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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再有几十秒,很快就要窒息。我用手拖着他,让他借下力,朝着石门的方向,游了过去。

第十节 两盏长明灯

秦爷在最前,我们紧随其后,都按顺序游进了石门。

石门后是个山洞,石门就修在山洞的入口。我们进入以后,发现山洞是天然的,于是大家都很紧张。天然山洞的随机性很大,如果前方还是不能冲出水面,我们都要溺死在这水潭当中。现在,我们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以现在的状态,想要折返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游去。

不久,让我们振奋的事情发生了。又游了几米,石洞开始往上延伸,大家在水下无法交流,但都看到了希望,于是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往上,借助水的浮力,我们前进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我们就看到前面有光亮透下来,这下,大家都兴奋了,手刨脚蹬,玩命往前。

人在超极限时所爆发出来的潜力真是无穷的,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圣斗士”说自己身体里有小宇宙了。当在水下看到透过来的光亮的时候,瞬间就激发出了每个人的无限能量,我们都拼命往亮光的方向游去。

秦爷第一个冲出水面。

我们都仿佛听到了秦爷出水时的水花飞溅的声音,听起来简直如聆仙乐。紧跟着,我们一个一个都从水潭里钻了出来。

我和伊藤朗最后到达,当我露出头来,耳边就充满了此起彼伏的大口喘粗气的声音。待到爬上岸,也和众人一样,大字形躺在地上,享受着氧气带来的愉悦和快感。

我仰头看了一眼,发现头顶上面都是山石,于是,挣扎着坐了起来,随即看到的是大家的脸上都挂着大难不死后的喜悦,包括平时喜欢装斯文的秦轩,我的心里自然也十分高兴。我抬眼观察了一下,发现我们身处在一个石洞当中,四周都是石壁。如果没猜错的话,我们应该在峡谷一侧的山体当中,脚下仍然是个水潭,跟“迷踪林”里的那个水潭是相连的,所以,我们才能逃到这里。

这时,我无意间歪头看了一眼秦轩,发现他正满脸疑惑地看着石洞深处。突然,我意识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为什么我能在黑暗的山洞中清楚地看到他?

穿越这片水域的过程真是太过惊险,说实在话,我们其实已经到了濒死的状态,如果再有几秒钟冲不出来的话,肯定全部溺毙。所以,上岸之后,大家都处在从极度紧张中逃脱出来的放松的情绪当中,就把一些事忽略了。在这种状态下,只有秦轩能做到处乱不惊,躲过一劫之后,先要观察周围环境,思考下一步的行动,从这点上说,他的确是见过大世面的。可当我看到他观察地形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我们现在仍在山腹当中,那这里应该是漆黑一片,而刚才,我们在水中看到的亮光是从哪里来的?现在,我又为什么如此清晰地看到他?

于是,我顺着秦爷所看方向望去,只见在石洞的深处有光亮,虽然不是特明亮,但在这黑暗的石洞中足以照明。我们在水中看到的亮光就是这两个光源产生的。

我站起来,走到若有所思的秦轩身边,对他说:“发光的是什么东西啊,我们过去看看?”

秦爷点头说:“一切小心行事。”说完,我们两个往光亮的地方走去。

石洞不是很大。我们走近一看,发光的是两盏油灯,灯座是两个真人大小的立俑,双手弯曲,做捧灯状,火光就是在他们的手中发出来的。我诧异道:“难道除了我们和那只战靴的主人之外,还有别人进来了?看来是刚来不久啊,你看,这灯火还很旺呢。”

秦爷摇摇头:“没有,这灯火是祭坛的主人点的。”

我的嘴都没合上,很是吃惊,大声说道:“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难道这些灯火已经燃烧了一千多年了,不可能吧?!”

“没错!”秦爷说着,用手抹了点灯油,放到鼻子边闻了闻,微微一笑,说道:“这灯油就是传说中的‘人鱼膏’。”

“你说什么?!”我错愕地问道:“你是说,这就是《史记》里面提到的,秦王陵中所用的‘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的那种‘人鱼膏’吗?”

秦爷点了一下头:“对,就是这种‘人鱼膏’。这种‘人鱼膏’是以什么为原料,到目前为止,也是众说纷纭。有些人说是用一种大型的娃娃鱼熬制成的,另外一种说法则认为这种人鱼膏是用鲸鱼脑油熬制成的。如果真的是用鲸鱼脑油熬制的,一立方米的这种油膏可以燃烧五千多天。”秦爷指着这些立俑的脚,继续说道:“李兄,你看。这些立俑的脚都是和地面连在一起的。如果没猜错的话,我们的脚下肯定是一个鱼膏池,里面充满了人鱼膏。依我看,这两盏灯,不但可以‘度不灭者久之’,真的可以称为‘燃不灭之火’了。”

我听得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置信。这样的照明简直太奢侈了,这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会让修建这里的人这么不计成本,大费周章。

这时,大家的情绪都基本稳定下来,看到我们在这里讨论着什么,也都跑了过来,看着这两个立俑,很是新鲜。我把刚才秦爷对我说的话给他们复述了一遍,大家也都很是惊叹。

刘琨跟二平商量说:“老兄,怎么样,这些东西跟兵马俑似的,弄一个回去肯定赚钱,我去找个石头,把他们脑袋敲下来,你我一人一个背回去,咱俩就发了。”

二平瞪了他一眼,说道:“蠢货,这么沉的东西,要背你自己背,你还不如拿缸子去舀一勺人鱼膏回去赚钱更省劲一些。”

刘琨做恍然大悟状:“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我骂道:“对个屁。咱们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呢,还想着弄这个。”

刘琨嘿嘿地笑道:“火气干嘛这么大啊,我这只是个设想,又没成为事实。”

作为总指挥,秦轩是非常称职的。此刻,他下达了命令:“大家今晚在水潭边安营,吃点东西,休整一下,然后,我们往石洞深处进发。”于是,众人陆续回到水潭边,准备吃点东西,突然,就听二平骂道:“妈的,老子的食物让谁偷吃了,刘琨,是不是你小子。”话音刚落,大家都跟着喊起来,嚷说自己的食物也都不见了,而且,储备食物的背包也被划破。

前路不明的状态下,食物和水是最重要的。目前,水还不是问题,但如果食物没了,也就是说,我们所能坚持的时间会大打折扣。幸好,我和秦爷的背包没离身,食物还在,但最多能够大家坚持两天左右。不过,最令人恐怖的是,我们的食物去了哪里,是谁偷走了这些食物。在这个山腹的洞中,除了我们,难道还存在着别的什么大型生物吗?

当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时,我感到一股强烈的恐惧感从内心深处冒了出来,快速地席卷了我全身的每一根神经。以我们现在的这种状态,一旦出现突发危险,我们是没有办法防范的。一时间,我看到所有人都在周围搜寻着线索。

“大家快过来,看看这是什么。”刘琨的声调都快变了,我们都围了过去。

刘琨站在靠近洞壁的位置。我们用手电往地上一照,一大片不知名的动物尸骨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第十一节 危险正在靠近

秦爷蹲了下去,拿起几块骨头。我和伊藤朗围了过去,问道:“这是什么骨头?”

秦爷摇了摇头:“不清楚,看样子,像一种比较大型的猫科动物。”

我接过骨头看了看,说道:“这就奇怪了,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大型的猫科动物出现呢?”

秦爷看着地上的骨头,一直在出神,这时,突然说道:“我们先不要研究这些尸骨是什么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要找地方休整一下。”

对我们来说,目前只有两种选择:第一,往洞内前进,试着找个合适的地方休息,但危险性大,因为洞内的情况我们并不知道,加上现在已经极其疲惫,一旦遇到危险,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第二种选择就是待在原地,但同样不安全,来路不明的动物尸骨,以及我们食物的莫名丢失,都说明水潭边上同样也是个是非之地。不过大家实在对这个时候往前走没有什么把握,最后决定就在原地休整。休息时加强了警备,分五组守夜,第一组秦爷和伊藤朗,第二组二平和刘琨,第三组我和月亮,另外四个组员分成两组,秦爷要求守夜人员要百分之二百地打起精神,确保大家的安全。

刘琨对我能和美女一块守夜很羡慕,屡次想跟我交换,我严肃地给他强调了行动的组织纪律性以及我能和美女一块守夜的必然性和必要性,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我不跟你换。

经过这半天的折腾,大家都已经筋疲力尽,人的能量还是有限的,有时候不是意志力能够控制的。虽然大家都知道身处险境,但困意还是如约而至,我躺下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我睡得相当熟,直到感觉有人在推我。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借着火光看到一张美丽的脸,美得让人沉迷。这张脸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对了,上次梦到过,是兰陵王摘下面具时候的样子。——天哪,我不能沉迷!——突然,这张脸发生了变化,变成我从水底石门中看到的那张阴森的脸,我骤然紧张起来。

这时候,有人边晃我边轻声地喊:“李哥哥,李哥哥。”我睁开眼睛,一看是月亮,原来刚才还是在梦中。月亮很紧张地看着我,说道:“李哥哥,你怎么了,一会笑,一会皱眉头的,快起来吧,轮到我们守夜了。”

我微微一笑:“没怎么,做梦,梦到娶媳妇了。”

月亮听我这么说,害羞地微微一笑,也不接我的话。我借着火光看着月亮,清秀的脸庞,玲珑修长的身姿,一身合体的户外装备,身后背着猎枪,很是英姿飒爽。

“月亮,这次出来遇到这么多事,你怕吗?”

月亮微笑着说:“有秦大哥和这么多哥哥,我不怕,而且我也有功夫呀,你忘了?呵呵。”

我笑了笑:“也对,听秦轩说,你功夫很厉害,你不会是日本女忍者吧?你要真是的话,也教我两招,什么隐身呀,放烟雾弹呀什么的,我也好在祖国大地上见义勇为,除暴安良,为社会主义建设增砖添瓦呀,对了,要不你先帮我打通‘任、督’二脉得了。”

这些扯淡的话,月亮听了个似懂非懂,但还是被我逗得笑了起来。

闲扯了两句,噩梦带给我的紧张情绪也稍微放松了些。我们就这样一句一句地聊着,感觉时间过得很快。难道这就是“男女搭配工作不累”?

洞里是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的,但生物钟告诉大家,早晨到了。这一夜,出奇地静,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事,虽然大家都带着紧张情绪睡去,但也算睡了个好觉,头一天的疲乏缓解了大半。

我们百分之八十的食物都已经不见了,至于是被谁偷走的,我们至今一无所知。这次邙山之行,让我们摸不着头脑的事情太多了,“迷踪林”、神秘标记、水下“神道”,还有那不知道是什么人演奏的《兰陵王入阵曲》,也不多这一件,我们已经见怪不怪。但这件事对我们最直接的影响就是从生理极限上限制了我们在洞中的时间,如果食物用光,我们还不能揭开邙山之谜并成功脱身的话,我们就要在洞中长眠了。对于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谁都没敢耽搁,重新分配好物资后,我们就借着“人鱼膏”的灯光,朝洞的深处走去。

山洞深处非常黑暗,我们用狼眼手电观察了一下,石洞是喇叭形状的,往深处逐渐变宽,地面是经过人工修整的,很是平整,走起来非常轻松。大家的心情也都放松了不少,不像我们刚出发的时候那样紧张,我们的行进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走出了很远的距离。

我跟伊藤朗一边走一边在讨论着这个祭坛可能的情况,这时候就听后面有人“嘿嘿”笑了两声,我心想,二平和刘琨这俩小子真是不能闲着,一闲下来就肯定要冒坏水。我没理他们,继续和伊藤朗分析着下面可能会遇到的情况。我们正说得起劲,又听到身后传来“嘿嘿”的笑声,这次比上次的声音明显大了不少。我刚想回头骂,就听到前面喊道:“李晋,你从后面瞎‘嘿嘿’什么呢,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呀。”这,竟然是二平的声音。

我猛地抬头,二平和刘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我和伊藤朗的前面。一霎那,冷汗从我全身每个毛孔中倾泻而出。二平和刘琨既然在前面,那我身后的笑声是……?我猛地回头,除了无尽的黑暗,什么也没有……

我第一次这么真实而强烈地感受到“如芒在背”。人类对黑暗具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强烈恐惧,黑暗代表着未知,人类对于未知总是伴随着恐惧,因为不知道危险会从什么时间什么方向突然袭来。现在,我就是这种感觉,于是马上喊住走在最前面的秦轩,把这件事告诉了他,而且,我肯定自己不是极度紧张下的幻觉,因为,二平也听到了。

秦轩点了点头,说:“我也注意了,虽然我没听到笑声,但我也感觉有些什么东西一直跟着我们。”随后,秦轩看看大家,说:“现在情况不明,我们要按照队形依次前进,如果遇到情况,千万不能乱。”秦爷又指了一下我说:“李兄,你和伊藤先生还有月亮在队伍中间,不要到最后去,你们的经验不足,以免发生危险。”秦爷安排那四个队员走在我和伊藤朗身后,他们都经过特殊的野外生存训练,是这次我们特别