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就笑纳你的夸奖了。”

欧阳黯下神色，她做梦都没想到柳莹居然是江祖齐亲口承认的女朋友。江祖齐是什么人她很清楚，她只不过是洪篆在明珠市的女伴罢了……她又恨又妒地看着柳莹，他想如果周瑜知道这个消息一定能把她气晕过去……

江祖齐这人很少结交朋友，对于兄弟、朋友的女伴他一向远离。洪篆知道江祖齐的性子，并没有向他介绍欧阳。

柳莹看到洪篆没有介绍欧阳的意思，主动说道：“欧阳，过年好。”

欧阳赶紧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莹莹，上个星期的show怎么没看到你？”

江祖齐这才给了欧阳一个正脸：“原来是莹莹的朋友。”

柳莹耸耸肩膀没吭声。谁不知道她哥哥才去世没多久，还说这话，分明是对哥哥的去世幸灾乐祸。因为周瑜的关系，现在柳莹与那些圈子里的人也都疏远了，现在她有时间更愿意在家陪着嫂子、陪着成成。

欧阳笑吟吟地说道：“江先生，很荣幸，过年好。”

江祖齐大刺刺地挽着柳莹的细腰离开机场，洪篆与欧阳跟在身后。

江祖齐的车队平稳地停在江祖齐的面前，没想到柳莹却冲了出去：“江大哥，下雪了！”

明珠市已经很多年没有在过年的时候下雪了。飘飘洒洒的还是鹅毛大雪。柳莹抬起头，看着这漫天白雪，双手接住雪花，眼睛不禁湿润：“哥哥，是你吗？”

江祖齐心头一热，他把柳莹揽在怀里：“莹莹，我们都很怀念你哥哥，他是我认称的这世界上唯一的君子……是真的……奶奶知道他去世消息的时候伤心了好一阵子……”

柳莹的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江大哥，我知道……你送给哥哥的那辆道奇现在还停在家里……”

江祖齐虽然比蒋天成小2 岁，可他对蒋佩之真正的身份却是心知肚明的。他对这个半妹的感情很复杂，有怜惜，也有一些淡淡的怨恨，这个妹妹会得提醒妈妈曾经做了傻瓜……

洪篆与欧阳并没有跟过去，两人都不清楚为什么江祖齐会如此喜欢柳莹，说是爱上柳莹也不为过。

柳直的死江祖齐曾经对蒋天成说过：“是家人的漠视、姑姑的纵容让佩之变成今天这样，是蒋家和江家把柳直与佩之一起推下悬崖……”

江祖齐明白，这个表哥非常懊悔自己当时还让妹妹留在美国，是他生硬处理问题的方式最终害死了柳直……

蒋天成自己也很清楚，在这个意外里，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想必朱三也看得很清楚，所以才那么恨他……

江祖齐虽然有几个堂兄弟，还有两个亲哥哥，可他却跟姑姑蒋天成的关系最为亲厚。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密切，甚至超过江祖齐跟他大哥、二哥的关系。在江家， 也只有他和蒋天成最得爷爷、奶奶的欢心o

四人上了江祖齐的那辆q 座商务车，欧阳才些激动，她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能与江家的三公子离得这么近……而这一切不是因为洪篆，而是因为她认识柳莹，这个江三公子的女朋友……

江祖齐一直抓着柳莹的手把玩着，柳莹从小学习钢琴，所以手指修长，并被保护得很好。这是一双十脂不沾阳春水的手。

欧阳问柳莹：“莹莹，明晚ono的show你去吗？”

柳莹摇摇头：“明天是我哥的‘五七’……”柳莹呆呆地看着窗外，哥哥死了，可那些人依然欢欢乐乐地在过年……

洪篆与欧阳都沉默了下来，柳直英年早逝的消息在整个明珠市都传开了，都说市委书记的公子在美国见义勇为救了一个想要自杀的女学生自己却被摔死了，留下了新婚的妻子与一个遗腹子。

洪篆知道一些内情，他以为是柳直救了江祖齐的表妹。

柳莹听说过洪篆。知道洪篆是从京城下派的干部，整个明珠市最年轻的正厅级干部，今年才30岁，跟江祖齐同年。他是国家东浦开发区第一副主任，真正的钦差大臣……

柳莹早听说欧阳最近搭上了一个从京城下来的‘太子爷’，没想到是洪篆。怪不得最近欧阳说话腰杆子那么直，周瑜等人早就不被她放在眼里。

欧阳的父亲虽然只是明珠市的土地局长，只是一个厅级干部，可，他的权利却是响当当，所以欧阳在明珠市一向转得开。

江家在明珠市根深蒂固，历史可以追溯到清末。江家的大宅院在明珠市一直是个谜，经过了那么多动荡的年代，江家依然屹立在黄浦江边……

洪篆把欧阳送回了家，欧阳在心里苦笑，原来她在洪篆的心里真的没有什么分量，去江家的资格都没有……

43

柳莹第一次来到传说中的江家大宅。江家大宅坐落在黄浦江边的南岸，这里被密密麻麻的梧桐树包围着，一条长长的私家路通到大宅。整个大宅的三面被高高的铁栅栏围着，铁栅栏全都爬满了茂密的曼陀罗，没有一点缝隙。大宅正对着江边，偶尔能听到长长的汽苗声。柳莹深深地被眼前的一切震撼住了，柳家虽然住着的也是祖屋，也是花园洋房，可是比起江家，柳家只是一粒尘埃……

江祖齐把柳莹带到自己房间，还没等柳莹反应过来，江祖齐已经吻了上去，柳莹拼命的挣扎着，这和她想象的初吻太不一样了……

“江大哥……不是这样的……”柳莹拼命地推却着。

江祖齐愣住了，他呆愣愣地停了下来，看着柳莹这个美丽、灵动的江南女子：“什么不是这样？”

柳莹挣脱出江祖齐的怀抱：“我的初吻应该在月亮下面！”

江祖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哈哈大笑，他跑过去抓住柳莹：“哈哈，莹莹，你真是太好玩了！”

江祖齐用力吻了上去：“莹莹，我就是你的月亮……”

洪篆敲门：“喂，我说你们能不能留在晚上再亲热？我饿了。”

江祖齐放开柳莹，翻着白眼：“这个变态！”他拉起柳莹的手：“走，去吃饭，家里的饭菜不知道和你胃口吗？”

柳莹脸红红的跟在江祖齐的身后走到餐厅。

洪篆看着这样的柳莹，忍不住叫道：“柳小姐，别告诉我这是你的初吻！”

江祖齐得意地哈哈大笑。

柳莹只能假装自己没听到。

午饭很丰盛，柳莹看到那个显然是管家的张伯与他的妻予张妈总是盯着她看，柳营有些如坐针毡，她明白，经过今天中午，或许京城的江家立刻就会知道她的出现……

午饭过后洪篆就离开了，约好我晚上去唐朝会所。

柳莹从那只大大的爱马仕蓝色鳄鱼手袋中拿出一张碟子递给江祖齐：“江大哥，这是成成的录像，嫂子不知道我多刻了一份。”

江祖齐接了过来，面色凝重。

“莹莹，难为你了……”

柳莹摇摇头：“现在我更愿意相信这是命运。江大哥，你知道呜？我爸爸曾经有想过辞职，是嫂子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妈妈万念俱灰，只是对朱三和成成无限制的好。”

江祖齐点点头：“莹莹，你嫂子的身体怎么样？大哥很担心，可是他不敢出现在你们的面前……害怕刺激你嫂子……”

柳莹点点头，眼眶合泪：“江大哥，我明白的……明天是哥哥的‘五七’，我们都要在家守着嫂子……我们都明白，如果没有这个孩子，说不定嫂子就去找我哥了……他们是真的相爱……”

江祖齐沉凝了很久：“你嫂子对我哥……”

柳莹坚定地摇摇头：“江大哥，我看得很清楚，嫂子从来没有爱过蒋大哥，或许有过迷惑，但我想这不是爱情。嫂子与哥哥的默契让我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

江祖齐把柳莹送回了家，这个善良的女孩让一个十分思念孩子的父亲有了一点小小的满足。柳莹这个女孩不是因为江家或者是蒋家的权势才把成成的录像给他，而是因为同情心与她的善良……

年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可是对朱三来说，这个日子却让她肝肠寸断……明珠市的风俗习惯是过了‘五七’就表示阴阳永远相隔。朱三头上的白花也得摘下来，身上的黑衣也得脱下。

袁玲悄悄推开朱三的房门，看得得朱三呆呆地坐在床边，床头上整齐地迭好那套黑色的丧服，上面压着一朵白花。

袁玲的眼睛立刻红了，儿媳妇的悲戚让她难过得心绞痛。朱三慢慢转身看到袁玲手按在胸口上，她立刻走过去，扶着袁玲：“妈，过来坐吧──”

袁玲紧紧握住朱三的手：“朱三……”

朱三忍住了，奋力扯起一个笑容：“妈，别为我担心，我没事……”

袁玲的眼泪刷拉拉地流着：“朱三，妈真后悔当年为什么要折散你和柳直……”

这是柳直去世以后，两个人第一次提起过去的伤痕……

“妈，我不怪你……真的……妈，我永远都是柳家的儿媳妇。”

“朱三，昨晚你梦见柳直了吗？”

朱三缓缓地点头：“柳直没有跟我说话，他只是对着我笑……妈，昨晚我真的有感觉柳直就站在我身边……我没舍得醒过来……可是他还是走了……妈妈，我真的好想他……我真想就这样睡过去，永远追随他……”

“朱三……别这样，成成需要你，我和你爸也需要你，肚子里的宝宝也需要你……”袁玲轻轻给朱三擦去眼泪。

“妈，虽然才2 个月，可我知道一定是个男孩……”

“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我和你爸都高兴……”

朱三抚摸着肚子：“妈，让爸给起名字吧──小名就叫全全。”

袁玲点点头：“好的，都依你。成成又跟你爸慰问去了，昨晚的新闻他让莹莹都给录下来了，今天早上一起床又重新放了一遍。”

朱三点点头：“妈，祭礼的事情我带着柳莹与成成去就行了，你和爸就在家吧──”

中午柳常志带着成成回到家里。因为是柳直最后一个祭日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外婆与朱清与阿一早早就过来了，朱家汤圆今天歇业。

下午柳莹开车带着朱三与成成来到了柳直的墓地。朱三一看到柳直的照片就忍不住哭了起来，成成也哭倒在朱三的怀里，柳莹也哭了。

在成成的心里或许柳直才是他真正的爸爸，是这个爸爸让他小腰杆子挺得很直，是这个爸爸亲手在墙上给他画画……

柳莹看着哥哥的照片泪流满面。哥哥就这样走了，柳莹为哥哥不值……她能猜得到为什么哥哥会出现在蒋天成妹妹自杀的现场……她真的很想见过那个害死她哥哥的女人……听说那个女人被蒋家安排回到了国内，柳莹对蒋天成并没有什么怨恨，她恨的只有那个女人！

44

朱三的眼泪总也流不完，她靠在柳直的墓碑上，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雪花，朱三张开手接着，喃喃自语：“阿娇，昨晚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爸爸、妈妈还有莹莹都很坚强……你放心吧……你的两个孩子我会好好保护他们……我没有让单程回来，他应该继承你的视野。阿娇，你放心，单程永远都是我的弟弟！爸爸妈妈也都很喜欢单程，可是我现在不能让他回来，我想让他安心学业，争取像你一样拿特等奖学金……”

成成给妈妈擦眼泪，朱三对他说：“成成，去给你爸爸磕头吧，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跟爸爸说，他能听到……”

成成笨拙的给柳直磕头，“爸爸，我是成成，我很乖。爸爸，我想你……”成成明白爸爸去世了，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他再也见不到爸爸了。成成哭着说：“爸爸，我是男子汉，我会保护妈妈和弟弟的……”

朱三抱紧儿子，母子俩哭的肝肠寸断……

柳莹忍住悲痛，把成成抱了起来：“嫂子，我们回去吧，你看雪越来越大了……你的身体要紧……”

朱三慢慢站了起来：“阿娇，我知道这些雪都是为你下的……莹莹让我回去了，我下次再来看你……儿子出世以后我会带着他来看爸爸的……”朱三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柳莹抱着成成，牵着朱三的手离开了柳直的墓地。

回到家里，柳常志赶紧抱过成成对朱三说道：“朱三，快到厨房去，你妈妈给你们准备了姜糖水，小心别着凉了……”

朱三抿着嘴，低着头，“谢谢爸爸……”

成成紧紧地搂着柳常志的脖子不撒手，现在他总是跟着柳常志与袁玲睡觉，他不敢一个人睡。

“爷爷，妈妈又哭了……我也哭了……姑姑也哭了……”

柳常志忍住悲伤，“没关系，我们大家都很想念你爸爸……”

“爷爷，我长大后一定要给爸爸报仇，我知道说京城的那个姑姑害死爸爸的！是他让成成没有爸爸！”

柳常志紧紧地抱住成成，说不出话来。他此时的懊悔与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无法形容……柳直从来都是他的骄傲，比起政治，他更希望看到儿子在医学方面的建树。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中年丧子，这让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斗志，他与妻子都相信这是他们曾经贪婪的报应……可是这报应却报应在了儿子的身上……

“成成，对于爷爷来说，你就是爸爸，爸爸就是你……”

“爷爷……”

柳常志是真心的疼爱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子，他总是在想，如果当年自己与妻子不是那么贪婪，或许成成就是自己的亲孙子了……小小年纪就要经历如此惨痛的生与死，爱与恨……

朱三勉强自己喝了一小碗姜糖水，就上楼休息区了。朱清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