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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赶在流沙覆盖住天井之前爬了进去。

在我看来,所谓“运气”,不外乎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无中生有型。这种类型基本上可以归纳为,在你完全没有想到的状态下,出现了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举个例子来说,我之前认识一个人,非常喜欢买足彩,经常自诩专家,结果次次都不中。正当我们认为这家伙要在这种自欺欺人的状态下度过一生的时候,这哥们竟然中了大奖,更让我们想不到的是,他之所以中了大奖是因为这家伙把下一轮的对阵表当成本轮的对阵表研究了,如此得出的结果竟然中了,此等事件绝对是无中生有型“运气”的经典之作。

那第二种“运气”就属于穷途末路型。这种类型可以归纳为眼看就要玩完,已经山穷水尽,结果却突然转运,或者逃出生天,或者飞黄腾达,即所谓我们经常说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其实这种情况也不难理解,数学上有种解题方法叫做极限法,就是设计一个极限的条件来看问题的发展结果,这里我也借用一下这种方法。简单一点说,这种运气就好像是一个人就要饿死了,饿得连拿东西的力气都没了,结果遇到了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而且掉下来的馅饼不偏不正,正好掉进嘴里,连自己进食的力气都省了。老天爷直接喂你,这就是命不该绝,“运气”来了谁也挡不住,正如紫霞仙子曾经说过的:“老天决定的,最大!”

用写议论文的方式,论点论据都摆清楚了。综上所述,我们盗墓f4——秦爷、二平、刘琨、我——能够顺利到达这天井之中,可以说靠的完全就是“运气”,而且属于第二种。

当我们四个惊魂未定地躲在天井之中的时候,心中充满感动,实在是有无数的获奖感言想要发表。可是,西汉的刘向大哥曾在他的《战国策》里教育过我们“行百里者半九十”,而革命先驱中山先生也曾把这句话翻译成白话,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这两位老大的话时刻萦绕在我们耳边,提醒我们,尽管逃进了天井,可我们仍然未脱险境!

对于目前处境,大家是有清醒认识的。这兰陵王墓绝对属于深埋大藏,想要挖盗洞出去,除了坚强的意志品质和充沛的体力作保证外,还需要很好的挖盗洞的技巧。我们三个在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完全是空白,幸好秦爷的加入填补了这方面的技术缺陷。至于力气吗,二平有的是,秦爷别看文诌诌的,但常年干这种艰苦野外作业,应该也差不了,刘琨虽然百无一用,但好在个子大,力气是有一把的。至于我嘛,这方面就差点了,看来也就是个打小工的角色。好在这天井修建得比较宽敞,是在墓道顶端和上面的墓土之间留出了一个不小的空间。我们四个蜷在里面,虽有些窘迫,但还算不上很挤。

秦爷从身后抽出了工兵铲,对我们几个说道:“理论上来说,距离地面最近的路线应该是垂直挖上去。但这样一来,容易导致塌方,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后果难以挽回。所以,我们要沿着一个角度,斜着往上挖才比较安全。虽然这方面我不是太在行,但这是‘倒斗’的基本功,我也有一些基本了解。对打盗洞来说,手法很关键,就算你能辨准方向,但下铲后的方向可能会和你判断的方向有偏差,这些微小的偏差积累多了,就会严重偏离原来的方向,这在挖盗洞的时候是致命的。因为人的体力和精力都是有限的,如果一旦出现严重的方向偏离,想改回来都没有这个力气了。你们三个都没干过这个活儿,手底下都没把握,所以挖盗洞的工作主要由我来完成。二平兄,你负责监督我们的方向,有所偏离一定要校正过来。至于李兄和刘兄,你们辛苦一下,负责运土,诸位对在下的安排有何看法?”

我们都心知肚明,挖盗洞的工作是最累的。秦爷以“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慈悲心把最辛苦的工作揽了过去,我们深受感动,还能有什么意见。我、刘琨、二平,都用坚定的眼神看着秦爷,表达着我们必胜的信心。秦爷点头道:“既然如此,大伙先把这四粒丹药吃了,防住‘阴霜’,也有暖身提神的功效。”

我们接过丹药,各自服下。秦爷看众人都准备就绪,于是挥铲,开始挖上面的墓土。

第十二节 反打盗洞

盗洞的挖掘过程还是比较顺利的。不知道是我们几个真的有盗墓天分,还是运气好,大家配合得出奇的默契。秦爷运铲如飞,二平正确导航,我和刘琨一丝不苟地打下手。即使这样,还是经过了好长好长时间的不停滞的辛勤施工。可干着干着,秦爷突然停了下来。

我们好奇地看着秦爷,都闹不清楚大家正干劲十足的时候为什么突然停工了。只见秦爷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说道:“各位,从这里的土层分析,我们已经接近地面。所以,从现在起,各位一定要注意,尽量不发出声音。因为墓的上面就是村子,我们很难把握出口到底在什么位置。如果我们出去后发现是在别人的屋子里,这事可就闹大了,所以,我们千万要谨慎,切莫发出大的声响。”秦爷的经验和心思真是让人佩服。这些问题看似细枝末节,但往往能影响大局。我们只顾逃命,这种问题完全没想到,可秦爷在这种困局之中仍然能够把握全局,不能不让人心生敬佩。

经秦爷这么一提醒,我们知道胜利就要到来,现在正是黎明前的黑暗。我们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动作,不敢发出大的动静,秦爷下铲也尽量放轻。就这样,又挖了一段时间,秦爷转过头,微笑着对我们说:“马上就要到地面了,大家注意!”

这句话就像冲锋号。我们在这憋屈的盗洞里呆得简直快疯掉了,如果再不让我们出去,估计在这里面的人自杀的心都有了。而且,透支的体力也无法再支持我们从事这么高强度的劳动了。从天井到现在这位置,我们挖的土要按立方计算的话,应该是个比较惊人的数字,如果再出不去的话,累也要累死在里面了。

随着秦爷手中gongbing铲的小心挥动,我们的心情也在上窜下跳。忙活这么久,眼看就要出去了,现在正在紧要关头。一旦成功脱身,我们弄出来的这些东西估计能卖个好价钱,大家都会小赚一笔。可是,如果我们这几个人不幸衰神附体,把盗洞挖到别人家里,那可就麻烦了,不但赚不了钱,还极有可能被活捉法办,所有辛苦都将化为乌有,还要有牢狱之灾。

对于被捉住法办这件事最在意的,在这些人里就要数我了。我好好的大学老师,硕士在读,锦绣前程还在等着我,这次如果不小心跟这几个犯罪分子一块被擒,那可太不划算了。其实,我对于这些东西能卖多少钱不是太感兴趣,来这里挖坟绝对是上了贼船,身不由己。在我心里,一直有个最基本的原则,就是方世玉老母的师兄的那句口头禅:“安全第一!”

我本以为有秦爷趟过路,应该是井底去再井底回,神不知鬼不觉,既帮了朋友,自己也无大碍,结果没承想弄成这样,被些个破沙子给堵死了,只能跟耗子一样打洞出来,到如今,出口在哪还不能确定。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忍不住拉了秦爷一下,问道:“秦轩,你经验丰富,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们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着陆。”秦爷的回答让我彻底绝望。这家伙摇摇头,充满黑色幽默地对我说道:“现在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靠‘蒙’。”

看来,赌命的时候到了。连秦爷这么斯文的人也开始扯淡,足以说明出口是必须看天意了。我们的小命再一次交到了老天爷的手中,也只有全凭“运气”了。

当我们陆续从盗洞口爬出的时候,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双喜临门”是极有可能发生的。继我们凭“运气”找到墓道的天井之后,我们又一次凭“运气”挖出了地面,而且,出口竟然是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小土坡上。

我们出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傍晚,死里逃生的兴奋劲刚过去,阵阵倦意滚滚袭来。经过这一夜一天的高强度体力劳动,连惊带怕,精力和体力已经完全透支,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也讨厌了自己的身体,完全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众人收拾东西,就要到老张家好好睡一觉,恢复恢复。可这时,秦爷却说出了一个惨无人道、惨绝人寰、灭绝人性、禽兽不如(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恶毒的形容词了)的决定。

“大家连夜出村,如果能够找到马车就搭车,找不到的话连夜步行到咱们放车的位置,车上带有充足的汽油,完全够我们开回北京。此地不能久留,以免夜长梦多。老张那里,我昨晚行动前已经给他写了封信,说单位急招我们回去有重要工作,天色已晚,不便当面告别,留信告知,后会有期。”

我们傻傻地听着秦爷说完这些话,当时的感觉简直有些抓狂。这么没人性的决定他竟然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而且完全没有跟我们商量,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当时吃了他的心都有,具体的心情已经在岳武穆的《满江红》里详细地描述过了,正所谓“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毫不夸张地说,当时我们就想这样对付秦轩这个变态狂魔。

不过,等我们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秦爷这种安排是最稳妥最安全的办法。刚才他说担心夜长梦多确实没错,我们干的这件事太大,不能不多加小心,特事特办。既然想通了,就觉得秦爷的安排确实高人一筹,而且很对我“安全第一”的胃口,我们也只能咬紧牙关,完全照办。接下来的事我也不用多说了,如果谁想知道具体过程,自己去找一本描写红军长征的纪实文学来看一下就能大体明白,其过程和艰苦的程度相似率达百分之九十八以上。

长话短说,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手脚并用,终于找到了我们的那辆车。我几乎是用尽了在牙缝里挤出的最后一丝力量爬上了后座。让我佩服的是,秦爷尽管也十分疲劳,但这家伙似乎可以依靠意志完成一些超高难度的任务。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发现他已经把车发动了,准备连夜开车回北京。

看到这变态的一幕,我简直惊怕交加,惊的是电影《超人》看来并不是唬烂的,地球人中确实有这种品种,秦爷估计就是其中之一。怕的是,就算是“超人”,也有把内裤穿到里面的时候,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交规》上规定,连续开车4小时以上就叫做疲劳驾驶,必须停车休息至少20分钟。可秦爷刚刚从地底下掏土挖坑跑出来不说,还徒步跋涉了这么长时间,然后居然再开车。我认为,还用疲劳驾驶已经不足以描述这种疯狂的行为了,如果这时候开车返京,简直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自杀性驾驶”。

人在疲劳的时候反应就会变慢,还没等我开口阻止秦爷,这哥们儿已经调转车头,行驶在回北京的路上了。

我无奈了,也无语了,听天由命吧。反正,这几天已经是我这三十多年来过得最不靠谱的几天了,也不在乎再多这一件不靠谱的事。思想一松懈,我便斜倚到座位上,沉沉睡去。

第十三节 兰陵王的宝盒

当我再次睁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的时候,是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据二平和刘琨介绍,当他们回到秦爷的四合院,发现无论他们如何呼唤,我都拒绝醒来。当时能证明我还活着的唯一体征是我的呼吸非常的平稳顺畅,由此看来,我睡得还很香。对此,这两人怨声载道,声称他们把在车上刚积攒起的一点力气全都用在了把我抬回床上这项毫无意义的运动。

我听了他们的诉苦后,大声骂道:“扯淡!你们俩把哥们儿抬进来有这么多怨言吗?估计要是个小姑娘,你俩早就争着挺身而出了。唉!看来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啊。”我们三个互相损了半天,二平这才认真地对我说:“李晋,你老人家可算睡够了。我们也不好意思吵醒你,大家都等着你讨论事情呢。”

我奇怪:“等我讨论事?讨论什么呀?有什么事你们做主不就行了,我只是个跟班的。”

刘琨笑道:“我说姓李的,你是不是睡晕了。我们辛辛苦苦跑这么远,差点连小命都搭上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发财了!你不醒过来,我们怎么分东西呀,毕竟有你一份呀。”

我哈哈大笑:“怪不得你们两个这么积极,原来是想让我和你们讨论分赃的问题呀。呵呵,我虽然不是大款,但也不缺钱花,我就不要了。”

二平对我说:“老兄,这怎么行呀,大家人人有份,我们怎么能把你那份给吃了呢。”

我笑着摆了摆手:“你们就别瞎操心了,我说不要就不要,别跟我在这里磨叽了。”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如果我不要这份钱,应该也算没有完全跟他们同流合污,毕竟我在心底里还是抵触盗墓这件事的,我这样做也算是给自己留了最底线的一个心理安慰。

二平看我说得坚决,知道我倔劲又上来了,劝也是枉然,便对我说道:“你小子就是整天假清高、装文化人。算了,你不要我们也不强求,这样吧,我和刘琨去跟秦爷分东西,你也过来看看吧,做个见证。”

我刚醒,头还晕着呢,就被这俩人拉着去见秦爷。我老大的不情愿,不过没办法,勉强过去应付应付。

我们三个来到秦爷的房间,秦爷已经把三样东西摆到了桌子上,看到我们来了,面带微笑让我们落座。对我们说:“各位仁兄,这次我们把兰陵王墓给‘倒’了,做得非常干净。几位虽然都是新手,但是却能处变不惊,沉着冷静,而且二平兄弟天赋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