我要早知道你这个同学是他,你爬也要给我爬到他那儿去!”
丁可现在不仅是觉得可惜,简直是痛心疾首。
那天早晨她刚刚上班,在衣帽间里整理东西,一个同事走过来通知她去参加全公司的例会:“哎,coco啊,看我今天这个唇彩颜色怎样,不错吧?”
丁可看她对镜贴花黄的样子有点莫名:“开个例会而已,你有这个必要么?”
“你不知道吧,新闻那边来了个新总编,30岁都不到。哎呀长得那叫一个诱人!” 那同事收了镜子一脸隐秘的欲望,“你结婚了是没指望了,我们可都盯着哪!”
“新闻那边能来什么人,长得都是一脸的傻逼样,”丁可不屑,“我又不是没见过!他们以前那个总编,人又不聪明,还学别人秃顶,我看你们都是饿疯了。”
“这次这个真不一样,有照片的!”同事急忙解释,“你看了再说嘛。”
丁可接过她的手机来瞟了一眼,又瞟了一眼,眼神就有点凝固了。
“怎么样,没忽悠吧!”同事得意,“这是八卦那边的人偷拍的,本人比这个还要好一点,就是不太喜欢笑,不过长成这样也没有必要天天笑了你说是吧?”
丁可喃喃道:“omg……omg……”
“八卦那边的人已经开始出动了!”同事握拳道,“无论如何,我们时尚的人也绝对不能输给那边的贱人们!”
丁可抬头盯着她:“omg!!!”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长得是不错,你也不用这么惊讶吧!你都是已婚人士了,就别掺和了……”同事接过手机摆着胯离开,“一会儿开会别忘了啊,在总部!”
丁可的工作地点同样是在news大楼里,不过是跟傅泽祎所在的新闻部相隔较远的另一个部门,同样属于news品牌旗下的时尚部。由于news传统主流新闻业起家,一切活动也都以新闻部为主导,内部人员至今称呼新闻部所在的地方为“总部”。
时尚部也有自己的杂志,销量同样是同类刊物中遥遥领先的,丁可就是该杂志的部门服装师。芮芮从她这里很是捞了不少好处,许多顶尖品牌的单品就算没有上市,都能在她的衣帽间里找到。
半个上午开会的时间里,丁可就坐在会场里直勾勾地盯着坐在不远处的傅泽祎。旁边不时地传来暧昧的快门声,以及明目张胆的口水声。
“傻人有傻福啊……”这是丁可脑海里盘旋着的唯一一句完整的话,剩下的全是表示震惊的各种字符。
她简直要为自己写一首颂歌,证明她那天强迫芮芮去把手机还给傅泽祎是多么英明正确的决策!如果不是她,芮芮这个废柴一辈子也不会发现这个傅总编藏在电话本里的小心思吧。
在那个傅泽祎后来“送给”芮芮的手机里,虽然都是各种各样让人眼花缭乱的数字,但是其中就有那么一串数字是有名字的;不仅有名字,还有来电显示的图片,一个笑眯眯的小苹果,上面画了一个可爱的心。
除此之外,明察秋毫的丁可还果断地发掘出了此号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