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这么大……”傅泽祎伸出手臂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很大吧？”

“那你有多大呢？”芮芮歪着脑袋问他，“是不是只有这么大？”她笑着比了比小拇指的指甲。

“你手上这是什么？”傅泽祎指着她的指甲，上面有一块很浅的紫色痕迹，有整个指甲一半的面积，“指甲油？”

芮芮缩回手：“嗯，没事干涂着玩儿的。”

傅泽祎也没太在意，见旁边没什么人，便问她：“你认识奚扬？他跟你是同学么？”

“他比我高几级，算校友吧……”芮芮想了想，“非这么说不可的话，他也算我师兄。”她说“师兄”的时候，两只手在旁边做了个弯弯的“引号”手势。

师兄师妹什么的，听起来就暧昧得很，如果有人向别人介绍说，这是我师兄，不就等于是在古代的时候对别人介绍说，这是我表哥？反正她就是这么觉得的。

叶总看着傅泽祎揽着芮芮离开直到背影消失，才不经意地对奚扬笑道：“这么说，刚才是误会了……”

奚扬也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芮芮从傅泽祎那儿了解到，刚才那个笑眯眯地打量她的大叔，原来就是奚扬每次回国来的全程赞助商。他名下的企业遍及海内外，芮芮再不关心实事都觉得这个名字如雷贯耳得很。

“原来就是他啊！”芮芮惊叹道，“那他不是很有钱？”

“何止是很有钱……相当的有钱！”傅泽祎又对她比划，“就像刚才你说的，如果他这么大，我只有这么大。”

“可你还有这么大啊，”芮芮摇头，“我们剩下的人跟他比不就是负的么？”

她忽然又问道：“我刚才听见那个叶总问奚扬，这次又进账不少吧，这是什么意思呢？奚扬演出一次会有很多钱么？”

傅泽祎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是真不知道还是……”

“我不知道啊……”

“奚扬一次演出，有固定的出场费，还有票房的分成，再加上广告的收入，”傅泽祎给她分析，“再加上奚扬的演出算得上频繁，各种企业的邀请他也接受。以他今天的影响力，保守估计也有过亿的收入。”

“过亿？！”芮芮震惊了。

“嗯，”傅泽祎点头，“一年。”

芮芮不淡定了：“……一年……”

奚扬一次商演的价格她是知道的，在欧洲会有企业邀请他演出，有时候只弹一首贝多芬或者莫扎特，就有十几万欧元的收入。可是他的进账加起来居然有这么多，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

“有人算过，他的收入增长率相当于一个中小型企业，还是很有竞争力的那种企业。”傅泽祎接着解释，“现在奚扬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文化名牌，可以开发的价值还远远不止这些。”

芮芮有点发懵，她忽然在想，奚扬上一个在公开演出中四手联弹的合作者，好像是他在美国深造时候那位力捧他出名的老师。那他这次找到她，还是特意加上的四手联弹，这又是为什么呢？

傅泽祎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还处于惊讶之中：“其实奚扬也不算是国内出过的最顶尖的钢琴家，只不过他机遇好，一举成名以后就立刻扩大市场了。”

“我问你……奚扬这次回来，想找我跟他合作四手联弹，就在年底的音乐会上，”芮芮抬头问他，“你说，这代表什么意思呢？”

傅泽祎原本以为芮芮跟奚扬就只是普通的同门关系而已：“他？邀请你？”

芮芮点头：“是……就是昨天……”

“他为什么邀请你？”傅泽祎忽然想到刚才他找到芮芮的时候，她的手正被奚扬握住，如果不是她的表情那么奇怪，看起来就完全是一副琴瑟和鸣的样子。

“他那个人一向都是这样啊，让你做什么就说一声，完全不考虑其他的。”芮芮扁扁嘴巴，“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傅泽祎心中警铃大作，看来不止是误会这么简单，她刚才的口气也像是在抱怨一个闹别扭的恋人一样。就算不是恋人，也是关系非常亲密的人。

“那……”傅泽祎小心地试探她，“你答应了？”

“当然没有！”芮芮想想看，好像自己的态度没有昨天那么斩钉截铁了，可还是摇头，“我当时就拒绝了！”

“为什么？”这次轮到傅泽祎在后面追问了。

“不为什么……”芮芮摆摆手，“这个人很讨厌的！”

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傅泽祎满意，可是他也没有其他理由继续问下去，只好带着她继续往外面走：“你累不累？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芮芮也正想离开：“好啊，我正好也困了。”

傅泽祎关怀备至：“你吃饱了吗？”

芮芮瞥了他一眼：“吃饱了！全场就我一个人在吃，能不饱么！”

“怎么会，我也吃了一点。”傅泽祎看着她笑，“不过真的不饿就是了，难得的空闲。”

“朱门酒肉啊！”芮芮摇头叹息。

临近停车处的时候傅泽祎忽然又拉住她，近身低问：“今天……去我那儿好不好？”

芮芮停下来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你还真是锲而不舍……”

傅泽祎笑了笑：“这也算我的优点吧。”

芮芮也转过身来，手指抚上他的外套，指尖又在他手臂上轻点了几下，颇有点引逗的意思：“那你想怎么样呢？”

“这样……”傅泽祎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芮芮万万料不到他会有这么直接的举动，瞪大眼睛愣在了当场。

“唔……”她微微挣扎了几下，未果，傅泽祎的舌尖已经从牙齿的缝隙钻了进去，她的身体也被揽得更紧。

他的唇舌中有酒的气息，还有隐约的薄荷的味道。芮芮有点招架不住，手指收紧，攥住他的衣襟。

就在芮芮全身都要发软的时候，忽然有一股气流擦过她的喉咙冒了出来：“嗝——”

傅泽祎刚要吻得深入一点，冷不防遇到了她刚刚打出了一个超长的嗝，顿时也僵住了。本想装作不知情，可那股气流窜进他的口鼻之中，有种诡异的辛辣，逼得他不得不放手。

“咳咳……咳……”傅泽祎被呛得红了脸，“你刚才吃什么了？”

芮芮看着他，手足无措：“……生蚝……芥末……”

傅泽祎顿时咳得更厉害了。

“你不要紧吧……”芮芮赶紧凑过去安抚他，“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傅泽祎艰难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我没事。”

芮芮脸上又红又白，跟着他一路往前走，一路无话。

傅泽祎觉得就此放手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下一次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机会，于是侧身搂过她又吻了下去。

芮芮坐到车上刚想低头系好安全带，被他手臂带了一个趔趄，就跌在了他胸口。

虽然嘴唇又被堵上，但她的眼睛还是睁开的，看着他满脸慷慨赴义的表情，又想起刚才那一幕，芮芮忍不住笑了出来，口水溅了傅泽祎一脸。

傅泽祎挫败地看着她，芮芮连忙替他擦拭：“对不起对不起……真……真不是故意的！”

“好笑？”他看着她忍俊不禁。

芮芮知道不该点头，但不由自主地就扬起嘴角：“……嗯……”

傅泽祎咬牙。

“不是，不是的，你别误会，”芮芮又摇头又摆手，“我不是笑你……是笑刚才……”

刚才难道是他的错么！傅泽祎气不过，扳过她的脸：“我就不信了，再来！”

可这次他刚刚低头，嘴唇还没碰到一起，她就又笑了起来，而且笑得更大声，眼泪都流出来了。

傅泽祎无奈地看着她，一脸的忧愤难平。

芮芮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不是……我忽然觉得……我跟你……好像是在乱伦一样……”

傅泽祎猛地发动了车子，芮芮立刻滚到了座位的角落里，捧着肚子笑个没完。

“哎哟……哎哟，肚子……”她笑得眼泪涟涟。

傅泽祎铁青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直视前方。

“算了……算了……” 芮芮上气不接下气，“你还是送我回家吧……今天……不行，不行了……”

“……”

“别笑了！” 下车的时候，傅泽祎低声呵斥她。

“嗯嗯……”她点点头，她回头跟他挥挥手，看见他的棺材脸，一路上还是东倒西歪。

傅泽祎看着她背影慢慢消失，一口气总算憋了出来，他苦笑了一声，摇摇头离开了。

芮芮刚踏进房门，就听见穆白羽冲她招手：“过来过来！快过来！”

她低头换鞋，漫不经心道：“干嘛啊……”

“快过来看这个！”穆白羽难得兴奋一次，“你上八卦了！”

“哈？！”芮芮错愕地凑到电脑前，赫然看到眼前的网页上一组拍得很吊诡的照片，照片里主要人物是她跟奚扬，有几张还有那个叶总。光线昏暗图像粗糙，上面一行放大的标题：《冰火》首映现场，惊现奚扬神秘女友。

“靠！”芮芮把穆白羽挤开，“把我拍这么丑！”

32

32、第 32 章 ...

32.

“靠！”芮芮把穆白羽挤开，“把我拍这么丑！”

她往下面点了几页，是几张不同角度的，她表情无一例外地扭曲着，居然还有一张是她张大嘴巴在吃东西的。

“md！太没有道德了！”芮芮摔鼠标。

“别忙骂，看下面的评论，”穆白羽火上浇油地指着屏幕，“我觉得你要红了……”

芮芮顺着他的手指看下去，先是一大篇配合图片的狗血报道，什么神秘女友啊，什么暗度陈仓啊，什么奚扬表情很轻松很愉悦啊，还有什么十指紧扣啊，反正那几张破照片看得也不清楚，随便扯淡就是了！

“放屁吧！谁tm跟他十指紧扣了，是他不肯撒手！”芮芮破口大骂。

“看这里，看见没？‘晚宴结束后，记者询问奚扬有关此神秘女子的身份，他却笑而不答’。”穆白羽一字一句地念给她听，“你搞这么激动，人家奚扬没有否认哦~~”

“……他这是在逼我……”芮芮喃喃道，“就是在逼我……他这是在恶意炒作！”

“他还需要炒作？”穆白羽摇头，“要炒作也不会靠你来炒吧？”

“你现在是不是看我要倒霉了就特开心啊？！”芮芮质问穆白羽，“我还一直以为你最近变善良了！”

“你怎么能是要倒霉呢？”穆白羽把她的脸转向电脑，“我不说了么，你要红了，神秘女友~~~”

“@#￥%&*！！！”芮芮丢下一大串极其不和谐的粗口嘭地掼上了房门。

“哎，你还没看下面的网友评论呢！”穆白羽仍是不怕死地追问，“现在就生气还早了点吧……啊？”

芮芮的屋里传来不知什么东西被用力砸到门上的沉闷响声，接着就是碎了一地的清脆玻璃声。

“脾气真臭……”穆白羽关上那几个页面，“人家看上你才是有毛病！”

“滚！！！”芮芮隔着门冲他歇斯底里地大吼。

本来睡得就晚了，这一折腾之后她就根本没怎么睡着，一夜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老觉得周围吵吵闹闹的，第二天早晨终于顶着两枚乌青的眼圈起床了。

穆白羽的房门紧闭，自从有来有去身上的体味不那么重以后，它已经被恩准进入爹地的卧室睡觉了，这爷俩睡得倒是踏实！芮芮昨天被那几张暴露吃相的照片刺激到，一大早起来就有点反胃。

去学校点个卯好了，她想，没什么事她就回来补个眠，有什么事就推给别人再回来补个眠。

楼梯刚下到一楼大厅的转弯处，一个认识的邻居走了过来，嘴里在不停地叨咕着什么，然后急匆匆地往后面的小门走去。

芮芮刚觉得奇怪，还没来得及问她，自己已经走到了公寓的正门前，一排瞬间亮起的闪光灯让她倒吸一口冷气。她下意识地捂住眼睛，却听见耳边涌起各种嘈杂的声音：

“芮小姐请问你跟奚扬是什么关系？”

“芮小姐请问你和奚扬是怎么认识的？”

“请问你们是一起学钢琴的时候认识的吗？”

“昨晚你是跟奚扬一起参加首映的吗？”

“芮芮小姐请问昨天送你回来的是什么人？”

还好芮芮理智尚存，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