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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婚礼
“这么快就回来啦?”傅慈问道。
“不早了好不好,这么冷的天,当然是越早进被窝越好啦。”呼,还是室内温暖,肖菀紫锁好了门,马上倒了杯热水暖手。
“小紫,你过来一下,妈有问题要问你,你得老实回答我?”
肖菀紫走到傅慈身边坐下:“什么问题?”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和小季,是不是在谈恋爱?”傅慈看着她,认真地问道。
“没有的事!你怎么会这么想?”听到这话,肖菀紫打了个冷颤,不要开这种玩笑好不好。
“你年纪也不小了,你也是时候找个男朋友了。小季我看着不错,你要是跟他,我就没意见了。”说这话的时候,傅慈拍了拍她的手。
微凉且带着茧子的手从手背上拂过,这是常年操持家务的缘故。不知怎么的,肖菀紫突然觉得心头有点堵。
“干嘛非结婚不可啊,一个人也可以很好啊。”肖菀紫倔强地说,“我和花纶,不是你认为的那样。总之,我跟他是不可能的啦。”
“小紫,我不希望你被我和你爸爸的失败婚姻影响,而错过了幸福的机会。”傅慈摇了摇头:“之前,一边是家里的事让我无暇顾及你的终身大事,另一方面,我自己的婚姻都是失败的,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立场劝你相信爱情,相信婚姻,所以一直都持放任的态度。现在问题都解决了,又出现了小季……”
“妈!我不会因为你和那个人的事就怎样怎样的,但是你也不能叫我抓个男人过来就结婚啊。”
“你听我把话说完。”傅慈板起了脸,“你不是我,小季也不是你爸。妈在读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你爸,以为有爱情就是一切,毕业就嫁了他,一心想着只要做他背后的女人就行。他生意上的事我都不懂,他在外面应酬我也不爱陪他去,有了你以后,我生活的重心就只是你了。我和你爸,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在相背而行的道路上渐行渐远,蓦然回首,连对方的面目都看不清了。对于你爸来讲,我是依附他而生的菟丝花,没了我,他能走的更远更好。而我,只能转而依赖你,我真是一个没用的人……”
说道这里,傅慈眼中也有了泪光,肖菀紫放下水杯忙抽了几张纸巾给母亲。
“妈,你快别这么说!”
“小紫,你从小就要强,不依附别人,你也可以活得很好。虽然你现在的工作是小季给的,但是妈妈知道你的能力,这一点,相信小季也很清楚。就我这几天的观察,虽然他沉默寡言,但是内心沉稳通透,认定了的,绝不会放手,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说道心中的理想“女婿”,傅慈脸上的阴霾也一扫而光。
“妈……你要说的,我都知道了,知道了。”看到母亲脸上没了悲戚之色,肖菀紫放心了。又拿起杯子,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说完,肖菀紫就跑回了房间。
关上门,人依靠在门上,肖菀紫的手按在心口。
那杯水放得太久了,凉了,情急之下整杯灌下去,好一个透心凉。
刚才,不冷静了。
花纶是一个怎样的人?她和花纶未来有没有可能?
这是最近肖菀紫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答案——不可能。
肖菀紫想,他现在也就是个做善事的心态。说起来,自己小时候也真的是,哎……
不过,怎么讲,他也算不错了。换一个人,可不一定会这么好心。
“肖菀紫!”一声怒喝,打断了肖菀紫的胡思乱想。
“啊!什么事?”回过神来的肖菀紫有一点点心虚,以及一点点的脸红。
“你思春呢?我都叫了你两遍了!”王欣怡没好气的说道。
“思春”两个字让肖菀紫的脸更烫了,这个王欣怡吧,她第一次来季风的时候,觉得这个从头到脚仪态万千三百六十度无懈可击的秘书十分牛叉。现在她可不这么想了,这女人也就面对外来访客的时候才展现她的完美仪态,平时就一母老虎。
“我的祖宗哟,求您别发呆了,赶紧把这份文件拿进去给总经理吧!”王欣怡投降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
“叩叩叩……”
“请进。”
开了门,肖菀紫惊奇地发现今天花纶居然没有如往常一样埋头工作,而是以及穿好了外套,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找我什么事?”花纶问道。
“这份文件……”
“我今天有事要先走,没什么事的话,你出去吧。”
啥?现在才5点35,离正常下班时间还有25分钟。一向以9点为下班时间的季总经理居然要提前下班?
肖菀紫突然懊恼自己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去观察一下太阳,看看它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
感觉身旁的气流一下子急剧流动了一下,门开了又关,花纶已经离开。
糟糕!文件还没给他!今天怎么老走神,肖菀紫欲哭无泪,只得默默安慰自己,总经理赶着下班,即使刚才给他了,他也没空看。
还有5分钟下班,肖菀紫开始整理东西了。
“肖菀紫!我真想掐死你!”正当肖菀紫优哉游哉的时候,王欣怡的狮子吼又在耳边响起。
“大姐,你好好说话行不?老给您这么吼,我都快得心脏病了。”肖菀紫揉了揉耳朵。
“我整死你的心都有了,还好好说话!我刚才不是叫你把文件给总经理吗?你还答应的好好的,结果人都进了办公室了,怎么还是没有给总经理啊!总经理刚刚打电话来说马上要,你去送!”王欣怡气急败坏地说道。
肖菀紫微微有些尴尬,刚才她把文件往花纶桌上一丢,就溜回了自己的位子。果然不能心怀侥幸,纸包住火啊!
“您别生气了,我马上去,马上去!”
“小姐,请出示贵宾卡。”
肖菀紫心中暗暗叫糟,她哪有这里的贵宾卡啊。她按着王欣怡给的地址找到了这家酒店,但是花纶叫她去的那个厅只对贵宾开放。
无奈的肖菀紫只能打电话叫花纶出来拿,电话里,花纶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这个人总是这样,闷闷地,高兴和不高兴都一个样。
很快,花纶就出来了。
“不好意思,我工作疏忽了,这是文件。”肖菀紫递上文件,希望早点交差走人。
花纶接过文件,看也不看就丢给旁边的招待:“帮我放好。”
然后,花纶看向肖菀紫:“跟我进来吧。”
拜托,这种高级聚餐她十六岁以后就再也没参加过了好不好,现在她也没那个心思参加。
肖菀紫露出一个“王欣怡”式的微笑:“总经理,我还赶着回家呢,就不陪您进去了。”
花纶看着她,淡淡地开口:“你今天工作出了这么大的失误,难道不应该做点什么来弥补么?”
呃,这也不能全怪她啊!刚才在办公室,他明明就看到她抱着文件进来,还走那么快……不过,天底下没有不是的老板,只有犯错的员工。
没想到,他也不能免俗,肖菀紫心中微微有些失望。
感觉胳膊被人拉住了,肖菀紫放弃了挣扎,乖乖地跟着他走了进去。
“季总,生日快乐。”一进门,一个身穿鹅黄色吊带礼服的女人就迎了上来。
“谢谢安小姐。”花纶礼貌性的答道。
“这条领带是我特意从法国订购的,全世界绝对找不到第二条一模一样的。”安小姐冲花纶眨了眨眼,柔声道。
“谢谢。”花纶依旧是礼貌性地回答。
“季先生,这架手表是我特意去瑞士买的,我觉得只有你才能衬出它的高贵。”很快,另一个身穿水蓝色礼服的女人走了过来。
“谢谢朱小姐。”花纶客气地答道。
“季先生,你带带看嘛。”朱小姐嗲声嗲气地贴了过来。
“我一会儿回去再试,现在有事,先失陪了。”花纶巧妙地闪身,避开了朱小姐的投怀送抱。
落了个空的朱小姐,气得直跺脚,旁边的安小姐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远处还有几个衣着光鲜的女子在往这边张望。
感觉好像相亲哦,肖菀紫在旁边看着觉得有些好笑,难得看到总经理大人这样手忙脚乱呢!
“我们走。”不再看那群莺莺燕燕,花纶顺势牵起肖菀紫的手。
肖菀紫陡然一惊,这次被拉住的,是手。第一反应是挣脱,对方觉察到了她的意图,加大了力道,双手交缠,十指紧扣。
“今天是你生日?”肖菀紫轻轻地问道。
“明知故问。”花纶冷冷地回了一句,刚才那场景,傻子都能看出来了。
“这么匆忙,我没有准备礼物。”肖菀紫有些不好意思,别人都盛装华服,她还穿着职业套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给你时间准备,你也不知道送什么。”
肖菀紫无语了,虽然是事实,但是老大你一定要这么直接吗?
“爸,妈。”花纶在一对中年夫妇面前停了下来。
“你跑哪里去了啊?害我们好找!”花纶的妈妈楚曼假装生气地说道,“咦?这位姑娘是谁?是你女朋友吗?是的话我就原谅你。”
“她是肖菀紫。”
“肖菀紫,唔,名字挺好听,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楚曼打量着肖菀紫,想了一会儿,没有头绪。
“阿姨好,叔叔好。”肖菀紫微笑着打招呼,汗死,季花纶的爸妈不就是她小学的老师么?妈妈是音乐老师,爸爸是教数学老师。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认出她就是小时候上课老捣乱还整天欺负她儿子的人。
花纶的爸爸季德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算是回应。
“你好。”楚曼也回她一个笑脸,接着看向花纶,“难怪你大嫂给你介绍的女孩子你都不要,原来是偷偷交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阿姨,我们不是……”肖菀紫想解释,却突然觉得手心一紧,转头看向花纶,发现他的唇又微微地抿着了。
“不是什么?”楚曼笑眯眯地看着她,“不是男女朋友?那我就要罚我家老二了,刚才他无故缺席!”
“小曼,别捉弄孩子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季德辅开口了。
肖菀紫觉得脸有点烫。
“肖肖,我就知道弟弟会带你来。”突然有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肖菀紫的肩膀,吓了她一跳,转身一看,是季经纶。
“大哥。”花纶淡淡地打了声招呼,放松了微抿的唇。
“总裁好。”肖肖,恶,我们有那么熟吗?
“去,什么总裁,叫大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季经纶嬉笑说,边说边走到楚曼身边,“妈,我早说了不用担心弟弟的终身大事的,你总不信我。”
楚曼笑着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说:“我现在信了。”
花纶一脸理所当然,站在旁边的肖菀紫就有些尴尬了。
“二弟既然已经有女朋友了也不早点说,我白叫我那些朋友来了。”突然,一个闲闲凉凉的声音插了进来。
看见这个人,肖菀紫突然觉得自己这身打扮不算太另类了。因为来的这个人穿着剪裁合身黑色套装,齐耳短发干脆利落,黑白分明的眼睛透出凌厉的光芒。肖菀紫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是个女强人,绝对强势。
“大嫂。”花纶看了她一眼,依旧没有表情,仿佛没有听到她的抱怨。
这个干练的女子花纶的大嫂——风君平,她慢慢地走过来,站到季经纶身边,悄悄掐了他一下,什么“肖肖”,叫得那么亲热,想死么!
“老婆!”季经纶不敢喊痛,“这是未来弟妹。”
“你知道啊,我还怕你不知道呢。”就算是未来弟妹也不能叫这么亲热!
“副总裁好。”肖菀紫冲她笑笑,风君平点了点头。说起来这位季风的副总裁她还从来没见过呢!看到刚才季经纶忍痛的表情,估计他也是个妻管严。
“今天是二弟的生日,不知道肖小姐送了什么给二弟啊?拿出来给我们看一下吧,下回经纶生日我也有个参考。”风君平笑眯眯地看着肖菀紫。
是她想太多了吗?肖菀紫怎么觉得副总裁是在针对她?明明都看到她两手空空了啊,难道叫她说刚才的文件是礼物吗?
季德辅开口了:“人来就够了,礼物不礼物的无所谓。”大儿媳的性格他太清楚了,准是又在乱吃飞醋了。
“就是就是,除了孙子,别的礼物我都不要。”楚曼附和道。
肖菀紫的脸红了,只能眼睛转向别处。突然,一样事物落入她的眼,有了!
“我有准备礼物。”肖菀紫看着花纶,脸上扬起一抹自信的笑。
“什么礼物?”花纶眼中露出诧异,不可能吧?
肖菀紫抬起左手,指了指放在那边角落的钢琴:“你不是喜欢听钢琴吗?我弹给你听。”
“好。”花纶点头。
肖菀紫向钢琴走去,花纶跟着她,看着自己的手被她牵引着,他的嘴角不自觉泛起一丝笑意。
“这算什么礼物。”风君平不屑地说,“酒店里难道还会缺琴师吗?随便叫一个都能弹。”
楚曼扫了一眼旁边的一堆礼物,不以为然:“送礼送得是心意,没有心,再贵重又有什么用。”
悠扬的琴声如流水般在大厅里蔓延开来。
吃菜的,喝酒的,谈笑的,都停了下来,所有人目光的焦点都集中在角落里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