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他们父女还在公司联手演戏!说是我们盗取了他们的资料。没天理了这,做贼的还喊捉贼!”
花纶仿佛没有听到他的长篇大论,冷声问:“你跟肖菀紫说我不信任她?”
姜炳仁摊了摊手:“我不否认有这件事,但是我如果不这么做,这女人势必会继续祸害公司的,请您体谅我的一片赤诚。”
一片赤诚?见鬼的赤诚!花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愤怒,如果紫紫没有离开公司,或许她就不会出事。
姜炳仁继续说:“我看了今天的新闻,对于她的不幸遭遇,我也深表同情。但是如果不是她自作孽,又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花纶的嘴角缓缓泛起一抹冷笑:“自作孽?你倒是了不起,可以替我做决定了!”
“总裁,我也是男人,我知道好看的女人是比较容易让人动心。但是您别忘了《倚天屠龙记》里面的殷素素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我知道我的做法可能会使您生气,不过为了公司的利益,就算总裁你开除我我也不后悔,而且……”姜炳仁顿了顿,“要不是我这么做我也不可能阴差阳错的拿到肖菀紫的手机,总裁,您看……”
姜炳仁把肖菀紫的手机拿出来,点开收信箱。
短信一条条被点开,花纶的脸色也愈发阴沉。
“手机放下,你出去。”
“是。”姜炳仁恭顺地点头,转身的那一刻,他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陆兰之点了点头,也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花纶一个。
看着静静躺在桌上的手机,花纶眸光渐冷。
刚才姜炳仁给他展示的几条短信,都是肖菀紫和她父亲互通的往来讯息。
姜炳仁的那番说辞和肖菀紫手机里的短信他一定不是第一个听到和看到的,想必现在全公司都已经知道了吧。
本来以为这次回来紫紫会有惊喜给他,没想到“喜”没有,“惊”倒是够“惊”的。一想到紫紫的腹中极有可能已经有了他的骨肉,他的就心如刀绞。刚才他怕傅慈担心,只得编了个谎言让她安心。
花纶下飞机的时候接到了父母的电话,他们让他先去和他们住几天,他拒绝了,他知道他们是怕他回家触景伤情。其实他并不怕面对两个人曾经一起温馨甜蜜的家如今只余他一人的清冷,他怕如果紫紫回来了会找不到他。只要一天没找到尸体,他就不相信她死了。
看来是该做些什么了……
花纶按下返回键,机子回到了待机状态。手机桌面是冷金属色的系统墙纸,背景灯闪了一会儿,逐渐暗去……
是与非
干净整洁的病房,肖琮明躺在病床上,床头花瓶里的鲜花怒放着,衬得肖琮明更加苍老了。那一群歹徒可把他揍得不轻,虽然都是皮肉伤,但对于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来说,可真要命。
此刻,他身子微微蜷缩,眉头紧锁,似乎在梦中有什么在困扰着他。
“啊!”突然,肖琮明自睡梦中惊喜,满头冷汗。
“先生,你怎么了?”坐在一旁看杂志的护工连忙扔了手上的书,紧张地过来询问。
“我没事。”肖琮明干哑地开口。
“您要不要喝水?”
肖琮明点了点头,护工给他倒了一杯水。
喝过温热的水,肖琮明觉得好多了。觉得前所未有的疲倦,但是又不敢再闭眼休息。
他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女儿被人捆住手脚丢下悬崖的画面。晚上他甚至会做噩梦,梦见女儿凄惨的模样。
都怪他那时一响贪欢,看见年轻貌美的洪瑛,没有把持住。谁知道,只有一次竟然就中奖了。傅慈要和他离婚,他不愿意,官司输得很意外。他本来要上诉的,傅慈的本事他很清楚,女儿就算不像话,他也不能由她吃苦受罪啊!但是这个时候,洪瑛对他说,傅慈一个人很可怜,就让肖菀紫陪着她吧,反正生活费给足了就是,她也受不了罪。看到洪瑛已经明显隆起的腹部,肖琮明叹了口气,认了。
也许是他的报应吧,洪瑛的孩子终究没有保住,医生说她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从那以后洪瑛一改往常的温顺性格,脾气变得暴躁。只有在处理公司的事的时候,她才会表现出莫大的热情与活力。她本来就很能干,肖琮明也就默认将公事的事交给她处理。
自己则和朋友去了东南亚,打算拓展那边的市场。洪瑛向他保证,一定会照顾好肖菀紫的,把她当自己的女儿。开始的一两年,还能勉力维持公司的运作。后来实在是经营部下去了,肖琮明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回家以后他每天就干着种花钓鱼之类的事,搞得跟隐居似的。自他走后,除了叫洪瑛定期给肖菀紫汇钱外,他也没怎么管她。
准确的说,他受不了打击,借由这种“隐居”生活来逃避现实。洪瑛定时会给他女儿的消息,他一直以为,女儿还是一如既往的任性,让人头痛。
所以洪瑛跟他说肖菀紫窃取了公司的机密,他毫不犹豫地相信了。甚至还上门去质问她,现在想想,如果当时他没有直接去季风找她。或许女儿就不会出事。说到底不就是亏点钱吗,钱能比女儿的命还重要吗?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肖琮明的沉思。
来的会是谁?这几天他住在这里,根本没有人来看他。就连洪瑛都只是打过几次电话来问问就算了,陪着他的就只有这个护工。
护工去开门——
进来的是一个肖琮明没有见过的年轻男子。
“你是?”肖琮明疑惑地看着来人,很确定他不认识这个男子。
年轻人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淡淡地说:“季花纶。”
季风自成立起来,不是和肖氏没有过交锋。前几年碍于学业的关系,花纶并不直接参与公司管理,所以没有和肖琮明碰过面。他回国后季风和肖氏几乎没有交集,花纶就只见过洪瑛一次,还是在一次慈善酒会上匆匆一瞥,印象并不深刻。
“你来做什么?”肖琮明马上反应过来他是谁了。
“为了你女儿。”
肖琮明睁大了眼,哑声道:“我女儿都已经……你还想怎样?”他的女儿在他的眼前被人推下了悬崖,那画面已然成为他此生挥之不去的梦靥。这个人为什么要一直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他多希望睁开眼的时候,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肖琮明费力地说道,“你放心,童梦奇缘的软件我马上就叫人撤了。你不用来这里摆一副嘲笑的嘴脸,我不是怕了你季风!”如果没有这个鬼软件,他女儿就不会……他赚再多的钱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要孤独终老?这几天他一直梦见肖菀紫小时候,那时的她总喜欢任性使坏,现在想想,就算她一直胡来又怎样,至少她人好好的,哪像现在……
花纶觉得好笑了,那个软件由不得他肖氏不撤。史宪锋告诉他,被偷走的资料应该只是初步的资料,那个初步的编程有一个致命的bug。那时史宪锋怕被同组的人笑低级错误,自己后来偷偷改过一遍,别人都不知道。没想到误打误撞地,竟然帮了公司一把。
“我想你搞错了一些事。”花纶摇了摇头,“或许她对而言不重要,但对我来说,她是我最珍视的。”
肖琮明被他的这番话搞得一头雾水。
花纶轻叹一声,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声说……
“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不联系你?你先问问你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吧!”
电梯里只有洪瑛一个人,她正拿着手机讲电话,对方显然被她数落的很惨。
纤纤十指,丹蔻浓艳,与纯金外壳镶钻手机相互呼应。
“亏你在季风这么多年,连那个死丫头和季花纶结婚了都不知道!”
……
“别跟我说他们保密工作做得好,尽给自己的愚蠢找借口!”
……
“怎么办?你还问我怎么办?现在只能祈祷那个死丫头别回来,dna鉴定结果还要等几天,季花纶那个野小子还在继续搜寻,不过依然没有结果就是了。”
……
“叮!”电梯到达指定楼层。
洪瑛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地走出电梯:“我到了,先这样吧。”
病房的门虚掩着,洪瑛径自推门而入。
发现季花纶竟然在这里。看到她来了,肖琮明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冲她笑笑。
那笑容,配上他那青一块紫一块的脸,看得洪瑛一阵恶寒。
“季总裁怎么会在这里?”尽管心里不爽,面上还是得维持笑容来粉饰太平。
“叫‘季总裁’多见外!你还不知道吧,他可是我女婿。”肖琮明身后垫了几只枕头,半躺着说道。
花纶弯唇一笑:“我们昨天在警局见过。我和紫紫的事,她已经知道了。”
“这样啊……”肖琮明的脸上忽然漫上一层伤感,“小紫她……”
“明哥,你就别难过了,小紫会吉人天相的。”洪瑛上前握住他的手,笑着说。
“对了,之前那个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洪瑛露出为难的神色,“有些话我说了你又不高兴,现在这样怎么查啊?”
“那就由我来查好了,我不会让恶人逍遥法外,也不会让无辜的人蒙冤受屈。”
肖琮明欣慰地点头:“那就好!即使没查到也没关系,我没有别的孩子,你是小紫的丈夫,如果她真的遭遇什么不测,你就是我唯一的继承人。”
一听这话,洪瑛心头一紧,手上不由地使劲。
“你做什么?痛!”肖琮明拧眉道。
“我这不是替小紫担心吗……呵呵……”洪瑛干笑两声,放开了手。
“放心吧,你不会失望的,岳父。”花纶的重音落在了最后两个字上。
洪瑛脸上的笑容更加僵硬了。
又是三天后,今天是dna鉴定结果出来的日子。
专属电梯里,花纶拿出肖菀紫的手机,细细摩挲着。
那具女尸的dna与傅慈的不匹配,也就是说确定死者不是肖菀紫。
花纶心中忧喜参半,喜的是她还有活着的可能,忧的是,她可能死无全尸。
警方说,虽然没有打捞到尸体,但是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性了。
除非有奇迹。
开门走进会议室,所有的人屏气凝神,等待着他来开例会。
这一个星期以来,季风始终处在凝重的气氛之下。
公司上下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他们是夫妻,花纶在各大报纸的醒目版块刊登了悬赏启事。只要能提供肖菀紫的信息,均有酬谢。这几天季风的电话几乎没停,可忙坏了王欣怡了。现在她一听到电话铃声响就紧张。
一声轻响,会议室的门打开了。
花纶缓缓走进来,神色难辨悲喜。
这些日子他都是摆这样一张脸,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未知的,更能引起人们的恐慌。
“这段时间,公司的人事发生了比较大的变动。为了保证公司的正常运作,我决定对外招聘一些人才。同时,对于一些表现优秀的员工,将升任目前空缺的高层要职。”
花纶这话一出,众人觉得心头一振。
季经纶夫妇离婚后相继出走,加上肖菀紫的失踪。至少有三个岗位有了空缺,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个好机会。
看来他们的领导还是比较明智的,没有因为儿女私情而忘了公司。
“有意竞争上岗的同志们在下个星期之内向人事部报名,由股东会在下个月的股东大会上投票决定由谁出任。希望大家好好准备。”
花纶顿了顿:“另外,‘童话奇缘’的项目,虽然现在肖氏已经把游戏下线。但是美国那边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认为损失还是有,必须有人做出赔偿。”
“那肯定的,必须是肖氏赔!”有人附和道。
“这样吧……”花纶沉吟了一下,“大家集思广益一下,回去写个方案,谁能够成功向肖氏索赔,我就提名他当副总裁。”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副总裁的位置啊,这是多大的诱惑!
花纶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视线在姜炳仁的脸上稍作停留。
姜炳仁随即睁大了眼睛,那堪比啤酒瓶底厚的镜片也挡不住他目光中如狼似虎的渴望与贪婪。
各怀鬼胎
“你叫我出来干吗?”姜炳仁不耐烦地问道。
“你前几天不是还抱怨我不联系你吗?今天我找你出来你还不耐烦了啊!”
“我这不是忙吗?”姜炳仁马上换上一副笑脸,“你看现在都8点27了,我连上班都顾不上就来见姑奶奶您了,这还不够诚意么?”
“什么姑奶奶!我是你姑姑!”真是,她有那么老吗?她才35而已,人家都说她看着像25,声音听着像15。
“是是是!”姜炳仁谄笑着,“您找我有何贵干啊?”只是表姑而已,这么嚣张,不知道什么叫一表三千里啊!
“那老不死的竟然说要把遗产给季花纶那小子!枉我为他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洪瑛愤愤地说道,“也不知道那个死丫头怎么勾搭上这野小子的,我要你弄死他!”
“你太看得起我了吧?”姜炳仁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这女人疯了吧?季花纶能从一个穷小子到今时今日的地位,岂是能随便看轻的?
“你放心,好处少不了你。事成之后,肖氏会在我的主持下收购季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